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痛的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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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痛的領悟
靳步渾身發緊，狂跳的心快要躍出胸口。
袁敏聰極具攻擊性的動作，讓她再一次回想起他的不一樣。還記得靳家和袁家一起去吃飯的那個晚上，喝過酒的袁敏聰把她堵在車門前，眸中閃過的一絲異樣——那是靳步第一次感覺他不再是之前的那個積極陽光的竹馬兼鄰居。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但她不希望那個人是袁敏聰。
高昇的身影在她緊閉的雙眸前閃過——她希望是他。
靳步屏住呼吸，自欺欺人般乞求能夠暫停時間，袁敏聰粗重灼熱的鼻息卻時刻提醒著她，一切還未結束。
靳步緊張至極，渾身寫滿抗拒。袁敏聰向來把她視若珍寶，哪怕現在急火攻心，也沒有傷害她的意思。
樓梯間的感應燈熄滅，只剩沈重而急促的呼吸聲幹擾著寧靜的涼夜。袁敏聰驀地松了手，頹然失措地佇立她身前。
他並不是半途放棄了，而是深知強硬求吻，並不會帶來轉彎的餘地。他不需要用身體上的接觸去證明自己的心意，執意強求也無法確認自己究竟輸在哪裏。他多年來以青梅竹馬的身份自居，不知何時友情質變為愛情，但在靳步眼裏，她心中珍視的這份友情在岔路口變道，轉化為親情。
二人不同步，被錯位的情感捆綁向前。
袁敏聰揉了揉一直發力的指尖，低聲下氣：“對不起，我失態了。”
靳步被袁敏聰捏得皮肉酸脹，眼角噙淚：“為什麽你會變成這樣？你、你剛才太可怕了，求求你，我們都冷靜一下吧……”
她慌忙掏出鑰匙開門，雙手顫抖不已。借著月色，袁敏聰捕捉到她的恐懼，心尖被無形的利刃戳得發疼。
盡管她很生氣，也很害怕，對於相識多年的袁敏聰，還是狠不下心說任何重話。她還在顫抖，扶著門框，微微側頭：“……我有男朋友了，以後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們要保持距離。”
說罷，她鎖門逃離這片令她窒息的空間，躲進溫暖的房間大口喘氣。她到今晚才真正發現袁敏聰一直喜歡自己，並非自以為的友情和親情。
袁敏聰還定定地站在靳家門前，像被奪魂一般，一動不動。他被靳步的最後通牒抽走所有力氣，就連自嘲輸得徹底的心思也沒有。
他剛才的沖動，切斷了最後的退路。無論靳步和高昇日後如何，他都不可能取而代之，遑論替補。
哪怕到了今時今日，他用最痛的方式謝幕，才後知後覺地領悟，自己其實甘願做個替補。
靳步帶著難以消散的恐懼入睡，第二天昏昏沈沈的。頭一天晚上一直做噩夢，總夢見袁敏聰提著刀前來，要把她和高昇之間的紅線割斷。
她腫著一雙核桃眼開門，經過昨晚與高昇定情的地方，臉頰不由自主發燙。一想到高昇，她下意識甜笑，袁敏聰帶來的驚嚇暫時被甜蜜壓制。
靳步從今天開始，抽空進廚房練習，為即將到來的中歐美食文化節做準備。因此，錢師傅的工作量增加不少，靳步記在心上，打算午飯之前主動給錢師傅買最愛的燒鵝。
錢師傅遲遲不出現，趕到蓮興餅家已經遲到將近四十分鐘。他氣喘籲籲，嘴上不住道歉。錢師傅與靳步同款的核桃眼，外加一副黑眼圈，格外惹眼。
“錢師傅，您昨晚沒睡好？”
錢師傅一楞，旋即一邊撓頭一邊幹笑：“哈哈，是的，昨晚睡得不踏實。”
靳步見錢師傅有些不自在，顧及他的顏面，沒有追問下去。早上店裏的生意一般，也許之前雇人排隊起到一定效果，客流量比之前多了一些。靳步不再敢輕易模仿網紅店的營銷，打算實打實地做好經營和提升服務水平，踏踏實實地走傳統老店的路子——用出品征服顧客。
營銷只能錦上添花，味道才是一家店的立足之本。
系上圍裙，站在操作臺前，靳步穩了穩心神，與靳興一起練手。按最早的計劃，靳家父女要在中歐美食文化節的攤位上，展出枸杞桂花糕，沙琪瑪，砵仔糕和荷花酥。
靳步提前做了市場調查，在國外，枸杞桂花糕是較為常見的非烘烤類中式糕點，國際友人的接受程度較高，靳步可以提前在店裏做好一批放在攤位展示，既好看又好吃；同理，作為常溫類糕點，包裝好的沙琪瑪已經進入大型超市售賣，現場制作也十分有看頭。
至於砵仔糕，制作簡單，口味眾多，而且方便食用——人們舉著砵仔糕在路上走，就是最好的宣傳。
最後是荷花酥，靳步當時提出這個點子的時候，考慮到現場制作極具觀賞性，與靳興的想法不謀而合。她打聽了攤位的位置和臺面的尺寸，四款糕餅綽綽有餘，多一款的話反而放不下。
靳步去倉庫取原材料的時候，不知為何想起總裁辦公區的那個現代化，為她特設的廚房。想到高昇為了她費盡心機，步步為營，不禁莞爾一笑。
裴玉蓮撩起簾子走進倉庫，瞥見靳步嘴角含笑，漫不經心地問：“步步，你笑什麽？中獎了？”
靳步想到自己答應與高昇一起不到二十四小時，還不是公開的好時機，搖搖頭，答道：“比中獎還高興的事情。”
裴玉蓮拿了一箱全新的收據單，邊往外走邊白了她一眼：“你一大早在那兒獨自傻樂，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談戀愛了。”
靳步嚇得一激靈，兩公斤的紅豆差點沒拿穩。“媽媽，你別亂猜。”
靳興聞聲前來，一把提起靳步手裏的裝著紅豆的麻袋，不忘上下打量她：“哎，還真別說，步步看起來滿臉春風呢。”
靳步好不容易平覆的心神被刺激得起伏不定，臉頰逐漸升溫。她低著頭往外走去，不敢被任何人看見她明顯的紅暈。
“爸爸，媽媽，該做準備了，別老是調侃我。”
靳興和裴玉蓮交換眼神，一臉無辜，心想：我們什麽都沒做，靳步怎麽自亂陣腳了？
靳步分幾趟把需要的原材料從倉庫取出，與靳興一起，從最簡單的枸杞桂花糕開始練習。
靳步取出魚膠粉，按比例提前泡好，然後架好小鍋，待冰糖和水煮開後，將洗凈的枸杞加進去，輕輕攪拌。最後加入桂花糖均勻攪拌，熄火。
“還要再攪拌一會兒，不夠濃稠，”靳興從旁指導，“隔著冰水冷卻省時省力，你沒有提前準備就算了。”
靳步對著配方備料，對細節考慮不周。她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不停攪拌鍋中的液體。最後，她把枸杞桂花液倒入方形模具中，送入冰箱冷藏至凝固，切塊就可以食用了。
靳步把冰箱門關好，靳興補充道：“隔冰水攪拌到濃稠這個步驟，還有個值得註意的地方，那就是當混合液達到理想的濃稠度，液體中的桂花就不會上浮，成品也不會分層。”
靳步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怪不得有些枸杞桂花糕的桂花單獨一層，果然細節決定成敗。”
枸杞桂花糕的制作難度不高，但註意事項不少，要想脫穎而出，每一個步驟都必須發揮其重要作用，靳步不由得對靳興多了幾分敬畏。
靳步趁著還不忙，主動包攬後廚的準備工作，把紅豆泡上，準備明天炒紅豆沙。外面來了顧客，她還要出去接待，就這樣兩邊兼顧，時間過得很快。
到了午飯時間，梁相宜大步流星跨入店內。她提著一個外賣袋子，興高采烈地宣布了一個好消息。
“步步，我面試成功了！我終於找到專業對口的工作啦！”
靳步聞言，替她高興。要知道自畢業後梁相宜一直處處碰壁，現下她終於找到心儀的工作，靳步激動地握住梁相宜的手，興奮地一躍而起。
梁相宜放下手裏的袋子，故作神秘：“步步，你猜，我在哪裏上班？”
“旅行社呀。”
“就在隔壁，我們以後是鄰居啦！”
靳步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裴玉蓮提示，梁相宜下星期一開始在蓮興餅家隔壁的萬富旅行社上班。萬富旅行社是連鎖企業，有名氣，有資歷。憋屈許久，梁相宜這回總算吐氣揚眉。
梁相宜把帶來的袋子打開，裏面是一份冒菜，還有她之前打工的蛋糕店的招牌葡撻和蛋糕卷。梁相宜把蛋糕交給裴玉蓮，讓她幫忙分發給其他人，然後靳步帶著她到後面吃午飯。
“你不知道，我這回真的撞大運了。萬富旅行社的面試，我本來是沒面上的，排名在我前面的人恰好都放棄了，才輪到我。總之我一定會努力工作，不辜負這份天降的好運。”
“恭喜你，相宜，下回我請吃飯，把潘澍狄也叫出來吧。”
“我聽一些大學同學說，潘澍狄沒考上，考編考研夢破碎。我一直以為他閉關，沒敢打擾他，沒想到……”
“真不容易啊。”靳步低聲感嘆。
“有人歡喜有人愁，今天失敗不代表明天不成功，你說對吧？這是我近段時間的親身領悟。”梁相宜扒拉著碗中的綠豆芽和豆皮，心生感慨。
用無數挫折堆積起來的領悟，很痛，很直白，也受用一生。
靳步和梁相宜邊吃邊聊，時間匆匆過。她收拾好桌面，送走梁相宜，正要繼續練習，裴玉蓮火急火燎地闖進來。
“步步，我要出去一趟。”
“媽媽，怎麽了？您怎麽這麽慌張？”
“袁媽媽說不想活了，袁爸爸勸不住，讓我過去幫忙！”
靳步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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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步渾身發緊，狂跳的心快要躍出胸口。
袁敏聰極具攻擊性的動作，讓她再一次回想起他的不一樣。還記得靳家和袁家一起去吃飯的那個晚上，喝過酒的袁敏聰把她堵在車門前，眸中閃過的一絲異樣——那是靳步第一次感覺他不再是之前的那個積極陽光的竹馬兼鄰居。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但她不希望那個人是袁敏聰。
高昇的身影在她緊閉的雙眸前閃過——她希望是他。
靳步屏住呼吸，自欺欺人般乞求能夠暫停時間，袁敏聰粗重灼熱的鼻息卻時刻提醒著她，一切還未結束。
靳步緊張至極，渾身寫滿抗拒。袁敏聰向來把她視若珍寶，哪怕現在急火攻心，也沒有傷害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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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是半途放棄了，而是深知強硬求吻，並不會帶來轉彎的餘地。他不需要用身體上的接觸去證明自己的心意，執意強求也無法確認自己究竟輸在哪裏。他多年來以青梅竹馬的身份自居，不知何時友情質變為愛情，但在靳步眼裏，她心中珍視的這份友情在岔路口變道，轉化為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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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敏聰揉了揉一直發力的指尖，低聲下氣：“對不起，我失態了。”
靳步被袁敏聰捏得皮肉酸脹，眼角噙淚：“為什麽你會變成這樣？你、你剛才太可怕了，求求你，我們都冷靜一下吧……”
她慌忙掏出鑰匙開門，雙手顫抖不已。借著月色，袁敏聰捕捉到她的恐懼，心尖被無形的利刃戳得發疼。
盡管她很生氣，也很害怕，對於相識多年的袁敏聰，還是狠不下心說任何重話。她還在顫抖，扶著門框，微微側頭：“……我有男朋友了，以後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們要保持距離。”
說罷，她鎖門逃離這片令她窒息的空間，躲進溫暖的房間大口喘氣。她到今晚才真正發現袁敏聰一直喜歡自己，並非自以為的友情和親情。
袁敏聰還定定地站在靳家門前，像被奪魂一般，一動不動。他被靳步的最後通牒抽走所有力氣，就連自嘲輸得徹底的心思也沒有。
他剛才的沖動，切斷了最後的退路。無論靳步和高昇日後如何，他都不可能取而代之，遑論替補。
哪怕到了今時今日，他用最痛的方式謝幕，才後知後覺地領悟，自己其實甘願做個替補。
靳步帶著難以消散的恐懼入睡，第二天昏昏沈沈的。頭一天晚上一直做噩夢，總夢見袁敏聰提著刀前來，要把她和高昇之間的紅線割斷。
她腫著一雙核桃眼開門，經過昨晚與高昇定情的地方，臉頰不由自主發燙。一想到高昇，她下意識甜笑，袁敏聰帶來的驚嚇暫時被甜蜜壓制。
靳步從今天開始，抽空進廚房練習，為即將到來的中歐美食文化節做準備。因此，錢師傅的工作量增加不少，靳步記在心上，打算午飯之前主動給錢師傅買最愛的燒鵝。
錢師傅遲遲不出現，趕到蓮興餅家已經遲到將近四十分鐘。他氣喘籲籲，嘴上不住道歉。錢師傅與靳步同款的核桃眼，外加一副黑眼圈，格外惹眼。
“錢師傅，您昨晚沒睡好？”
錢師傅一楞，旋即一邊撓頭一邊幹笑：“哈哈，是的，昨晚睡得不踏實。”
靳步見錢師傅有些不自在，顧及他的顏面，沒有追問下去。早上店裏的生意一般，也許之前雇人排隊起到一定效果，客流量比之前多了一些。靳步不再敢輕易模仿網紅店的營銷，打算實打實地做好經營和提升服務水平，踏踏實實地走傳統老店的路子——用出品征服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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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上圍裙，站在操作臺前，靳步穩了穩心神，與靳興一起練手。按最早的計劃，靳家父女要在中歐美食文化節的攤位上，展出枸杞桂花糕，沙琪瑪，砵仔糕和荷花酥。
靳步提前做了市場調查，在國外，枸杞桂花糕是較為常見的非烘烤類中式糕點，國際友人的接受程度較高，靳步可以提前在店裏做好一批放在攤位展示，既好看又好吃；同理，作為常溫類糕點，包裝好的沙琪瑪已經進入大型超市售賣，現場制作也十分有看頭。
至於砵仔糕，制作簡單，口味眾多，而且方便食用——人們舉著砵仔糕在路上走，就是最好的宣傳。
最後是荷花酥，靳步當時提出這個點子的時候，考慮到現場制作極具觀賞性，與靳興的想法不謀而合。她打聽了攤位的位置和臺面的尺寸，四款糕餅綽綽有餘，多一款的話反而放不下。
靳步去倉庫取原材料的時候，不知為何想起總裁辦公區的那個現代化，為她特設的廚房。想到高昇為了她費盡心機，步步為營，不禁莞爾一笑。
裴玉蓮撩起簾子走進倉庫，瞥見靳步嘴角含笑，漫不經心地問：“步步，你笑什麽？中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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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蓮拿了一箱全新的收據單，邊往外走邊白了她一眼：“你一大早在那兒獨自傻樂，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談戀愛了。”
靳步嚇得一激靈，兩公斤的紅豆差點沒拿穩。“媽媽，你別亂猜。”
靳興聞聲前來，一把提起靳步手裏的裝著紅豆的麻袋，不忘上下打量她：“哎，還真別說，步步看起來滿臉春風呢。”
靳步好不容易平覆的心神被刺激得起伏不定，臉頰逐漸升溫。她低著頭往外走去，不敢被任何人看見她明顯的紅暈。
“爸爸，媽媽，該做準備了，別老是調侃我。”
靳興和裴玉蓮交換眼神，一臉無辜，心想：我們什麽都沒做，靳步怎麽自亂陣腳了？
靳步分幾趟把需要的原材料從倉庫取出，與靳興一起，從最簡單的枸杞桂花糕開始練習。
靳步取出魚膠粉，按比例提前泡好，然後架好小鍋，待冰糖和水煮開後，將洗凈的枸杞加進去，輕輕攪拌。最後加入桂花糖均勻攪拌，熄火。
“還要再攪拌一會兒，不夠濃稠，”靳興從旁指導，“隔著冰水冷卻省時省力，你沒有提前準備就算了。”
靳步對著配方備料，對細節考慮不周。她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不停攪拌鍋中的液體。最後，她把枸杞桂花液倒入方形模具中，送入冰箱冷藏至凝固，切塊就可以食用了。
靳步把冰箱門關好，靳興補充道：“隔冰水攪拌到濃稠這個步驟，還有個值得註意的地方，那就是當混合液達到理想的濃稠度，液體中的桂花就不會上浮，成品也不會分層。”
靳步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怪不得有些枸杞桂花糕的桂花單獨一層，果然細節決定成敗。”
枸杞桂花糕的制作難度不高，但註意事項不少，要想脫穎而出，每一個步驟都必須發揮其重要作用，靳步不由得對靳興多了幾分敬畏。
靳步趁著還不忙，主動包攬後廚的準備工作，把紅豆泡上，準備明天炒紅豆沙。外面來了顧客，她還要出去接待，就這樣兩邊兼顧，時間過得很快。
到了午飯時間，梁相宜大步流星跨入店內。她提著一個外賣袋子，興高采烈地宣布了一個好消息。
“步步，我面試成功了！我終於找到專業對口的工作啦！”
靳步聞言，替她高興。要知道自畢業後梁相宜一直處處碰壁，現下她終於找到心儀的工作，靳步激動地握住梁相宜的手，興奮地一躍而起。
梁相宜放下手裏的袋子，故作神秘：“步步，你猜，我在哪裏上班？”
“旅行社呀。”
“就在隔壁，我們以後是鄰居啦！”
靳步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裴玉蓮提示，梁相宜下星期一開始在蓮興餅家隔壁的萬富旅行社上班。萬富旅行社是連鎖企業，有名氣，有資歷。憋屈許久，梁相宜這回總算吐氣揚眉。
梁相宜把帶來的袋子打開，裏面是一份冒菜，還有她之前打工的蛋糕店的招牌葡撻和蛋糕卷。梁相宜把蛋糕交給裴玉蓮，讓她幫忙分發給其他人，然後靳步帶著她到後面吃午飯。
“你不知道，我這回真的撞大運了。萬富旅行社的面試，我本來是沒面上的，排名在我前面的人恰好都放棄了，才輪到我。總之我一定會努力工作，不辜負這份天降的好運。”
“恭喜你，相宜，下回我請吃飯，把潘澍狄也叫出來吧。”
“我聽一些大學同學說，潘澍狄沒考上，考編考研夢破碎。我一直以為他閉關，沒敢打擾他，沒想到……”
“真不容易啊。”靳步低聲感嘆。
“有人歡喜有人愁，今天失敗不代表明天不成功，你說對吧？這是我近段時間的親身領悟。”梁相宜扒拉著碗中的綠豆芽和豆皮，心生感慨。
用無數挫折堆積起來的領悟，很痛，很直白，也受用一生。
靳步和梁相宜邊吃邊聊，時間匆匆過。她收拾好桌面，送走梁相宜，正要繼續練習，裴玉蓮火急火燎地闖進來。
“步步，我要出去一趟。”
“媽媽，怎麽了？您怎麽這麽慌張？”
“袁媽媽說不想活了，袁爸爸勸不住，讓我過去幫忙！”
靳步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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