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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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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戒指

她笑起來好乖好乖,讓人保護欲滿滿,沒有人能抵住這樣的笑容。這笑容從她臉上浮出,沈到他心底,漫起淡淡的喜悅。

在三十而立的年紀,裴止驀然找到本該二十出頭才有的戀愛滋味,酸澀又甜蜜,終究是甜蜜占據了更多。

裴止定了定神,伸手掠起她掉落在頰邊的一縷長發,幫她夾在耳朵後面。

“我們今晚在外面吃,怎麽樣?吃完我們去商業街逛逛。”

“那我們可以去小吃街吃嘛?”聽到在外面吃,許檸眼神就亮了。“臭豆腐,大香腸,餛飩肉丸子,關東煮,炸排骨...”她小小聲念叨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可以。”裴止看著她的眼神帶了三分寵溺。

兩人當即向小吃街走去。

裴止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許檸帶著他,在各個攤位前竄來竄去,熟練得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般。許檸負責吃,裴止負責拎小吃盒子和付款,看她這熟練的模樣,不由得好笑。看來自從結婚後脫離外婆管束,這小姑娘沒少來這兒打牙祭。

“你試試這個,好吃的。”許檸吃得香,也不忘投餵裴止。

她要了一份章魚小丸子,沾上沙拉醬、木魚花和海苔碎後,放得涼了一些,用簽子遞到裴止嘴邊。

裴止手上拿著關東煮的小盒子和炸排骨,也不好拿過簽子,就著她遞來的小丸子張開嘴,將那小丸子咬進口中。

正在這時,身旁傳來一聲熟悉且驚喜的尖叫。“教授,你也在這???”

說話的是裴止的學生,數學系研一的陳洛霖。

陳洛霖身後跟著三五個男生,也是數學系的,穿著顯眼的格子襯衫,只有花色不同,看起來像極了放在超市門口的一把把格子傘。

幾把“格子傘”們看到出現在小吃街的裴止,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裴教授怎麽會出現在學校東門小吃街這種接地氣的地方啊??

推推眼鏡腿兒仔細瞅瞅,真的是裴教授。

陳洛霖叫得正不是時機,裴止一口丸子憋在喉嚨裏,不上不下。

好在他對此早已應對自如,面無表情地將那顆丸子咽了下去,略點頭以示回應,順帶著以眼神暗示他們,不要太聲張。

偏生陳洛霖個性很跳,嘴又碎,眼神又不會放對地方,沒有接收到裴止的眼神暗示,反而瞅到了一旁吃著丸子的許檸身上,再把眼神挪到裴止和許檸相扣的十指上,很有眼力見地叫道:“師娘好!”

身後的格子襯衫男們也跟著喊“師娘好”,那聲音,又整齊又利落,把不少路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

許檸囧,弱弱地跟大家打招呼。“你們好,你們好。”

她這個“師娘”,實際年齡比他們還要小上三四歲。她手心裏還捏著一枚簽子,嘴角還沾著沙拉醬,一點正經師娘的模樣都沒有。

這下她總算知道,為什麽裴止從來都不光顧小吃攤了,因為在小吃攤吃東西被學生發現還被學生當眾問好就是社死。

是連別墅都摳不出來的那種社死。

“他們叫我師娘誒,把我叫老了。”陳洛霖和那幾個男生走後,許檸弱弱抗議。

“這不挺好。”裴止瞅她一眼。

裴教授本人對這聲“師娘”挺滿意。陳洛霖雖說平日裏不著調,關鍵時刻還是挺上道,挺有眼力見。

許檸吃得肚皮滾圓,她原以為裴止說的“去商業街逛逛”,就是在天譽灣樓下隨便走走,沒想到,裴止帶她去了SLP,就是那個櫥窗裏擺滿了衣服、鞋子、包包和鉆石珠寶,渾身上下寫滿“我很貴”的SLP。

裴止沒有在櫥窗前逗留,而是帶著她坐電梯到頂層的珠寶定制專櫃。

為首的導購小姐顯然對裴止熟悉無比,露出八顆牙的標準笑容:“裴先生,您定制的粉鉆原石已經完全按照您的要求制作成鉆戒了。”

許檸是第一次來到這樣珠光寶氣的場合,心中大喊OMG,面上卻保持淡定。

她沒想到裴止還專門為她準備了鉆戒,還是定制的。還是彩鉆。

只不過,鉆石不保值,這年頭,已經沒多少小情侶願意買鉆戒了。

許檸也是這樣想的,買鉆戒的多多少少是個冤大頭,裴止看起來如此理智的人,原來也會主動當“冤大頭”。

許檸趁著導購小姐不註意,偷偷地扯了扯裴止的衣袖,小聲道:“戒指不保值的。我看新聞上說,一女子離婚以後,把前夫送的戒指賣掉了,價值還不到原來的二十分之一...”

裴止鋒利的眼神掃過來,語調涼涼的:“你是想離婚以後賣戒指嗎?”

想都別想。

他的小檸檬絕對不能有這種危險的念頭。

“不是啦。”許檸趕緊擺手,她哪裏有那個意思。

她只是想說鉆石不保值,都是智商稅,也不知道為什麽裴止會離題八萬裏,討論到那裏去了。

“不是就好好看戒指。”裴止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這枚鉆戒的原石,是他專門托人在阿蓋爾的Tender上私密看貨買回來的。

這時,一枚戒指呈在戒托上,襯著雪白柔軟的墊布,被托了出來。

鉆戒是罕見的粉色,在燈光的照射下晶瑩剔透,華美至極。它的顏色,柔美得好似少女的夢境,只有陽光、鮮花和彩虹的夢境,這樣的夢境,好似被凝到了鉆石裏,成為永恒。

許檸看見它的一瞬,也不禁屏住呼吸。

此刻她終於感同身受,為什麽湯佳然總在宿舍嚷嚷著想暴富了。只有富有,才能擁有這樣美好、純潔、又物欲橫流的事物。

“許小姐,粉鉆的價格是近十年來漲幅最猛的。而且啊,還有價無市。做我們珠寶這一行的都知道,全世界90%的粉色鉆石都開采自澳洲西部的阿蓋爾鉆石礦區,而阿蓋爾礦區每年出產的鉆石裏,只有0.1%是粉鉆,在這0.1%裏頭,超過半克拉的粉鉆,也不夠放滿一只手掌。幸運的是,今年的阿蓋爾礦區開出的這顆濃彩粉鉆足有9克拉,顏色很正,一點瑕疵也無。更幸運的是,裴先生把這顆粉鉆原石買了下來,請我們做成一枚鉆戒,這才將它呈現在您的面前。”

店長是個會看臉色、會說話的,對許檸娓娓道來。這顆粉鉆的珍貴,是集齊了天時地利人和,才到了她這裏,屬於她。

許檸眼睫輕顫。這份禮物是貴重的,可裴止的心意,才是無人能比。他的心意比粉鉆更珍貴。

“戴上試試。”裴止將那枚粉鉆從戒托上拿下來,輕柔地套上許檸的左手中指。柔粉色的戒指,和她瑩白的膚色相稱,越發顯得她指如柔荑。如蔥白。裴止小腹一緊,不由得想起昨夜的暧昧繾綣。

她柔軟的,像羽毛一樣的指,輕輕捋動著,就已經讓他欲罷不能。

“你怎麽知道我手指的尺寸呀。”戒指戴上去不緊不松,恰到好處。

許檸好奇地問了一句。

“你說呢?”裴止俯在她耳邊,啞聲。

許檸頭皮一緊,不由得想起某人用她的手做邪惡事情的時刻。到底是她想歪還是...裴止的聲音,真的好容易讓人想歪喔。

裴止說騷.話不是一次兩次了,許檸現在起碼面上能裝個若無其事的樣子,擡起頭環顧四周,還好,店長貼心地給他們小兩口創造說悄悄話的機會,也沒靠過來。

“喜歡嗎?”裴止問道。

於他而言,錢只是黑卡中的一串數字,鉆石也只是碳元素的特殊排列組合,如果用錢能買到她的開心,他願意一擲萬金。

“喜歡的。而且還是我最喜歡的顏色。”許檸把帶著鉆石的左手舉到燈前,欣賞那切割面在光下閃出的迷離色彩。

沒有哪個女孩子能抵擋得住一份如此用心的禮物。性.感女神夢露誠不欺人,鉆石是女孩最好的禮物。

裴止笑了笑,鉆石的顏色是他親自指定的。

大抵女孩子們對粉色都沒有抵抗力,而她更是其中被偏愛的那一類,不僅喜歡粉色,也被粉色所喜歡——她穿粉色是很好看的。

“就是太貴重了。”許檸小聲嘟囔。

“還好,勉勉強強配得上你,還有你的手。”說這句話時,裴止語調平平,只在“手”字上落了重音,許檸薄面含嗔,瞪了裴止一眼。

她覺得,他就是故意的。在這裏強調什麽手。

下次再也不幫他做那種事了。

“戴上了就別摘下了。”裴止把粉鉆往她中指的指根捋了捋。

明晃晃的鉆石一帶,識相的都知道她是有夫之婦。不識相的,大不了他打一頓。

“不行,我怕被人偷了。”許檸抗議。這麽珍貴的粉鉆,她拿回家放進保險櫃裏鎖著還來不及,當街帶著肯定會被偷,要麽就是戴著戴著掉了。

“那就再買一對對戒,戴著。”裴止說著,向導購小姐招手。

導購隨即捧來一堆對戒,讓許檸挑。

裴止挑對戒的決心十分強烈,許檸也沒再跟他廢話,而是比著價格和款式,挑了一對簡單的圓弧對戒。對戒的內側是圓潤的弧度,女款更為纖細,男款更為方直,像一枚縮小的六角螺栓。

“要不,鉆戒的錢你出了,對戒的錢我來出。”許檸和裴止商量。

“我現在有錢的。”裴止爺爺的紅包和獎學金,她都沒怎麽花。

“你還是個學生。”裴止不同意。

“可我也在賺錢呀。”許檸不服氣。“以後,萬一,我是說萬一有什麽事發生了,我也要有養你的能力嘛。”

“也成,給你一次表現的機會。”裴止被她這句話中的“以後”說得心情愉悅,瞅了一眼戒托上的標簽,標價五萬。

還行,這個價格對她來說不成問題。

許檸去付款。她左手中指套著大鉆戒,疊套著小對戒,看起來是有那麽幾分富婆的模樣。

“戴好,沒有特殊情況不要摘下來。”裴止握住她的手。

“比如,什麽特殊情況。”好奇寶寶許檸打破沙鍋問到底。

“。。。比如,你要用到手的時候。”裴止淡聲。明明是正經的語氣,正經的語調,也是正經得不能再正經的一句話,許檸硬是品出不對味兒來,走出珠寶店的時候,臉上還蒙著一層薄紅。

恰巧這時,她手機響了,湯佳然在群裏發了一組視頻,視頻的背景是KTV,足球隊和啦啦隊正在KTV裏歡樂聯誼。

湯佳佳:「小檸檬你在做什麽??再用小喇叭說一百遍,你今天不來真是太太太可惜了。」

小檸檬:「裴止帶我來挑戒指。」

清清清:“戒指啊??我要看!!快放出來!壞笑JPG”

許檸對著燈光舉起手,拍了兩張照片發過去。

湯佳佳:!!!好大個啊,不會是莫桑鉆吧?

小檸檬:(弱弱的)是真的粉鉆喔。

清清清:!!!臥槽,小檸檬,你現在是戴了20個,哦不,200個廁所在手上。

湯佳佳:教授好有錢,嗚嗚,看來我舍友嫁給高富帥的美夢成真了。

清清清:哈哈哈哈哈我們剛剛還在八卦你跟教授更搭對還是跟陳璟澤,現在我宣布,教授跟你更搭對。陳璟澤雖然年輕,可教授有9克拉鉆石啊!!

小檸檬:(不服氣)我家教授也很年輕好不好??

清清清:(狗頭)年不年輕只有你知道。有個說法是,這個世界上最hard的不是鉆石,而是18歲。

看到梁清清的不正經發言,許檸知道,她的舍友又在開車了,而且還是和幼兒園背道而馳的車。

按照梁清清話裏的意思理解,她現在還真不知道裴止“年不年輕”。等到...等過幾天就知道了吧。

關鍵是,她也沒有得樣本可以對比。

洗澡的時候,她將手上的戒指褪了下來,把粉鉆收進盒子裏,那枚對戒則放在洗浴臺上。

不過後來,她可後悔把戒指摘下來了。因為裴止吻著她的手,清啞的聲音在混沌不明的夜裏帶起令人浮想聯翩的暧昧繾綣。

“寶寶今天真乖,自己就把戒指摘下來了。”他說著,慢條斯理取下自己手上的六角對戒。“今晚玩點什麽花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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