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九首人面鳥（十六）

“相公，你認識一個叫狂風怪的人嗎？”

南譞回憶了一下。

他在禾若直視的目光下點了下頭。

“打過架。”

禾若說：“他是不是跟相公差不多高，長得男女不分，面白、話多又情商低。”

南譞表情裏，瞬間出現一個問號。

“禾若，你何時見過他？”

“夢裏見過，我夢見下去了山間巖洞，出現了一個帶大嘴怪面具的男人，他自稱山竹，……”

南譞攥住了禾若的手，給她把脈。

“娘子，不管是現實中還是夢裏，切莫靠他太近。”

“知道了。”

南譞不喜歡誰，就會直白地表現出來，禾若感覺南譞非常反感這個狂風怪。

“相公，我們怎麽才能找到貲柔姐，我特別擔心她。”

南譞說：“用這個。”

他袖子裏鉆出一只小青蛙。

這貨禾若認得，小寅哥的寵物。

它能學人說話，模仿人聲音也是惟妙惟肖。

功能類似於錄音機和覆讀機。

南譞說：“帶我們去找你家女主人。”

小青蛙轉動著大眼睛，：“老大，女主人就在附近。”

南譞把銀子放桌上，領著禾若出門：“走。”

寶寶慫慫本來趴在桌子底下睡覺，一看主人走了，趕緊倒騰著小短腿追上。

小青蛙蹲在南譞手心上。

一會兒指東，一會兒指西，南譞按照它說的方向走。

走到一戶人家。

小青蛙說：“就是這裏。距離不會超過十米。”

禾若看到這是一處農家院兒。

院子裏有一個婦女，正在洗衣服。

禾若隔著院子柵欄，禮貌又客氣地叫了聲：“大姐，”

“不好意思我們打聽個人。”

那女人一擡頭。

“我不知道，你們快走。”

她全身，從頭到腳都被黑紗包裹著。

只露出來兩只眼睛。

禾若卻覺得，她的聲音仿佛似曾相識。

“大姐，我們找人真的很急……”

那女人不等禾若說完，就把手中的一盆兒水向著禾若潑了過來。

南譞上前擋住，結果他被潑了個透心涼。

還好只是洗衣服的水。

這女人脾氣怎麽這麽暴躁。

“我只是詢問點兒事兒。你覺得我打擾了你。不告訴我就是了，為何要用水潑人。”

那女人說：“快滾！我家男人脾氣不好，等他回來，就不是用水潑你們這點兒事兒了。”

“太不講理了吧。”

禾若用手帕給南譞擦拭身上的水。

南譞握住禾若的手：“不用了。”

他回頭看著那個潑婦。

“貲柔，你不認識我們了嗎。”

禾若詫異，

“什麽？她是貲柔姐？”

那女人重新打了一桶水，倒進洗衣服盆裏。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快滾。”

這時候，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晃晃悠悠走了過來。

他穿著獸皮做成的衣服。

手上拿著個牙簽兒，一邊走，一邊剔牙。

他滿口的牙都是黃黑色的。還缺了兩顆下門牙。

這個禿子挑著一根扁擔，扁擔後面釣著幾只山雞。

山雞還是活的，在慘叫和掙紮。

那男人說，“你們是誰，在我家門口幹什麽。”

禾若說：“我們問路，也找人。”

“滾一邊子找去，這兒沒有你們要找的人。”

“粗魯！”

禾若看到南譞被潑水，她心裏不痛快，這兩口子，怎麽就沒一個是懂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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