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首人面鳥（八）

“哥哥剛才還連名字都不告訴我，現在就要開始刨根問底了？”

“只是好奇而已，姑娘不想說，就當在下沒問吧。”

這山洞裏漆黑無比，禾若只能感受到山竹身上散發出來的微弱光芒。

南譞又真的在這裏嗎？

他靠什麽分辨事物呢？

禾若突然感覺到有一陣風吹了過來。

她的火折子熄滅了。

山竹道：“禾若你可想在黑暗中視物？”

“當然想，只是，可能有點兒天方夜譚。”

“未必。”

山竹說，“只要你想，就可以。”

緊接著，禾若感覺到她的肩膀上有點潮濕。

她轉頭一看，一只蝴蝶停留在她肩頭。微微煽動著翅膀。

橘黃色的，

比山竹的衣服深了一個色號。

“怎麽……”

這時候，禾若才意識到，

“奇怪了，這裏沒有光，我是如何看到它的？”

她再看寶寶、小慫慫，也有了清晰的輪廓。還能看清楚寶寶的小肥耳朵，在一晃一晃。

禾若擡頭看了一眼洞頂，立馬又閉上眼睛。

“啊……辣眼睛。”

都是黑乎乎的蝙蝠。

“山竹哥哥，你是怎麽做到的？”

“不告訴你。”

“好吧，無論如何，多謝。”

眼能視物，是件好事，這樣她就可以第一時間發現南譞了。

禾若看到，山竹的面具是被兩根繩子系在腦後的，她現在真想把繩子解下來，看看山竹到底是副何等尊容。

可是，不禮貌吧？

那只蝴蝶還在禾若肩膀上停留著。禾若俏皮地對它吹了口氣，蝴蝶不怕人，紋絲未動。

“山竹哥哥，治好我夜盲癥的，可是這只蝴蝶？”

“猜對了，果然冰雪聰明。”

“果然？好像你本來就知道的樣子。”

這山竹哥哥，背著禾若這麽一個大活人，跑的面部紅氣不喘，禾若對他是越來越心生好奇。

“有人跟我說過。”

能誇我的？在這個世界上還能有誰？

禾若是個有自知之明的姑娘，深知道一個道理，你的事，再大的事在別人眼裏也是小事。

別人都忙得很，哪有時間關註你。

所以，會把她時常掛在嘴邊誇獎的……

“山竹哥哥，你可是認識我家相公南譞？”

那張面具臉突然因為笑而顫抖。

“不錯，實不相瞞，在下正是南譞搬來的救兵。”

“哦，山竹哥哥，我家相公在哪裏？”

“在更裏面，他現在應該在炸藥埋藏點附近。”

“那，九首人面鳥又在哪裏？”

山竹說：“南譞他媳婦，你問題還真多啊。”

“不好意思，人家好奇嘛。”

“沒想到，南譞那麽一個習慣安靜的人，竟然會將終生托付於你。”

“覺得我不配是嗎？”

山竹說：“並不是，只是，……出乎意料之外。”

“那幾只笨鳥不是南譞的對手，但是他想盡量抓活的，實在沒辦法的情況下才會引爆炸藥為民除害。”

“這九首人面鳥能下雞蛋嗎？我家相公要這活的九頭雞有什麽用？難不成還要用小孩子來餵它”。

山竹道：“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我不想回答了，留著問你家南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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