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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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瑤】涇渭

作者:燕臺君(lofter)

一輛撩比做多的嬰兒車,和一段割席劇情。一次洗頭引發的血案。我感覺良好,塗滿蜂蜜的甜刀。

這次真的是最後一篇文了!(每次說不寫文都被自己打臉 orz)

時間點在原著觀音廟前夕,藍曦臣被執金鱗臺。劇情和細節按照新修版。BGM summertime sadness

01

芳菲殿。

金光瑤在身前鋪開一塊折了幾層的柔順布巾,方才把濕發梳到身前,搭在了巾 上。他身上穿的是日常穿的便服,輕薄的質料上印出金繡的牡丹紋,上半身斜倚在床頭,下半身隱沒在花紋繁覆的絲被裏,半閉著眼睛,手裏拿著塊絲巾有一搭沒一搭地低頭擦拭著,面上有些蒼白,平日裏常帶的笑容也斂了去,衣衫半落, 顯現出若隱若現的潔白鎖骨來。

然後門突然便被推開了:“阿瑤,聽說你——”

藍曦臣的腳步頓了一頓,金光瑤把領口拉上去:“二哥來了?”

來了。來了就好。

金光瑤暗地裏嘆了口氣,也略微松了一口氣,然後瞧著藍曦臣心事重重地走過來:“聽說你好多了?”

“那等宵小之輩,還要不了我的命去。”金光瑤答道,面上神色收斂成一派輕柔的笑容,“倒是叫二哥擔心了。”

藍曦臣便點點頭。

“外頭的事情,怎麽樣了?”金光瑤低聲問道,身子往裏挪了挪,“二哥, 坐。”

“照你說的,金氏的人手都交與叔父指揮,藍氏也以他為首帶領,跟著江聶兩家匯合,同往夷陵去了。”

藍曦臣這幾日忙前忙後也是疲累,見此亦不推脫,就在金光瑤身邊坐下,這樣與他說了,說完了便是欲言又止,又是那副不安的樣子。

金光瑤知道,藍曦臣對諸事已經不能全信。先是那日他夜訪雲深不知處,發覺自己的通行玉令失效,後是一路上藍曦臣異乎尋常地寡言,連金鱗臺的客卿都能看出“澤蕪君似乎心情不大好”,他一見這事態便知,要藍曦臣親自去亂葬崗助陣圍剿顯然已是不大可行——

不過幸好,他也不曾真多麽想要藍曦臣去。

那夜甫一回到蘭陵,金光瑤便遇了刺客。整個修真界敢往金麟臺行刺的人說來少有,這一樁自然是金光瑤自己一手操縱的好戲。為了往身體裏藏好來日或將作為

最後一搏的琴弦,他生生把自己的腹部劃了個洞且不說,他也知道,若是僅僅受這點傷騙不過通醫術又與自己親近的藍曦臣,甚至服了從苗疆淘換過來的毒藥。

那藥吃下去可讓人靈力凝滯微弱,再加上捅些外傷,弄得高燒起來,連著兩三天昏沈不能下床,這才好容易做出“斂芳尊被刺,身受重傷”的樣子,把藍曦臣對事情真相疑慮重重的心先暫時分了開,又哄著他留在蘭陵,遣發那些要去往夷陵的人馬。

估摸著事情進展得差不多了,他才服了解藥。藍曦臣這幾日來經常看他,也幫著金麟臺的醫師救治,聽聞情況好轉了不少,便趕忙過來探望。金光瑤倚在床頭盯著這位澤蕪君看了一會,突然抿唇笑了一笑,忍不住伸出手指去在他唇角輕輕抹了一下。

“阿瑤?”藍曦臣被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下,卻也沒躲。

“二哥是吃了糕點來的?”金光瑤笑問道。

聽了這話藍曦臣忍不住大為窘迫,他是來得早,但那時金光瑤剛剛沐浴完不便見人,他在芳菲殿外頭等得無聊,見桌上有下人奉上的糕點,便拿來吃了幾塊。誰想到還未咬幾口,金光瑤便通報有請,他一時心急匆忙過來,嘴角竟然沾了那甜酥的糕點留下的碎末。

這等事情在藍曦臣看來實在有失雅正,金光瑤卻覺著有趣,忍不住便替他抹掉了,藍曦臣被那一雙促狹的眼神盯得窘迫,面上竟然泛起一層薄紅來。

“喔唷,堂堂澤蕪君面皮竟然這麽薄?”他的手指蹭過柔軟唇角,順勢撫過對方面頰,莫名其妙得了趣味,低下頭去笑個不住,“不妨事,就算失儀了,金麟臺也沒人敢罰你抄家規。”

“好了,別鬧了。”藍曦臣等著他笑夠了,才正色說道,抓住金光瑤在亂動的手壓到被子下面去,“給我看看你的傷怎麽樣了?”

“差不多了,不妨事的。”金光瑤由著他伸手在額頭上試了溫度,慵懶地往邊上一靠垂下眼簾,“二哥今天穿的什麽衣裳,這麽香?”

“還不是你們金家往書房裏放的熏香,我待久了沾上的。”藍曦臣頗為自然地掀開被子就要叫對方把腹部的傷口露出來看,沒想到金光瑤竟有些發窘地往後躲。

一是怕他看出那傷口的端倪,懷疑出是金光瑤自己刺傷的來;二卻是……真的羞赧。也不知道那苗疆毒藥是拿什麽做的,他昏迷這幾日魂夢顛倒,竟然連著幾次夢見與自己的二哥,澤蕪君,藍曦臣,做一些不可言說之事。那迷夢太過真實而愉悅,以至於他醒來之後見著真實的藍曦臣也有些微妙的味道,既克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他,與之水乳交融,又矛盾地想要遠離,強迫自己克制。

因為出身的緣故,金光瑤對歡愛之事一直有些說不清的態度。他自小生長於青 樓,自然早早就知道其中有無數令人沈迷的趣味,卻也因為同樣的緣故,對此絕對說不上太多渴望。生父金光善是人盡皆知的淫浪之人,金光瑤本人在此道上卻絕對是個君子,克己有度,適可而止。至於要與藍曦臣一道……

他不得不承認,倒也並不是完全沒有肖想過,只是他往往覺著這念頭荒誕,而且不僅荒誕,或許還得不償失,因此從來沒有允許自己認真想過。但未料到了眼下這種說不上什麽時候就要分道揚鑣的境地,他反而忍不住在夢裏去放縱了。

“怎麽?”藍曦臣也註意到了他的躲閃,一面止住動作,一面又問道。

“……不好看,二哥還是別看了,入不得你的眼。”他訥訥答道。

“這有什麽。夜獵的時候,什麽樣的東西也見過,還在意這些?”藍曦臣安撫地笑了笑,卻沒住手,“你之前那副要命的樣子,真把我嚇著了。”

素色的中衣被藍曦臣的手一下子扯開,猙獰幾道傷口露在眼前,金光瑤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但藍曦臣細細看了看,倒也沒懷疑,他便暗暗松了口氣——自己為防止露餡,還特地換了姿勢用匕首下手,並且劃了不止一道傷口來掩飾住,因此雖然現在那傷口上塗的藥都洇滲得差不多了,模樣看著尚好,但藍曦臣看得也覺著自己被戳了一下似的生疼,嘆了口氣,慢慢給他裹好,又把衣裳和絲被蓋回去。

“沒事就好。”

“嗯。”

這向來會聊天的二人竟然相顧失語,大抵是因為各懷心事。金光瑤剛退了燒,還是覺著冷,便忍不住要往藍曦臣身邊蹭:“好冷。”

藍曦臣還沈浸在剛剛看見的傷口裏,不知不覺就順從地將金光瑤圈在懷裏,暫時將旁的事情都推到一邊去——反正不管他再思前想後也得不到答案,一切只能等著事情自然往下進行,索性不想也好——只在燈下望著懷裏的人。

金光瑤的面色還有些蒼白,倒是更顯得眉心一點朱砂鮮艷得晃眼。他在藍曦臣懷裏滿足地閉起眼睛,一雙睫毛微微顫了顫,手伸過去扣住與對方十指相扣,讓他不合時宜地想起些“軟玉溫香在懷”之類有悖規訓的意象。藍曦臣忍不住伸出手去想摸一下這人那一抹朱砂,手還伸在半空,金光瑤卻突然睜開了眼瞧著他: “二哥這是幹什麽?”

“沒——沒什麽。就是想看看你這朱砂。”

“那可不要隨便擦掉。”金光瑤笑道,“這朱砂是‘啟智明志’的,二哥給我擦了,阿瑤可就要變傻子了。”

“變傻子了,不也還是我的阿瑤麽?”

藍曦臣被他這句引出片刻開心來,便也順著笑道。既然被發現,他也就放下手去,沒想到金光瑤抓著自己的手往額前湊了一湊:“既然這樣,那二哥來擦 吧。”

藍曦臣卻沒動。雖然是玩笑,但有一瞬間他生出了真的念頭:如果從來不曾點這一點朱砂,是不是便不至於有今日?纖長手指竟真的鬼使神差地輕輕碰了碰那一點紅,卻沒有真的用力,只蜻蜓點水地一過:“用手擦不掉的,太幹了,得有水才行。”

另一人默默然擡頭看著他。藍曦臣膚色白皙如玉,唇色也鮮艷潤澤,於是金光瑤忽然便閉了閉眼睛,然後撐起身子湊近了他的面容。

“要是用水的話……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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