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關燈
江宇兩腿都在發抖, 整個人幾乎要站不住了。

那天在陸霖別墅當中, 夢魘一般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這是陸霖的表弟,一句話就能廢去他畢生的心血, 他怎麽都沒想到, 這樣的人會出現在這裏, 而且句句都護著江一甜。

可怎麽會?

他這樣的人,竟然會護著江一甜?

那個“甜姜”究竟是什麽,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本事,能和他談合同?

江宇的胸口又在隱隱作痛,他不敢想象今天之後自己究竟會有怎樣的下場,他既憤恨又畏懼地看著江一甜, 看著她和崔澤之說話時輕松的樣子,腿一軟就坐在了地上。

辦公室門口的人也越聚越多,前面的人紛紛向後頭的同學解釋著情況。

“江一鳴他竟然之前就誣陷姐姐作弊?”

“天啊,父母也不管的嗎?”

“從初中開始幾乎負責一日三餐……這是什麽父母啊?”

“這可不是親媽, 沒聽見剛剛學姐說的‘孕期出軌’,真的是人渣!”

這越說,門口的眾人就越發義憤填膺,和江一甜同班的幾個同學更是目瞪口呆,難以置信極了。

這天底下竟然有這樣的父母?

在這種環境下長大, 江一甜現在能長成這個品學兼優的樣子,也真是難為她了。

越是這麽想, 就對江一甜的成長環境越發同情, 看向江家父子的眼神也格外厭惡了起來。

不過崔澤之的出現, 就是又一重驚喜了。

能讓胡攪蠻纏的江家父子表現出那樣的畏懼,崔澤之他究竟有多麽深藏不露?

在門外同學們的議論紛紛當中,江宇頭一次聽到了崔澤之的名字。

“崔先生,我實在是不知道……這次我一定管住他,絕對不會再出現這種事情!”江宇現在已經絲毫不顧自己的臉面了,聲音裏面滿是哀求,當眾照著兒子就踹了一腳,“你胡說八道些什麽,還不快……”

“道歉就不必了。”崔澤之目睹著江宇又一次把責任甩到了兒子頭上,只冷笑了一聲,扭過臉來,看向田老師。

“按照咱們學校的校規,做出這種事,會有什麽處分嗎?”他根本沒有提及江一鳴的名字,而只是高傲地對著他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不只是處分這麽簡單。

嚴重擾亂學校教學秩序,以重大謠言汙蔑同學,還到校內大鬧了一場……

按照學校的規定,恐怕只有開除學籍了。

開除學籍這樣的事情會留在他的檔案裏面,伴隨他終生。

“不!”一聽他們提到自己,江一鳴也顧不上了,他抹了把臉,就要往崔澤之那邊跑,江宇卻一把拽住了他。

“都是你惹出來的事情,你還想辯解什麽?”他說完,還堆起笑臉想要向江一甜解釋,“甜甜,你快跟崔先生說說,爸爸真的不是有意的,爸爸只是……”

他這副嘴臉江一甜看得厭煩,現在,她一點都不想和他扯上關系。

這時候,崔澤之來救她了。

“走吧,公司那邊的事情還要你幫忙呢。孟黎他們也過來接你了。”崔澤之對她招了招手,壓根沒搭理江家父子的懇求,“江一鳴的事情,我相信學校會秉公處理的,您說對嗎?”

最後一句話,卻是對著剛剛趕到的校長說的。

看見二人離開,門口的學生們竊竊私語著讓開一條通道,表情當中充滿著敬仰。

孟黎?

那可是黎明酒店的老板啊!

江一甜竟然能和她做生意?難道是黎明酒店的生意?

江宇可想不到這一出,眼看著他倆要走,慌忙想追上去。可是他腿腳本來就在發軟,還拖著一個江一鳴,怎麽追都追不上,只能在後面慌亂地呼喊著他們的名字,一直追出了教學樓。

學校裏本來不讓進車的,可這時候,教學樓前竟是安靜無聲地停著一整列車隊,為首的是一輛國內有價無市的加長版蘭博基尼。

江宇氣喘籲籲地趕到了樓下,只看到了蘭博基尼後座的鷗翼門張開,驕傲明艷的孟大小姐親親熱熱地將江一甜迎了進去,就連崔澤之都被趕到了第二輛車。

他看著車門無聲地合上,車隊有序地離開校園,沒有一個人給他一個多餘的眼神,他向前跌跌撞撞地走了兩步,無力地跌坐在地上,心裏的悔意幾乎要溢於言表了。

完了。

早知道這個女兒能有出息,他怎麽會這樣對她?

如果這個崔澤之真的要對他做什麽,他可怎麽辦?

對了,還有白先生,白先生不是說和陸霖、崔澤之認識嗎?他的人那麽溫厚和善,一定會幫他說和的!

江宇定了定心神,慌忙撥出了電話。

接電話的是白世勳的助理,口氣一向是溫和親熱的,可他一講明來歷,助理的口氣就變了。

“過去白先生拉你一把是情分,可你也別太理所當然了。”

這句話噎得江宇差點背過氣去,他胸口越來越悶,幾乎喘不過氣來,聽見耳邊電話裏助理冷淡的聲音:“白先生已經回去了,你自己惹出來的麻煩,自己擔著吧。”

江宇的眼前一黑,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

“白先生,那個江宇……您到底為什麽這麽照顧他?又是幫他介紹了訂單,又是介紹人幫他兒子弄學校的事情……”助理湊近了些,小心翼翼地問了起來,“您看他在省外國語鬧出來的,您這還要保他嗎?”

白世勳向後靠了靠,舒適地靠在了辦公椅背上,搖晃著手中的香檳杯。

“誰說我要保他了?”他反問,輕聲地笑了起來,“不但不用保他,咱們還給崔澤之出點力。如果等會他打電話來,就讓他自己擔著自己惹的麻煩。”

“可、可是為什麽?這樣下去他豈不是要走投無路了?”助理有些疑惑了。

白世勳沒有解釋,輕輕品了一口杯中的酒液。

要的就是江宇的走投無路。

不到了走投無路時候,江宇這種慫貨怎麽敢狗急跳墻呢?

他的手中把玩著幾張打印出來的照片,最頂頭的一張上,身著Q城一中校服的少女在紅色阿斯頓馬丁邊上,正在打開豪車的車門,顯得格外的引人註目。

阿斯頓馬丁的車牌號都拍得無比清晰。

這輛車,屬於陸霖。

“如果你看到你的好姐妹,傍晚上了你男朋友的車,那她還是你的好姐妹嗎?”白世勳輕聲呢喃了一句,“這件事情,崔澤之知道嗎?”

“按理說我應該謝謝江一甜,讓我再也不用忍受我的好弟弟。”他看著那張照片,輕輕笑出了聲,“可是對不住,誰讓我爸爸不放棄。正好我也想看看,那麽聰明的崔澤之,你要怎麽處理這件事呢?”

江宇醒來的時候,他正躺在醫院裏面,江老太太正在他身邊嚎啕大哭。

他動了動手指,覺得自己渾身都使不上力氣,他努力側著頭看著墻上的時鐘。

他竟然已經昏迷了整整兩天。

馮曼曼見他醒了,連忙上前,可江宇卻臉色猙獰地一把把她推開了,拿起床頭的手機就要再給白世勳打電話。

他的手機已經被信息塞滿了。

“江宇你這個蠢貨,你做了什麽?我早晚要被你連累死,以後不要和我聯系了。”這是他的老朋友。

剛剛聯系上的合作夥伴紛紛取消了與他的合作,原材料供貨商也以各種理由終止了和他的合作。

江宇氣得差點沒再度心臟病覆發,他往下一翻,看到了最要命的一條。

“江先生,經過檢測,貴公司提供的這批建材目前出現了質量問題,導致我們被迫返工,我們的合作將會終止,按照返工出現的損失,我們會對貴公司提出索賠。”

這一條,是當初白世勳給他牽線的單子。對方公司的人似乎是個新手,他覺得這人好糊弄,為了降低成本,悄悄混進去了一些低劣材料。

這麽久過去了,一點事情都沒有。

沒想到現在竟然也來落井下石了!

這一個個小字在他的眼前幾乎都在滴血。

崔澤之果然沒有放過他,這是要斷了他的所有路子啊!

白世勳也聯系了他,淡淡地提了一句因為質量問題,他現在也無能為力。

這件事情江宇做的虧心,因此也不敢再求他,滿腔怒火都朝向了江一甜他們。

如果不是江一甜,如果不是崔澤之和陸霖,他怎麽會走上絕路?

“這真是造孽哦。”江老太太哭的眼睛都腫了,疼愛的孫兒被退學,剛剛兒子的合作夥伴也紛紛打來了拒絕合作的電話。

“是什麽甜姜又怎麽樣,就能把父親逼成這樣嗎?”

她只是個什麽都不懂的老太太,聽見江一鳴說出來的“甜姜”,也不懂是什麽,就反反覆覆地念在嘴裏罵。

“甜姜,甜姜是什麽?”江宇幾乎在咆哮了。

在江一鳴的小聲提示之下,他打開了微博,看到了這個已經幾十萬粉絲的賬號,看到了甜姜直播時候收到的禮物價值,看到了有人猜測的“甜姜收入估計”。

江宇的眼睛都要紅了。

他的公司搖搖欲墜,可能還有大筆的賠償金在等著他。

而這個把他害苦了的女兒,現在正往自己口袋裏撈錢。

不,他絕對不能允許。

明明是江一甜的錯,連同著外人,把他害成了這樣,現在她倒發達起來了?做夢!

江宇紅著眼睛,咬牙切齒地試圖從網上找到“甜姜”的□□,反正江一甜現在還沒有成年,怎麽樣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反正現在什麽都沒有了,管他什麽陸霖還是崔澤之,只要江一甜一天不成年,她就一天逃不出他的控制。她掙再多的錢,也是屬於他的。

江宇只要一動氣,心臟就有些疼,可是這疼相比心中的恨意,根本算不了什麽。

他現在哪怕是拼上一條命,也要讓江一甜過不了她的好日子。

從那天之後,江一鳴就從學校消失了。

江一甜也聽到了一耳朵江宇在學校門口心臟病發作,被直接送去醫院的事情,她沒說話,只權當這是個陌生人。

不過……這件事是有後遺癥的,代價當然就是,學校裏的同學對他們的態度一下子就變了。

“啊啊啊甜甜!你竟然是甜姜!”殷子寧興奮的都快瘋了,她是甜姜的死忠粉,一時間激動的差點沒蹦起來,纏著江一甜纏了好半天,磨著她要吃點心。

既然甜姜已經曝光了,那個神秘的朋友,自然也解碼了。

殷子寧當時就萌甜姜和朋友君的cp,吃了不知道多少狗糧,現在她看著崔澤之,就差沒搓搓手露出姨母笑了。

這次事件之後,大家對崔澤之的態度都是又敬又怕,哪有人敢用這種眼神看他,崔澤之被她看得背後都快發毛了。

在殷子寧的姨母笑表情當中,他突然明悟了什麽,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臉上都有些紅了。

雖然江家父子的事情解決了,可是江一甜已然覺得有些山雨欲來的架勢。

“我還是覺得這個事情不太對勁。”那天崔澤之告訴她,“我覺得江一鳴進省外國語根本不是什麽巧合。”

“你是說,有人在推動這件事?”陸霖皺起眉,相當疑惑,“可是甜姐她可沒得罪過誰……”

他這後半句話頓了頓,這時候反映了過來。

“你是說白世勳?可我打探了一下把江一鳴弄進來的人,也不是他啊。”陸霖驚訝極了,“他難不成是為白春樹出頭?”

“有些事情他沒必要自己出面。”崔澤之沒有多做解釋,“我弄不明白他這是為什麽,但是目的絕對不是幫白春樹……說來也奇怪,我怎麽覺得幕後這個人一連串的動向,就像是要把江宇往死胡同上逼一樣,我總覺得他們還有後手。”

“有後手也不怕,誰來就收拾誰。”徹底遠離了江家人,江一甜最近心情別提多好了,她從來沒做過什麽虧心事,哪裏會怕什麽後手不後手?

崔澤之真不愧之前烏鴉嘴的名聲。

時間還沒過一個禮拜,網絡上面再一次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次的起因,是一個視頻。

視頻裏面,一個憔悴的中年男人躺在病床上,頭發都有些花白了。他對著鏡頭,聲淚俱下地說出了一句話:“美食博主甜姜,是我的女兒江一甜,她今年才16歲,就被T站帶去做主播,至今沒回過家。”

就光這一句話,吃瓜網友的瓜都要嚇掉了。

等一下,這是曝光甜姜的身份不成?

男人似乎格外無力,只出示了自己的心臟病診斷書,旁邊的老太太淚流滿面地講述著自己的孫女對家人不聞不問,最近才知道,是因為她做主播賺了錢。她控訴甜姜哪怕父親重病,都沒有回家來看過,多次打電話都拒絕接聽。

男人控訴了T站利用、控制未成年人賺黑心錢,並且說他有證據,敢保證女兒是甜姜,他願意和T站對峙,負法律責任。

這個視頻一放完,吃瓜網友就炸了。

一夜爆紅的未成年人,瞞著家人開直播,賺錢之後離家出走,對家人不聞不問……

“臥槽真的假的,有證據嗎?”

“甜姜,江一甜,這不就是名字反過來去掉一個字嗎?人家都願意負法律責任了。”

“照這樣也太惡心了吧,不過T站怎麽能在家長不同意的情況下簽未成年人啊?”

“有黑幕吧,絕對有黑幕。”

這個視頻在一夜之間沖上了微博熱搜。

發視頻的博主名字就叫“甜姜的父親”,微博裏面還直接掛出了江一甜的照片。

在網友議論紛紛的時候,另一張照片,逐漸浮出了水面。

那是一個車迷論壇,平時也交流有一些豪車的照片,而在江一甜照片曝光之後不久,一個小號在微博上,轉發了一張車迷論壇的照片。

“臥槽!這個上豪車的,是不是甜姜!”

照片因為光線比較暗的原因,有些不太清楚,但是依然能看清那個穿著校服的漂亮女孩,正在拉開一輛紅色阿斯頓馬丁的車門,坐了進去。

她的面龐被照的倒是清晰,有眼睛的人都能夠清楚地認出來,這絕對和江一甜是同一個人。

吃瓜群眾紛至沓來,這個小號還惡意滿滿地補充了一句。

“這輛車的價值,恐怕有幾千萬哦。”

未成年,女主播,千萬豪車,紅了就不顧家人。

這幾個關鍵詞,相當能抓人眼球。

腦洞一開就是一出大戲。

那麽這輛千萬豪車的主人究竟是誰呢?

有了這個清晰的車牌號,一眾網友就開始掘地三尺了起來。

沒過多久,他們就發現了一個驚喜。

這輛豪車的主人名叫陸霖,他曾經在微博裏面不小心讓豪車入鏡,帶上了半截車牌號。

雖然只有半截,但是這對網友來說已經夠了。

因為陸霖,正是T站的股東之一。

這個驚天動地的發現,直接就讓網友們拼出了想象中的“真相”,按照他們的推理,那當然是年紀輕輕的主播甜姜,為了走紅搭上了T站大老板的路線,成名之後貪戀財富,全然不顧家人死活。

甜姜的形象,一路直線跌入了谷底。

哪怕微博下面一直有粉絲呼籲著等真相再說話,仍然有不少人陷入了不理智當中。

陸霖睡了一覺起來,醒來就發現自己的微博被人刷出了幾萬條轉發評論,他定睛一看,整個人都慌了。雪上加霜的是,他的幾個狐朋狗友,還有T站裏面的熟人都發信息來調侃他,讓他別那麽不謹慎,小心在孟大小姐哪裏翻車。

翻什麽車?

他哪兒來的車可翻哦!

這明明是崔澤之偷了車鑰匙好不好!

陸霖委屈,陸霖心裏苦。

“臥槽誰在陷害我!”陸霖從床上蹦起來,第一反應就是給女朋友打電話解釋。

不過已經不用解釋了。

他需要安撫的,一開始就不是女朋友。

孟黎孟大小姐,正在黎明酒店的員工休息室裏面,和江一甜一起死死地按住暴走邊緣的崔澤之。

“崔澤之你冷靜一點!你現在也沒辦法沖到屏幕後面把這個人掐死啊!”江一甜猜到了江宇多半會再來一手,倒是沒有預料到照片這種事情。

她把崔澤之按在椅子上,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幫他順了下氣。

崔澤之看樣子被氣壞了,被她拍背的時候咳嗽了好幾聲,臉都氣紅了。

她端詳著這張照片,這是那天她剛剛離開家的時候。那天崔澤之開跑車帶她去兜風,借機安慰她,那時她隱約也記得那輛車太過引人註目,有不少人拍照。

這個照片……乍一看像是江宇讓人發出來的,可怎麽看怎麽帶上了些不對勁的味道。

江宇很少上網,她看了看那個車友論壇的帖子,帖子都是半年前的了,早就在討論當中沈了底,江宇究竟是怎麽找到這張照片的?

崔澤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的腦子正飛速地運轉。

江宇的汙蔑非常好解決,他只不過是破罐子破摔罷了,只要把事情一講明,謠言自然不攻而破。

最大的問題,就是這個該死的照片了。

這張照片就像是一個環環相扣的局,仿佛從江一鳴進入省外國語開始,就開始了這樣一個連環套。江一鳴脾氣暴躁,心思狹隘,看到江一甜的現狀之後絕對忍不下心裏的妒忌,一定會鬧到江宇面前。

江宇這個人,又是個自私自利到了極點的人,一旦遇到這麽“丟面子”的事情,肯定會沖到學校,想把江一甜帶走,那麽勢必就會和江一甜、和他發生正面沖突。

崔澤之雖然玩了把“天涼王破”,但是他不會做絕,只會把江宇逼離S省了事,以免狗急跳墻,再生出事端。畢竟從法律上看,他是江一甜的監護人,如果讓他狗急跳墻,也有些不好收場。

“當時江宇那個事情,和他有合約的那個外省公司怎麽樣了?”他問孟黎,當時他想逼江宇離開S省,特意沒有管那個外省公司。

“江宇當時偷工減料,我們沒動手,最後那個公司把他告了,要他賠。”孟黎回憶了一下,然後篤定地說。

崔澤之眼裏了閃過一絲明悟,這就是幕後那個人繞了個大彎子想要達成的,讓江宇恨上他們,然後把江宇逼上絕路,好讓他不顧一切地攀咬起來。

然後從側面,引出這張照片,劍走偏鋒,直指他們四人之間的關系。

這個照片一天不解決,哪怕江宇那邊被解決,這個令人厭煩的桃色緋聞就會像狗皮膏藥一樣纏在江一甜的身上,甚至會讓身為陸霖女朋友的孟黎感到不快。

從外人的角度來看,這是致命的。

如果車裏的人真的是陸霖,哪怕一時可以解釋開這個桃色緋聞,孟黎心裏怎麽會沒有疙瘩?黎明酒店的兩個合夥人如果惹出了這樣的事情,這要怎麽繼續發展下去?

哪個女孩子會對這種事一點都不介意?

還好孟黎非常清楚他日常偷陸霖車的事情,也清楚車裏的人究竟是誰。

幸好……

現在要想的,就是該如何對外解釋清楚了。

他現在到底要不要挑明自己的身份,這樣好解釋清楚呢……

崔澤之想得多,一瞬間腦子裏百轉千回,轉過了多少個念頭,但是總覺得方案都不怎麽穩妥。

“其實很好解決啊。”江一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刷著微信聊天記錄,又翻看著朋友圈,突然靈光一現了起來。

“什麽辦法?”崔澤之一楞,孟黎也湊了過去,看著江一甜的手機。

這一看不要緊,孟黎本來還有些不開心,但現在一下子就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還是我們甜甜聰明!”

崔澤之一頭霧水,想要湊過去看個究竟。

江一甜笑得彎起眼睛來,嘴角漾起了一個甜美的小酒窩,對著崔澤之展示出了一張被他視為平生黑歷史的圖片。

“解決倒是能解決,但是吧,你可能要在網上丟點臉了。”

崔澤之:“……”

這豈止是丟點臉,臉都丟到太平洋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