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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的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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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的考試

雪下了一夜。

整座小鎮都被覆蓋在皚皚大雪中。

外邊溫度低到不可思議。

深海的魚都要開暖氣維持上岸後的體溫,還得開加濕器,不然要變成魚幹了。

從白天到晚上。

考試中場休息兩個小時。

又是一場你爭我奪的激戰,鐵人都要扛不住。

向回南很聰明,上午中場休息時間緊緊跟在考官屁股後面,她打定主意哪怕不吃飯也要跟著。

她成功了半小時,就被考官踹出屋子。

然後是一個半小時提心吊膽。

雪山頂周圍根本沒有賣吃的。

有錢的巫師還能讓下屬把食物送上來,窮的……

向回南坐在樹上啃窩窩頭。

她根本不敢靠近人群聚集處,生怕正吃著東西背後襲來魔咒。

正想著,烏鴉猛地給她一腳。

熾熱的火光擦著她的發尾飛過,燒掉一大截。

向回南召喚笤帚,狼狽地加入新一輪戰鬥。

下午。

三小時魔咒考試。

向回南頂著燒焦的頭發和一群同樣被燒焦頭發的巫師進入考場。

偌大的禮堂,糊味濃到考官連連咳嗽。

他不得不親自動手把這些糊味消除。

向回南專心致志地答題。

沒有發現考官抓了兩個作弊的考生,當場判零分。

“作弊!高級巫師考場居然還敢作弊!”考官喋喋不休。

一些寫不出題的考生聽著越發煩躁。

時間流逝。

越接近晚上,考場越來越冷。

考官不得不使用火焰魔法把室溫升高。

最後一題。

加分題。

很多考生到這已經止步。

“請詳細敘述集合型誓約魔咒、個人誓約魔咒、守則誓約魔咒的區別,並寫出咒語,畫出法陣。(不限語言)。”

什麽叫押題王!

向回南覺得自己去做巫師押題題庫的編輯也能前途無量!

她興奮地抽出考卷底下附著的羊皮紙,思如泉湧,文筆如飛。

在另一邊使者考場。

烏鴉也在進行高級使者考試。

主要考試內容就是守則與律法。

只有熟知法律底線,才能讓巫師不至於進監獄,或是犯下更大的錯誤。

由於它跟著的是獨行女巫,考試內容更多。

松鼠考官甚至單獨給它開了個考場,直接坐在它面前的高臺上全場盯考。

烏鴉一邊用考場的小電腦答題一邊心裏罵向回南腦子進水選擇這個破專業。

瞧瞧人家使者,三張考卷。

它呢?

一沓!

整整十張!

烏鴉越答情緒越激動。

終於在考場只剩它和松鼠考官時,罵出聲。

松鼠考官見怪不怪,心裏卻想著,又瘋一個。

跟著獨行女巫的使者哪個不瘋呢?

涉及領域廣,自然律法與束縛也更多。

獨行女巫的名聲也不太好,被稱為“魔法界的街溜子”,“好管閑事的流浪者”。

加上前些年黑巫師團體以獵殺獨行女巫為樂,如今這個職業的巫師比東方的熊貓還稀少。

在檔獨行巫師十根手指都能數出來。

松鼠考官想著,看向窗外。

霧蒙蒙的窗戶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張人臉。

它嚇一跳,差點沒從高臺上摔下去。

烏鴉沈浸在做題中,罵罵咧咧,壓根沒發現考官的異常。

下午三個小時考試時間。

向回南提前一小時出來,以為烏鴉已經考完在等她,沒想到它還在考。

巫師考場已經空的七七八八。

使者考場全空。

烏鴉憤怒地看題答題,懷揣著怒火檢查答案。

時鐘敲響。

松鼠慢慢悠悠爬下高臺。

突然。

一記魔咒飛來。

烏鴉拿著答題卷眼前一花。

然後是極度憤怒的吼聲:“偷襲使者考官!”

“鎖鏈重重!”

“小X崽子,還敢還手!”

“考生退後!”

……

烏鴉低頭看被燒成一坨炭的松鼠:“……需要幫您喊療愈獸醫嗎?”

松鼠頭一歪,昏死過去。

“療愈獸醫!獸醫!考官要不行了!”

裏外一片混亂。

金毛獸醫背著醫療箱急匆匆進場急救。

巫師考官著急忙慌把使者的考卷收集起來,包括烏鴉還捏在手裏的那份,念保存咒語後急匆匆退出。

向回南蹲在墻下:“……太野蠻了。”

考完試都如此硬核。

趁著場面混亂。

她趕忙帶著烏鴉下山逃命。

還是回教堂吧……

安全些……

飛掠過樹林。抵達山腳。

她忽然在一家咖啡館前看到一個異常熟悉的身影。

他穿著灰色大衣,內搭柔軟的白襯衫和大衣同色系褲子,橙色寶石點綴在他的一邊衣領,剩餘的全是坦桑珠寶點綴,在黑夜裏都閃爍著有錢人的光芒。

向回南想到自己穿得跟流浪漢似的,頭發還被燒了,下意識想躲開。

人魚眼尖,隔著那麽遠都能看到人,他高聲喊道:"回南!"

"他看到你了!"烏鴉及時阻止向回南要逃跑的步伐,"還帶了金斯萊。"

她硬著頭皮停住腳步。

周圍暖光融融。

人魚踩著風雪向她笑意吟吟地奔來。

似乎在雪裏等了很久,他的長發有些濕噠噠的,結上了一層薄薄的冰花。

走近看,他鼻尖和耳朵都被凍得通紅。

偏偏因為要漂亮,大衣和西裝都看起來有些單薄。

耳朵上,一串不對稱的耳環閃爍著微光。

正是這點微光,撞入了向回南的內心。

她忽然感覺在這個地方遇到他……還不錯?

"你頭發怎麽燒成這樣了?臉色這麽不好看?"希律瑞站定,彎腰關切地看她。

向回南看到他眼裏狼狽的自己,難得有些難為情:"打架打的。你別問了,你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金斯萊喘著粗氣:"還不是!"

他就此打住,千言萬語到嘴邊沒有說下去。

"我們正好在這邊辦點事。"希律瑞避重就輕,溫柔地問,"你呢?今晚住哪?"

"禮堂。不說了,我還要去占位置。再見!"

她揮手,正要離開,希律瑞拉住她。

"你今晚去我那住。"他難得在她面前強硬。

"呃……"

希律瑞不給她猶豫的機會,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合同:"你給我的委托合同,我想好要什麽補償了。"

烏鴉給他豎起爪子:你小子,有進步!

向回南看到那份合同,嘆口氣,點頭:"在此之前,你給我點時間,我去剪頭發。"

"不用。"他拉過她,欣喜之情溢於言表,"我給你剪。"

"啊?"向回南詫異。

烏鴉為了今晚能有個溫暖的窩,決定賣掉向回南:"他們的審美肯定比路邊的tony老師好!快走,我快凍死了!"

向回南稀裏糊塗跟著他們離開。

坐上車,行駛十分鐘路程。

望著眼前就差用金子鍍一層的豪華酒店,她再次在心裏吶喊。

天殺的有錢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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