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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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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這…”常芷冉咽了咽口水, 她膽子不大,對於鬼神之事也是深信不疑的,畢竟有她兄長那次在前, “我們…是不是遇到鬼打墻了?”

溫玉沈聽見這話嗤笑了一聲,漫不經心地問:“我們還沒走呢, 哪來的鬼打墻?”

這常芷冉還真是嚇著了, 光在原地站著一步沒動都能懷疑起自個兒遇到鬼打墻、在原地轉圈出不去了。

華清棠也安撫著她:“無妨, 只是天黑了些。”

話雖然是這麽說, 但他心裏也有點沒底,再加上聽見常芷冉所說的鬼打墻更是有些發慌因為這地方同他上次見到的林府實在是相差太大了, 這地方, 倒像是幾十年、幾百年後荒廢了的林府。

溫玉沈的聲音不大, 但卻格外讓人安心。

“你還記得上回哪裏沒查嗎?”

華清棠點頭, 但不打算略過上次探查過的地方:“記得,但這變化太大,我想重新探查一遍。”

溫玉沈沒說同不同意,只微微挑眉, 問他:“全部?”

華清棠“嗯”了一聲:“全部。”

至於他們為什麽覺得這府裏不會再有其他人則是因為他們已經在這觀察了半天,也不見一個活人,就連一絲聲響都聽不到。

倒像是個完全封閉的空間。

溫玉沈猜這地方大概同自己的靈相體差不多, 那小廝的主人興許早就算到了他們回來,所以放了兩道保險,第一道便是那聽不懂人話的小廝,而第二道, 便是這完全密閉的“林府”。

溫玉沈剛踏出一步就被華清棠扯著袖子, 他回頭, 擡了擡被他扯住的衣袖, 沒說話,像是在等他的解釋。

“你幹什麽去?”

溫玉沈答:“不是說把林府都搜一遍麽?”

華清棠有些疑惑地問他:“你認得這裏的路麽?”

溫玉沈“哦”了一聲,恍然大悟,原來華清棠是覺得自己不認路,要他帶著才能走:“不認得。”

華清棠更疑惑了:“不認得你走什麽?”

溫玉沈收回了扯在華清棠手裏的袖子,說:“不是要把林府都搜一遍麽?那認不認路有何妨,左右去哪都是要搜的。”

華清棠哽了一瞬,旋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認不認路都要搜一遍,那還要他帶路幹嘛。

偌大的院子中,只有他們交錯的腳步聲回蕩。

搜了半天,這林府裏也沒有任何特別,若說是詭異之處便只有這積灰的臥房。

“最後一間房了。”常芷冉輕嘆一聲,“若還查不到什麽,我們就”

這下話還沒說完,常芷冉就瞪大了雙眼!

這臥房裏鎖著個人。

用鐵鏈子拴著,蜷縮在地上,唇色發白,五官緊緊地皺在一起,像是困在了什麽夢魘裏。

溫玉沈眉骨微揚,有些意外地看著這人。

本來以為那引他們入局的人什麽都不會給他們留下,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不過這“意外收獲”也說不定是那人故意設局用來引誘他們的。

但溫玉沈偏喜歡以身入局。

那人的臉上沒有什麽異常,只是冷汗涔涔,渾身上下都被人用鐵鏈拴著,像是怕他逃了似的。

溫玉沈伸手探了探那鐵鏈。

扯了一下,便“叮當”響個不停,同時那被鐵鏈拴著的人像是墜入了更深的夢魘中,顫抖的身子微彎著的手指想要抓住些什麽,但都無濟於事。

“他是…”華清棠說了一半話,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伸手將遮擋在那人臉上的幾縷發絲別過耳後,“…林栩清?”

溫玉沈一怔。

他倒沒想到這人會是林栩清,因為從華清棠先前所說的來看,林太傅即便真做了什麽,也絕對不可能叫人發現端倪,更不可能如此大張旗鼓毫不顧忌的將林栩清堂而皇之的鎖在屋子裏。

就算林府沒有人將此事傳出去,林栩清這麽大個人,憑空消失了不可能無人察覺,更何況林栩清先前還傳出過與人搶靈器的事情,這便說明林栩清定然不會是內斂的性子因為若林栩清內斂便不可能因為一個靈器與人發生爭執,反而可能息事寧人,幹脆一聲不吭的將靈器讓出去。

而林栩清並非性子內斂,便肯定會有些與他相熟的友人,他要是突然不見了,那些與他相識的友人又怎會毫無察覺?

但若是有察覺,那背後之人又怎敢動他?

除非那人找了個東西頂替著他…

“你可還清醒?”華清棠見林栩清眼睛撐起了一條縫,便伸手將他扶了起來,但林栩清像是沒有骨頭似的,整個人都壓在了華清棠身上。

林栩清微微動了動唇,但並沒有說出聲來。

溫玉沈看他這樣子覺得問不出什麽,幹脆去方才路過的廚房找了點吃的,遞到他嘴邊:“你是被誰抓來的?”

林栩清喝了口水,鼻腔冷不丁吸入一口冷空氣,劇烈地咳了起來。

華清棠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幫他順了順氣。

“我…”林栩清剛說了一個字唇角就溢出汙血,源源不斷。

華清棠有些慌亂,正不知如何處置時溫玉沈掏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帕子,擦好了後幹脆將這人扶著靠在墻邊上,為了防止他摔了,溫玉沈貼心地用了一只手按著他的肩。

華清棠楞了一瞬,覺得按照他這個按法,林栩清可能會昏死過去。

於是在溫玉沈詫異的目光下又把這人扶著靠了回來。

“他會吐血。”溫玉沈還是提醒了他一句。

華清棠動作一頓,擡眼問他:“你能把衣服借我麽?”

溫玉沈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但還是率先把衣服遞了過去,然後他就看見華清棠把他衣服墊在自己身上,當作格擋。

溫玉沈眉梢一挑,笑了一聲,語調裏帶了點無奈:“傅大人有潔疾就拿我衣服墊著?”

華清棠十分鎮定:“回去還你便是。”

溫玉沈被他這理直氣壯的樣逗笑,倒也沒再繼續說什麽,只點了點頭:“行。”

他半蹲下身,探了探這人的鼻息,隨後松了口氣。

還好,沒死。

隨後溫玉沈又起身在這屋裏轉了一圈,周遭沒有任何可以供林栩清出去的路,甚至連個窗子都沒有。

他撚了撚桌上的灰,眸色一沈水和食物更不用說了,這屋裏除了林栩清和拴著他的鏈子以外什麽都沒有。

屋裏僅存的幾個腳印也是他們踩出來的。

但若是連飯都不給林栩清留,他又是如何活下來的?

溫玉沈方才特意探了探林栩清的底子,甭說是辟谷,就連最初的經脈都不曾通過,更不可能是因為他辟了谷,所以不用靠吃飯維持生存了。

難不成這林栩清是最近才被關進來的?

狹小的空間內幾人呼吸交錯,等了半晌,才見林栩清悠悠轉醒。

林栩清還是沒什麽力氣,整個人懨懨的靠在華清棠肩上,慘白的臉上凸顯出一絲病態,但仍舊掩蓋不住這人散發出的清冷氣韻。

林栩清嘗試著張了張唇,嗓子割裂般的疼,但也總算是說出了聲:“…你們是何人?”

溫玉回他:“官府辦案。”

林栩清眼神中透露出些許迷茫,唇瓣微微起伏,囔囔著重覆了他的話:“官府辦案…?”

華清棠也附和了一聲:“嗯,我們懷疑林栩之的死是人為所致,煩請林公子配合。”

林栩清眼簾一顫,又默了默,才勉強擡頭,但幅度仍然不大,重量依舊壓在華清棠身上:“…死了?”

林栩清瞳仁顫動,似乎是不相信他們的說辭,反覆念叨了幾遍,才回過神來:“林栩之不是…去尋心上人了麽?”

話音剛落,溫玉沈便與華清棠視線相撞來對了。

常芷冉下意識搖頭否認與林栩之相見,但隨後發現那兩人根本沒有要懷疑她的意思便松了口氣。

“他是幾時出府的,他出府時帶了什麽?他出府前有沒有說過何時回來?他去見的人你可識得?他…”

華清棠話還沒問完,就被溫玉沈制止。

溫玉沈淡淡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冷靜些。

華清棠也知自己問得有些急了,故而也沒再繼續問什麽別的,只聲音平穩地挑了個最有用的問題覆述了一遍:“他出府前可有與你交代過什麽?”

林栩清眼睫輕顫,半晌才回過神,原本空閑著的手不由自主扯緊了華清棠的衣袖。

溫玉沈眉心一跳。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記不清了…”

溫玉沈無聲輕嘆:“……”

若林栩清不記得了,那他們能找到的線索便又斷了一條。

華清棠看他這副模樣也知繼續問下去也無濟於事,便只將他扶起,不抱希望的順口說了一句:“那你還記得你為何會出現在這麽?”

林栩清眉心微微蹙起,似是沈浸在某段回憶夢魘中,無法自拔。

他的呼吸倏然緊促起來,溫玉沈當即壓住了他的經脈,才使得他慢慢好轉,但他仍舊是一聲不吭,只靜默地垂著眼簾,扯著華清棠的手不知是何時收了回來,微微蜷縮在袖口之下,還沾著一絲血跡。

“他…拿了我的血。”嘶啞的嗓音裏帶了一絲疲倦,林栩清的呼吸間都帶了些腥甜的鐵銹味,他抿了抿唇,再擡眼時情緒明顯低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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