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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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真是一場噩夢!”克拉克抱著安東尼不撒手,“幸好你帶了槍,不然……”

“嗯,我能保護好自己,不會成為你的累贅的。”

“不是這個事……我真的被嚇死了……別說你死了,就是你受傷了,我也會很難過的……”

“所以我不會受傷的。”

克拉克親了親他的額頭。

“其實都還是我的錯。”

“大都會的治安夠好了!”

“嗯,我知道。所以我會更註重我的家人的安全的。我首先是克拉克·肯特,一個男人,然後才是超人,一個義警。”

安東尼按著克拉克的後腦勺,露出微笑。

芬妮真的被嚇壞了,她生平第一次看到死人就那麽血腥。她好幾天沒來上學,諾蘭於是買了禮物跑上門去探望她。

他抱著鮮花和哈密瓜上門的時候,卡斯特夫人還有些猶豫:“芬妮精神狀態不太穩定,她剛剛又見了警察,可能不是很願意……我先去問問她。”

諾蘭拘謹地站在門口的地毯上等著,不久,夫人回來了:“她想見你,來,蜜瓜給我吧,她應該想要鮮花。”

夫人把蜜瓜放在桌子上,帶著諾蘭上樓,為他打開了一扇房門。諾蘭抱著花走了進去,看見芬妮穿著睡衣,呆呆地坐在床邊。

“……芬妮?”

他試探著把手裏的鮮花放在芬妮手中,對方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說:“諾蘭你來了,坐椅子上吧。”

諾蘭坐下了,小心翼翼地問她:“現在沒有危險了,你還是害怕嗎?”

“不是,”芬妮說,“只是那個槍響太嚇人了……”

“可是,那是安東尼在保護你。”

“我……”芬妮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鼓起勇氣說,“我覺得安東尼有點嚇人。我現在越想越奇怪,他來見我為什麽要帶槍?”

“呃,我覺得還好……你給他說的地名可能讓他感覺不安全。”

“為什麽尼爾森知道安東尼要來就很激動,而且還準備在小巷裏對安東尼動手?安東尼說尼爾森情緒似乎有點失常,而且據說尼爾森身體裏也被檢測到了毒品。但是他幾分鐘前跟我說話還很正常!”

“嗯,我聽說,毒品並不會導致一直致幻,可能他之前還比較冷靜。而且我覺得他就是個危險人物,他見你也帶了刀。”

“我知道尼爾森肯定是想殺人,但是他到底是沖著我來的,還是沖著安東尼來的?”

“呃,尼爾森缺錢嗎?”

“這我不清楚。”

“如果他吸毒,他就會缺錢,毒品很貴的。”諾蘭冷靜分析,“所以他可能沖著錢來的。”

“也許吧。”

“還有一種可能,尼爾森本來不想殺人,但是安東尼揭穿了他的劣跡,於是他惱羞成怒要殺了安東尼,然後被你撞見了,你又在外側,他怕你跑了,於是決定先殺你。”

芬妮沈默了一陣,忽然說:“你現在說話好有條理啊。”

諾蘭摸了摸鼻子:“我現在每周都有去做心理治療,我覺得我長大以後做老師都沒問題。”

“你?”芬妮上上下下地打量他,“我保證要是有女學生跟你表白你就又說不出話了!”

兩人都被這句話逗樂了,正好卡斯特夫人敲了敲門,端著果盤走了進來,看到女兒笑起來了,不由欣慰。

諾蘭站起來接過果盤:“謝謝阿姨。”

他把果盤放在芬妮的腿上,自己也拿了一塊哈密瓜:“這是我買的,應該挺甜的,你嘗嘗……好吧,不太甜。”

“沒事,挺爽口的。”

他們又回到了安東尼的話題。

諾蘭覺得懷疑安東尼完全是芬妮有點錯亂了:“你想,安東尼救了我,這次又救了你,怎麽可能是壞人呢?”

芬妮覺得很有道理,把這些想法拋之腦後,說:“這幾天我其實就想躺著,等我把這個周拖過去,下周一再上學。”

雖然出了這個岔子,克拉克最近的生活還是很規律。上班,值班,做飯,和安東尼看電影,一起遛狗,拯救世界,寫小說……

這天他把電腦推給安東尼看,期期艾艾地說:“《十字架》我暫時不想寫了,可以嗎?”

安東尼大驚失色:“為什麽?”

“我就是感覺沒有最開始動筆的心境了……”克拉克扭扭捏捏,”而且我的大腦現在被另一個靈感占據了……”

“什麽心境?哦,我明白了,本來想寫個悲劇,結果現在心情太好了寫不出來?”

“嗯……差不多吧。”克拉克蹭了蹭安東尼的頭發,“我覺得喜劇也很有意義……”

安東尼想起《十字架》可憐的點擊量,嘆了口氣:“筆掌握在你自己手裏,你喜歡就去寫吧。大綱寫了給我看!”

胡裏安案件的餘波還在繼續,比如社區天使又在到處發傳單宣傳反家庭暴力,比如本周議會出臺了一個新的法案來保證弱勢群體的安全,比如許多專家教授跑出來開心理健康或者家庭關系的講座。

克拉克對胡裏安的殺人原因知道得是很清楚的。他自己承認,他小時候被男人□□過,長大後自己就成了戀童癖。他結婚了,但是對妻子沒有欲望,於是毆打她,滿足自己的□□。一天黛比發現了他電腦上的幼童照片,知道了他是戀童癖,要報警,於是胡裏安殺害了她,並拋屍。

雖然這段話有給自己洗白的嫌疑,但是被□□確有其事,還在警局檔案裏呢。

也因此,小記者克拉克被分配去聽一個性取向心理學專家的講座,還要采訪他。

他認認真真地拿著小本本做著筆記,臺上的教授告訴他們,性取向受基因、經歷、教育、環境等的影響,其中人幼年的一些與性有關的經歷尤其重要,甚至可以視為性教育的一部分。

比如,小時候被同性性騷擾或者性侵犯的人有可能成為同性戀者,雖然這不是必然,但是會增大這個可能性。而胡裏安的例子就給他敲響了警鐘……

雖然有“學生”反對,覺得這樣的言論有點歧視非異性戀,或者有失偏頗,但是克拉克覺得還是有點道理的。他準備了一個問題,在講座結束後第二個攔住了教授詢問他。

“按照您的理論,幼年被異性騷擾會不會也更有可能成為非異性戀呢?特別是不那麽小的孩子,已經有了基本的性別觀念,會不會反而厭惡異性呢?”

這個問題對克拉克來說真的特別實用。

剛剛在觀眾席坐著他就想起了安東尼的遭遇,雖然那位女負責人算不上性騷擾……不對,虐待也是性釋放,所以也算性騷擾。所以,安東尼是不那麽自願地成為非異性戀的嗎?

他有前女友,他到底是怎樣的性取向呢?曾經的經歷有沒有讓他對異性充滿恐懼?他對自己的親近有沒有心理疾病的成分?

好吧,簡化為一句話,他是完全自願地喜歡上自己的嗎?

教授的回答很謹慎,畢竟心理學只能講概率,都不能一竿子打死。他說這個概率是有的,不過更多的還需要巨大的樣本去研究。克拉克沒有追問,因為他身後排了一串求知若渴的學生。

他抱著筆記本走出禮堂,開車回到公司趕一篇報告。

因為不是什麽知名教授,估計寫了也沒什麽人看。克拉克很快就趕完了,開始在網上搜索各種心理學、性取向的小論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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