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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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安東尼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箱，克拉克拿著手機跑進來：“安東尼！安東尼！”
“怎麽了？”
“你知道嗎？那個書店的店主，我們街區那個，華裔的，今天早上確定死亡了！”
“什麽？楊雪松？”
“呃...”克拉克低頭看了看，“是的！怪不得這幾天沒見他開門營業！我還以為他歇業回家過節了！”
“怎麽死了？”
“不在我們這，在星城發現的，呃，死了有三四天了。具體的還不知道，也許我該過去看看，畢竟是住在我們附近的。”
安東尼：“也許吧，確實感覺有點嚇人，我上周才在他那裏買了一本書呢。不過你打算以什麽身份去？作為記者，你不是放假了嘛，感覺不太好；作為超人，警察不會喜歡你插手案件的。”
克拉克沈思了一陣：“那我等兩天，如果他們實在查不出來，我就去幫忙。”
“嗯。”
因為要轉車多次，他們趕的早上6點的航班。沒怎麽晚點，他們上了飛機。
飛機上，克拉克拿著筆記本寫寫畫畫，安東尼仰著打瞌睡。中間他醒了一次，瞥見克拉克手裏的本子上寫得滿滿當當，其中有不少劃去了了。
安東尼小聲問：“寫什麽呢？”
克拉克把手裏的本子遞給他。安東尼接過來，揉揉眼睛，一眼看見裏面幾個陌生的人名，就知道了：“新的小說構想？《深淵裏的蜘蛛絲》沒有後記什麽的嗎？”
“倒不是，現在已經想好怎麽寫‘平行時空’了。”克拉克用筆戳戳紙張，“只是突然文思泉湧。”
安東尼試圖睜大眼睛去看，但是實在是太困了。他眼睛一閉，隨手把本子扔到克拉克膝蓋上：“不行，我眼睛睜不開了，到了再看。”
克拉克快速伸手把本子按住，避免它掉下去。不用看，他就知道身邊的男人已經睡著了。
這幾天安東尼休息得不是很好。雖然學校放假了，但是哥譚那邊的“業務”比較繁忙；實際上最大的壓力來自楊雪松。
他還是對楊雪松下手了，雖然是請了喪鐘幫忙，還付了一大筆封口費，以及長期合作的承諾，但是喪鐘誠實地告訴他，這次的目標背後有特殊勢力，他自己能勉強應付，但是安東尼得找個地方避避風頭。
世界上還有比超人身邊更安全的地方嗎？
至少目前安東尼沒找到。於是他厚著臉皮跟著克拉克回家。
哪怕超人發現了他幹的事情他也不怕，安東尼迷迷糊糊地想。他們這些殺人無數的變態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信任超級英雄的道德水平遠超信任同伴，甚至自己。
於是他在超人身邊睡得很香。
喬納森在他停著的雙排皮卡遍走來走去，叼著煙，一直盯著車站出口。
瑪莎應該快要做好晚餐了，但是克拉克和他的朋友還沒到。好吧，按照克拉克之前在電話裏說的，他們錯過了一趟班車，稍微晚了些。
他搓了搓手，調整了一下圍巾。克拉克也許可以飛回來，但是無論是他和瑪莎，還是他的朋友佩特，都堅決不同意。
就沖著這點，喬納森就覺得這孩子不錯，顧著克拉克的安全。
喬納森也從克拉克哪裏了解了安東尼·佩特的一些信息。本來克拉克告訴他們想帶朋友回來時，他們都以為是女朋友；克拉克解釋說是男性朋友，關系很好的鄰居，而且知道他的超人身份，他和瑪莎也不由得懷疑一些非異性戀傾向；但是得知佩特的身世，肯特夫婦就明白兒子是真的出於善良和友好請人家回來了。
他們當然是極為歡迎的。
喬納森抽完了一根，手癢地想拿第二根。但是瑪莎說了只能抽一根的。他把手指伸進煙盒，把那根煙撚了又撚，終於下定決心拿出來的時候，他看見了自家兒子。
喬納森立刻迎上去，看見兒子朝自己揮手，他也揮手示意。他眼睛好，一眼看見了克拉克身邊的男人，看起來年級挺輕，背著包拉著行李箱，和克拉克比起來顯得有些纖瘦了。
喬納森先是和克拉克擁抱，然後和安東尼握手：“你就是佩特吧？很高興見到你。”
安東尼習慣性地微微俯身：“叔叔你好，叫我安東尼就行。”
喬納森沒怎麽客套：“快走吧，瑪莎已經開始催了。”他掏出手機接通電話，說了兩句“接到了”，就鉆上駕駛座。
然後他從後視鏡看見安東尼單手把行李箱甩上車。真是人不可貌相。
等到兩個年輕人在後排坐好，喬納森就發動了汽車。皮卡車開著燈，不緊不慢地行駛在光禿禿的麥田中。
喬納森不可避免地聽見後面的兩個青年人在嘀嘀咕咕，他沒聽太清，能聽清的就幾個人名：但娜，戴安娜，泰迪...
他沒有出聲打斷他們，也不打算加入。
瑪莎戴上手套，打開烤箱，小心地把蘋果派托盤端出來。聽克拉克說那個孩子也很喜歡吃蘋果派，她就做了兩個。
烤乳豬和牛排都還待在廚房，免得變涼。她走出廚房，打開門往遠處看看，漆黑的原野上並沒有車燈。她站了兩分鐘，又回到溫暖的廚房，看了看架子上擺滿的食物，想了想往蔬菜沙拉上加了更多的沙拉醬。
犬吠聲傳來，是艾利。瑪莎立刻小跑出去，打開門，看見熟悉的皮卡轉進自家小院，忍不住穿著拖鞋就跑下了臺階。
一個高個子人影跳下車，跑過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瑪莎踮起腳尖在兒子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雙手扶著他的肩，把他稍微推開，看向後面那個下來的青年。她同樣給了他一個擁抱：“謝謝你和克拉克做朋友，也很高興你來我們家做客。”
安東尼微笑著抱了她一下：“很榮幸見到克拉克口中無所不能的女士。”
瑪莎和喬納森忍不住笑起來，克拉克咳了兩聲。
“好了，外面冷，快進來吧。”瑪莎拍拍安東尼的肩，“你怎麽跟克拉克一樣，穿那麽少。”
安東尼完全放松了，往椅子上一倒：“太暖和了------我感覺自己要融化了。”
這裏確實很舒適，安全且溫柔。肯特夫婦都很善解人意，小心地避開了敏感字眼，又找到很多他能融入的話題。
“我能開農機嗎？”他興致勃勃地說。
克拉克：“我想麥子早就收完了。”
“沒有別的了嗎？”
瑪莎笑著說：“暫時沒有了，現在田野裏有小麥，但是不能去動它們。”
安東尼嘆了口氣。
安東尼喝了點麥酒，臉頰紅紅的，稍微有點暈乎乎地去行李箱翻禮物。克拉克拉住他的胳膊：“現在還沒完全到聖誕節呢，是不是醉了？”
“這是見面禮，走開。”
年輕的客人拿出了一瓶紅酒和一套首飾。那是一套紫水晶項鏈，可拆卸，可以拆成四個發卡，或者配上單獨的銀質別針轉化為胸針。
安東尼瞇著眼睛幫瑪莎佩戴好項鏈，俯身吻了她的臉頰一下：“很榮幸見到你，美麗的女士。”
瑪莎笑彎了眉眼。
安東尼朝著喬納森擠眉弄眼：“我是不是搶了叔叔的活兒？”
喬納森咳了兩聲，克拉克輕輕推了他一把，安東尼把他拉到瑪莎面前。上了年紀的男人臉頰有點紅，稍微後退一步，像一個英國紳士那樣稍微鞠躬：“克拉克小姐，請問我可以邀你共舞嗎？”
克拉克趕快打開了家裏的收音機，播放《一步之遙》。安東尼拉著他退到廚房門口，扒著門框往裏看。
“好像話劇啊。”安東尼小聲感嘆。
客廳不大，瑪莎穿著棉衣和紗裙，喬納森穿著毛衣背心和長褲，但是姿勢非常有儀式感，在狹小的空間不斷旋轉。燈光帶著暖烘烘的黃色，將他們的影子投射到安東尼腳邊。
安東尼趕快進去把桌子拉到墻角，以免擋到他們。
幾十秒後，安東尼又戳了戳克拉克。“我有點無聊了，白天又睡得太多，”他說，“我想去孤獨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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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箱，克拉克拿著手機跑進來：“安東尼！安東尼！”
“怎麽了？”
“你知道嗎？那個書店的店主，我們街區那個，華裔的，今天早上確定死亡了！”
“什麽？楊雪松？”
“呃...”克拉克低頭看了看，“是的！怪不得這幾天沒見他開門營業！我還以為他歇業回家過節了！”
“怎麽死了？”
“不在我們這，在星城發現的，呃，死了有三四天了。具體的還不知道，也許我該過去看看，畢竟是住在我們附近的。”
安東尼：“也許吧，確實感覺有點嚇人，我上周才在他那裏買了一本書呢。不過你打算以什麽身份去？作為記者，你不是放假了嘛，感覺不太好；作為超人，警察不會喜歡你插手案件的。”
克拉克沈思了一陣：“那我等兩天，如果他們實在查不出來，我就去幫忙。”
“嗯。”
因為要轉車多次，他們趕的早上6點的航班。沒怎麽晚點，他們上了飛機。
飛機上，克拉克拿著筆記本寫寫畫畫，安東尼仰著打瞌睡。中間他醒了一次，瞥見克拉克手裏的本子上寫得滿滿當當，其中有不少劃去了了。
安東尼小聲問：“寫什麽呢？”
克拉克把手裏的本子遞給他。安東尼接過來，揉揉眼睛，一眼看見裏面幾個陌生的人名，就知道了：“新的小說構想？《深淵裏的蜘蛛絲》沒有後記什麽的嗎？”
“倒不是，現在已經想好怎麽寫‘平行時空’了。”克拉克用筆戳戳紙張，“只是突然文思泉湧。”
安東尼試圖睜大眼睛去看，但是實在是太困了。他眼睛一閉，隨手把本子扔到克拉克膝蓋上：“不行，我眼睛睜不開了，到了再看。”
克拉克快速伸手把本子按住，避免它掉下去。不用看，他就知道身邊的男人已經睡著了。
這幾天安東尼休息得不是很好。雖然學校放假了，但是哥譚那邊的“業務”比較繁忙；實際上最大的壓力來自楊雪松。
他還是對楊雪松下手了，雖然是請了喪鐘幫忙，還付了一大筆封口費，以及長期合作的承諾，但是喪鐘誠實地告訴他，這次的目標背後有特殊勢力，他自己能勉強應付，但是安東尼得找個地方避避風頭。
世界上還有比超人身邊更安全的地方嗎？
至少目前安東尼沒找到。於是他厚著臉皮跟著克拉克回家。
哪怕超人發現了他幹的事情他也不怕，安東尼迷迷糊糊地想。他們這些殺人無數的變態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信任超級英雄的道德水平遠超信任同伴，甚至自己。
於是他在超人身邊睡得很香。
喬納森在他停著的雙排皮卡遍走來走去，叼著煙，一直盯著車站出口。
瑪莎應該快要做好晚餐了，但是克拉克和他的朋友還沒到。好吧，按照克拉克之前在電話裏說的，他們錯過了一趟班車，稍微晚了些。
他搓了搓手，調整了一下圍巾。克拉克也許可以飛回來，但是無論是他和瑪莎，還是他的朋友佩特，都堅決不同意。
就沖著這點，喬納森就覺得這孩子不錯，顧著克拉克的安全。
喬納森也從克拉克哪裏了解了安東尼·佩特的一些信息。本來克拉克告訴他們想帶朋友回來時，他們都以為是女朋友；克拉克解釋說是男性朋友，關系很好的鄰居，而且知道他的超人身份，他和瑪莎也不由得懷疑一些非異性戀傾向；但是得知佩特的身世，肯特夫婦就明白兒子是真的出於善良和友好請人家回來了。
他們當然是極為歡迎的。
喬納森抽完了一根，手癢地想拿第二根。但是瑪莎說了只能抽一根的。他把手指伸進煙盒，把那根煙撚了又撚，終於下定決心拿出來的時候，他看見了自家兒子。
喬納森立刻迎上去，看見兒子朝自己揮手，他也揮手示意。他眼睛好，一眼看見了克拉克身邊的男人，看起來年級挺輕，背著包拉著行李箱，和克拉克比起來顯得有些纖瘦了。
喬納森先是和克拉克擁抱，然後和安東尼握手：“你就是佩特吧？很高興見到你。”
安東尼習慣性地微微俯身：“叔叔你好，叫我安東尼就行。”
喬納森沒怎麽客套：“快走吧，瑪莎已經開始催了。”他掏出手機接通電話，說了兩句“接到了”，就鉆上駕駛座。
然後他從後視鏡看見安東尼單手把行李箱甩上車。真是人不可貌相。
等到兩個年輕人在後排坐好，喬納森就發動了汽車。皮卡車開著燈，不緊不慢地行駛在光禿禿的麥田中。
喬納森不可避免地聽見後面的兩個青年人在嘀嘀咕咕，他沒聽太清，能聽清的就幾個人名：但娜，戴安娜，泰迪...
他沒有出聲打斷他們，也不打算加入。
瑪莎戴上手套，打開烤箱，小心地把蘋果派托盤端出來。聽克拉克說那個孩子也很喜歡吃蘋果派，她就做了兩個。
烤乳豬和牛排都還待在廚房，免得變涼。她走出廚房，打開門往遠處看看，漆黑的原野上並沒有車燈。她站了兩分鐘，又回到溫暖的廚房，看了看架子上擺滿的食物，想了想往蔬菜沙拉上加了更多的沙拉醬。
犬吠聲傳來，是艾利。瑪莎立刻小跑出去，打開門，看見熟悉的皮卡轉進自家小院，忍不住穿著拖鞋就跑下了臺階。
一個高個子人影跳下車，跑過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瑪莎踮起腳尖在兒子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雙手扶著他的肩，把他稍微推開，看向後面那個下來的青年。她同樣給了他一個擁抱：“謝謝你和克拉克做朋友，也很高興你來我們家做客。”
安東尼微笑著抱了她一下：“很榮幸見到克拉克口中無所不能的女士。”
瑪莎和喬納森忍不住笑起來，克拉克咳了兩聲。
“好了，外面冷，快進來吧。”瑪莎拍拍安東尼的肩，“你怎麽跟克拉克一樣，穿那麽少。”
安東尼完全放松了，往椅子上一倒：“太暖和了------我感覺自己要融化了。”
這裏確實很舒適，安全且溫柔。肯特夫婦都很善解人意，小心地避開了敏感字眼，又找到很多他能融入的話題。
“我能開農機嗎？”他興致勃勃地說。
克拉克：“我想麥子早就收完了。”
“沒有別的了嗎？”
瑪莎笑著說：“暫時沒有了，現在田野裏有小麥，但是不能去動它們。”
安東尼嘆了口氣。
安東尼喝了點麥酒，臉頰紅紅的，稍微有點暈乎乎地去行李箱翻禮物。克拉克拉住他的胳膊：“現在還沒完全到聖誕節呢，是不是醉了？”
“這是見面禮，走開。”
年輕的客人拿出了一瓶紅酒和一套首飾。那是一套紫水晶項鏈，可拆卸，可以拆成四個發卡，或者配上單獨的銀質別針轉化為胸針。
安東尼瞇著眼睛幫瑪莎佩戴好項鏈，俯身吻了她的臉頰一下：“很榮幸見到你，美麗的女士。”
瑪莎笑彎了眉眼。
安東尼朝著喬納森擠眉弄眼：“我是不是搶了叔叔的活兒？”
喬納森咳了兩聲，克拉克輕輕推了他一把，安東尼把他拉到瑪莎面前。上了年紀的男人臉頰有點紅，稍微後退一步，像一個英國紳士那樣稍微鞠躬：“克拉克小姐，請問我可以邀你共舞嗎？”
克拉克趕快打開了家裏的收音機，播放《一步之遙》。安東尼拉著他退到廚房門口，扒著門框往裏看。
“好像話劇啊。”安東尼小聲感嘆。
客廳不大，瑪莎穿著棉衣和紗裙，喬納森穿著毛衣背心和長褲，但是姿勢非常有儀式感，在狹小的空間不斷旋轉。燈光帶著暖烘烘的黃色，將他們的影子投射到安東尼腳邊。
安東尼趕快進去把桌子拉到墻角，以免擋到他們。
幾十秒後，安東尼又戳了戳克拉克。“我有點無聊了，白天又睡得太多，”他說，“我想去孤獨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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