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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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住尾羽的三指松開，長箭射出後險險落到標靶邊緣，不用等待前面的人回報，亂射的箭枝能不落到空處都算驚喜。
耳畔響起一陣誇張的叫好聲，隨後射出的箭枝似乎都沒長眼睛，落點千奇百怪偏能開了標靶。
看著身邊跟自己差不多年紀的一群少男少女，林甄珍真擠不出笑臉。自己縱是脫靶，這些人大概也能閉著眼誇自己箭法如神。
要是元靜安在……
怎麽又想到他，煩。
“我累了，你們自便。”把手中弓箭交給翡翠，林甄珍沒了繼續的興趣。
漠北高門交際圈中突然來了陌生人，偏偏對方來頭太大身份太高，被家裏千叮萬囑不可得罪，如何不動聲色奉承捧人，對這些在漠北地界一直被人奉承的少男少女們也算陌生課題，用力過猛便成眼下尷尬光景。
可惜今日是將軍府的主場，身為主人的林甄珍想找個借口退席避開都不行。
“翡翠，那家夥現在怎麽樣了？”
身為心腹，縱是主子沒指名道姓，翡翠也知道郡主問的是誰：“服了藥後元公子病情已然好轉，就是……”
“又出什麽妖娥子？”
“元公子堅持每日都到城墻上報到，說是差事不敢擔誤。”
“他真的好了？”
“嗯，本來沒什麽大事，水土不服而已，就是一直拖著想硬挺過去，才會越拖越嚴重。”
“這家夥，就不讓人省心……，好了就行。”
當日看著算是被強請到將軍府的元靜安時，看著對方因在病中顯得沒有精神的模樣，便讓無名火大。
“元靜安，水土不服還隱而不報不請大夫？你縱嫌命長，也想想別人該如何向你那群護短的家人該交代？”
當日雖有一石二鳥的考量，可元靜安的諱疾忌醫，逼得墨雨上前請助卻是前因。在扶脈煎藥的間隙，以探病為名的林郡主開口時毫不客氣。
“是挺沒用，一路同行，你什麽事都沒有，我連漠北的氣候都適應不了。”
記憶一直活力滿滿的元靜安，難得的面色蒼白笑容充滿自嘲沮喪的緊。
“不是，你家在洛京，何需逼著自己適應漠北氣候，早早就醫，也不會拖成這般模樣？”
“你不喜歡洛京。”
“什麽？”
“你不喜歡洛京，我還以為你回漠北會開心，可你看起來也沒有多開心，林甄珍，你到底喜歡什麽？”
“胡說什麽，你病糊塗了吧……”
那一次的對話以自己狼狽離開告終。
喜歡什麽？應該是不敢去喜歡。情感對於自己應算侈奢品。
獨自背負過往密秘，行著逆天改命之事，時時能感受天道壓制的自己，連什麽時候會被當異類清除都不知道，朝不保夕患得患失下誰敢放縱感情，不是害人害己？
自己雖是拿及笄禮作過由頭回漠北，可在世人眼中，及笄禮所代表的含義卻是長大成人。前些日子出門時的那些演技拙劣的偶遇，現在場中中自以為隱晦，實則太過露骨的打量目光都讓自己心生煩燥。
好不容易忍到聚會結束，送走諸人還自己一片安寧。
“珍兒。”緩緩行來的長公主殿下無疑是美麗的，縱然是三個孩子的娘親，歲月也沒在她嬌好的容顏下留下多少痕跡，反而添加成熟的魅力。
“娘！”
“這些與你差不多大，就沒一個談得來的？”
經了前事，如今與親人相處時娘最先調整過來，此時開口也免了虛假的客套。
“目的性太強，討好意味太重，交朋友又不是挑跟班，何必為難自己也為難他人。”
“珍兒長大了。”娘親有些感慨：“最近都不太愛出去逛街？”
“嗯，一出去看總能看見各家公子輪番上演助人為樂被人搶著感激，娘，咱們漠北是邊城，爹治理的還算行，加上民風彪悍……這種戲碼別說合來騙我，怕是元靜安也騙不到吧？”
“你對那位元公子倒很有信心？”
“別誤會，我只是拿他打個比方，因為他比較笨。對了，娘，及笄禮那天，府裏可都安排好……”
“放心，外面的事交給你爹與兄長，府裏，交由娘親就好……”雖是成功岔開話題，但娘臉上那意味深長的表情，林甄珍真心想說一句是娘你多心了，可又覺得真說了反顯得太過刻意。
自己方才也不知怎以了，一時腦抽，開口下意識拿他為榜樣。
與娘的閑話沒多久，有府裏丫環前來，對著翡翠耳語幾句。
翡翠一聽後一臉糾結：“郡主，元公子回府了。”
“回來就回來，何必報給我知道。”林甄珍有些不解更含了幾分惱怒。
“不是，元公子帶了位姑娘，據說是不慎被他坐的馬車撞傷，能先帶回府來再請醫治傷，還帶話請您過去瞧瞧。”
“瞧什麽瞧，我又不是大夫，外面沒有醫館？元靜安他搞什麽名堂，還把人帶回將軍府來？”
胸中突然的怒火高漲，必是方才自信滿滿的話轉眼被啪啪打臉的緣故。
“若那位元家公子真如你說的並不笨，真撞了人也應先找醫館看傷，偏要把人帶回來又沒提請醫治傷還讓人帶話給你，此事倒有些反常，珍兒且去瞧瞧？”
娘小小驚訝後依舊氣定神閑，對比自己便更顯煩燥。
“娘，我生氣是因為如今非常時期，咱們將軍府怎麽能隨便讓人進來。元靜安盡瞎胡鬧。”
林甄珍面上有些訕然解釋。必是因為在家裏心神放松的緣故，才沒一時查覺蹊蹺處。
丟下這番說法，林甄珍這才匆匆趕去。
“甄珍，你來了？”元靜安看起來神色興奮。
看著這般模樣的元靜安，心裏本自高漲火氣自行消散：“裏面那位到底怎麽回事？在洛京城也沒看你元小公子憐香惜玉到把人往宰相府裏領？”
“還是你是知道我。”元靜安嘖嘖有聲。
“若在洛京我就直接把人往緹綺衛送了，如今在漠北，這位既然敢奮不顧身撞上馬車想借機進將軍府來，我也就順手幫上一把。”
“確定不是想投懷送抱攀高枝而是奸細？你憑什麽這麽篤定？”
林甄珍愕然。奸細頭上又沒刻字，這位哪來的自信。
“本公子又不傻，洛京城這種事見得多了，若不是隨身帶著薰了千裏香的特制茶葉往本公子身邊湊，本公子理都不會理，現在人已進府裏，如何處置就交給你。”
到了漠北還身上揣而專供西戎的千裏香茶葉，這細作栽真冤，都想為她拘把同情淚。
“我還指望你聽到消息能有點吃味，看來是我想多了。”
元靜安面上帶著幾分自嘲。
“元靜安，最近可能會不太平，你那些小玩意最好隨身帶上以保平安。”
面色微赤，林甄珍強自鎮定丟上面話語，粉飾太平。
裏面這位混進將軍府的目的就交給父兄去審問。不外想是在自己及笄禮上制造混亂，吸引諸人註意力，能把本在城防的軍隊吸引一部份來更好。
懷著這樣目的進府的一般都是死士，審不出多少重要情報。漠北城防之戰才是勝負關鍵，內裏再怎麽的混亂，不過是奸細攪亂人心，調虎離山的伎倆。
不值一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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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原上草 1枚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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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累了，你們自便。”把手中弓箭交給翡翠，林甄珍沒了繼續的興趣。
漠北高門交際圈中突然來了陌生人，偏偏對方來頭太大身份太高，被家裏千叮萬囑不可得罪，如何不動聲色奉承捧人，對這些在漠北地界一直被人奉承的少男少女們也算陌生課題，用力過猛便成眼下尷尬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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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那家夥現在怎麽樣了？”
身為心腹，縱是主子沒指名道姓，翡翠也知道郡主問的是誰：“服了藥後元公子病情已然好轉，就是……”
“又出什麽妖娥子？”
“元公子堅持每日都到城墻上報到，說是差事不敢擔誤。”
“他真的好了？”
“嗯，本來沒什麽大事，水土不服而已，就是一直拖著想硬挺過去，才會越拖越嚴重。”
“這家夥，就不讓人省心……，好了就行。”
當日看著算是被強請到將軍府的元靜安時，看著對方因在病中顯得沒有精神的模樣，便讓無名火大。
“元靜安，水土不服還隱而不報不請大夫？你縱嫌命長，也想想別人該如何向你那群護短的家人該交代？”
當日雖有一石二鳥的考量，可元靜安的諱疾忌醫，逼得墨雨上前請助卻是前因。在扶脈煎藥的間隙，以探病為名的林郡主開口時毫不客氣。
“是挺沒用，一路同行，你什麽事都沒有，我連漠北的氣候都適應不了。”
記憶一直活力滿滿的元靜安，難得的面色蒼白笑容充滿自嘲沮喪的緊。
“不是，你家在洛京，何需逼著自己適應漠北氣候，早早就醫，也不會拖成這般模樣？”
“你不喜歡洛京。”
“什麽？”
“你不喜歡洛京，我還以為你回漠北會開心，可你看起來也沒有多開心，林甄珍，你到底喜歡什麽？”
“胡說什麽，你病糊塗了吧……”
那一次的對話以自己狼狽離開告終。
喜歡什麽？應該是不敢去喜歡。情感對於自己應算侈奢品。
獨自背負過往密秘，行著逆天改命之事，時時能感受天道壓制的自己，連什麽時候會被當異類清除都不知道，朝不保夕患得患失下誰敢放縱感情，不是害人害己？
自己雖是拿及笄禮作過由頭回漠北，可在世人眼中，及笄禮所代表的含義卻是長大成人。前些日子出門時的那些演技拙劣的偶遇，現在場中中自以為隱晦，實則太過露骨的打量目光都讓自己心生煩燥。
好不容易忍到聚會結束，送走諸人還自己一片安寧。
“珍兒。”緩緩行來的長公主殿下無疑是美麗的，縱然是三個孩子的娘親，歲月也沒在她嬌好的容顏下留下多少痕跡，反而添加成熟的魅力。
“娘！”
“這些與你差不多大，就沒一個談得來的？”
經了前事，如今與親人相處時娘最先調整過來，此時開口也免了虛假的客套。
“目的性太強，討好意味太重，交朋友又不是挑跟班，何必為難自己也為難他人。”
“珍兒長大了。”娘親有些感慨：“最近都不太愛出去逛街？”
“嗯，一出去看總能看見各家公子輪番上演助人為樂被人搶著感激，娘，咱們漠北是邊城，爹治理的還算行，加上民風彪悍……這種戲碼別說合來騙我，怕是元靜安也騙不到吧？”
“你對那位元公子倒很有信心？”
“別誤會，我只是拿他打個比方，因為他比較笨。對了，娘，及笄禮那天，府裏可都安排好……”
“放心，外面的事交給你爹與兄長，府裏，交由娘親就好……”雖是成功岔開話題，但娘臉上那意味深長的表情，林甄珍真心想說一句是娘你多心了，可又覺得真說了反顯得太過刻意。
自己方才也不知怎以了，一時腦抽，開口下意識拿他為榜樣。
與娘的閑話沒多久，有府裏丫環前來，對著翡翠耳語幾句。
翡翠一聽後一臉糾結：“郡主，元公子回府了。”
“回來就回來，何必報給我知道。”林甄珍有些不解更含了幾分惱怒。
“不是，元公子帶了位姑娘，據說是不慎被他坐的馬車撞傷，能先帶回府來再請醫治傷，還帶話請您過去瞧瞧。”
“瞧什麽瞧，我又不是大夫，外面沒有醫館？元靜安他搞什麽名堂，還把人帶回將軍府來？”
胸中突然的怒火高漲，必是方才自信滿滿的話轉眼被啪啪打臉的緣故。
“若那位元家公子真如你說的並不笨，真撞了人也應先找醫館看傷，偏要把人帶回來又沒提請醫治傷還讓人帶話給你，此事倒有些反常，珍兒且去瞧瞧？”
娘小小驚訝後依舊氣定神閑，對比自己便更顯煩燥。
“娘，我生氣是因為如今非常時期，咱們將軍府怎麽能隨便讓人進來。元靜安盡瞎胡鬧。”
林甄珍面上有些訕然解釋。必是因為在家裏心神放松的緣故，才沒一時查覺蹊蹺處。
丟下這番說法，林甄珍這才匆匆趕去。
“甄珍，你來了？”元靜安看起來神色興奮。
看著這般模樣的元靜安，心裏本自高漲火氣自行消散：“裏面那位到底怎麽回事？在洛京城也沒看你元小公子憐香惜玉到把人往宰相府裏領？”
“還是你是知道我。”元靜安嘖嘖有聲。
“若在洛京我就直接把人往緹綺衛送了，如今在漠北，這位既然敢奮不顧身撞上馬車想借機進將軍府來，我也就順手幫上一把。”
“確定不是想投懷送抱攀高枝而是奸細？你憑什麽這麽篤定？”
林甄珍愕然。奸細頭上又沒刻字，這位哪來的自信。
“本公子又不傻，洛京城這種事見得多了，若不是隨身帶著薰了千裏香的特制茶葉往本公子身邊湊，本公子理都不會理，現在人已進府裏，如何處置就交給你。”
到了漠北還身上揣而專供西戎的千裏香茶葉，這細作栽真冤，都想為她拘把同情淚。
“我還指望你聽到消息能有點吃味，看來是我想多了。”
元靜安面上帶著幾分自嘲。
“元靜安，最近可能會不太平，你那些小玩意最好隨身帶上以保平安。”
面色微赤，林甄珍強自鎮定丟上面話語，粉飾太平。
裏面這位混進將軍府的目的就交給父兄去審問。不外想是在自己及笄禮上制造混亂，吸引諸人註意力，能把本在城防的軍隊吸引一部份來更好。
懷著這樣目的進府的一般都是死士，審不出多少重要情報。漠北城防之戰才是勝負關鍵，內裏再怎麽的混亂，不過是奸細攪亂人心，調虎離山的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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