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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的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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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的負責

“如果是男人和男人魚?”

“跨物種同性戀也很常見。”

見傑奎林德若有所思,向回南好心提醒:“傑奎先生,我剛剛回答的那個情況基本不存在。”

傑奎林德收回思緒看她,不解道:“為什麽?”

“您要是身價過億,美貌與才華並存,會找一個傲慢又自私,有錢卻無德,長得還沒自己好看的家夥嗎?”

房間裏,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烏鴉連忙大聲咳嗽掩蓋過去。

傑奎林德惱羞成怒地起身,一個玻璃瓶從他口袋裏掉了出來,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恢覆如初!”向回南擡手一揮。

玻璃瓶迅速修覆,裏邊的液體卻似乎少了一半。

藥味彌漫。

向回南對這種氣味有一瞬的熟悉。

傑奎林德匆忙收起:“還有最後兩個月,Sita應該和你說了,不用我再重覆了?”

“不用重覆。我會認真工作到最後一天,請您放心,畢竟巫師也怕投訴。”向回南皮笑肉不笑道。

“哼。”他大步走到門前打開,離開時頭都沒回一下。

連再見也沒說。

向回南嘴角的假笑消失,嘟囔道:“沒禮貌的家夥。”

門被關上,掛上第二道鎖鏈。

烏鴉用爪子扒拉錄像,疑惑道:“向回南,你覺不覺得這味道有些熟悉?”

“好像草藥課,還是魔藥課聞過一次?”

“狗資本又想幹什麽?”

“誰知道呢。”向回南喝了一口水,“八成又在動什麽壞心思。”

“不對,我還是覺得這味道很熟悉。”烏鴉使勁聞了聞,感覺有些醉。

魔藥課大大小小不同魔藥不下一千多種,常考的卻只有三百多種正規用途魔藥,其餘幾乎都是禁藥。

她和烏鴉都沒想起來,那麽這瓶魔藥就是在三百多種外的禁藥。

“珊瑚,海螺殼……”向回南用手扇了扇空氣,聞其中添加的藥材,“魚鱗,海草……”

“向回南……我頭有些暈……”烏鴉捂著頭,倒在鳥窩裏。

“餵!你……”向回南趕忙去看。

確認烏鴉只是昏過去。

而此時,有種異樣味道悄悄混在空中。

海水的味道。

“壞了。”她忽然想起來藥水味道在哪聞過。

是在草藥課上教授帶來,據說克制人魚族的某種藥物。

教授當時擔心有學生嘗試,根本沒有詳細介紹。

“希律瑞塞恩?”向回南迅速去敲房間門,往門縫裏看。

祈禱氣味沒有這麽快擴散進房間。

一陣翻滾的聲音。

“氣味清除!”她念咒,側過身進房間。

希律瑞不見影子。

綺麗的魚尾卻從床底下露出一半。

她不敢貿然掀開被單往裏看,只能不斷重覆念咒:“氣味隔絕,氣味清除。”

以她人類的嗅覺在幾次念咒後幾乎聞不到氣味。

向回南正要問希律瑞,腳踝突然被勒住。

她低頭看的瞬間,一股力猛地將她拽倒。

手臂率先著地,身體上的疼痛讓她忍不住悶哼一聲。

床單掀起又落下,將原本還算明亮的光線隔絕大半。

柔軟的長發比冰冷的手還要先一步覆蓋上來。

向回南下意識擋住他的手。

她適應了一會光線變化。

看到面前人魚的臉色比任何時候都要紅,他咬牙壓抑住想要殺掉面前人類的生存本能,不讓自己太過大力免得捏碎她的胳膊。

“你……”

她剛說一個字,人魚喘著粗氣狠狠咬住她的胳膊,卻是收了力的。

明知道面前的女巫和傑奎林德不是一路人,她甚至拒絕高薪將在兩個月後離開,人魚卻依舊忍不住將一部分恨意轉移到了她身上。

“有點疼,你收斂點。”向回南跟對待撒嬌的貓一樣撫摸他柔軟的長發,聲音裏沒有半點生氣的跡象。

希律瑞因為她平靜的聲音也冷卻了點。

他松開被他咬出齒痕的手臂,把自己狠狠埋進女巫脖子的長發裏。

有一種令人安心到想要發瘋占有的味道。

他想起剛剛女巫說的話。

人魚的最大弱點是愛上人類?

那女巫呢?

他想象著女巫愛上他的樣子,不知道那時她是否還會如此冷靜,理智。

想要破壞的欲望悄悄升騰起來。

向回南一邊念著氣味清除咒,一邊如願以償用雙手摸他的頭發。

不知道是不是海裏營養好,人魚的頭發比她摸過的所有動物毛發都要柔軟順滑。

耳邊聽著人魚越來越粗重的喘息,向回南只以為是他藥效沒過。

而此時空氣裏的氣味早已經被清除得一幹二凈。

“向回南。”他壓抑著第一次喚她的名字。

“我在,你難受嗎?需不需要我給你熬點魔藥緩解?”

她說完,忽然感覺沈重的魚尾覆蓋在自己腿上。

緩緩纏繞。

緩緩收緊。

冰冷的體溫升高。

人魚抓住她的手從頭發一路往下。

往下。

撫摸過他的發梢。

他的背肌。

直到人類與魚類相接的腰部。

她甚至,觸摸到了他腰窩上的魚鱗。

這是幹什麽!

向回南腦中警鈴大作。

與人魚族最為熟稔的珍稀奇幻物種學教授曾說過,人魚有愛上人類的本能。其中人魚求歡暗示動作語言中就是帶領愛人撫摸他們的腰部。

果然,希律瑞緩緩擡頭,散發著珍珠光澤的容貌有蠱惑人心的力量,淩亂的長發垂落在她胸前,那雙如極光般絢麗的眼睛迷離,充滿誘惑。

他聲音嘶啞,帶著漫不經心的低沈,暗示她:“我允許你觸碰我。”

向回南想抽回手,手底下的肌膚細嫩但暗藏著深不見底的力量感。

“……要不你先松手?”她瘋狂明示。

“你要是不喜歡這個形態……”

“不是,問題不是……”

人魚根本沒有聽她說完話。

魚尾甩動,有那一剎那,向回南好像感受到了人腿的觸感。

她嚇得用力抽回手,一扭身,從床底陰暗爬行出來。

向回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覺得自己該給人家一個說法,努力組織了一下混亂的語言系統,她仍然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我先跟你說聲抱歉。傑奎林德不是個好人,我們在拍賣場見過你也知道,所以我才這麽著急。摸你頭發,是我冒犯,你要什麽補償我盡量滿足。但我,真的不是一個好老公,不是,你們人魚族怎麽說來著,伴侶?愛人??”

半晌過後。

“你就是……不想負責?”人魚優雅地掀開床單,也從床底鉆出來。

絲毫看不出剛剛的異常。

反而滿臉戲謔。

“……”向回南沈默一瞬,“你剛剛在,跟我開玩笑?”

“嗯,不然呢?”希律瑞托著下巴,笑著歪頭看她。

她就要想到怎麽對人家負責的地步。

人魚見她得表情不像如釋重負,收斂了些:“你真想對我負責?”

“剛剛,一瞬間想過。”她認真道。

希律瑞強撐起的戲謔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耐人尋味的輕笑:“是麽,那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嗎?女巫小姐。”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他被丟回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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