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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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安東尼火速關閉聊天窗，斷掉竊聽器的連接，把之前最小化的教輔資料電子版放出來，打開耳機裏的音樂，就像摸魚中的小孩被父母突然襲擊。
然後，他哼了一聲。
克拉克沒有刻意使用超能力，但還是聽力很好，很容易聽見那聲輕哼。他知道安東尼這是默認不那麽生氣了，於是直接換了個方向，在夜色掩護下飛起來，想從安東尼臥室的窗戶進去。
然而這扇窗也關得緊緊的，窗簾也全部拉上了。
於是，克拉克不得不拿著一堆東西去看廁所，這裏開著窗。安東尼的戶型和克拉克的一樣，自然廁所窗戶也一樣大。於是克拉克狼狽地從廁所鉆了出來，走到廁所就看見安東尼坐在電腦椅上，右手拿著一把左輪手槍，槍口對著他。
克拉克忍住笑意，單手拿槍，一看就是開玩笑。
安東尼一臉嚴肅：“兄弟，你這是私闖民宅，再靠近的話我就要開槍了。”
克拉克慢慢蹲下去，把兩杯奶昔和一個超大的保鮮盒放到地上，舉起雙手：“很抱歉，但我想我沒有惡意，也不是走錯門了。我剛剛惹我最好的朋友生氣了，現在來道歉並且已經給他做好了晚餐，請問你看見他了嗎？”
安東尼冷漠：“沒有。”
他試圖站起來靠近，制造壓迫感：“先生，我……”
結果，安東尼忘了自己腦袋上還戴著頭戴式耳機呢，被拽得一個趔趄，耳機也從電腦中脫開了，霎時，勁爆的搖滾樂響徹公寓：
“Cause I\'m a hustler yeah I\'m a hustler
Keep turning up the heat
I keep turning up the heat”
安東尼的憤怒和克拉克的拘謹一掃而空，安東尼迅速轉身關掉音樂，但是已經無法挽回了。他沒有機會生氣了。
安東尼有點憋屈，幸好克拉克這時很會做人：“尊敬的，敬愛的，親愛的，佩特先生，我為今天傍晚的意外誠心誠意地道歉，並且希望你珍重自己的身體，好好吃點晚飯。我給您打包了中餐，並且給您做了水果奶昔。”
安東尼哼了一聲，又覺得不太禮貌，補了一句：“算你識相。”
好吧，也不是很禮貌。
克拉克倒不在意，站起來把吃的全部放上餐桌，然後隨手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了，把超大盒子裏的分裝盒拿出來。這只是簡單的一些中餐炒菜，綠色青椒和牛肉絲，經典番茄炒蛋，麻婆豆腐，山藥和肉片。
克拉克非常熟練地走進安東尼家的廚房，拿出兩個他喝粥用的碗，裝了一些熱米飯，把從中餐廳帶來的筷子放在碗邊：“我本來想給你帶比較知名的，那個，紅燒肉的，但是我想著晚上吃這個太油膩了，就換了這個肉片。”
安東尼本來還想端一陣架子，但奈何肚子比嘴誠實，便很自然地拉開椅子坐下了，等著克拉克布菜。
克拉克：“你要冰的香蕉奶昔還是常溫的芒果奶昔？”
安東尼皺了皺鼻子：“晚上要養生，常溫的吧。”
兩個人沒再說話，埋頭開吃。安東尼和美惠談了一年多的戀愛，沒少吃中餐，用筷子比克拉克順暢多了。克拉克以前沒怎麽用過筷子，但是學習能力很強，很快就能流利使用了。
牛肉和豆腐都有點辣，安東尼吃兩口就喝一口奶昔，很快就見底了。克拉克不得不把自己的香蕉奶昔讓給他。
這場多少有點晚的晚餐吃到尾聲，安東尼戳著最後幾片山藥：“看在這份晚餐的份上，我，勉強原諒你了。”
克拉克寬厚地笑了。
安東尼難得覺得自己是有點過於無恥了，欺負克拉克老實。不過，克拉克的下一句話讓他又開始生氣。
“可以告訴我你是想追求誰嗎？雖然，咳，我只有失敗的經驗，還是可以給你做個參謀的。”
安東尼郁悶了，雖然這樣他還是處於“主動地位”，但被揣測是喜歡上了什麽別的家夥還是不爽。
他按捺下其他情緒，如同普通的暗戀者那般猶豫著開口：“克拉克，你知道……我暗示過，我可能喜歡上男人。”
克拉克鼓勵道：“愛情不分性別，只要你們互相相愛，法律也是支持你們的。”
安東尼：“我不確定他會不會接受同性戀，他之前還追求過別的女孩子，雖然失敗了。”
克拉克：“一切皆有可能，而且，安東尼你敢表白，也心裏有底了吧？”
安東尼：“我自我感覺是這樣，但我又害怕這只是我的錯覺。其實他對我挺好的，我們住得也不遠，就是，我擔心那只是他對普通朋友而已。”
克拉克：“那你就更要驗證了，勇敢去吧安東尼，只有挑明了才能終止你的迷茫和痛苦。”
安東尼：我啥時候說我痛苦了？言情小說看多了吧？
安東尼：“但我也擔心，要是表白失敗，連朋友也做不成了。”、
克拉克：“要是他因為你是同性戀就不和你做朋友了，他也不值得你喜歡了。別怕安東尼，不管結果如何，我都在這裏。你還有我呢。”
安東尼就等這句話：“真的嗎？”
克拉克點頭：“千真萬確，對拉奧發誓。”
安東尼挑眉：“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他這樣說，倒把克拉克嚇了一跳。克拉克盯著對方，安東尼卻沒再說話，只是把碗裏的幾粒米飯和山藥碎片混在一起，刨進嘴裏。
吃完飯，安東尼把克拉克趕了回去，甚至拒絕了他留下來洗碗的請求（話說為什麽會把這事定義為請求），再次“砰”的一聲把克拉克關在了門外。
克拉克又開始思考人生，不，思考安東尼。這讓他在化身超人沖出窗戶時忘了摘下眼鏡，飛了一段距離才發現，然後沖回來放眼鏡。
安東尼的性格好像越來越古怪了……或者說，越來越真實了。很多人只有對親近的人才會輕易地生氣，和撒嬌。
這是好事。
不不不不，要是安東尼知道自己評價他是在撒嬌，肯定又會生氣的。
然後相安無事了幾天。
芬妮和諾蘭在學校裏特別的乖，作業完成得無可挑剔，也不違反紀律。實驗課上安靜如雞，動手也中規中矩，芬妮幫著諾蘭，不會爛到被安東尼逮住手把手地教，也不會出色到被安東尼拎出來表揚。
克拉克也特別乖，居然不出現趕時間的情況了，下班也不用他接，每天給他的甜點數量也比以前多了。除了喜歡旁敲側擊，好像比安東尼還著急。
但安東尼還是有事要忙。他們年級有個叫比利的男生，也是當時威脅欺負過諾蘭的人之一。他犯事兒了，現在是一起奸殺案的嫌疑人。
被先奸後殺的女生薇薇安是比利的女朋友，兩個孩子都是不安分的主。同學們都能作證，最近這對小情侶在鬧分手，薇薇安想分手，比利不幹，據說還在操場邊上扇了她一巴掌。
然後，那晚比利也是最後一個見到薇薇安的人。雖然比利堅稱自己和她在巷子裏吵了一架，被氣得離開了。
安東尼也被警察詢問了關於比利的事。安東尼肯定了比利對諾蘭搶劫未遂的事實。這似乎更坐實了比利的罪名。
安東尼不是特別想管，本來也不是他的業務範圍。但是……
克拉克在校車離開後不知道從哪個旮旯沖出來，話筒懟到他嘴邊：“佩特先生，請問您怎麽看比利被保釋的事情？”
安東尼瞪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後扛著攝像機的吉米：“我怎麽看？我就站在這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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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火速關閉聊天窗，斷掉竊聽器的連接，把之前最小化的教輔資料電子版放出來，打開耳機裏的音樂，就像摸魚中的小孩被父母突然襲擊。
然後，他哼了一聲。
克拉克沒有刻意使用超能力，但還是聽力很好，很容易聽見那聲輕哼。他知道安東尼這是默認不那麽生氣了，於是直接換了個方向，在夜色掩護下飛起來，想從安東尼臥室的窗戶進去。
然而這扇窗也關得緊緊的，窗簾也全部拉上了。
於是，克拉克不得不拿著一堆東西去看廁所，這裏開著窗。安東尼的戶型和克拉克的一樣，自然廁所窗戶也一樣大。於是克拉克狼狽地從廁所鉆了出來，走到廁所就看見安東尼坐在電腦椅上，右手拿著一把左輪手槍，槍口對著他。
克拉克忍住笑意，單手拿槍，一看就是開玩笑。
安東尼一臉嚴肅：“兄弟，你這是私闖民宅，再靠近的話我就要開槍了。”
克拉克慢慢蹲下去，把兩杯奶昔和一個超大的保鮮盒放到地上，舉起雙手：“很抱歉，但我想我沒有惡意，也不是走錯門了。我剛剛惹我最好的朋友生氣了，現在來道歉並且已經給他做好了晚餐，請問你看見他了嗎？”
安東尼冷漠：“沒有。”
他試圖站起來靠近，制造壓迫感：“先生，我……”
結果，安東尼忘了自己腦袋上還戴著頭戴式耳機呢，被拽得一個趔趄，耳機也從電腦中脫開了，霎時，勁爆的搖滾樂響徹公寓：
“Cause I\'m a hustler yeah I\'m a hustler
Keep turning up the heat
I keep turning up the heat”
安東尼的憤怒和克拉克的拘謹一掃而空，安東尼迅速轉身關掉音樂，但是已經無法挽回了。他沒有機會生氣了。
安東尼有點憋屈，幸好克拉克這時很會做人：“尊敬的，敬愛的，親愛的，佩特先生，我為今天傍晚的意外誠心誠意地道歉，並且希望你珍重自己的身體，好好吃點晚飯。我給您打包了中餐，並且給您做了水果奶昔。”
安東尼哼了一聲，又覺得不太禮貌，補了一句：“算你識相。”
好吧，也不是很禮貌。
克拉克倒不在意，站起來把吃的全部放上餐桌，然後隨手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了，把超大盒子裏的分裝盒拿出來。這只是簡單的一些中餐炒菜，綠色青椒和牛肉絲，經典番茄炒蛋，麻婆豆腐，山藥和肉片。
克拉克非常熟練地走進安東尼家的廚房，拿出兩個他喝粥用的碗，裝了一些熱米飯，把從中餐廳帶來的筷子放在碗邊：“我本來想給你帶比較知名的，那個，紅燒肉的，但是我想著晚上吃這個太油膩了，就換了這個肉片。”
安東尼本來還想端一陣架子，但奈何肚子比嘴誠實，便很自然地拉開椅子坐下了，等著克拉克布菜。
克拉克：“你要冰的香蕉奶昔還是常溫的芒果奶昔？”
安東尼皺了皺鼻子：“晚上要養生，常溫的吧。”
兩個人沒再說話，埋頭開吃。安東尼和美惠談了一年多的戀愛，沒少吃中餐，用筷子比克拉克順暢多了。克拉克以前沒怎麽用過筷子，但是學習能力很強，很快就能流利使用了。
牛肉和豆腐都有點辣，安東尼吃兩口就喝一口奶昔，很快就見底了。克拉克不得不把自己的香蕉奶昔讓給他。
這場多少有點晚的晚餐吃到尾聲，安東尼戳著最後幾片山藥：“看在這份晚餐的份上，我，勉強原諒你了。”
克拉克寬厚地笑了。
安東尼難得覺得自己是有點過於無恥了，欺負克拉克老實。不過，克拉克的下一句話讓他又開始生氣。
“可以告訴我你是想追求誰嗎？雖然，咳，我只有失敗的經驗，還是可以給你做個參謀的。”
安東尼郁悶了，雖然這樣他還是處於“主動地位”，但被揣測是喜歡上了什麽別的家夥還是不爽。
他按捺下其他情緒，如同普通的暗戀者那般猶豫著開口：“克拉克，你知道……我暗示過，我可能喜歡上男人。”
克拉克鼓勵道：“愛情不分性別，只要你們互相相愛，法律也是支持你們的。”
安東尼：“我不確定他會不會接受同性戀，他之前還追求過別的女孩子，雖然失敗了。”
克拉克：“一切皆有可能，而且，安東尼你敢表白，也心裏有底了吧？”
安東尼：“我自我感覺是這樣，但我又害怕這只是我的錯覺。其實他對我挺好的，我們住得也不遠，就是，我擔心那只是他對普通朋友而已。”
克拉克：“那你就更要驗證了，勇敢去吧安東尼，只有挑明了才能終止你的迷茫和痛苦。”
安東尼：我啥時候說我痛苦了？言情小說看多了吧？
安東尼：“但我也擔心，要是表白失敗，連朋友也做不成了。”、
克拉克：“要是他因為你是同性戀就不和你做朋友了，他也不值得你喜歡了。別怕安東尼，不管結果如何，我都在這裏。你還有我呢。”
安東尼就等這句話：“真的嗎？”
克拉克點頭：“千真萬確，對拉奧發誓。”
安東尼挑眉：“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他這樣說，倒把克拉克嚇了一跳。克拉克盯著對方，安東尼卻沒再說話，只是把碗裏的幾粒米飯和山藥碎片混在一起，刨進嘴裏。
吃完飯，安東尼把克拉克趕了回去，甚至拒絕了他留下來洗碗的請求（話說為什麽會把這事定義為請求），再次“砰”的一聲把克拉克關在了門外。
克拉克又開始思考人生，不，思考安東尼。這讓他在化身超人沖出窗戶時忘了摘下眼鏡，飛了一段距離才發現，然後沖回來放眼鏡。
安東尼的性格好像越來越古怪了……或者說，越來越真實了。很多人只有對親近的人才會輕易地生氣，和撒嬌。
這是好事。
不不不不，要是安東尼知道自己評價他是在撒嬌，肯定又會生氣的。
然後相安無事了幾天。
芬妮和諾蘭在學校裏特別的乖，作業完成得無可挑剔，也不違反紀律。實驗課上安靜如雞，動手也中規中矩，芬妮幫著諾蘭，不會爛到被安東尼逮住手把手地教，也不會出色到被安東尼拎出來表揚。
克拉克也特別乖，居然不出現趕時間的情況了，下班也不用他接，每天給他的甜點數量也比以前多了。除了喜歡旁敲側擊，好像比安東尼還著急。
但安東尼還是有事要忙。他們年級有個叫比利的男生，也是當時威脅欺負過諾蘭的人之一。他犯事兒了，現在是一起奸殺案的嫌疑人。
被先奸後殺的女生薇薇安是比利的女朋友，兩個孩子都是不安分的主。同學們都能作證，最近這對小情侶在鬧分手，薇薇安想分手，比利不幹，據說還在操場邊上扇了她一巴掌。
然後，那晚比利也是最後一個見到薇薇安的人。雖然比利堅稱自己和她在巷子裏吵了一架，被氣得離開了。
安東尼也被警察詢問了關於比利的事。安東尼肯定了比利對諾蘭搶劫未遂的事實。這似乎更坐實了比利的罪名。
安東尼不是特別想管，本來也不是他的業務範圍。但是……
克拉克在校車離開後不知道從哪個旮旯沖出來，話筒懟到他嘴邊：“佩特先生，請問您怎麽看比利被保釋的事情？”
安東尼瞪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後扛著攝像機的吉米：“我怎麽看？我就站在這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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