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案件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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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kiryuu|發布時間:2018-12-14 08:08:30|字數:3413

“現在在追訴我的人是誰?”

Dylan抿了一口葡萄酒,但因為口味不適,他放下了杯子。剛才Camus提到“若是替你償還債務的人起訴你,你會非常危險”說明,那個人應該不是目前階段追訴自己的人。

“危星璨。”

“她是誰?”

“這是危少航的妹妹,她查了十年。她不肯相信她的哥哥是財務侵占和爆炸案的主謀。不過這財務侵占案對她來說沒有任何益處,只是為她哥哥翻案。我想她的目的一定不簡單,而是通過這起案子連同把爆炸事故牽扯出來,大概是想為哥哥翻案後控訴你謀殺。”

“那更是無稽之談,無論她怎麽查,爆炸案都與我無關。”

“Dylan,現在不是你說了算。”

“難道是她說了算?”

“說不定真的會這樣。”

“她現在很有能力,對嗎?”

“是啊。”Camus回答得不留餘力,他感到吃力。Camus擁有國際律師執照,而危星璨的律師也同樣有這個資質,他不清楚危星璨是什麽職業,能請得動這樣的律師,她絕對有一定的資本,聽說還是個單身女性,為了她哥哥的案子,奔波十年沒有結婚。稍微知道一點她的底細,Camus就知道自己遇上了勁敵。

“追訴期還有多久?”

“五個月。”

聽完他們解釋,一旁的愷明笑了笑。

“Dylan,所以叫你別隨便動那筆錢,追訴期過去了,一切就沒事了。”

“我只是太急了。”

“你急什麽,你拖五個月,奧利地的房價還能浮動到四十萬歐以上?還有,你為什麽偏偏要買在那裏?是鄉下吧。”

“別問了。”Dylan回避了這項問題,他不想被朋友知道他和Percy的感情還在糾纏,“現在我應該怎麽做?”

“我認為第一步,找到你正常繼承遺產的遺囑,證明你的存款沒有問題。至於爆炸事故,警方不會那麽快追查,十年前的現場都查不到任何證據,何況是現在,八成是隔靴搔癢。”

“就按你說的辦。”

“先吃飯吧,Camus。”愷明敲了敲桌子,自從Camus上了桌就一直在談案子,Dylan都喝了不少湯,Camus面前的盤子卻沒動靜。

“另外,如果警方來追捕你,我會盡可能申請保釋,因為你的病情特殊,只要聯系心理醫生來調試,警方會認同的。”

“我聽說Dylan的病已經好了?”愷明問。

“若是出了事,就告訴警方他的病還沒好。明白嗎?”Camus瞪了愷明一眼,“Dylan,我們都不了解你的另一個人格。不能排除有他作案的嫌疑,甚至是你自己,也被瞞在鼓裏。”

***

通過向愷明和Camus打聽,Percy得知Dylan身陷囫圇。

他擔心Dylan會出事,連夜趕到了J市,並且從Camus的口裏得知,追訴Dylan的那名女性的公司所在地。

她叫危星璨,在J市一家國際電子商業公司擔任項目總監,一名不折不扣做事果斷的女強人。十年來,她不斷想辦法為死去的哥哥平反。在LinkedIn都能搜索到她的累累戰功,有一句俗話叫作:強龍抵不過地頭蛇。縱然Dylan在紐約擁有精英金融分析師的頭銜,回到沒有人脈和關系的J市亦不是她的對手。

Percy的穿著在中國很少見,進了這間大廈,一直引人矚目。前臺的人得知他的目的,領著他去了辦公室。

案前,一名穿著黑色西服的女性坐在飛快地打字,留著垂墜的短發,就像某個中國知名的女企業家,不過想不起是誰,Percy進來以後,坐在了黑色的皮質沙發上。

“你好。”

星璨停下打字的動作。剛才,秘書提到一位叫Percy的男士為了打聽她追訴的案件而來,她才百忙之中抽空,讓她帶人到辦公室稍等。

“你好,我是Dylan的朋友許憶柏,你可以叫我Percy。”

“Dylan是誰?”

“陸堂羽。”

星璨頓時停下打字,並擡起頭,看著面坐在沙發上打扮艷麗的男子。

“你們是朋友?不像是朋友吧。”

星璨試探地問。

Percy穿著碎花開襟薄衫,下身是寬松的白色長褲,有一種別樣的異域風情,就像電影明星,而且他是一位男性,在中規中矩的星璨眼裏格外風塵,她當然看不慣,她稍作判斷,便猜到眼前的人應該是陸堂羽的同性戀人,而並非是普通朋友,因為她知道陸堂羽的性取向。

“我是來了解Dylan的事情的,我想問問你為什麽這個時候追訴他。”

“我不想回答,如果您沒什麽別的事,還請離開。”

“我是Dylan的戀人,我想知道他的過去,你就當是幫我,這件事我不會和Dylan說。”

果真如此啊,星璨抿唇微笑,她的猜想正確。這人該不會是單純好奇想來打探吧,反正現在是她占上風。

“我想知道,他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能理解你的好奇。我也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麽惡劣。所以,如果你想了解這個案件,可以看看這些。”星璨在桌上找了找資料,站起身放到Percy面前的矮桌上,在他看資料的同時,她把GPS定位器趁機放進了他的帆布印花大包。

這裏全是一些舊報紙的覆印件,是Camus提到的A公司爆炸案,以及A公司器材做假的醜聞等等。A公司就是Dylan十年前所在的公司,也是他養父的公司。這裏除了新聞,還有星璨調查得到的一切線索,都在這裏。她花了很多功夫。

“這案子,你知道嗎?”

“現在知道了。”

“這個案子的主謀,警方認定是我的哥哥。”星璨平靜地說,“他叫危少航。”

報紙上出現的危某,就是作案人,也是Aries公司的銷售部部長。

在涉嫌公司器材造價後辭職,又在爆炸案現場自殺身亡,警方懷疑他是一切的主謀,以危少航自殺結案。

“他死了,不可能再說話了。但他不可能自殺,他是被害死的。”雖然是平淡的語氣,卻聽得出口中的痛苦,十年來,她不知道重覆了多少次這句話,現在才可以平靜如許地訴說。

“你為什麽認為他不會自殺?”Percy有些疑惑。

“這就是我的直覺,我們是兄妹,相依為命,我說他不可能自殺就是不可能。”

哥哥是個寧願茍且偷生,也不會甘心去死的男人,星璨埋怨地想。

“A公司破產後,你哥哥就立刻辭職了,為什麽?”Percy看見報紙上這麽寫。

“是陸堂羽逼迫他辭職的,因為他涉嫌作案,但他是被冤枉的。”

Percy繼續看材料。很快他看到警方的認定:

“在驗屍報告裏,你哥哥不是被炸死的,是在炸死前,他坐在自己的車上——正駕駛位子,被利刃捅入心臟致死的,法醫結果是:他死後才發生爆炸。因為汽車起了一定的阻力,他的遺體並沒有被炸彈破壞得很嚴重,刀一直插在他的胸口,上面只有他的指紋,而且和他反手捅自己的姿勢指紋相符合。還有,當時車內是密室,他沒有掙紮痕跡,被判定是自殺很正常。”

星璨突然變得有些激動:“這些我都知道,但是他絕對不是一個會自殺的人,這是被制造出來的假象。而且,你不覺得奇怪嗎?如果他要自殺,捅死自己就可以了,為什麽還要大費周章安排炸彈?如果他準備拿炸彈自殺,為什麽又要用刀子捅心臟?太奇怪了。而且,若是想銷毀犯罪證據,為何不直接炸了辦公室,而是炸什麽也沒有的車庫?”

“是有點奇怪,想自殺還要想兩個辦法,實在太麻煩。接下來……炸彈爆炸後就破壞得很嚴重了,找不到指紋。”Percy繼續念材料。

“對,這也是我疑惑的一點。警方根本認定不了是誰做的炸彈,卻認定是我哥哥。”

“警方認為你哥哥是犯罪敗露,計劃自殺,制造炸彈是為了宣洩、報覆,你哥哥有反社會傾向,初中輟學,高中在酒吧打工,曾和黑社會滋事,在陸哲泓先生的幫助下才進入Aries公司實習,成為他的司機、助手,因為忠心可靠,後來還晉升部長。”

“我哥哥的確曾經墮落自我,不過早就改邪歸正。他為了我讀書才不得已出去打工,後來有了正當工作,他一直兢兢業業。而且那一年,陸哲泓資助我出國念書,一切都在正軌上,哥哥為什麽要報覆這個大恩人?所以,我哥哥的舉動太奇怪了,這一切根本就不成立,根本就不可能。”

“抱歉。危小姐,請別激動。”Percy怔了怔,安撫她,“當時現場還有一人受傷,這人是誰?”

“是Aries公司董事長的外孫,名叫陸清廷。他不巧正好在現場車庫外,據說是回公司取東西,所以被炸傷。若是在車庫內,估計也幸免於難。”

“警方問過他的意見嗎?炸彈有沒有可能是他做的?”

“應該不會。”星璨搖頭。

“這個外孫,他是做什麽工作的?”

“護理。”

“那就在醫院工作了,搞點化學材料做炸彈很容易。”

“不。如果是他做的炸彈,他不可能自己還在現場等著受傷,應該是意外碰上炸彈。”

“他知道你哥哥在車庫裏嗎?”

“警方說他說不知道。他當時受了那麽重的傷,家族企業瀕臨破產,外公陸哲泓過世。他的精神受到嚴重打擊,不願意出庭。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他了。若是這事再次鬧上法庭,他應該也不會願意出庭作證的,我對他沒有抱希望。”

“有沒有可能是你哥哥財產侵占,這人作為外孫,報覆你哥哥?”

星璨繼續搖頭:“不可能,當時他和我哥哥在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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