女巫的回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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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的回隊
“你不記得我了嗎？”
“我呢？”
“向隊，你真不記得我們了？”
向回南眼前湊了一堆人，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
被緊急召回，大部分刑警巫師都已經擠在這間小小的辦公室。
約克立左看右看，依然不敢相信她失憶的事實。
出任務時他也在，迫於形勢沒來得及搭話。
埃迪先生替她趕走這些人，把她帶進自己辦公室。
他們二人攜帶的使者被允許先各自回家。
然後把門鎖上。
連窗簾都拉上了。
他利用魔法隔絕出這一片空間，回頭對上向回南警惕的眼神。
"跟你說點事情。"埃迪先生拿出一根煙點燃。
"你不會想對我潛規則吧？"
向回南蹦出這一句，埃迪一口煙卡在喉嚨差點沒嗆死。
他劇烈咳嗽，惱火地瞪她。
"噢，不是就好。"她慢悠悠拉個椅子坐下，用桌上放著的濕紙巾擦手，"畢竟您實在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X！"埃迪先生邊咳邊罵。
那點沈重嚴肅的氣氛頓時煙消雲散。
"我結婚了！有妻子！你少用那種眼神看我，我不是那種人！"埃迪先生也拖了個椅子坐下。
向回南把沾滿血跡的濕紙巾剪成小塊用玻璃瓶裝起來。
埃迪知道那是收集魔法藥材。
"那你有什麽事嗎？我還要回去繼續睡覺。"
淩晨出任務，兩小時不到收隊。
外邊的天還黑得嚇人。
向回南不知道希律瑞發現自己不在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對副警監這個位置有興趣嗎？"埃迪先生也不知道煙還要不要抽，幹脆把它摁滅在煙灰缸裏。
那個像碗一樣的煙灰缸不知道多久沒清理，煙頭看著都快溢出來了。
"我說有興趣你又不可能給我。"向回南費力擦幹凈指甲縫裏幹涸的血跡，"你這麽說就說明我需要付出點代價。"
"趁你失憶，正好執行這個任務。”埃迪先生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丟到向回南面前，“仔細看看吧。”
向回南有種奇特的預感。
這份文件將是她的突破點。
一件她困擾很久以來的出口。
她打開文件，逐字逐句閱讀。
“據線人提供線索，在政界疑似替黑巫師團夥團隊通風報信的高層嫌疑人員共有以下幾名，現缺少證據證明，若無完整證據鏈，將被消除嫌疑。”
向回南仔細查看名單裏那些人的照片和身份信息。
裏邊有一個她最為熟悉的人。
吉齊羅的父親，溫戈迪先生……
最高秘書處部長。
其餘的巫師她不熟悉，但以前工作時應該有打過照面。
“給你個提示，你們魁斯卡羅的守則教授一直在為奇幻物奔走，你要是有什麽困惑，可以找她。”埃迪先生順手拔掉室內監控。
他坐下來，翹著二郎腿翻開報告，“你不是也想推動法則嗎？那就動作快點，天天加班真是讓人受不了。對了，有空去物證室翻翻，可能會有什麽你需要的東西。記住，物證管理員不在的時候去，手腳幹凈點。”
向回南試探道：“埃迪先生，這個任務有點麻煩。您該不會是自己不想得罪人才把活派給我的吧？”
“你要怎麽想隨你。但我也確實厭倦了現在沒完沒了的加班。與其說我們是刑警巫師，不如說是替上層人擦屁股的清潔工。要是能一次解決，我們都能松快點。”
說完，他解開袖箍，隨手把袖袋裏一枚徽章扔給向回南：“你要是回魁斯卡羅，把這個交給你們院長。”
“這是誰的徽章？”
“你們院長二十多年前死去的女兒的。”他不耐煩道，“趕緊走，這個任務你自己考慮接不接，要不然約瑟托我給你，我真不想交給你這種新人。”
約瑟先生托付的？
向回南揣上文件袋和徽章，滿是疑惑地起身：“那今天的任務結束，我先回去了。”
“走吧，下次過來把你身上的味道消除下。”埃迪先生嫌棄道，“全是人魚的味道。鬼混也得有個度。”
“……”
向回南立刻給自己念氣味消除咒。
“還有，你要是有空，可以去看望下約瑟，他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她回頭，看見埃迪先生點燃了一根香煙。
他的臉隱沒在煙霧中，看不清表情。
烏鴉一直在外等她。
薇安科爾見她出來，再次圍攏上來。
約克立見她拿了一大袋文件，好奇地問：“你又接到什麽任務了嗎？”
“不算任務。”向回南想起文件第一頁就是保密合同，鎮定地說，“是以前我處理過的案子，埃迪先生擔心我記不起來了。”
“好吧，我們知道你被死亡咒打中後都很擔心。”約克立說，“你能活著真是萬幸。”
“是啊向隊！”薇安心有餘悸，“他們好像說是找了個很厲害的治愈巫師。他沒把你治好嗎？”
“嗯，喪失了一部分記憶，所以我現在需要重新認識你們。”向回南點頭，“烏鴉給我看過信息了，你是約克立，我們經常在一起吃飯出任務。你是薇安，新來的，畢業於蘇莉亞女巫學院，擅長跟蹤咒……”
她一個個將他們的臉和烏鴉給的人物介紹表對上號，居然一個沒錯。
烏鴉點點頭，欣慰道：“新腦子比以前好使多了。”
以前人認不全，名字也經常搞錯。
“現在，任務結束。我們也該回家了。”向回南指了指墻上的鐘表，“現在回去，興許還能補個回籠覺，吃上午餐。”
同事們紛紛轉頭看時間。
實在太晚。
於是又聊了兩句後匆匆回去收拾東西回家。
向回南本來也想回去，回海底見希律瑞，忽然想到自己並不知道怎麽去那，人魚的傳送陣她並不會，於是在自己工位上坐了會。
她面前的需要處理的文件堆積如山。
一坐下去，不認真看還真不知道有個人。
等到辦公室人都走了。
埃迪先生辦公室裏忽然傳出一聲響動，然後是他開門的聲音。
烏鴉站在文件上看他，正巧與他對視。
“你……你們怎麽還沒走？”
“找找記憶。”烏鴉替向回南回答。
“沒走的話跟我去一趟附近的醫院。約瑟那邊下達了病危通知。”
向回南連忙把文件揣進包裏，跟著埃迪先生去往附近的醫院。
夜色漆黑。
魔法部尚有幾點光亮。
醫院燈火通明。
他們上到二樓魔咒傷害科。
埃迪先生直接帶著她去走廊最後頭的病房。
透過玻璃，向回南看見幹癟到幾乎是皮包骨頭的人形被泡在一大泡類似於水的物質中，紫色綠色絲狀物在裏邊旋轉漂浮，不斷追逐一縷白色的東西。
“他中了魂魄消散咒。”埃迪盯著裏面，“沒有你運氣好。他沒有烏鴉羽毛，也沒有治愈精靈，我們只能延緩他的時間，看看你們院長有沒有辦法。”
“我們院長？”
“對，她曾經是一名了不起的治愈女巫。治療過一名同樣中了魂魄消散咒的巫師，雖然沒完全治好，落下流口水時不時失憶的毛病，但，總歸是活著。”
“你說的，不會是梅克斯教授吧？”向回南問。
“是他。”埃迪先生點頭，“文件帶回去再好好看看，好嗎？這件事本來是約瑟要做的，如果你同意……”
他壓低聲音：“就回學校……我會盡力幫你，但你絕對不能被人知道。同時，我會給吉齊羅同樣的一份文件。你要快點……”
向回南目視前方，輕輕“嗯”了一聲。
走廊盡頭傳來另一道腳步聲。
埃迪把她和烏鴉推進病房。
向回南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做，一分鐘後，她聽到了另一個聲音響起。
“埃迪！你這麽晚還來這幹什麽？！”
“溫戈迪先生，您跟約瑟關系據我所知也不怎麽好吧？大半夜的，您來這又幹什麽？”埃迪不客氣地回應。
“我當然是聽到我兒子居然在你帶隊下受傷了！你答應過我不許讓……”
“噢，看在大巫師的份上！”埃迪明顯生氣了，嗓音拔高，“受傷？他哪裏受傷！是指臉上被荊棘劃破了小臉蛋嗎！說實話這點傷您再晚點送醫院，說不定都痊愈了！”
“那他暈倒是怎麽回事！他說你們隊裏那個東方人恐嚇他！”
“您作為父親不知道他暈血又心理承受能力弱嗎！”
“老天！你們在這嚷嚷什麽！這裏是病危房！”一名女性的聲音加入，聲音聽起來比埃迪還惱火十倍。
埃迪不管不顧：“跟你無關！給我閉嘴！溫戈迪你把你兒子塞進來讓我帶，你也不看看他什麽能力！今晚第一次出隊又是耐不住蹲伏又是耐不住暈血！現在醒了還告狀？平時讓他做點什麽根本做不好……”
他瘋狂宣洩自己的情緒，根本不管護士在他耳邊大聲吵嚷。
溫戈迪先生氣得拿手杖敲擊地板。
向回南聽到又有一名護士的聲音加入戰場。
她默默蹲在門後，聽他們越來越高亢的吵架聲。
此時她出去是不明智的，溫戈迪本來就對她有成見，埃迪先生也肯定不希望她出現，不然不會把她塞進房間。
發展到最後。
二人居然動起手。
向回南敢肯定是埃迪先動的手，因為她看到溫戈迪的手杖砸破玻璃被丟了進來，差點砸中還在病床上的約瑟。
她擡手在半空中劃了個魔咒，及時制止。
護士的尖叫聲快要掀翻屋頂。
烏鴉迅速往床底下鉆。
向回南也跟著它躲進約瑟先生的病床下。
果然，門在下一秒被“砰”一聲打開。
她從白布底下的縫隙偷偷往外看。
埃迪在盛怒之下直接在醫院打開傳送咒，把一大袋文件砸在溫戈迪腦袋上，然後轉身怒氣沖沖地離開。
向回南真希望他還能記得自己在房間裏……
溫戈迪的保鏢們連忙上前替他撿起那些文件。
有一張文件飄了一半進來。
向回南緊張地去看上面的內容，烏鴉也過來緊急記下。
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按住自己的胸口，企圖讓心跳聲減弱。
紙被抽走。
保鏢的腳步聲離開。
十分鐘後。
病房門被護士關上。
向回南癱軟在地上輕輕喘息。
烏鴉小心探出頭查看，確認沒人後說：“出來吧。”
向回南警惕地鉆出床底，站到一處死角。
近距離看約瑟先生，那種恐怖的感覺悄然將人侵蝕。
烏鴉說：“那些紫綠色的光在不斷追逐他的靈魂。”
“還有救嗎？”
“不知道，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一個終極治愈巫師承受可能會被裏面惡咒打中的風險將它消除。如果不慎打中靈魂，他會頃刻間死亡。”
烏鴉仔細看了看：“他好像有話想對你說。”
“我和他之間，很熟嗎？”向回南問，她感受到自己有點難過。
“他算是你的伯樂，是第一個把你帶進魔法部的人，你們東方人有個成語，叫知遇之恩？”烏鴉飛到心臟監測儀器前，“趁他還有點意識，你仔細看看他想跟你說什麽。”
向回南點頭，站在病床前。
烏鴉看看她，又看看約瑟，忍不住問：“你站在那幹嘛？”
“看看啊。”向回南莫名其妙。
“看你大爺啊！把手放上去！”
“……”向回南無語地把手貼上那看起來十分不詳仿佛下一秒就要破掉的水球外殼上。
下一秒，她感覺整個意識都被抽離，吸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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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克立左看右看，依然不敢相信她失憶的事實。
出任務時他也在，迫於形勢沒來得及搭話。
埃迪先生替她趕走這些人，把她帶進自己辦公室。
他們二人攜帶的使者被允許先各自回家。
然後把門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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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利用魔法隔絕出這一片空間，回頭對上向回南警惕的眼神。
"跟你說點事情。"埃迪先生拿出一根煙點燃。
"你不會想對我潛規則吧？"
向回南蹦出這一句，埃迪一口煙卡在喉嚨差點沒嗆死。
他劇烈咳嗽，惱火地瞪她。
"噢，不是就好。"她慢悠悠拉個椅子坐下，用桌上放著的濕紙巾擦手，"畢竟您實在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X！"埃迪先生邊咳邊罵。
那點沈重嚴肅的氣氛頓時煙消雲散。
"我結婚了！有妻子！你少用那種眼神看我，我不是那種人！"埃迪先生也拖了個椅子坐下。
向回南把沾滿血跡的濕紙巾剪成小塊用玻璃瓶裝起來。
埃迪知道那是收集魔法藥材。
"那你有什麽事嗎？我還要回去繼續睡覺。"
淩晨出任務，兩小時不到收隊。
外邊的天還黑得嚇人。
向回南不知道希律瑞發現自己不在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對副警監這個位置有興趣嗎？"埃迪先生也不知道煙還要不要抽，幹脆把它摁滅在煙灰缸裏。
那個像碗一樣的煙灰缸不知道多久沒清理，煙頭看著都快溢出來了。
"我說有興趣你又不可能給我。"向回南費力擦幹凈指甲縫裏幹涸的血跡，"你這麽說就說明我需要付出點代價。"
"趁你失憶，正好執行這個任務。”埃迪先生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丟到向回南面前，“仔細看看吧。”
向回南有種奇特的預感。
這份文件將是她的突破點。
一件她困擾很久以來的出口。
她打開文件，逐字逐句閱讀。
“據線人提供線索，在政界疑似替黑巫師團夥團隊通風報信的高層嫌疑人員共有以下幾名，現缺少證據證明，若無完整證據鏈，將被消除嫌疑。”
向回南仔細查看名單裏那些人的照片和身份信息。
裏邊有一個她最為熟悉的人。
吉齊羅的父親，溫戈迪先生……
最高秘書處部長。
其餘的巫師她不熟悉，但以前工作時應該有打過照面。
“給你個提示，你們魁斯卡羅的守則教授一直在為奇幻物奔走，你要是有什麽困惑，可以找她。”埃迪先生順手拔掉室內監控。
他坐下來，翹著二郎腿翻開報告，“你不是也想推動法則嗎？那就動作快點，天天加班真是讓人受不了。對了，有空去物證室翻翻，可能會有什麽你需要的東西。記住，物證管理員不在的時候去，手腳幹凈點。”
向回南試探道：“埃迪先生，這個任務有點麻煩。您該不會是自己不想得罪人才把活派給我的吧？”
“你要怎麽想隨你。但我也確實厭倦了現在沒完沒了的加班。與其說我們是刑警巫師，不如說是替上層人擦屁股的清潔工。要是能一次解決，我們都能松快點。”
說完，他解開袖箍，隨手把袖袋裏一枚徽章扔給向回南：“你要是回魁斯卡羅，把這個交給你們院長。”
“這是誰的徽章？”
“你們院長二十多年前死去的女兒的。”他不耐煩道，“趕緊走，這個任務你自己考慮接不接，要不然約瑟托我給你，我真不想交給你這種新人。”
約瑟先生托付的？
向回南揣上文件袋和徽章，滿是疑惑地起身：“那今天的任務結束，我先回去了。”
“走吧，下次過來把你身上的味道消除下。”埃迪先生嫌棄道，“全是人魚的味道。鬼混也得有個度。”
“……”
向回南立刻給自己念氣味消除咒。
“還有，你要是有空，可以去看望下約瑟，他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她回頭，看見埃迪先生點燃了一根香煙。
他的臉隱沒在煙霧中，看不清表情。
烏鴉一直在外等她。
薇安科爾見她出來，再次圍攏上來。
約克立見她拿了一大袋文件，好奇地問：“你又接到什麽任務了嗎？”
“不算任務。”向回南想起文件第一頁就是保密合同，鎮定地說，“是以前我處理過的案子，埃迪先生擔心我記不起來了。”
“好吧，我們知道你被死亡咒打中後都很擔心。”約克立說，“你能活著真是萬幸。”
“是啊向隊！”薇安心有餘悸，“他們好像說是找了個很厲害的治愈巫師。他沒把你治好嗎？”
“嗯，喪失了一部分記憶，所以我現在需要重新認識你們。”向回南點頭，“烏鴉給我看過信息了，你是約克立，我們經常在一起吃飯出任務。你是薇安，新來的，畢業於蘇莉亞女巫學院，擅長跟蹤咒……”
她一個個將他們的臉和烏鴉給的人物介紹表對上號，居然一個沒錯。
烏鴉點點頭，欣慰道：“新腦子比以前好使多了。”
以前人認不全，名字也經常搞錯。
“現在，任務結束。我們也該回家了。”向回南指了指墻上的鐘表，“現在回去，興許還能補個回籠覺，吃上午餐。”
同事們紛紛轉頭看時間。
實在太晚。
於是又聊了兩句後匆匆回去收拾東西回家。
向回南本來也想回去，回海底見希律瑞，忽然想到自己並不知道怎麽去那，人魚的傳送陣她並不會，於是在自己工位上坐了會。
她面前的需要處理的文件堆積如山。
一坐下去，不認真看還真不知道有個人。
等到辦公室人都走了。
埃迪先生辦公室裏忽然傳出一聲響動，然後是他開門的聲音。
烏鴉站在文件上看他，正巧與他對視。
“你……你們怎麽還沒走？”
“找找記憶。”烏鴉替向回南回答。
“沒走的話跟我去一趟附近的醫院。約瑟那邊下達了病危通知。”
向回南連忙把文件揣進包裏，跟著埃迪先生去往附近的醫院。
夜色漆黑。
魔法部尚有幾點光亮。
醫院燈火通明。
他們上到二樓魔咒傷害科。
埃迪先生直接帶著她去走廊最後頭的病房。
透過玻璃，向回南看見幹癟到幾乎是皮包骨頭的人形被泡在一大泡類似於水的物質中，紫色綠色絲狀物在裏邊旋轉漂浮，不斷追逐一縷白色的東西。
“他中了魂魄消散咒。”埃迪盯著裏面，“沒有你運氣好。他沒有烏鴉羽毛，也沒有治愈精靈，我們只能延緩他的時間，看看你們院長有沒有辦法。”
“我們院長？”
“對，她曾經是一名了不起的治愈女巫。治療過一名同樣中了魂魄消散咒的巫師，雖然沒完全治好，落下流口水時不時失憶的毛病，但，總歸是活著。”
“你說的，不會是梅克斯教授吧？”向回南問。
“是他。”埃迪先生點頭，“文件帶回去再好好看看，好嗎？這件事本來是約瑟要做的，如果你同意……”
他壓低聲音：“就回學校……我會盡力幫你，但你絕對不能被人知道。同時，我會給吉齊羅同樣的一份文件。你要快點……”
向回南目視前方，輕輕“嗯”了一聲。
走廊盡頭傳來另一道腳步聲。
埃迪把她和烏鴉推進病房。
向回南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做，一分鐘後，她聽到了另一個聲音響起。
“埃迪！你這麽晚還來這幹什麽？！”
“溫戈迪先生，您跟約瑟關系據我所知也不怎麽好吧？大半夜的，您來這又幹什麽？”埃迪不客氣地回應。
“我當然是聽到我兒子居然在你帶隊下受傷了！你答應過我不許讓……”
“噢，看在大巫師的份上！”埃迪明顯生氣了，嗓音拔高，“受傷？他哪裏受傷！是指臉上被荊棘劃破了小臉蛋嗎！說實話這點傷您再晚點送醫院，說不定都痊愈了！”
“那他暈倒是怎麽回事！他說你們隊裏那個東方人恐嚇他！”
“您作為父親不知道他暈血又心理承受能力弱嗎！”
“老天！你們在這嚷嚷什麽！這裏是病危房！”一名女性的聲音加入，聲音聽起來比埃迪還惱火十倍。
埃迪不管不顧：“跟你無關！給我閉嘴！溫戈迪你把你兒子塞進來讓我帶，你也不看看他什麽能力！今晚第一次出隊又是耐不住蹲伏又是耐不住暈血！現在醒了還告狀？平時讓他做點什麽根本做不好……”
他瘋狂宣洩自己的情緒，根本不管護士在他耳邊大聲吵嚷。
溫戈迪先生氣得拿手杖敲擊地板。
向回南聽到又有一名護士的聲音加入戰場。
她默默蹲在門後，聽他們越來越高亢的吵架聲。
此時她出去是不明智的，溫戈迪本來就對她有成見，埃迪先生也肯定不希望她出現，不然不會把她塞進房間。
發展到最後。
二人居然動起手。
向回南敢肯定是埃迪先動的手，因為她看到溫戈迪的手杖砸破玻璃被丟了進來，差點砸中還在病床上的約瑟。
她擡手在半空中劃了個魔咒，及時制止。
護士的尖叫聲快要掀翻屋頂。
烏鴉迅速往床底下鉆。
向回南也跟著它躲進約瑟先生的病床下。
果然，門在下一秒被“砰”一聲打開。
她從白布底下的縫隙偷偷往外看。
埃迪在盛怒之下直接在醫院打開傳送咒，把一大袋文件砸在溫戈迪腦袋上，然後轉身怒氣沖沖地離開。
向回南真希望他還能記得自己在房間裏……
溫戈迪的保鏢們連忙上前替他撿起那些文件。
有一張文件飄了一半進來。
向回南緊張地去看上面的內容，烏鴉也過來緊急記下。
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按住自己的胸口，企圖讓心跳聲減弱。
紙被抽走。
保鏢的腳步聲離開。
十分鐘後。
病房門被護士關上。
向回南癱軟在地上輕輕喘息。
烏鴉小心探出頭查看，確認沒人後說：“出來吧。”
向回南警惕地鉆出床底，站到一處死角。
近距離看約瑟先生，那種恐怖的感覺悄然將人侵蝕。
烏鴉說：“那些紫綠色的光在不斷追逐他的靈魂。”
“還有救嗎？”
“不知道，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一個終極治愈巫師承受可能會被裏面惡咒打中的風險將它消除。如果不慎打中靈魂，他會頃刻間死亡。”
烏鴉仔細看了看：“他好像有話想對你說。”
“我和他之間，很熟嗎？”向回南問，她感受到自己有點難過。
“他算是你的伯樂，是第一個把你帶進魔法部的人，你們東方人有個成語，叫知遇之恩？”烏鴉飛到心臟監測儀器前，“趁他還有點意識，你仔細看看他想跟你說什麽。”
向回南點頭，站在病床前。
烏鴉看看她，又看看約瑟，忍不住問：“你站在那幹嘛？”
“看看啊。”向回南莫名其妙。
“看你大爺啊！把手放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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