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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的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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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的醋意

高級巫師考試真正筆試的時間只有五天。

還剩一天……

筆試結束後,向回南站在報考實戰的公告前駐足。

烏鴉站在她肩膀上勸阻:“太冒險了!你才出學院沒多久,能參加筆試已經很棒,沒有必要這麽急。”

“不,我覺得我可以!”向回南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自信,但她覺得她可以。

筆試加分題她全都做完,要是沒什麽意外,保證能進前五。

在現場有不少覆考的巫師,她擔心有前輩知道她不知道的冷知識,所以保守估計排名。

"明年再來,等你魔力穩定下來,實戰經驗再豐富些?現在真的太快。"

"你真的不想嘗試下裸考的快樂?賭一把,如果我們實戰也過了呢?"向回南眼睛發亮地看著烏鴉,"想想,一個剛出學院的巫師第一次就考下高級巫師證書?就算考不下,我們也知道大概考試內容,頂多有些危險,但我們都經歷了這麽多,不是嗎?"

她想要賭,堵不用付出任何大代價或許就能得到一張含金量十足的證書。

也許向回南自己都沒意識到,她骨子裏是一個賭徒。

享受高空走鋼絲,命懸一線時帶來的驚險刺激。

烏鴉還想再勸,眼角餘光瞥到一個人影,它當即改變主意:"走!去報名!"

"聽說進了實戰考場,沒有任何規則,你把那老小子狠狠揍一頓!"

向回南聽烏鴉小聲嘀咕,大踏步來到報考考官面前,站在烏鴉說的"老小子"背後。

前面高大的身影肩膀上也站了一只鳥。

是一只貓頭鷹。

大約是覺察到殺氣,貓頭鷹180度轉過腦袋,低頭看見向回南。

它在學院被女巫和使者一塊被收拾得不行,當即發出怪叫。

吉齊羅被它鬧得轉過頭。

有那麽一瞬間。

吉齊羅臉上的表情充滿不可置信,疑惑,懼怕,可最後只剩下傲慢。

"喲,你也來了。剛畢業就過來考,有些不自量力吧?"

向回南不甘示弱:"你一個成績不如我的都來了,我怎麽可能不來?怎麽樣,準備好再做一次我的手下敗將了嗎?"

"嘁,你也不過是個書呆子,有什麽了不起。筆試是你的強項,實戰可不一定。"

"你確定我實戰不行?"向回南意味深長看他,陰陽怪氣學他當初說話,"爸爸~你一定要開除這個女巫~"

吉齊羅氣得跳腳:"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叫人……"

"叫人叫人。"向回南打斷他,語氣越發辛辣嘲諷,"斷奶了嗎你?就知道叫人,打不過我人品還差。噢,寶貝,你今年貴庚啊?不會今早才從嬰兒床上起來吧?媽媽幫你換紙尿褲了嗎?要不要我幫你叫人給你溫奶啊?"

周圍聽到的人默默忍笑。

在向回南背後的大胡子很給面子地大笑出聲。

“向回南!實戰別跑!我一定親手做掉你!”吉齊羅劇烈喘氣,明顯氣得不行。

“我等你!”向回南對他豎中指。

他帶著自己的使者惱怒離開。

向回南心情極好,把自己的徽章放在考官面前填寫報考信息。

手續處理好後,考官好心提醒:“這個時候樹敵,不是明智之舉。”

“謝謝提醒。”向回南道謝,進入第二道報考流程。

年少輕狂。

考官搖搖頭。

“你去報了實戰?”

酒店內,金斯萊驚訝地眼睛都瞪大了。

“你才剛畢業多久?就去報考?知道那有多危險嗎?為期半個月在到處都是黑巫師的叢林裏生活,你不要命了?”

“來都來了,考一次試試。”向回南發動東方人四字訣。

“這不是開玩笑。”金斯萊嚴肅道,“高級巫師實戰考證過程是不如終極巫師來得血腥殘酷,但不意味著不會死人。”

“我準備好了,這次我一定要參加。”

他們在花園裏說話。

樓上。

希律瑞穿著毛衣哼著歌,正奇怪女巫怎麽還不回來,打開陽臺門,冷冽的寒風將他披散在肩上的長發吹亂。

他隨手拿起一根金鏈子去整理,正想著要綁個什麽樣子自然又好看的發型,低頭一看,動作僵住。

他們為什麽會在一起!

金斯萊與女巫腦袋幾乎挨在一塊,親密地在說話。

希律瑞俯下身去聽,只聽到呼呼的風聲。

他著急地想要聽清,指間勾著的細金鏈子逐漸滑落。

他們不知道談到什麽。

向回南從自己口袋取出一個亮閃閃的東西放到金斯萊手心。

明明是一個很普通的動作,妒火中燒的希律瑞楞是看出了點暧昧。

他狠狠捶一下圍欄,金鏈子隨之掉落。

“哎呀!”

被東西砸到的金斯萊捂住腦袋。

向回南連忙問:“你沒事吧?”

“什麽東西,誰在那高空拋物!”金斯萊生氣倒。

向回南擡頭仰望,正好對上希律瑞燃燒著火焰的雙眸。

他從未對她冷臉,這次,他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就回了房間。

“他生什麽氣?”向回南撿起草地上的細金鏈子。

金斯萊瞄到她手上的鏈子:壞了,祖宗吃醋了。

“別告訴他你要參加實戰,你就說要回學校半個月辦點手續。”金斯萊叮囑她。

“為什麽?”

“你要是不想在實戰中突然看見他出現在哪片湖泊或者沼澤,最好不要讓他知道。”

“……好。”

向回南拿著細金鏈子上樓。

烏鴉識趣地沒有跟她一塊走,反而跟著金斯萊去他們的會議室。

金斯萊不在意人魚族的某些秘密會不會被烏鴉知道。

這位使者聰明又懂分寸,會自己找個角落戴上耳機自己辦公。

電梯一路往上。

長長的走廊裏早上剛打掃幹凈,噴了玫瑰海洋味香水,聞起來清新溫暖。

厚重的雙開門緊閉,裏面沒有一點聲音。

向回南敲門。

無人回應。

她擰了擰門把,裏邊被人反鎖。

她也住在這好吧!

向回南無語。

她去隔壁兜了一圈,連床都沒有……

空空蕩蕩,窗戶玻璃還在被黑巫師擊碎的狀態。

算了,還是回去哄哄人……

她放棄來隔壁暫住的念頭,又走了回去。

剛剛被鎖上的門悄悄開了一條小縫。

向回南推門進去。

食物的香氣混合著花香與暖氣迅速將她包圍。

白紗向兩側攏起。

希律瑞披著柔軟的薄毯坐在沙發上,他戴著金絲眼鏡正在一邊看書一邊抿著紅茶,看也不看她一眼。

“你鏈子掉了。”她說著,把細金鏈子放在他面前的黑金茶幾上。

他不理她,重重翻過去一頁。

紙張發出巨大聲響,聽聲音就快被撕碎。

“下次穿這麽薄就不要站陽臺了。”向回南註意到他今天穿的亞麻面料襯衫,耳朵上也不再戴滿珠寶耳飾,“今天看起來清爽很多,是不是穿得簡單,也比較舒服?”

希律瑞總算把視線從書上移開。

卻依舊不說話。

“我有件事要跟你說。”向回南想好措辭:“我跟你請半個月的假……”

“你要去考高級巫師實戰?”希律瑞放下書本,似是早就料到。

向回南眨眨眼:“沒有,我是要回魁斯卡羅辦點事。”

希律瑞冷笑:“金斯萊要求你這麽說的?”

“……”自己哪露餡了!

見她不說話,他氣消了些:“你們……剛剛在樓下就是說這件事?”

“嗯。他擔心你突然出現在考場裏。”

“你不希望我出現?”

“不希望。”向回南語氣堅定,“我希望你在安全的地方呆著。”

希律瑞那點醋意逐漸被溫柔取代。

如果向回南沒有加上最後一句的話。

“畢竟你要是出事,誰給我們這些打工的發工資?”

“向回南,以後請假走申請流程!”希律瑞氣得起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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