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她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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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她依然
次日，徐咨閱登上去北京的飛機。
這檔音樂創作節目來的人很多，有些在業內享有一定的知名度，有退居幕後想借此機會重回熒幕的，也有像徐咨閱這樣的草根。初賽在十月初，徐咨閱站在臺上，甚至連“音樂學院”的頭銜都沒有，唯二的標簽是網絡音樂人和大三學生。登臺表演之前，幾乎找不出他的單人鏡頭，但還是因為外貌優勢在一群人裏被註意到。
陳昭月在寢室裏和室友一起收看節目，一邊播室友一邊在刷微博，歌迷沒幾個，顏值粉倒是湧來一群又一群。寢室長義正言辭：“這些人真夠膚淺！不能多關註人家的才華嗎，就會盯著臉看！”
安瑜很不給面子地問寢室長：“那你臉紅什麽？”
寢室長撓撓臉，幾個女生莫名其妙笑起來，陳昭月也跟著笑，聽到安瑜說：“你倆就不能雙劍合璧，一起闖蕩娛樂圈嗎？照你們這顏值，不比現在那些資本家的醜娃娃好。”
安瑜這個名字初聽覺得文靜，事實上安瑜本人看起來也是斯文話少那一掛的，但其實思想很跳脫，說話更是有種一針見血的幽默，很適合評說。而她也確實發揮了自己的優勢，高中畢業就開始做自己的影評賬號，最近還因為銳評了幾則社會新聞漲了不少粉絲。
徐咨閱的目的不是闖蕩娛樂圈，他只是想做自己的音樂，也想帶他的樂隊到更大的舞臺。但陳昭月沒說這些，她看一眼旁邊的安瑜，面無表情地說：“你看我能登臺唱歌嗎？”
“……”
幾人很有默契地沈默下來。難怪人家說互補的感情能走得更長遠，陳昭月有個很會唱歌的男朋友，自己卻是個五音不全的。她們大一就一起去過KTV，陳昭月說自己不會唱歌，幾人當她謙虛，最後開嗓的時候，她們才知道陳昭月根本沒有一點謙虛成分，於是全體邊聽邊喝奶茶壓驚——
這麽漂亮的一張臉，怎麽歌聲這麽小眾……
這一晚，21歲的年輕音樂人嶄露頭角，他孤身站在舞臺上，沒有舞美沒有伴奏，只有手裏一把吉他。唱的是剛在音樂平臺上大受好評的原創新曲，一曲結束，他在掌聲和歡呼中獲得了全票通過。
陳昭月也在電腦屏幕前為他鼓掌。
這檔節目的噱頭之一是網絡直播，每場比賽之間間隔一周。比到八進六的時候，北京已經進入深秋。
隨著節目播出，徐咨閱的人氣一路水漲船高，變化是在一夜之間發生的，他被漫天的吶喊和讚譽捧到了高臺之上。他擁有了自己的單人宣傳片，因為外形優越，也湧來不少雜志邀約，圈內樂評人稱他是“天才歌手”，作為年紀最小的參賽者卻擁有著最好的嗓音條件和不俗的創作天賦。
徐咨閱有兩個月沒回繁城了，封閉式的創作和訓練環境，他只有深夜能躲在樓梯間和陳昭月打電話。
兩人互相報備了今天在忙的事，又聊了幾句有的沒的，徐咨閱突然問：“你想我嗎？”肉麻兮兮的一句話，徐咨閱以前沒想過自己會問得這麽自然。
“嗯，想了。”聽筒的另一邊，她的鍵盤聲沒有停，幾個字說得沒有起伏，徐咨閱就知道她在敷衍。他喊她一句，“陳昭昭。”要是人在身邊，他恨不得咬她一口。
陳昭月貌似比他這個參加節目的人還忙，不單要跟上學校的課程、準備論文，她還開始寫一些長長短短的文章，發布在自己的個人賬號上。徐咨閱有時候想她，卻又累得沒力氣說話，就會一遍遍看她寫的這些東西。
她不是一個成熟的撰稿人，光是年紀和閱歷就給了她許多局限性，但她很有自己的見地，擅長簡單直接開闊明了的敘述手法，不誇大其詞，也不班門弄斧。這大概是她的另外一面，看似輕柔實則堅韌，甚至擁有尖銳的一面，用以紮破一些眾所周知但拙劣遮掩的假象。
陳昭月終於放下鍵盤，他們的房間書桌正對著窗戶，窗簾沒拉，仰頭就是清淺的月色。冬天總是讓人貪戀懷抱的，她聲音柔柔地說：“我想你了。”
十二月初，陳昭月去了一趟北京。徐咨閱的時間緊巴巴，只足夠和她在基地附近吃一頓飯，吃的還是相對清淡的牛肉火鍋。
雖然偶爾也視頻，但真正見到了人，陳昭月還是覺得他有了些變化：“瘦了。”
很難不瘦，高強度的編曲創作時常讓他沒有好覺可睡，時間緊湊競爭更激烈，幾乎沒有喘息的機會。但是他的眼神仍然清亮，看得出來是疲憊又滿足的，徐咨閱捏了捏她的手，故意逗她：“沒辦法啊，我現在靠臉吃飯，為了養家糊口，肯定得身材管理的。”
陳昭月拍開他：“你養家糊口了嗎？”家都沒回過，陳昭月這一句難免帶了淺淡的怨懟。
他只有中午有時間，陳昭月坐早班機過來，沒化妝的臉上顯出一點倦態，大概是前一晚沒睡好，黑眼圈都長出來了。徐咨閱在她眼下親了親，顧不上吃飯，只想抱抱她，貼在她耳邊說話：“我這不是在努力嗎？”
北方四季分明，這個季節滿街都是落葉枯枝，他們從餐廳出來，踩著一地枯葉散步，腳底下發出嘎吱響聲。這邊的節目十二月底才會結束，陳昭月把手放進他的口袋裏取暖，問他：“比賽結束之後你最想做什麽？”
“回我們家啊。”他看過來，眼神熱切，一句話說得理所當然。
“切。”陳昭月偏過頭笑了，故意說反話：“不要你回。”
其實她也在期待。
第二天陳昭月自己回了繁城，兩人繼續過著只能用手機聯系的日子。陳昭月似乎真的比他還忙，徐咨閱有幾回打電話都找不到人，要麽就是說不到兩句就要掛斷，徐咨閱空閑時間翻了幾遍兩人的聊天記錄，也沒發現哪裏惹她生氣。
最後一場比賽的時候卻在臺下看見她。不止是她，還有本來應該在美國的鐘期念，五分鐘前還在群裏給他發消息讓他加油的楊鋒易、劉瀲和姚蓓蓓。
她們幾個站在中間位置，人群熙攘，本來不該那樣顯眼，但她們湊在一起就關不住聲音，更別說心情如此激動的情況下。徐咨閱戴著耳返，隔著大老遠的距離都明顯能感覺到她們的情緒高漲。
徐咨閱今天的對戰曲依然是走的搖滾風，他也一路情緒高漲，一段表演從頭到尾很流暢地走完，很完整也很生動。陳昭月和朋友們在臺下肆意尖叫喝彩，澎湃到感覺雙手都在發麻。
那一刻她什麽都看不見了，眼裏只盛得下一個耀眼奪目的他。
陳昭月很少刻意數過時間，歲月對她來說是順勢而去的，她付出什麽，時間就會給她什麽樣的答案。而此時此刻，十六歲的天臺上那個披著晚霞唱歌的少年，雙腳踏在聚光燈下，他依然意氣風發，她也依然為他悸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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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徐咨閱登上去北京的飛機。
這檔音樂創作節目來的人很多，有些在業內享有一定的知名度，有退居幕後想借此機會重回熒幕的，也有像徐咨閱這樣的草根。初賽在十月初，徐咨閱站在臺上，甚至連“音樂學院”的頭銜都沒有，唯二的標簽是網絡音樂人和大三學生。登臺表演之前，幾乎找不出他的單人鏡頭，但還是因為外貌優勢在一群人裏被註意到。
陳昭月在寢室裏和室友一起收看節目，一邊播室友一邊在刷微博，歌迷沒幾個，顏值粉倒是湧來一群又一群。寢室長義正言辭：“這些人真夠膚淺！不能多關註人家的才華嗎，就會盯著臉看！”
安瑜很不給面子地問寢室長：“那你臉紅什麽？”
寢室長撓撓臉，幾個女生莫名其妙笑起來，陳昭月也跟著笑，聽到安瑜說：“你倆就不能雙劍合璧，一起闖蕩娛樂圈嗎？照你們這顏值，不比現在那些資本家的醜娃娃好。”
安瑜這個名字初聽覺得文靜，事實上安瑜本人看起來也是斯文話少那一掛的，但其實思想很跳脫，說話更是有種一針見血的幽默，很適合評說。而她也確實發揮了自己的優勢，高中畢業就開始做自己的影評賬號，最近還因為銳評了幾則社會新聞漲了不少粉絲。
徐咨閱的目的不是闖蕩娛樂圈，他只是想做自己的音樂，也想帶他的樂隊到更大的舞臺。但陳昭月沒說這些，她看一眼旁邊的安瑜，面無表情地說：“你看我能登臺唱歌嗎？”
“……”
幾人很有默契地沈默下來。難怪人家說互補的感情能走得更長遠，陳昭月有個很會唱歌的男朋友，自己卻是個五音不全的。她們大一就一起去過KTV，陳昭月說自己不會唱歌，幾人當她謙虛，最後開嗓的時候，她們才知道陳昭月根本沒有一點謙虛成分，於是全體邊聽邊喝奶茶壓驚——
這麽漂亮的一張臉，怎麽歌聲這麽小眾……
這一晚，21歲的年輕音樂人嶄露頭角，他孤身站在舞臺上，沒有舞美沒有伴奏，只有手裏一把吉他。唱的是剛在音樂平臺上大受好評的原創新曲，一曲結束，他在掌聲和歡呼中獲得了全票通過。
陳昭月也在電腦屏幕前為他鼓掌。
這檔節目的噱頭之一是網絡直播，每場比賽之間間隔一周。比到八進六的時候，北京已經進入深秋。
隨著節目播出，徐咨閱的人氣一路水漲船高，變化是在一夜之間發生的，他被漫天的吶喊和讚譽捧到了高臺之上。他擁有了自己的單人宣傳片，因為外形優越，也湧來不少雜志邀約，圈內樂評人稱他是“天才歌手”，作為年紀最小的參賽者卻擁有著最好的嗓音條件和不俗的創作天賦。
徐咨閱有兩個月沒回繁城了，封閉式的創作和訓練環境，他只有深夜能躲在樓梯間和陳昭月打電話。
兩人互相報備了今天在忙的事，又聊了幾句有的沒的，徐咨閱突然問：“你想我嗎？”肉麻兮兮的一句話，徐咨閱以前沒想過自己會問得這麽自然。
“嗯，想了。”聽筒的另一邊，她的鍵盤聲沒有停，幾個字說得沒有起伏，徐咨閱就知道她在敷衍。他喊她一句，“陳昭昭。”要是人在身邊，他恨不得咬她一口。
陳昭月貌似比他這個參加節目的人還忙，不單要跟上學校的課程、準備論文，她還開始寫一些長長短短的文章，發布在自己的個人賬號上。徐咨閱有時候想她，卻又累得沒力氣說話，就會一遍遍看她寫的這些東西。
她不是一個成熟的撰稿人，光是年紀和閱歷就給了她許多局限性，但她很有自己的見地，擅長簡單直接開闊明了的敘述手法，不誇大其詞，也不班門弄斧。這大概是她的另外一面，看似輕柔實則堅韌，甚至擁有尖銳的一面，用以紮破一些眾所周知但拙劣遮掩的假象。
陳昭月終於放下鍵盤，他們的房間書桌正對著窗戶，窗簾沒拉，仰頭就是清淺的月色。冬天總是讓人貪戀懷抱的，她聲音柔柔地說：“我想你了。”
十二月初，陳昭月去了一趟北京。徐咨閱的時間緊巴巴，只足夠和她在基地附近吃一頓飯，吃的還是相對清淡的牛肉火鍋。
雖然偶爾也視頻，但真正見到了人，陳昭月還是覺得他有了些變化：“瘦了。”
很難不瘦，高強度的編曲創作時常讓他沒有好覺可睡，時間緊湊競爭更激烈，幾乎沒有喘息的機會。但是他的眼神仍然清亮，看得出來是疲憊又滿足的，徐咨閱捏了捏她的手，故意逗她：“沒辦法啊，我現在靠臉吃飯，為了養家糊口，肯定得身材管理的。”
陳昭月拍開他：“你養家糊口了嗎？”家都沒回過，陳昭月這一句難免帶了淺淡的怨懟。
他只有中午有時間，陳昭月坐早班機過來，沒化妝的臉上顯出一點倦態，大概是前一晚沒睡好，黑眼圈都長出來了。徐咨閱在她眼下親了親，顧不上吃飯，只想抱抱她，貼在她耳邊說話：“我這不是在努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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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場比賽的時候卻在臺下看見她。不止是她，還有本來應該在美國的鐘期念，五分鐘前還在群裏給他發消息讓他加油的楊鋒易、劉瀲和姚蓓蓓。
她們幾個站在中間位置，人群熙攘，本來不該那樣顯眼，但她們湊在一起就關不住聲音，更別說心情如此激動的情況下。徐咨閱戴著耳返，隔著大老遠的距離都明顯能感覺到她們的情緒高漲。
徐咨閱今天的對戰曲依然是走的搖滾風，他也一路情緒高漲，一段表演從頭到尾很流暢地走完，很完整也很生動。陳昭月和朋友們在臺下肆意尖叫喝彩，澎湃到感覺雙手都在發麻。
那一刻她什麽都看不見了，眼裏只盛得下一個耀眼奪目的他。
陳昭月很少刻意數過時間，歲月對她來說是順勢而去的，她付出什麽，時間就會給她什麽樣的答案。而此時此刻，十六歲的天臺上那個披著晚霞唱歌的少年，雙腳踏在聚光燈下，他依然意氣風發，她也依然為他悸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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