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陪他演戲

關燈
第44章 陪他演戲

“她在重癥監護室,還不能探視,她是小聞的救命恩人,我們一直在負責她的病情治療,為她尋找合適的腎源。小聞也很關心她的身體,希望她能夠康覆。”顧景川道。

“既然是顧昱聞的救命恩人,那你們怎麽不讓他親自去捐一個腎?”沈牧冷漠道:“我可不是善人,你們找錯人了。”

沈牧拉過行李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休息室。

顧景川有些楞住,他剛才好像看到沈牧的表情很難看,像是要哭出來了。

“媽的,王八蛋顧昱聞。”沈牧才出門就已經受不了了,眼裏的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張巖修跟他談戀愛是為了竊取他的知識成果,顧昱聞跟他談戀愛是想要他的腎,他怎麽就瞎眼兩次了呢?

沈牧上了出租車,說了個地址就一直抹淚,嚇得司機都慌起來了。

“小夥子,怎麽哭了,是不是失戀了?”

“嗯,我對象騙我。”

沈牧委屈得不得了,眼淚不停落下,裝都裝不下去了。

去他媽的肆意灑脫,好不容易敞開心扉,卻再次被喜歡的人騙成這樣,讓他還怎麽冷靜灑脫?

“來來來,男子漢大丈夫,有淚就落,我們男人壓力太大了,另一半還不體諒,這日子可太難過了。”中年大叔很知心,遞了一大包紙巾給沈牧。

沈牧接下,抽出好幾張擦了鼻涕:“謝謝叔。”

“你對象怎麽騙你了?出軌了啊?”

“他要我的腎。”沈牧說著說著又大哭起來:“他要我的腎,跟我在一起就是為了把我的腎捐給他的救命恩人。他媽的,我這輩子怎麽就這麽倒黴啊!”

“哎喲,別哭,別哭。你沒捐吧,我給你說捐了腎你就完了,什麽體力活你都幹不了,還一堆病。”

“沒有,我跑了,行李都帶著跑的。”沈牧抓著紙巾扯,堆在自已臉上胡亂一擦。

“沒捐就好,沒捐就好,還好你跑了,哭吧,哭吧,你這也算是死裏逃生。”司機大叔拐過一個路口,對沈牧道:“小夥子,目的地到了。”

“謝謝。”沈牧下車拿好行李,進了酒吧。

司機搖了搖頭,年輕人受了情傷只能去買醉,可憐啊。

“小牧牧,你這是怎麽了?”桃桃看到沈牧一臉的淚花和鼻涕,十分難看的模樣,嚇了一跳。

“我差點被人拉去割腰子了。”沈牧故作平靜道。

“什麽?!”

“我白活了那麽多年,居然又被人騙了。”沈牧快瘋了,沖到吧臺後面抓住一瓶酒就開始往自已嘴巴裏灌。

“你有話先說清楚啊!我靠!你怎麽還挑最貴的喝啊!“桃桃趕緊翻進了吧臺裏,搶了他的手裏的酒,看到只有半瓶了,心裏都在滴血。

“我之前被人騙感情,現在又被騙感情,我真是個絕世大怨種!”沈牧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苦道。

“你怎麽了啊?哪個王八蛋又欺負你了?”桃桃真的氣得要死,沈牧酒量一般,這會兒怕是要醉了。

“就是他!”沈牧從櫃子裏,掏了一瓶洋酒,拿到桃桃面前:“就是他,他騙我,想要我的腎!我真的想打死他啊!”

“我的天,你醉成什麽樣子了……”桃桃把他架起來靠在身上,大喊道:“老公!快點過來幫我一下!”

“來了來了。”

“帶他上樓給我綁起來。”桃桃看到吧臺裏的酒都翻了幾瓶,真的被沈牧這副模樣嚇到了。

沈牧平時不哭不鬧的,這會給她來一個撒潑,太恐怖了。

“走走走,小牧,慢點。”駱玉把他扛起來。

沈牧醒的時候頭暈得快吐了。

“你到底怎麽回事?來我店裏整這一出。”桃桃坐在一旁:“醒了就給我解釋解釋。”

沈牧默默地拉了被子蓋上,恨不得醒不過來。

昨天哭了那麽久,還跟人說自已被騙了,還喝了桃桃的酒,都怪顧昱聞和他二哥,他們兄弟簡直就是兩個王八蛋。

“你不說是吧?”桃桃生氣地掀開了他的被子,想把他拉起來逼供。

“老婆,別鬧他了。小牧,起來吃飯吧。”駱玉提著飯上樓,放在桌子上:“你這樣真像我們剛見的時候,那時候的你也是失魂落魄的,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先過來吃飯。”

“玉哥,桃桃,謝謝你們……”沈牧眼裏含淚,這兩個朋友真的幫了他太多。

“謝什麽謝。吃飯吧,吃完再說到底什麽事。”桃桃也是無奈,她只是大了沈牧好幾歲,但對待沈牧跟養孩子一樣。

“在張巖修之後,我又被人騙了。”沈牧拿著筷子,嘴裏苦澀,心臟更是痛意彌漫,胸腔裏堵塞起來,一時呼吸困難,豆大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下來。

“好了啊,別哭了。”桃桃扯了紙巾給他:“你是不是網戀了?然後你跟人奔現,發現那個人要割你的腰子去賣錢?”

“不是。”

“那是什麽?”

“不好說。”沈牧現在心煩意亂,思緒不清:“我現在腦子不清醒,我想好了跟你們說,對不起。”

桃桃還想再問,駱玉制止了她,並且溫聲道:“小牧,你想好了再說,我們只是關心你,不會強求你。”

“嗯。”沈牧感激的點了點頭,感嘆朋友就是比男朋友可靠。

沈牧吃完飯就回了學校,看到手機裏有很多顧昱聞打來的未接電話,頓時咬牙切齒起來。

“沈牧,你人在哪啊?你不是說昨天過來嗎?”

沈牧深呼吸,克制住罵人的沖動。

“你怎麽不說話?放了我鴿子一天,你等著,我過兩天就回來。”顧昱聞氣得咬牙,沈牧放了他的鴿子,人還聯系不上,讓他郁悶透了。

“你就當我死了。”沈牧悶悶吐出這句話。

“死什麽死,這種話也能亂說嗎?你哭什麽,我被你放鴿子都沒生氣……”顧昱聞聽他鼻音很重,好像在哭。

沈牧眼淚不停掉,鼻子吸氣,對著路邊的樹狠狠踹了一腳,一點用都沒有,樹葉都沒晃動一下。

他說那些話刺激顧景川,但是他也知道顧家權勢大,他要跟顧家鬥,無異於蚍蜉撼樹,螳臂當車。

“老婆,你怎麽了?”顧昱聞看他還哭得起勁不停抽泣,哄道:“是不是你論文沒過,當不成沈教授了?”

“王八蛋,你還有臉問。”沈牧仰頭想讓眼淚倒流,卻發現眼淚已經順著眼角流下。

顧昱聞一直臉皮厚地黏在他身邊,電話不斷,信息不停,討他的歡心,要他愛上他,做這些就是為了讓自已心甘情願為他付出一切,捐腎給他報恩?

他當自已是戀愛腦嗎?

“我怎麽就王八蛋了?你這人真是善變……好啦寶貝,別哭了,等我回來。你是不是想我了呀?”顧昱聞被他哭得心煩意亂,狠狠抓了一把身邊小黑狗的毛,狗子委屈地不敢吭聲。

“我想揍死你。”沈牧惡狠狠地說著,那架勢恨不得刮了顧昱聞一層皮。

“打是親罵是愛,又打又罵那是非常的愛。老婆乖,別哭了,我過幾天就回來陪你。”顧昱聞耐著性子,不知道他受了什麽委屈,只好先哄了。

沈牧淡淡道:“你會騙我嗎?顧昱聞,你有騙過我嗎?”

“我騙你幹什麽?”顧昱聞簡直摸不著頭腦。

“真的嗎?”

沈牧心裏很難受,他什麽都沒有,所以顧昱聞為什麽會接近他,接近他這個一無所有的人,天上不會掉餡餅,他現在的所得都必將付出代價。

為什麽他就是得不到無條件的好意?

為什麽所有人都要從他這裏得到什麽?

“真的啊。”顧昱聞道:“你是不是懷疑我對你的感情?其實我可喜歡你了,不然我也不會跟你睡覺。”

“嗯,就這樣吧,掛了。”沈牧掛斷了電話,露出苦笑。

顧昱聞的喜歡真是敷衍又膚淺,他是顧昱聞暫時看對眼的人,又剛好存在價值,所以顧昱聞才對他“喜歡”。

既然這樣,他還有什麽好問的。

顧昱聞喜歡演戲,那他就陪他演完這出深情戲碼,看誰先露出馬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