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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前律師踏出勇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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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前律師踏出勇敢的...

直升機橫跨過整座城市,所有混亂只存在於它的旋翼下。

法庭成員悠哉地欣賞了一番腳下如星火般點亮的街燈,直升機越升越高,鉆進紫灰色的雲層中。

他勾了勾唇:“再見,哥譚。”

餘光中,一縷黑影閃過。法庭成員疑惑地看過去,目之所至只有滾動的陰雲。

他皺起了眉,仔細聽了聽,並沒有聽到任何發動機啟動的聲音。

不等他放寬心,哢噠,某種東西纏上了直升機的起落架,拽得機身打晃。

緊接著,雲層裏沖出來一只藍色的鳥兒。他輕盈地甩過棍上的飛索,魚躍跳進機艙,以標準的超級英雄式落地登場!

“夜翼!”法庭成員震驚叫道。

他下意識翻開儲物箱,急忙去拿藏在裏頭的槍。

卡裏棍架住他的手,他對上夜翼眼罩上的白膜。眼前的家夥臉上長掛笑容,但笑容看不出深淺。

“親愛的哥譚市民,”夜翼半是諷刺半是促狹道,“你的名字出現在‘貓頭鷹之名’的名單上,你的腦袋價值三百萬美金。”

“你的利爪保鏢現在大概是一攤肉,嗯。”

他抑揚頓挫地念道,仿佛在出演歌劇,此時正是轉折的時候:“為市民的人身安全著想,哥譚警察局決定對名單上所有人采取保護性隔離。”

法庭成員不敢置信道:“什麽?你們這是約束我的人身自由!”

“和警察說去吧——不,你還是不要找警察比較好。”夜翼摸了摸下巴,另一手的卡裏棍一挑一翻,蓋上的儲物箱被他牢牢踩在腳下,“總之,這是一次愉快的警民聯合行動,請你配合。”

他的胳膊支在膝蓋上,嘴角掛著散漫危險的笑意:“朋友,請轉向,我們的目的地是哥譚警察局。”

高空之上,再沒有比夜翼更危險的人物了。

法庭成員忽然明白,等待自己的將是何種境地。

見鬼的保護性隔離,這明明是打著“保護”旗號的拘留,等那群警察查清他們的罪狀,他們自然而然就變成一群甕中之鱉!

警察手裏一定掌握了某種東西,讓他們自信能在很短的時間內迅速搞定他們每個人,把他們送進監獄。

……到底是什麽東西,有叛徒出賣了他們嗎!

夜翼的卡裏棍輕快地敲在駕駛座靠背上:“走吧,先生。”

法庭成員尖叫:“不行,不能走,不能回去!”

他拼命掙紮起來,夜翼不得不用繩索把他結結實實捆在座位上。司機背後發寒,直升機在空中折返方向,載著法庭成員駛向哥譚。

夜翼打開集體通訊,回覆道:“我逮到他了,馬上返回哥譚。”

“明白,”負責駕駛蝙蝠飛機的紅羅賓說,“有另一個家夥朝海文的方向跑了,我去追。”

“我們在海上呢,”攪局者的聲音裏夾著烈烈海風,“我和遺孤,有人想加入我們的游艇大戰嗎?”

“等等我。”夜翼意味深長道,“我從不錯過任何一場派對。”

一輛水陸兩用的蝙蝠機車正向警察局的位置飛馳而去,無人駕駛。稍後,它會成為夜翼的座駕,和他趕往攪局者與遺孤所在的海上游艇。

抓捕行動緊鑼密鼓、有條不紊地進行,但不是所有地方都如此順利。

機車駛過蘭德橋,跨越裂水流,直抵黑門嶼。它拐進隱秘的小道,在草叢茂盛處停下。

“我到黑門了。”紅頭罩說。

“羅賓與蝙蝠俠已就位,你來得太慢了,頭罩。”通訊裏傳來人聲,盡管說話的人極力壓低聲音,但他的嗓音依舊透露出獨屬於青少年的稚嫩,“我們在黑門底下。”

“我只是想不通哪些人敢把主意打到冰封的利爪頭上。”紅頭罩說,他踹開護閘,打開頭罩的熱成像模式,順利地鉆進去。

幾乎一進到黑門監獄內部,他就見到了老熟人。

“恕我冒味。”他蹲在通風管道的正上方,與下方的人對上視線,“喊我來的時候沒人告訴過我,喪鐘在這裏吧?”

下一秒,爆破聲驟響!

子彈殺出煙塵,與寒光熠熠的刀鋒對壘!

黑門監獄的混亂不為人知,有三人脫離大部隊,陷入苦戰。

大部分人只能看到街頭的混亂於後半夜慢慢平息。游行的隊伍散去,留下寫滿標語的告示牌被踩得七零八碎。

上半夜的混亂好像悄悄過去了,等到明天,又將是嶄新而忙碌的一天。

一處線上聊天室內,密密麻麻的文字瘋狂刷屏,僅是一錯眼,剛發出去的消息就刷到了屏幕最頂上。

“背叛,全是背叛!哥譚人總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所以他們每個人都敢踩我們一腳!”

“那只蝙蝠又不見了,他只在阻止我們的時候有力氣,對吧?”

“明天就是庭審的最後一天,猜猜看,鮑爾斯家的貓頭鷹能被判幾天?我賭一個星期他們就要把他放出來!”

“我們不能就這麽算了,聽著,朋友們,我們必須把事情鬧大,這樣該死的政/府和警察局才會註意到我們。”

“怎麽說?”

“和大家講講你的計劃。”

消息一條條刷上去,心有不甘的人們再度離家。他們的背包裏裝滿了覆仇的工具與憤怒。

距離天亮還有三個小時,艾瑪麗絲在街頭游蕩。準確說,她在觀察城區的情況。

她右耳佩戴的藍牙耳麥連接鐘塔,與暫時換上神諭身份的芭芭拉實時溝通。

“街上的人散掉了。”艾瑪麗絲說,“但我總覺得這件事結束得太容易,說不定會有後續。”

她自我懷疑:“是我的疑心病越來越重了嗎?”

耳麥中隱約可以聽見鍵盤的敲擊聲,神諭道:“你越來越像我們中的一員了,歡迎加入飛天小女警的隊伍。”

“謝謝,我還是接受不了用鉤爪在街上飛來飛去。”

艾瑪麗絲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又擡頭。穿越樓宇巷道,鮑爾斯酒店不似往日那般金碧輝煌。

約瑟夫被起訴後,酒店移交到瑪利亞名下。它的主人沒空閑管理鮑爾斯家曾經的榮耀象征。而今天上午鮑爾斯酒店門前,游行隊伍與執法警察發生沖突,使得這棟奢華的建築不得不進入歇業狀態。

它代表著財富、權力以及寶箱裏溢出的鮮血,它是佇立在哥譚中心最大的一只貓頭鷹。

艾瑪麗絲決定道:“我再去鮑爾斯酒店看看,如果他們沒有放棄震懾哥譚的想法,他們肯定不會放過這裏。”

她拉上兜帽,快步走小巷穿過去。一過巷道,艾瑪麗絲腳步一頓。

過了一會兒,她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放緩步伐,如同一個好奇的路人邊走邊探頭向街頭盡頭張望。

她的嘴唇微動,聲音掩在兜帽下:“鮑爾斯酒店門前有大批人員聚集,每個人都背了包,我覺得這群人是一夥兒的。



“收到,”神諭說,她切進另一條通訊中,“鮑爾斯酒店,有誰現在能趕過去?”

每個人都脫不開身,處境稍好一點的給出了十五分鐘後和二十分鐘左右的回答。

艾瑪麗絲手揣進兜裏,敲了敲手機,給哈莉發去一條消息。

“來不及了。”她說,“他們開始掏家夥了。”

齊聚鮑爾斯酒店前的抗議者們拉開背包,取出各種顏色的玻璃瓶。他們點燃瓶口布條做的引線,高呼一聲!

無數燃/燒/瓶劃出弧線,由四面八方匯聚到鮑爾斯酒店華麗的外墻與玻璃窗中。五顏六色的流星拖著火焰的尾巴,擊碎玻璃,滾落進酒店裏。

艾瑪麗絲瞳孔裏映出一場憤怒的流星雨。她有一瞬間被人們的壓抑與怒火震住,不敢上前。

神諭調取了這條街的監控,她立刻道:“離開那裏,快走,現在他們可能幹出任何事!”

某一層破碎的窗口中躍動著火光,人們高聲歡呼,手舞足蹈,他們喊著:“打倒鮑爾斯!打倒貓頭鷹!”

“打倒鮑爾斯!打倒貓頭鷹!”

夜風吹拂,火勢開始擴散。艾瑪麗絲畏縮地後退兩步。

神諭是對的,他們會做任何事!

酒店六樓的外墻上,一個小點兒站了上去。

她穿著破舊的外套與牛仔褲,頭發紮成兩根麻花辮。女孩費勁地搬上來一桶汽油放到腳邊,她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提起掛在腰上的小喇叭。

“我是克裏斯汀·希爾德,我出生在哥譚,我是哥譚的孩子!”

艾瑪麗絲的目光挪到女孩腳邊的桶上,她完全忘記了眼前的場景,拔足沖進人群。

她聲音發顫:“她要自/焚!”

耳麥裏傳來劈哩啪啦的響動,神諭正在換裝。

“回來,艾瑪!”她顧不上真名保密原則,“我馬上就到,你回來!”

人群中有人架起攝像機,對準火中演講的女孩。艾瑪麗絲撞過去,撞翻了三腳架。

她顧不上道歉或是譴責,在手臂包裏抽出破窗筆,踩著垃圾箱狠狠朝酒店側面的窗戶一砸。

一朵冰花在窗上綻放,又是一朵。艾瑪麗絲一胳膊肘打在裂口上,玻璃嘩啦嘩啦碎了一地。

她翻進去,不出意外地

發現電梯已經停運。

女孩的聲音隱隱綽綽,仿佛高空的雲霧,隔著冰冷的空氣飄下來。

“……我的爸爸曾經是哥譚公共議政員,他是一個好人,他推動了下水道的改造活動,倡議在各區設立救助站。他是我的英雄……”

“……爸爸失蹤了,警察甚至沒找到他的屍體。我知道,是那些貓頭鷹做的,沒有人相信我,沒有!”

艾瑪麗絲一層層往上奔跑。

三樓、四樓。

“……我終於知道他在哪兒了,他在貓頭鷹的迷宮裏。那些該死的鳥把他的照片掛在墻上,而哥譚警察局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個!所有政客都是一個樣子,只會裝模作樣!”

酒店的下層熊熊燃燒,好像艾瑪麗絲每跑一步,都是在為火焰增添養料。空氣變得滾燙,成為無形無色的焰火。

艾瑪麗絲什麽都聽不見,什麽都感受不到,她只能奔跑。

五樓、六樓,到了!

她跨越窗臺,滾到鋪上假草的外墻平臺上。女孩的背影就在眼前。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痛苦和憤怒,我要告訴所有人,視而不見就是在殺人!他們不止殺了我的父親,同樣殺了我!”

女孩扔掉喇叭,擰開汽油桶的桶蓋。

她的恐懼姍姍來遲,汽油與死亡的味道這時候才湧入她的鼻腔。

她猶豫了。

腳底下,架著攝影機的青年大喊:“克裏斯汀,你在做什麽?”

是的,她沒有退路了。此時後悔,她們就是一場笑話!

冷靜,爸爸在下水道裏看著你呢。

冷靜,貓頭鷹在天臺的影子裏看著你呢。

冷靜,滴水獸霸占了每一處至高點,他們都看著你呢。

女孩咬牙,她艱難地擡起汽油桶,高舉至胸前——

她被人從背後猛地一扯。汽油桶翻倒,她沒拿穩,油桶從六層樓的高度摔下去,脆弱得像一只被碾碎的玻璃杯。

油光四濺,火焰嘭一下升騰而起,張牙舞爪。

女孩胸前一片冰涼,汽油濺在她的外套上:“不!”

來人迅速扯掉她的外套,向後一扔。眨眼間,火星落到滴了汽油的外套上,火舌狂舞!

這一幕嚇到了女孩,差一點,她

就是火焰中哀嚎的一部分。

她兩腿一軟,險些跪下去。

一只手死死抱住女孩。

艾瑪麗絲蒼白的臉在火光的映照下通紅滾燙。她摟住面色驚恐的女孩,回看一眼,火勢離她們越來越近。

艾瑪麗絲抽出迷你鉤索槍。她不擅長使用它,但阿爾弗雷德說,這是為了防止蝙蝠俠墜樓研發的工具。

她自問自答。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鉤索彈射,抓住旁邊大樓外沿裝飾用的滴水獸。艾瑪麗絲抓著女孩,縱身一躍!

風在嘶吼,夜在顛倒,火焰舞蹈,世界下降。艾瑪麗絲的心終於跳出胸腔,活蹦亂跳地顯擺它蓬勃的生命力。

她們撞在外墻上,又跌進一樓支起的雨棚。雨棚撕裂,一抹明艷的金色映入眼簾。

哈莉伸手,勉強接住兩人,巨大的沖力讓她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氣喘籲籲:“還好,我也算半個超人類。”

她擰眉,瞪著艾瑪麗絲:“你怎麽不等等我,我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艾瑪麗絲捂住胸口,跪在地上大口喘氣。她的身體仿佛剛剛恢覆運作,一下清醒了,每根骨頭每寸皮肉都疼得發麻。

酒店門口聚集的人群圍攏過來,黑壓壓一片包圍她們。哈莉擋在最前面,惡聲道:“別靠近我的小蛋糕,我今晚脾氣很差!”

“你們毀了一切!”扛著攝像機的青年憤憤道,“你們知不知道自己有多煩,哪裏都有你們這些爛好人!”

他放下攝像機,喋喋不休:“你們就和那些超級英雄一樣,永遠只在情況變糟以後出來,阻止別人自救!”

艾瑪麗絲緩了緩,她每呼出一口氣都覺得痛,可她還是站了起來,走到青年面前。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艾瑪麗絲仍維持著伸手的動作,她惡狠狠道:“自救?你們眼睜睜看著一個人自/焚!你們差點殺了一個人!”

不夠,不夠!

她要給他一拳,把他揍到垃圾桶裏,待在他應該待的地方。

可她的兩只手都提不起力氣,軟趴趴地打顫。

青年捂著臉扭頭,他目光閃爍,認出了艾瑪麗絲:“你是那個律師?你明

明……”

“你想說我和法庭有仇?”艾瑪麗絲收回手,“我確實和法庭有仇,這不妨礙你們在添亂!”

她冷笑:“你們以為這種小打小鬧能傷害到貓頭鷹法庭嗎?一個無辜的女孩死了,壞蛋哈哈大笑,只有好人會為她、為你們難過!”

青年倔強道:“那我們要怎麽做?等那些義警和警察出手嗎,他們什麽都沒做!”

艾瑪麗絲怒極反笑,她擦了擦臉,發現自己的鼻子在流血。

她用掌根胡亂抹掉血,語氣冰涼:“朋友,法庭的核心成員早就準備離開哥譚避難了,你們的所作所為,他們都看不到。”

她扯了扯嘴角:“就是你們心裏沒用的義警把他們從天上、海上、隧道裏逮回來的!”

“有人偷偷去黑門監獄,釋放關押在底下的利爪,也是你們心裏什麽事都不做的義警把法庭的打手一個一個塞回冷凍艙!”

鮑爾斯酒店成為一根熾烈的火炬,紫色天幕被燒得發橙發亮,不知是黎明降臨,還是火焰染上天際。

不遠處,火警笛由遠及近,簡直到了聒噪的地步。

艾瑪麗絲想,她的兩只手可能脫臼了,剛才那一巴掌扇完,她一只手都擡不起來。

哈莉小心靠近,擋在她身前,警惕地盯著一切可能傷害她們的人。

青年向女孩招手:“克裏斯汀,過來!”

女孩猶豫了一會兒,小跑過去。路過艾瑪麗絲時,她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青年道:“我們不知道可以相信誰,明天就是庭審的最後一天,一切或許都不會改變。”

他和同伴們打了一個手勢,預備撤離。

他厭煩地對艾瑪麗絲說:“我已經厭倦了哥譚這副樣子,日覆一日,痛苦總是沒有結果。”

“她們可以相信我。”艾瑪麗絲說。

“你說得對,明天是最後一天。”

她與青年對視,互不退讓,大火燒進她的眼睛裏。

“最後一天,你們來吧,看看那群貓頭鷹的下場,看看正義的天秤究竟傾向哪邊。”

作者有話要說

艾瑪:我果然不適應用鉤索槍飛來飛去

此時的小芭:為什麽不聽我的為什麽不聽我的為什麽不聽我的……心臟蹦迪.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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