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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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超人穿著自己的紅黃藍制服，看著對面兩排西裝革履的政界人士，突然感覺自己跟他們格格不入，從穿著到內心。
蝙蝠俠說他是最適合跟政府扯皮的人，超人可不這麽認為。他本來就不擅長揣摩人的心理，而且他的真實職業，記者，某種意義上可是政府的“敵人”。
他擁有了一把椅子，筆直地坐著，看向對面的總統。總統左邊是他的智囊團，右邊是一些國會議員。
超人把蝙蝠俠給他寫的訴求背出來，總統一攤手：“超人先生，你知道，你們既想要政府的承認和津貼，又想不受政府監管，那是天方夜譚。”
這個問題在蝙蝠俠寫的小抄上有，於是超人繼續背書：“但我想我剛才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我們是各退一步，我們可以定期上報情況，接受公眾監督；你們也不能監察我們的其他生活，尊重我們的隱私權。”
但是，看見對面人臉上的表情，超人知道，自己回答得並不好。蝙蝠俠寫的小抄是很周全的，顯然是自己的表現力有問題了。
超人確實有點緊張，蝙蝠俠答應了會通過藏在他耳朵裏的通訊器實行遠程指導，但自從進了會議室就完全沒聲了，應該是信號被屏蔽了。
他現在有點後悔，來之前沒告訴蝙蝠俠自己超級聽力的範圍，即使是蝙蝠俠身在哥譚，也可以通過喊他的代號來讓他聽見。現在他下意識地聽著世界上所有關於自己的聲音，都沒有任何指導性的東西。
直到……
“卡爾·艾爾，”是安東尼，伴隨著引擎發動的聲音，“我在聽。”
超人忽然就放松下來，擡眸盯著總統的眼睛。這次，他漂亮的藍眼睛裏折射出近乎神明的光輝。
“我想，我們都清楚，但我還是要說出來。我們願意和政府合作，最大的受益方就是政府，因為只要我們想，你們就沒有能力將我們納入管轄範圍。惡狼主動被馴服，希望你們不要太貪心。”
“你做得很不錯，超人。”蝙蝠俠如同老父親一般安慰超人。
超人趴在欄桿上，悶悶地說：“他們最後只說了他們會再次開會討論，態度很暧昧，我根本不確定我談判成功沒有。”
“不會失敗的，”蝙蝠俠說，“網上現在你的輿論在一邊倒。”
超人站起來看他。這裏是韋恩塔頂部，太陽剛剛落山，月亮已經升起，他們明明都兩手空空，蝙蝠俠怎麽就上網了。
他忍住了使用透視的沖動，用狗狗眼看著蝙蝠俠，期待他為自己解惑。但是蝙蝠俠只是移開了視線：“你自己回去上網看看就知道了。”
超人再次上上下下看了蝙蝠俠一遍，難道他在手腕或者面罩上裝了個人電腦？但是他也沒有低頭看手腕，而且眼睛也是裸露的。
蝙蝠俠下逐客令了：“馬上入夜了，這裏不是你該過夜的地方，快回去找你的小男朋友。”
超人差點起飛了，然後在震驚中降下來：“你怎麽知道……”
蝙蝠俠：“放心吧，他身份沒暴露，但是你表現得太明顯了。”完全就一戀愛腦！
最後，克拉克打開門的時候，還在腦海裏反思自己的表現哪裏出了差池，條件反射地伸手接住了跳過來的安東尼。
他的小男朋友親熱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在他耳邊說：“晚飯在微波爐裏。”
克拉克去廚房找出了自己的晚餐––––超高熱量的奶油蘑菇湯。他看了看男朋友的圓臉：“你晚上也吃的這個嗎？”
安東尼眨了眨眼：“不是啊，我在福倫斯家吃的晚餐，我跟福倫斯太太說我家的可憐社畜還在加班，好心的太太就把這盆湯給我打包了。”
克拉克沈默半晌，安慰自己：說明安東尼出去吃飯也還是記著自己的，而且還熱好了湯，多好啊。
他只要晚回家，就沒奢望過安東尼會等著他一起吃晚餐。雖然安東尼面對甜食總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其他方面還是很自律的，一般不會熬夜，不會在七點半以後吃東西。
安東尼在沙發上癱了一會兒，又跑過去坐到克拉克對面，戳了戳他的手臂：“克拉克，看看我。”
克拉克擡頭：“怎麽了？”
“你有沒有覺得我變難看了？”
克拉克嚇了一跳，以為這是個送命題：“怎麽會？你氣色很好的。”
安東尼：“仔細看！我的頭發變薄了！”
克拉克認真看了一會兒，猶豫著說：“也許……是的。”他伸手插進安東尼的頭發，拿出來時手上帶著兩根棕色的發絲。
“看見了吧！我在掉發！掉發！我才二十八歲！你不知道剛剛我洗澡的時候洗出來多少英年早逝的頭發！我要是禿了該怎麽辦？”
克拉克安慰他：“沒事，還不是很嚴重，買點藥吃吃應該就會好的。”
“為什麽？”安東尼焦躁地在克拉克面前轉來轉去，“最近我沒有熬夜，也沒有天天吃垃圾食品，連甜食都比之前少了。如果說焦慮的話，更沒有，或者說，焦慮是掉發產生的！”
克拉克小心翼翼地提出猜想：“是因為前幾天達克賽德事件嗎？”
安東尼搖頭否決了這個猜想：“不對，掉頭發其實已經出現了一段時間了，只是這兩天尤為嚴重而已。”
“是春天換毛嗎？”
“明明已經差不多入夏了……不對！我又不是貓貓狗狗！”
最後，是傑西卡在電腦上打出了最靠譜的猜想。
【輻射。】
【綠色氪石可以傷害超人，橙色氪石能賦予我超能力，應該也會對人體有影響。】
克拉克：“這還真的挺有道理的。”
安東尼轉身就把家裏的兩塊氪石拿了出來。當然，為了不影響克拉克和傑西卡，它們都用結實的鉛盒裝著。安東尼用看仇人的目光盯著它們半晌，還是下不了決心把它們扔回孤獨堡壘，只是碎碎念要找更厲害的盒子把它們鎖起來。
克拉克看他安靜下來，無奈地笑了笑，想起來什麽，連忙把地上的筆記本電腦拿起來上網。果然，臉書和推特都已經瘋了。
最初就是官方聲明，因為這些義警有點“倔強和保守”，目前的合作並沒有進到下一步。還沒等公眾思考這到底是哪方的過錯的時候，某個普利策獎得主就出來給克拉克撐腰了。
露易絲·萊恩，要後臺有後臺，要才華有才華，要獨特的信息來源……有她爹，這次完全鋒芒畢露，狠狠聲援了義警們一波。
她公布了從不知道那個議員那裏（大家都合情合理地把目光投向了萊恩將軍）得到的，總統智囊團在會面前的內部會議上的一段錄像，然後控訴政府自己不作為，反而去為難自願保護民眾的英雄。就算這些義警身份不明，那也是值得尊重的英雄，絕不該被政府算計。政府應該表彰他們，為他們發放補助，而不是一心想把什麽力量全部納入自己的控制範圍。
然後，這就引起了地方對中央的反對，聯邦政府不要什麽都亂管，地方需要自己的自由！而且，這些先進的力量，明明最開始都是“民用科技”，他們還想改成“官方科技”，甚至“軍用科技”？
萊恩引起的討論主要是政治上的，另一個匿名人士則是引起了普通人的共鳴。那家夥居然公布了超人的談判錄音，然後粗暴地剪去不適合公布的部分。他沒有花時間去銜接，而是分開發布了，用的還是不同的賬號。
克拉克知道那是一個人幹的，錄音也許政府那邊會有，但是這個錄音裏，自己的聲音比其他人的聲音大，而且還帶著些微的震動感。這絕對就是安東尼！
他擡起頭來，看見安東尼沒事人一樣坐在地上給傑西卡修剪爪子。柔和的燈光下，克拉克仿佛擁有了真正的三口之家。
算了，就把這件事當成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小秘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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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穿著自己的紅黃藍制服，看著對面兩排西裝革履的政界人士，突然感覺自己跟他們格格不入，從穿著到內心。
蝙蝠俠說他是最適合跟政府扯皮的人，超人可不這麽認為。他本來就不擅長揣摩人的心理，而且他的真實職業，記者，某種意義上可是政府的“敵人”。
他擁有了一把椅子，筆直地坐著，看向對面的總統。總統左邊是他的智囊團，右邊是一些國會議員。
超人把蝙蝠俠給他寫的訴求背出來，總統一攤手：“超人先生，你知道，你們既想要政府的承認和津貼，又想不受政府監管，那是天方夜譚。”
這個問題在蝙蝠俠寫的小抄上有，於是超人繼續背書：“但我想我剛才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我們是各退一步，我們可以定期上報情況，接受公眾監督；你們也不能監察我們的其他生活，尊重我們的隱私權。”
但是，看見對面人臉上的表情，超人知道，自己回答得並不好。蝙蝠俠寫的小抄是很周全的，顯然是自己的表現力有問題了。
超人確實有點緊張，蝙蝠俠答應了會通過藏在他耳朵裏的通訊器實行遠程指導，但自從進了會議室就完全沒聲了，應該是信號被屏蔽了。
他現在有點後悔，來之前沒告訴蝙蝠俠自己超級聽力的範圍，即使是蝙蝠俠身在哥譚，也可以通過喊他的代號來讓他聽見。現在他下意識地聽著世界上所有關於自己的聲音，都沒有任何指導性的東西。
直到……
“卡爾·艾爾，”是安東尼，伴隨著引擎發動的聲音，“我在聽。”
超人忽然就放松下來，擡眸盯著總統的眼睛。這次，他漂亮的藍眼睛裏折射出近乎神明的光輝。
“我想，我們都清楚，但我還是要說出來。我們願意和政府合作，最大的受益方就是政府，因為只要我們想，你們就沒有能力將我們納入管轄範圍。惡狼主動被馴服，希望你們不要太貪心。”
“你做得很不錯，超人。”蝙蝠俠如同老父親一般安慰超人。
超人趴在欄桿上，悶悶地說：“他們最後只說了他們會再次開會討論，態度很暧昧，我根本不確定我談判成功沒有。”
“不會失敗的，”蝙蝠俠說，“網上現在你的輿論在一邊倒。”
超人站起來看他。這裏是韋恩塔頂部，太陽剛剛落山，月亮已經升起，他們明明都兩手空空，蝙蝠俠怎麽就上網了。
他忍住了使用透視的沖動，用狗狗眼看著蝙蝠俠，期待他為自己解惑。但是蝙蝠俠只是移開了視線：“你自己回去上網看看就知道了。”
超人再次上上下下看了蝙蝠俠一遍，難道他在手腕或者面罩上裝了個人電腦？但是他也沒有低頭看手腕，而且眼睛也是裸露的。
蝙蝠俠下逐客令了：“馬上入夜了，這裏不是你該過夜的地方，快回去找你的小男朋友。”
超人差點起飛了，然後在震驚中降下來：“你怎麽知道……”
蝙蝠俠：“放心吧，他身份沒暴露，但是你表現得太明顯了。”完全就一戀愛腦！
最後，克拉克打開門的時候，還在腦海裏反思自己的表現哪裏出了差池，條件反射地伸手接住了跳過來的安東尼。
他的小男朋友親熱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在他耳邊說：“晚飯在微波爐裏。”
克拉克去廚房找出了自己的晚餐––––超高熱量的奶油蘑菇湯。他看了看男朋友的圓臉：“你晚上也吃的這個嗎？”
安東尼眨了眨眼：“不是啊，我在福倫斯家吃的晚餐，我跟福倫斯太太說我家的可憐社畜還在加班，好心的太太就把這盆湯給我打包了。”
克拉克沈默半晌，安慰自己：說明安東尼出去吃飯也還是記著自己的，而且還熱好了湯，多好啊。
他只要晚回家，就沒奢望過安東尼會等著他一起吃晚餐。雖然安東尼面對甜食總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其他方面還是很自律的，一般不會熬夜，不會在七點半以後吃東西。
安東尼在沙發上癱了一會兒，又跑過去坐到克拉克對面，戳了戳他的手臂：“克拉克，看看我。”
克拉克擡頭：“怎麽了？”
“你有沒有覺得我變難看了？”
克拉克嚇了一跳，以為這是個送命題：“怎麽會？你氣色很好的。”
安東尼：“仔細看！我的頭發變薄了！”
克拉克認真看了一會兒，猶豫著說：“也許……是的。”他伸手插進安東尼的頭發，拿出來時手上帶著兩根棕色的發絲。
“看見了吧！我在掉發！掉發！我才二十八歲！你不知道剛剛我洗澡的時候洗出來多少英年早逝的頭發！我要是禿了該怎麽辦？”
克拉克安慰他：“沒事，還不是很嚴重，買點藥吃吃應該就會好的。”
“為什麽？”安東尼焦躁地在克拉克面前轉來轉去，“最近我沒有熬夜，也沒有天天吃垃圾食品，連甜食都比之前少了。如果說焦慮的話，更沒有，或者說，焦慮是掉發產生的！”
克拉克小心翼翼地提出猜想：“是因為前幾天達克賽德事件嗎？”
安東尼搖頭否決了這個猜想：“不對，掉頭發其實已經出現了一段時間了，只是這兩天尤為嚴重而已。”
“是春天換毛嗎？”
“明明已經差不多入夏了……不對！我又不是貓貓狗狗！”
最後，是傑西卡在電腦上打出了最靠譜的猜想。
【輻射。】
【綠色氪石可以傷害超人，橙色氪石能賦予我超能力，應該也會對人體有影響。】
克拉克：“這還真的挺有道理的。”
安東尼轉身就把家裏的兩塊氪石拿了出來。當然，為了不影響克拉克和傑西卡，它們都用結實的鉛盒裝著。安東尼用看仇人的目光盯著它們半晌，還是下不了決心把它們扔回孤獨堡壘，只是碎碎念要找更厲害的盒子把它們鎖起來。
克拉克看他安靜下來，無奈地笑了笑，想起來什麽，連忙把地上的筆記本電腦拿起來上網。果然，臉書和推特都已經瘋了。
最初就是官方聲明，因為這些義警有點“倔強和保守”，目前的合作並沒有進到下一步。還沒等公眾思考這到底是哪方的過錯的時候，某個普利策獎得主就出來給克拉克撐腰了。
露易絲·萊恩，要後臺有後臺，要才華有才華，要獨特的信息來源……有她爹，這次完全鋒芒畢露，狠狠聲援了義警們一波。
她公布了從不知道那個議員那裏（大家都合情合理地把目光投向了萊恩將軍）得到的，總統智囊團在會面前的內部會議上的一段錄像，然後控訴政府自己不作為，反而去為難自願保護民眾的英雄。就算這些義警身份不明，那也是值得尊重的英雄，絕不該被政府算計。政府應該表彰他們，為他們發放補助，而不是一心想把什麽力量全部納入自己的控制範圍。
然後，這就引起了地方對中央的反對，聯邦政府不要什麽都亂管，地方需要自己的自由！而且，這些先進的力量，明明最開始都是“民用科技”，他們還想改成“官方科技”，甚至“軍用科技”？
萊恩引起的討論主要是政治上的，另一個匿名人士則是引起了普通人的共鳴。那家夥居然公布了超人的談判錄音，然後粗暴地剪去不適合公布的部分。他沒有花時間去銜接，而是分開發布了，用的還是不同的賬號。
克拉克知道那是一個人幹的，錄音也許政府那邊會有，但是這個錄音裏，自己的聲音比其他人的聲音大，而且還帶著些微的震動感。這絕對就是安東尼！
他擡起頭來，看見安東尼沒事人一樣坐在地上給傑西卡修剪爪子。柔和的燈光下，克拉克仿佛擁有了真正的三口之家。
算了，就把這件事當成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小秘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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