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真假山竹

地上露出的一截兒慘白的手，那手比了一個V。

禾若：“要不要說茄子。”

那飄飄忽忽的聲音疑惑了幾秒鐘，然後說：“有兩個。”

禾若：“哎？你們兩個難道是雙胞胎？”

這個人說：“我本是他，他也本是我。”

禾若聽的有些蒙了，不是看我傻騙我吧？

“只不過，我先他後。說不清楚誰真誰假。

“我們兩個共用的是一副軀殼。長期共存了很久很久。”

禾若終於聽出點兒眉目。

“你們兩個是連體嬰兒？”

山竹說：“非也，是我先修出了這幅軀體。在修行過程中，走火入魔，又多了一層人格，也就是他。”

禾若：“哦！我明白了。”

“就是精神分裂癥。”

那個聲音繼續說：“開始的時候，他只是時不時地蹦出來，影響我的思路。後來他越來越強大。開始想要控制這副軀體。”

“我是個順其自然，抱著一副好心態修行的妖怪，我只吸收山川湖海日月精華。”

禾若配合地點頭：“哦哦！”

那人說：“我先修習了長生，然後讓每日劇增的修為在時間中慢慢沈澱下來。”

“而另一個山竹，他不一樣，他一心圖快，追求強大。”

“他想出了靠吃人類的嬰兒，來增進修為這種傷天害理的做法。”

“我第一次看見他吃小孩兒的時候就想阻止他。他說我婦人之仁。”

“他指責我這個樣子，就是再修個幾萬年。也還是一只縮頭烏龜。”

禾若說：“他有暴躁癥。”

山竹說：“後來他變本加厲。”

“我就開始想要消滅它這層人格。”

“不想被他先下手為強，我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被囚禁在這棵石榴樹下。想出也出不去。”

“這石榴樹，枝繁葉茂擋著我，我連太陽光、月亮光都曬不到。只能喝點露水、雨水勉強活著。”

禾若一拍手心：“他虐待你！”

所有的人都有善惡兩面。

好人會做壞事，壞人有時候也會做好事兒。

這狂風怪是剝離了穩重、向善的一面，保留了不穩定的性格。

難怪之前那個狂風怪看上去怪怪的。原來是人格殘缺。

禾若現在不太怕了，她說：“我怎麽能幫你離開這兒？”

山竹說：“小姑娘，你是個人類吧。”

禾若：“啊！如假包換的人類！”

山竹道：“姑娘，那你幫不了我的。因為你沒有法力。人類在這自然界中太弱小了。”

這論調，禾若實在不敢茍同。

“要是人類那麽渺小，那為什麽妖怪都要化作人形。”

山竹說：“……問住了，其實我也不知道。”

因為別的妖化人形，所以他也化作人形，山竹沒有想過是因為什麽。

禾若覺得這家夥笨笨的，還挺可憐，就想盡綿薄之力，幫一幫他。

禾若說：“你等著，一會兒我家相公回來了，我問問他，看他有沒有辦法能幫的到你。”

埋在地裏的山竹說：“姑娘，你家相公是哪位啊？”

禾若說：“我相公叫南譞，是葫蘆山的……”

“啊……”山竹發出一聲慘叫。

“姑娘，你是被他搶去的吧？”

禾若：“你怎麽知道？”

說起來還真就是這麽回事。禾若當初可不就是被山大王南譞搶婚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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