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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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契約？”克拉克臉上升起可疑的紅雲，“什麽契約啊？”
安東尼回身，把紙拍在桌面上，抄起福倫的羽毛筆刷刷刷寫字：“啊羽毛筆一點也不好用，又斷墨了。”
福倫扶額：“它本來就是裝飾品。”
安東尼很快就寫好了，把紙遞給克拉克。克拉克接過來，定睛一看，上面只寫了一行字：
Anthony Pate is the master of the family
克拉克楞住了，然後忍不住笑出了聲。安東尼嚴肅地點點紙上剩下的空白：“把你名字寫上！”
克拉克抱著開玩笑的心態，接過福倫的鋼筆，在左下角寫上了自己的名字。福倫看起來也很嚴肅，提筆在右下角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加上“見證人”的備註。
克拉克在那裏想入非非，都說出“一家之主”這個詞了，那首先得有個家，有家就是要結婚，嗯，所以安東尼這是在委婉地求婚？我明白了，安東尼是在暗示我，由我來提出婚姻這個詞！
安東尼高高興興地把文物紙放進塑封機，拿出來就是很結實的一份文件了。他拿著契約跑下樓找東西裝，正好碰到了上樓找書的愛因斯。
愛因斯看見了契約，又看見了雲裏霧裏但是很愉悅的克拉克，對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克拉克毫無所覺，渾身冒著粉紅泡泡，看見安東尼找了本硬殼筆記本把“契約”夾進去。
-
傑西卡再次乖乖鉆進了飛機的寵物托運艙。克拉克則帶著安東尼上飛機。
這次旅行也很短，只有一個多小時。安東尼上飛機就開始打瞌睡，醒來肚子就餓了，迷迷糊糊地被克拉克牽下飛機。
他們草草在機場吃了點快餐，又乘上了班車前往小鎮。克拉克單獨給傑西卡買了一張票，緊緊把她抱在懷裏，安東尼又靠在他肩上睡覺。
傍晚他們到達了車站，安東尼牽著傑西卡站在人流中間，打了個哈欠，忽然驚醒，發現身邊少了個人。他左右看看，發現自己手裏只有傑西卡的牽引繩，身邊還有兩個行李箱和一個背包。
他問傑西卡：“克拉克呢？”
傑西卡指了指公共廁所的方向。
安東尼嘆了口氣，常態，不做評價。他蹲下來，背起背包，拉著兩個行李箱，牽著傑西卡走出車站，站在臺階上張望一下，就看見了喬納森的皮卡車。
雖然說，這還是安東尼和克拉克確認關系後第一次和喬納森正式見面（之前那次烏龍不算），但安東尼還是臉皮超厚地迎了上去，拖著兩個箱子溜下無障礙通道，對著喬納森張開雙臂。
喬納森熱情地抱住了他，接過行李箱：“克拉克呢？”
安東尼眨了眨眼：“例行公事去了。”
喬納森笑了笑：“平時麻煩你了。”
“還好啦，就是跟傑西卡二人約會而已嘛。”
兩人哈哈大笑，喬納森把行李都放上車，打開後座讓傑西卡上去。安東尼站在車邊盯著車站裏面，終於看見克拉克從廁所裏鉆出來。
“克拉克！快點！”
現在車站人已經走了不少，大個子一路小跑，和父親來了一個愛的熊抱，然後迅速地鉆上了副駕駛。
“今晚吃什麽？”他充滿期待地問。
喬納森：“就知道吃！今晚吃燉牛肉。”
-
堪薩斯很熱，這是安東尼現在唯一的想法。
現在喬納森在外面開著收割機收割最後一批冬小麥，瑪莎在廚房倒騰她的手工冰淇淋，超人去正聯開會了，而廢物安東尼躺在沙發上吹空調看電視。
他當然想變得有用一點，但是瑪莎的廚房不歡迎他，喬納森的收割機也不歡迎他，去喬納森的小花園看看，他又受不了那份熱氣和強光，待十幾分鐘就逃回來了。
現在他唯一的用處就是洗碗，傍晚遛狗，以及偶爾魯斯家的小姑娘菲拉會來他這裏“開小竈”，讓他的蹭吃蹭喝顯得不那麽無恥。
傑西卡和艾利都叫了起來，安東尼爬起來去檢查。他本來以為是陌生人或者什麽小動物出現在他們的院子了，卻什麽也沒看到。
他莫名其妙，隨手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卻發現了手機上收到的龍卷風預警短信。他一下子慌了神，跑進廚房：“瑪莎！瑪莎！龍卷風要來了！”
瑪莎顯得比他鎮定得多，迅速把手裏的半成品扔進冰箱，對安東尼說：“快給喬納森打電話。”
安東尼於是轉身跑出去給喬納森打電話，催他快回來。
外面的空氣幹燥、炎熱而沈悶。天空之前還是藍色的，現在已經染上了臟兮兮的淺灰，天邊還看不出什麽端倪。
喬納森在那邊承諾馬上回來，安東尼在這邊像無頭蒼蠅一樣原地轉了好幾圈，又跑進屋裏去。他打開手機仔細看了看，發現龍卷風距離他們不足五十千米。此時天邊的灰色正在加深。
瑪莎從樓上跑下樓，對他喊：“快把一樓的窗戶都關上，順便去外面把電閘拉上！”
安東尼感覺這些應急知識他幾乎都忘光了，只能聽從瑪莎的指揮四處亂跑，把電閘拉上，把窗戶關上，差點把門也鎖死了，又想起喬納森還沒回來呢，趕緊重新打開。
狗狗們不安地圍著他轉來轉去，安東尼蹲在地上，臉色蒼白地看著瑪莎把所有的易碎品都收進了櫃子裏。外面的風聲大起來，天邊出現了一根灰色的柱子，讓他想起自己十二歲時的那場慘烈的龍卷風。
喬納森也回來了，氣喘籲籲地把門鎖死，拉開了地窖，對楞在原地的安東尼喊道：“快下來！”
傑西卡用鼻子推著他朝地窖走去，瑪莎先下去了，喬納森推著安東尼的背，讓他快些下去，然後抱起兩條狗狗，小心地順著梯子鉆進了地窖，關上了的地窖的門。
瑪莎打開了地窖的應急燈，招呼安東尼坐在一個黑色的木箱子上。安東尼抱住了傑西卡，忽然跳起來：“克拉克還沒進來！”
瑪莎安撫他：“你忘了嗎？克拉克是超人啊，他是不會被龍卷風傷害到的。”
“啊，對，我差點忘了。”安東尼慢慢地坐回去，手指抓緊了傑西卡的毛發。傑西卡感到有點痛，不舒服地動了動。
喬納森看他臉色蒼白，關切地問：“你是第一次經歷龍卷風嗎？沒事的，我們都很經驗豐富了，地窖裏是安全的。”
安東尼埋下頭：“不是。”
傑西卡掙紮著擡起頭，在他臉上舔了一下。隔著地板，強風的“嗚嗚”聲越發強烈，不刺耳，卻似乎是魔鬼的低語，擾亂著安東尼的大腦。
瑪莎把一張手紙遞到他面前，安東尼怔怔地望著她，才意識到自己哭了。
瑪莎見安東尼呆呆傻傻的，便伸手幫安東尼擦掉了臉上的淚水：“好孩子，不用怕，以前的可怕經歷不會再重現的，我和喬納森在呢，你很安全，以後也很安全。”
喬納森抱住了他的肩膀，像哄小孩一樣拍了拍他的背：“天災是可以被克服的，孩子。也許你對它有所畏懼，但你應該相信我們，相信克拉克。我們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安東尼不想哭的，他並沒有用眼淚打動肯特夫婦的打算。但是這次他的淚腺特別不爭氣，完全不聽話，淚水不要錢一樣流出來，把喬納森肩膀都打濕了。
“我在堪薩斯市生活過很久的，這不是我第一次經歷龍卷風了。”安東尼抽了抽鼻子，甕聲甕氣地說。
“但我確實很多年沒有見過龍卷風了。”
“我經歷的其中一場龍卷風帶走了我的哥哥。”
-
我選擇了拯救世界的英雄，卻被一對平凡的夫妻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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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克拉克臉上升起可疑的紅雲，“什麽契約啊？”
安東尼回身，把紙拍在桌面上，抄起福倫的羽毛筆刷刷刷寫字：“啊羽毛筆一點也不好用，又斷墨了。”
福倫扶額：“它本來就是裝飾品。”
安東尼很快就寫好了，把紙遞給克拉克。克拉克接過來，定睛一看，上面只寫了一行字：
Anthony Pate is the master of the family
克拉克楞住了，然後忍不住笑出了聲。安東尼嚴肅地點點紙上剩下的空白：“把你名字寫上！”
克拉克抱著開玩笑的心態，接過福倫的鋼筆，在左下角寫上了自己的名字。福倫看起來也很嚴肅，提筆在右下角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加上“見證人”的備註。
克拉克在那裏想入非非，都說出“一家之主”這個詞了，那首先得有個家，有家就是要結婚，嗯，所以安東尼這是在委婉地求婚？我明白了，安東尼是在暗示我，由我來提出婚姻這個詞！
安東尼高高興興地把文物紙放進塑封機，拿出來就是很結實的一份文件了。他拿著契約跑下樓找東西裝，正好碰到了上樓找書的愛因斯。
愛因斯看見了契約，又看見了雲裏霧裏但是很愉悅的克拉克，對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克拉克毫無所覺，渾身冒著粉紅泡泡，看見安東尼找了本硬殼筆記本把“契約”夾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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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西卡再次乖乖鉆進了飛機的寵物托運艙。克拉克則帶著安東尼上飛機。
這次旅行也很短，只有一個多小時。安東尼上飛機就開始打瞌睡，醒來肚子就餓了，迷迷糊糊地被克拉克牽下飛機。
他們草草在機場吃了點快餐，又乘上了班車前往小鎮。克拉克單獨給傑西卡買了一張票，緊緊把她抱在懷裏，安東尼又靠在他肩上睡覺。
傍晚他們到達了車站，安東尼牽著傑西卡站在人流中間，打了個哈欠，忽然驚醒，發現身邊少了個人。他左右看看，發現自己手裏只有傑西卡的牽引繩，身邊還有兩個行李箱和一個背包。
他問傑西卡：“克拉克呢？”
傑西卡指了指公共廁所的方向。
安東尼嘆了口氣，常態，不做評價。他蹲下來，背起背包，拉著兩個行李箱，牽著傑西卡走出車站，站在臺階上張望一下，就看見了喬納森的皮卡車。
雖然說，這還是安東尼和克拉克確認關系後第一次和喬納森正式見面（之前那次烏龍不算），但安東尼還是臉皮超厚地迎了上去，拖著兩個箱子溜下無障礙通道，對著喬納森張開雙臂。
喬納森熱情地抱住了他，接過行李箱：“克拉克呢？”
安東尼眨了眨眼：“例行公事去了。”
喬納森笑了笑：“平時麻煩你了。”
“還好啦，就是跟傑西卡二人約會而已嘛。”
兩人哈哈大笑，喬納森把行李都放上車，打開後座讓傑西卡上去。安東尼站在車邊盯著車站裏面，終於看見克拉克從廁所裏鉆出來。
“克拉克！快點！”
現在車站人已經走了不少，大個子一路小跑，和父親來了一個愛的熊抱，然後迅速地鉆上了副駕駛。
“今晚吃什麽？”他充滿期待地問。
喬納森：“就知道吃！今晚吃燉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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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薩斯很熱，這是安東尼現在唯一的想法。
現在喬納森在外面開著收割機收割最後一批冬小麥，瑪莎在廚房倒騰她的手工冰淇淋，超人去正聯開會了，而廢物安東尼躺在沙發上吹空調看電視。
他當然想變得有用一點，但是瑪莎的廚房不歡迎他，喬納森的收割機也不歡迎他，去喬納森的小花園看看，他又受不了那份熱氣和強光，待十幾分鐘就逃回來了。
現在他唯一的用處就是洗碗，傍晚遛狗，以及偶爾魯斯家的小姑娘菲拉會來他這裏“開小竈”，讓他的蹭吃蹭喝顯得不那麽無恥。
傑西卡和艾利都叫了起來，安東尼爬起來去檢查。他本來以為是陌生人或者什麽小動物出現在他們的院子了，卻什麽也沒看到。
他莫名其妙，隨手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卻發現了手機上收到的龍卷風預警短信。他一下子慌了神，跑進廚房：“瑪莎！瑪莎！龍卷風要來了！”
瑪莎顯得比他鎮定得多，迅速把手裏的半成品扔進冰箱，對安東尼說：“快給喬納森打電話。”
安東尼於是轉身跑出去給喬納森打電話，催他快回來。
外面的空氣幹燥、炎熱而沈悶。天空之前還是藍色的，現在已經染上了臟兮兮的淺灰，天邊還看不出什麽端倪。
喬納森在那邊承諾馬上回來，安東尼在這邊像無頭蒼蠅一樣原地轉了好幾圈，又跑進屋裏去。他打開手機仔細看了看，發現龍卷風距離他們不足五十千米。此時天邊的灰色正在加深。
瑪莎從樓上跑下樓，對他喊：“快把一樓的窗戶都關上，順便去外面把電閘拉上！”
安東尼感覺這些應急知識他幾乎都忘光了，只能聽從瑪莎的指揮四處亂跑，把電閘拉上，把窗戶關上，差點把門也鎖死了，又想起喬納森還沒回來呢，趕緊重新打開。
狗狗們不安地圍著他轉來轉去，安東尼蹲在地上，臉色蒼白地看著瑪莎把所有的易碎品都收進了櫃子裏。外面的風聲大起來，天邊出現了一根灰色的柱子，讓他想起自己十二歲時的那場慘烈的龍卷風。
喬納森也回來了，氣喘籲籲地把門鎖死，拉開了地窖，對楞在原地的安東尼喊道：“快下來！”
傑西卡用鼻子推著他朝地窖走去，瑪莎先下去了，喬納森推著安東尼的背，讓他快些下去，然後抱起兩條狗狗，小心地順著梯子鉆進了地窖，關上了的地窖的門。
瑪莎打開了地窖的應急燈，招呼安東尼坐在一個黑色的木箱子上。安東尼抱住了傑西卡，忽然跳起來：“克拉克還沒進來！”
瑪莎安撫他：“你忘了嗎？克拉克是超人啊，他是不會被龍卷風傷害到的。”
“啊，對，我差點忘了。”安東尼慢慢地坐回去，手指抓緊了傑西卡的毛發。傑西卡感到有點痛，不舒服地動了動。
喬納森看他臉色蒼白，關切地問：“你是第一次經歷龍卷風嗎？沒事的，我們都很經驗豐富了，地窖裏是安全的。”
安東尼埋下頭：“不是。”
傑西卡掙紮著擡起頭，在他臉上舔了一下。隔著地板，強風的“嗚嗚”聲越發強烈，不刺耳，卻似乎是魔鬼的低語，擾亂著安東尼的大腦。
瑪莎把一張手紙遞到他面前，安東尼怔怔地望著她，才意識到自己哭了。
瑪莎見安東尼呆呆傻傻的，便伸手幫安東尼擦掉了臉上的淚水：“好孩子，不用怕，以前的可怕經歷不會再重現的，我和喬納森在呢，你很安全，以後也很安全。”
喬納森抱住了他的肩膀，像哄小孩一樣拍了拍他的背：“天災是可以被克服的，孩子。也許你對它有所畏懼，但你應該相信我們，相信克拉克。我們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安東尼不想哭的，他並沒有用眼淚打動肯特夫婦的打算。但是這次他的淚腺特別不爭氣，完全不聽話，淚水不要錢一樣流出來，把喬納森肩膀都打濕了。
“我在堪薩斯市生活過很久的，這不是我第一次經歷龍卷風了。”安東尼抽了抽鼻子，甕聲甕氣地說。
“但我確實很多年沒有見過龍卷風了。”
“我經歷的其中一場龍卷風帶走了我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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