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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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次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照射在施塵的臉上,意識回籠之初,施塵模糊間撐坐起身,他只覺得眼皮有千斤重,眼前混沌,腦子裏也滿是雪花點點。

四肢隨著他的動作,猛然蘇醒的疼痛定住了他。尤其是某處難以啟齒的地方,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看著身上的暧昧的紅痕和床邊正沈睡的宋舟。施塵煩躁的抓了抓頭發,他恨不得掐死昨晚善心大發的自己。

施塵趁著宋舟還沒醒來,連忙穿好衣服落荒而逃,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後洗了個澡,又換了一件新衣服,躺在沙發上望著潔白的天花板上的花紋,頓感無聊。

施塵拿起手機點開查看,這是一通電話,趁巧打了過來。

“少……少爺,老爺和夫人出事了……”聽見電話那頭連忙掛斷,施塵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看著剛發來的地址陷入了沈默。

施塵下了車,見到秘書失魂落魄的神色和兩旁正在等待的警察,他頓感不妙。見到施塵來了,便走上前與他講述施塵父母的情況。邊講邊領施塵來到停放施塵父母的地方。

很快,施塵驗證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施塵望著曾經在商業場上叱咤風雲的兩人,他們只是閉著眼靜靜的躺在那,施塵望著死去的父母,他平靜極了。

從兩位警察的只言片語中,了解了父母是在通往他國旅游,使遭遇空難,無人幸免。只聽著隔壁停屍間那淒慘的哭聲婉轉淒涼。

這時施塵突然註意到,在自己父母屍體旁邊還有一個小女孩的屍體。剛開始施塵挺替她惋惜的,這麽久了家人還沒來認領,他便詢問站在不遠處的警察。

警察聞聲走了,過來望了望那個女孩,又擡頭望了望施塵面色古怪道:“他不是你的妹妹嗎?”

施塵突然大腦空白,他震楞了許久,沒想到警察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怎麽可能?警察你別開玩笑了,我沒有妹妹的。”施塵顫抖的回答道。他不敢相信自己,怎麽突然之間就多出了一個妹妹了?

“不好意思,我們是不開玩笑的,我們是經過核對資料,你們的確是一個戶口的親兄妹。”警察也沒想到,一個長得一表人才的男子,竟然會說出如此的話,便不由的多看了兩眼,緊接著他又將接下來要處理的任務交給了施塵。

施塵顫抖的翻開資料。越看到後面他心仿佛被刀刺了般,疼痛難忍。而那些以前的創傷開始慢慢發炎,腐爛。

他以為父母是不喜歡小孩或者是因為商業聯姻沒有感情,才因此不待見自己的。可是在施塵不知道的情況下,有了一個妹妹,一個8歲有著血緣關系的妹妹。而施塵所編織的謠言不攻自破。

他看著他們在其他國家所拍下來的一張張照片,裏面幸福的一家三口在沙灘上打鬧著,歡笑著,是自己可遇而不可求的感情和愛。

讓施塵回想到了過去,自己從很小的時候就很少見到父母,有一次施塵鼓足了勇氣向父母邀請出去放風箏,他們冷漠的拒絕了他。

理由是什麽來著?好像是因為施塵還要好好學習和他們工作太忙,可笑的是,當時天真的自己還真的相信了,學習?那時的施塵也才四五歲,工作忙?在忙?兩三年抽出一個小時也不行,望著那個女孩與自己相似的眉眼,他靜靜看著她的名字,施燦可真是一個好名字。

往後的幾天,施塵好似無事發生,他平靜地處理著他的父母和他妹妹的葬禮,當父母和妹妹化成骨灰時,他很平靜,當父母和妹妹下葬時,他很平靜,當親朋好友紛紛悼念他們安慰自己時,他很平靜,當他發現只剩下他自己了,他很平靜,沒有想象中的痛苦,他只知道他們的遺產早已到了自己的名下。

在施塵整理父母的遺物時,突然找到了一把鑰匙,經過核對是父親書房的鑰匙,書房是重地,自己從未進去過,父親也從未讓他進去過,當插入鑰匙孔時,旋轉鑰匙只聽見‘哢嚓’一聲門開了,也許是很久沒打掃,一股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

只見一排排整齊的書架和一個書桌,還有一把椅子,墻面上還掛著一張沾滿灰塵的相框。

施塵走過去輕輕拍開了上面遮住的灰,而那相框裏的照片映入施塵眼中,但是他父母的合照,他們笑的是那麽的開心,他漠然的望著,除了這些書房裏並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這時管家走了進來將他父親僅剩的遺物交給了施塵,便告聲離開了。

他望著裝著父親遺物的箱子走過去打開了看了看,沒有什麽華麗貴重的物品,有的只不過是一個日記本,施塵拿起日記本翻開來看了看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父親的字體。

他一頁又一頁的翻著,本子是父親從施塵剛出生的時候開始寫起。

那時父親和母親因為都是家族的獨生子女,而那時正處於事業上升起,原本還並沒有準備要孩子的兩人在一次醉酒後有了施塵。而施塵的母親邊懷著他邊努力工作,因此在生產時傷了身子,以後很難再有第2個孩子了。

而那時他們父母倆又因為生意上的忙碌,只好將剛出生的施塵交給了自家的保姆,便又離開家去工作。

等他們回過神來,想要和施塵好好培養感情時,早已錯過了施塵最重要的時期,當他們想補償施塵時,卻不知怎麽與幾十歲的施塵相處,便又因為工作而出了國。

他們以為從今往後再也不會有孩子的,兩人意外的又懷上了,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剛打算回國,告訴施塵時,他們發現他們的女兒很可惜地患上了一種罕見的疾病。

他們為了女兒到處四處奔波,可惜天不遂人願,他們的女兒最多也活不過10歲,望著懷中的女兒,他們下定了決心,並不打算告訴她,想陪她度過僅剩的十年,每天帶著施燦出門游玩。

施塵看到後面發現裏面記錄的只有施燦了,好像他們的兒子施塵從未出現過。

施塵看著日記後面數不過來的照片,每一張都是他們的合照,他自己自嘲的笑了笑。很可笑是不是,自己和父母的一張合照也沒有,他們好像忘了,忘了自己的存在。

施塵僅剩的一絲防線終於崩塌了,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無端的酸楚和仇恨包裹著他,他撕心裂肺的對著墻上的兩人照片哭喊著。

他恨,他怎麽能不恨他們呢?自己曾經為他們不陪自己找了那麽多的借口。最後見到得到父母8年陪伴的妹妹時,那以前為此的借口成為了刺向自己最鋒利的堅持,他很疼很疼,卻裝作毫不在意。

也許施塵認為自己是真的病了,本身自己的妹妹卻活不了多少年,父母陪伴著她度過僅剩的時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可他很嫉妒,自己從未獲得的東西,他人卻唾手可得。

施塵低著頭,眼淚滑過臉頰滴在冰冷的地上,他雙目灰敗,靜靜的看著父母的照片,說道:“你們知道嗎?在你們不在的日子,我仿佛是陰溝裏的老鼠,只能透過一絲微弱的光亮,窺探他人的幸福,很可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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