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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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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回溯

赫利俄斯痛得皺眉,它這回明顯是故意的,踩的力氣也大了不少,甚至還伸出了尖銳爪尖。

墨墨好像是在替她鳴不平呢!花紅瞥見赫利俄斯吃痛的表情,失落的心情緩解了些。

她垂眸思索了會,慢條斯理地向赫利俄斯講昨夜發生的事情。

“你的神力好像恢覆了。”花紅語氣平淡地拋出最重要的信息。

什麽……

他所有動作都停住,聽到這期待已久的消息,大腦竟是瞬間變成一片空白。

花紅說完,觀察一眼赫利俄斯的神情,他好像僵在了原地,懵住的樣子不似作假。她眼皮飛快眨幾下,在極短的時間打好一篇腹稿,為自己剛才的話增添更多“真實生動可靠經得起推敲”的細節。

“昨晚在李家接到墨墨之後,我們就往家裏趕,走到半路的時候突然電閃雷鳴。我覺得很有可能會下雨,我怕淋雨,所以催你走快點,沒有想到你直接握住我的手,一下子就回到家了。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做到的,只是覺得這很像是你說過的神力的力量,所以我推測,是你的神力回來了。”

赫利俄斯若有所思,聚氣凝神,下一秒,那只趾高氣揚地踩過他腳背的黑貓就被空氣中一只無形的手捏住後脖頸提溜了起來。

“瞄!”墨丘利尖叫,他這是侵犯貓權!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他揚眉,眸中閃過欣喜,的確是他熟悉的力量!他目光隨意往遠處望一眼,那只貓就被運送到了大門口的地上——離他們這最遠的位置。

赫利俄斯想說話,薄唇微動,立刻牽扯到了嘴上的傷口。

他擠眉弄眼,“嘶——”

等等——

還有哪裏不對。

他嘴上的傷是哪裏來的?還有脖子上、身體別的部位的酸脹痛意又是什麽原因?為什麽他會全身濕漉漉地在外頭呆了一夜?在神力回來的情況下,他幾乎不可能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這其中必定有古怪,花紅絕對隱瞞了什麽。

赫利俄斯目光犀利地望向她,“只有這些了嗎?回到家之後呢?”

在他沈思、試驗神力的時候,花紅早就想好了一套完美的說辭,於是她直面他質疑的眼神,坦然回答:“我們一回到家裏,雨就落下來了,剛好把我們都澆了個透。”

“我們決定各自回房換上幹的衣服,然後休息。你走沒兩步,就直接摔倒了,還把我嚇了一跳呢!”花紅適當地添上些委屈的神色,“我覺得不能讓你在雨裏淋著,就廢了很大勁把你拖到屋檐下面,後來實在沒力氣了,幹脆就讓你靠在這裏休息,反正在這裏也淋不到雨,你神力回來了,應該也不會感冒。”

她的目光在他嘴唇上淺淺一道血跡上不著痕跡地掃一眼,雙唇相接的觸感不由自主地浮現,她趕緊移開了視線,目光閃爍,咽了下口水。

“那些傷,或許是你自己摔得吧,也有可能是我拖著你走的時候在地上磕的……”她模模糊糊地解釋,順帶加上自己的免責聲明,“你可不能怪我啊,我力氣又沒你大!”

赫利俄斯眼神飄忽,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他沈默著,似乎在判斷她話的真實性,半晌之後,他質疑。“那我嘴上的傷也是我自己摔的?”

“也許吧,當時天那麽黑,我也不可能什麽都看得一清二楚。”花紅淡定撒謊,心裏閃過無法掩飾的失落。

她原本期望著,他能主動想起來,然後向她解釋清楚那個吻的意思,可她不曾想過,他會將這一切忘得一幹二凈。可若是讓她主動告訴赫利俄斯這件事,她是不願意的。

他現在找回了神力,說不定等一會就能回到他的故鄉,在這種情況下,再提那個吻又有什麽意思呢?脅迫他兌現他的諾言,還是借此讓他再答應她些好處?雖說兩個月前她與赫利俄斯是有類似的約定,但那是建立在她幫助他,而不是他吻了她的前提之下的。花紅很清楚這兩者之間的區別,尤其是在她的心已經被他擾亂了的情況下。

既然赫利俄斯已經忘了,記得的只有她一個人,那不如就當作無事發生,那個吻……就讓它只留在她記憶裏。

墨墨不知何時從大門口那邊跑了過來,焦躁地在她雙腳之間轉圈圈,一邊蹭她,一邊咪咪咪咪地叫個不停。

墨丘利那個著急啊,花紅到底為什麽要撒謊,它不理解,明明兩個人親過了不是嗎!!!

快,告訴赫利俄斯他親過你,然後暗示他表白,然後……

“真的嗎?”赫利俄斯打斷急促的貓叫,顯然是不相信花紅的話,瞇眼盯她。

花紅挺了挺腰板,反問,“當然,我為什麽要騙你?”說完,她蹲下來,用手撫摸墨墨的後背,企圖安撫這突然焦躁的貓,也剛好避開他的註視。

他盯了一會,實在是盯不出什麽,便放棄了從花紅嘴裏問出答案的想法。

既然神力回來了,赫利俄斯自然還有別的方法。

他合眼,吐出四個字,“時空回溯。”心裏默念著,請回溯到昨夜,剛回到院落的時候。

透明的空氣開始扭曲變形,擰成一道七彩的高速旋轉的漩渦,那漩渦越轉越慢,最終停了下來,凝成一面圓形的黑。

花紅裝作不經意地往那團黑色瞥一眼,喉頭突然發緊發幹,她剛才說的謊言,不會就這麽輕易被揭開了吧?她擔憂,擔憂謊言被戳穿;她暗喜,暗喜他或許能主動瞧見他們擁吻的場景。

她心情覆雜,不敢往那團黑色那邊多看幾眼,生怕被看穿此刻的異常,於是低頭在墨墨身上撫摸。

墨丘利乖順地站在原地,任她動作,黃綠的眼掃過空中,破天荒地為赫利俄斯鼓氣:一定要看到關鍵內容啊!

赫利俄斯瞥一眼漩渦,再瞥一眼蹲在地上裝不在意的花紅,她可能不知道,她現在背繃直了,任誰來看都會覺得她此刻很緊張。

若她沒有隱瞞,又何必緊張呢?他對自己失去的記憶愈發感興趣了起來。

赫利俄斯雙手抱臂,專心看回溯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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