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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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節一過, 又到了開始忙碌的時候。

不過這個年, 大多數人都是過的不錯的。

比如說像崔澤之,雖然被崔松和訓了一頓(最後還被崔老爺子制止了), 但是由於追到了女朋友的緣故, 整個人輕飄飄的, 就差在自己臉上貼個“我追到甜甜了”的字條了。

比如說像是陸霖,終於成功地在過年期間混進了孟家,雖然被孟仲益橫挑鼻子豎挑眼,但是好歹他也混進來了,有了一個質的突破。

不過有些人嘛……這個年就過的不怎麽樣了。

“我就不明白為什麽?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大年三十為了個女孩子的事情, 飯也不吃了就往外跑。關鍵是說都不能說,我只要說一句,就連我爸都讓我閉嘴,更別說我爺爺了。”崔明義心中忿忿, 年剛剛過完,就找朋友喝酒去了。

那天崔澤之走之後,他跟著家裏抱怨崔澤之年三十突然跑回S省,連年夜飯都不顧了。本來這就是崔澤之的錯,可是他抱怨了兩句, 崔老爺子就不高興了,就連一向對他寬容的崔松溪都疾言厲色地把他訓了一頓。

“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麽, 明明是崔澤之做的不對, 可是我爺爺一個字都不提, 我說了他,可是我爺爺反而說起我來了。”他將杯中酒一仰頭喝了個幹凈,抱怨的聲音也越發大了。

他的朋友隱約能猜出來是什麽原因。

崔澤之這個事兒哪怕確實不對,也得是崔老爺子或者他親爹來管。這兩位要是沒開口,崔明義先急吼吼地開始說崔澤之的不是……這不就讓人覺得這是借題發揮,故意找茬嗎?哪怕長輩心裏還是有點不舒服的,都能被崔明義這一出給噎回去。

何況……崔明義不就是想找崔澤之的茬嗎?

在長輩眼裏,年輕男孩行事沖動、感情用事,這是沒關系的。但是兄弟之間總是盯著對方的錯處,巴不得對方被罰上一頓……這就有些過不去了。

這朋友本來想把這事兒和崔明義好好說,讓他別這麽行事沖動。

可是一旦涉及到崔澤之,崔明義就不是個能聽得進勸的。他對崔澤之的敵意自從去年以來愈演愈烈,在崔澤之病愈之後達到了一個頂峰。

這樣下去,如果讓崔老爺子明白,他哪裏會再培養崔明義?

現在所幸崔老爺子年紀大了,只把這個當成小孩子爭寵鬥氣,要是把這個聯系到崔家的股份之爭裏面去……那恐怕就不妙了。

朋友剛斟酌著想勸,這個時候酒吧的另一頭走過來一個人。

這個人生的有些眼熟,模樣也俊美,看上去是個溫和好相處的主兒,他走到崔明義身邊,笑著和他打了個招呼。

“怎麽在這裏喝酒?”他問,語氣看上去也格外熟稔,招手讓人給崔明義再添上些酒。

“白總怎麽來京城了?這個年怎麽樣?”崔明義認出了來人,他之前沒和白世勳怎麽打過交道,就是見過幾次面,大家喝過幾次酒的交情。在白春樹和黎明酒店鬥法慘敗之後,這位白興德原配生的大兒子,就突然冒了出來,接受了白春樹之前的那一攤,讓崔明義羨慕不已。

說起這個年過的怎麽樣,白世勳過的當然也不怎麽樣。

年前的時候,江宇不知道從哪裏聽到的消息,轉過頭來咬上了他。這人確實是個廢物,但是就跟狗皮膏藥一樣,怎麽都甩不掉。

他現在算是半個殘廢,不知怎麽找到了白世勳在A省的辦公室,身邊跟著一個七八十的老太太,整天在他公司正廳裏面坐著,非得要他給個說法。

這兩個人一個老一個殘,白世勳還沒辦法把他倆怎麽樣,要是把人打出去,按照這兩個人的身體狀況,可能碰一下就要出大事。要是沒人盯著,怎麽樣都沒事,可是這麽眾目睽睽之下……這就有些不好辦了。

江宇見到他,張嘴就是一句。

“你當然可以把我趕走,但是望山度假村和白家的關系,你總不會希望鬧得人盡皆知吧。”這句話也不知道是誰教他的,一下子掐中了白世勳的軟肋。

如果望山度假村和白家的事情曝光,白世勳和江宇之前的聯系曝光,那麽這已經平息下來的事情,性質就又變了。就變成了白家為了打擊報覆黎明酒店,從而造謠生事、故意抹黑。

雖然這件事,業內都知道了個七七八八(當然也有人還蒙在鼓裏),但是大多數的普通人是一無所知的。

這個事情要是鬧出來,影響就大了。

為著這個事,白興德發了一場脾氣,就差指著鼻子罵他為什麽那麽蠢,非要把江宇牽扯進來,還留下了隱患,讓人給知道了。

當初一定要打擊報覆黎明酒店的究竟是誰?

白世勳低眉順眼地安靜聽訓,心裏殺機頓生,一方面對著的是江宇,另一方面對著的……卻是他自己的生身父親。

這種事情只要開了個頭,就沒完沒了。可惜現在眾目睽睽之下,白世勳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竭力穩住江宇,拿錢擺平,等風頭過去了,再做打算。

可惜屋漏偏逢連夜雨,年關一過,白世勳就聽到了另一個讓他坐不住的消息。

黎明酒店要開分店了!

這個分店的選址非常巧妙,國內風景優美的地方不少,可是孟黎和江一甜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和他作對,偏偏就選了A省省城外的一片地方,已經開始改建了。

這個位置非常巧妙,距離這個地方幾公裏外,就是白家的老店之一,這個度假酒店裝潢格外奢華,是白興德親手督造的,整個外形就往國外的幾家名酒店那裏靠攏,靠著外表是可以糊弄人的,再加上是在旅游勝地附近,收入也算是不錯的。

可是黎明酒店如果開過來,那就不一樣了。

現在網絡上,A省人對黎明酒店開分店這件事簡直是一片讚美之聲,可見有多少人翹首以盼。

白世勳沒辦法弄到黎明酒店的計劃,但是只看孟黎圈出來的那片地皮,他就知道,黎明酒店的這個規模,根本就小不了。

這是明著要和白家打擂臺了。

可偏偏他現在還沒什麽辦法。

雖然過得不怎麽樣,在崔明義面前,白世勳卻擺出了另一幅姿態。

畢竟他今天,是專程來偶遇崔明義的。

“還成吧,就是最近家裏的事情有點忙。”白世勳笑得溫和,三杯酒下肚,他和崔明義迅速地熟悉了起來。

白世勳和崔澤之先前的針鋒相對也只是在業內高層有所耳聞,也有人能猜到那張照片究竟是誰的手筆,可惜沒有證據。不過京城能和崔明義一起廝混的,多半都是混的不如意的主兒,根本沒把之前牽扯起崔澤之的事情和白世勳聯系在一起。

他們只覺得白世勳為人有親和又有本事,迅速就打成了一片。

酒喝的多了,崔明義又開始抱怨起了家裏的事情。

白世勳這次沒多說什麽,只是不動聲色地聽著。

謀定而後動,這次他得多看看再說。

不提這幾個日子過得堵心的,江一甜現在陷入了數錢的快樂當中。

她和孟黎重新簽訂了一些合同的條例,把藥酒加進了合同當中,從此藥酒的收入就和酒店總收入完全分開,這意味著江一甜手裏的資金即將迎來一次起飛。

自從換了機器之後,新藥酒的產量迎來了一個飛躍。黎明酒店的老顧客別提多開心了,王老爺子是最高興的一個,他藥酒用的多,每天就光用在膝蓋上,就有二兩酒。更何況他家裏還有個腿腳同樣不靈便的老太太。

這一次不限購,他足足用自己的老顧客身份,硬是磨下了50斤。

一臺機器一次可以出500L酒,算下來差不多900斤。

那可是50斤,都能在裏頭洗澡了吧。

孟黎聽到這個都驚了,還想勸兩句,王老爺子哪裏是個聽勸的,美滋滋地讓兩個兒子扛著酒壇回家了。

再來十幾個像這樣的客人,這酒就直接給他們包圓了。

不行,必須限購。

限購還不算,她給江一甜又打了個電話,開頭就是一句。

“甜甜,你說你怎麽不多買幾臺機器呢?”

聽到這個反饋,江一甜趕快多買了幾臺,可是現在藥酒還是有點供不應求的架勢。

靠著這個藥酒,江一甜現在搖身一變,直接變成了一個小富婆。

哪怕高二下學期開學,學習壓力一下子就提了上去,她的心情也別提多好了。

“你看。”她拿著自己卡裏的餘額,格外開心地和崔澤之顯擺,“照這麽賺下去,我都可以養你了!”

崔澤之剛剛打完電話,他雖然年紀小,但在公司裏積威重,有些事情崔老爺子漸漸放手,他出面的時候也就多了。他剛電話裏劈頭蓋臉地訓了幾個公司裏總愛惹事的,走出來的時候,還帶著那股冷冽的氣勢,根本就是高冷霸總預備役。

不過嘛——

聽到江一甜喊他,崔澤之那股氣勢當即就煙消雲散了,他跑過去,還沒來得及去看江一甜卡裏的數字,就被“養你”這兩個字當頭一棒擊中。自己卡裏的千萬餘額在崔澤之眼中已經是過眼雲煙,被他直接丟在了腦後。

“甜甜太厲害了!靠你了靠你了。”崔澤之從背後摟住江一甜,湊過去親了親她的發頂,看著她手機上顯示的卡內餘額,一點都不介意忘掉自己的全部資產,好來讓她養一下。

旁邊圍觀的陸霖和孟黎:“……”

怎麽回事?

崔澤之這人怎麽傻得越來越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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