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默不明白韓冬什麽意思，咽了咽口水，扭頭看他。韓冬嘴角一揚，“你聽外面的動靜難道沒感覺？”

什麽感覺？他只感覺和喜歡的人聽這動靜臊的慌。蘇默臊臊的想。

月光傾灑進屋子裏，蘇默整個人都在月光的籠罩之下，他生的好看，五官不是一般的精致，朦朧的月光這麽一照，真是俊秀的很。

韓冬靜靜地瞅著他的側臉，蘇默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便扭過了頭，目光觸碰上，兩個人相視一笑。

“怎麽辦啊？硬了。”韓冬輕聲問。

蘇默臉有些熱，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要他怎麽回啊？他怎麽知道怎麽辦。

“給我拿根煙吧。”韓冬起來一些，靠在了床頭上。蘇默替他拿了根煙，然後給他點了火。

韓冬吐了一口煙氣，望著棚頂問：“你也認為我教你抽煙是害你？”

蘇默搖了搖頭，坐在了他身邊看他抽煙，說實在的，韓冬抽煙時的姿態痞極了，真的帥。

“蘇默，在我心裏你很幹凈，從內到外都幹凈，說真的，我也感覺教你抽煙是在玷汙你，可那樣我會認為我還是配得上你的。”韓冬看蘇默眼神一怔，笑了下，“配做你的兄弟。”

蘇默拿過紙筆，把本子放在了韓冬的胸膛上，寫，「你有點擡舉我了，你才讓我仰慕，我喜歡你的自由和瀟灑。」

昏黃的臺燈下，蘇默靜靜地寫著字，他的手很好看，纖長卻不失男人的力量，每個指甲剪的幹凈又圓潤，真是每一處都幹幹凈凈。

韓冬看他寫字時的模樣有些心疼，“我瀟灑嗎？恐怕我也很慫。”

蘇默擡眼看他，韓冬知道他在詢問，微微地笑，“我很慫的，以後你會知道的。”

蘇默喜歡這種感覺，安靜的房間，小小的燭光，低聲細語，有種別樣的浪漫。

「現在不能告訴我？」

韓冬註視著他的桃花眼，連吸了兩口煙，“不能。”

「你是慫。」蘇默笑了，看得韓冬跟著低笑，笑聲性感又透著磁性。

蘇默覺得自己真瘋了，不僅喜歡韓冬的外表和個性，連聲音他都喜歡透了，就是不知道這麽英俊的男生會便宜了哪個姑娘。

“你說你哥不會和梁一起打飛機呢吧。”韓冬瞅了臥室門一眼。

這麽一說，蘇默有些好奇，悄悄下了地，把門開了一條小縫，這一看給他臊的，連忙縮回了頭，沖韓冬使勁點頭。

韓冬笑了笑，“趕緊上來吧，你還想在那偷看啊。”

蘇默爬上床，坐在了韓冬身邊。可能月色太朦朧，也可能是氣氛太暧昧，蘇默鬼使神差的把頭靠在了韓冬肩上，雙手挽上了他的胳膊。

韓冬肩寬，蘇默靠在他肩上顯得很小巧，稍微一呼吸，就能聞到蘇默頭發上的洗發水味，很香。

他垂眸看向身上的人，猶豫了半天伸手揉了把蘇默的碎發，“怎麽了？”

蘇默一閉眼睛，抱他胳膊抱的更緊了。是，他瘋了，今晚他瘋的太徹底了，從看完電影後，他就控制不住了對韓冬的熱情，更控制不住對韓冬的喜歡。

他怕，他怕有一天向電影的主角一樣有意外，連愛的權力都被老天奪去了。

“你別這樣。”韓冬的聲音很低，聽在蘇默耳朵裏是那般動聽。

是啊，這樣有什麽用啊，如果韓冬討厭這樣的接觸，只會把韓冬往外推。

蘇默收回手，看也不敢看韓冬一眼就忙進了被窩，背對著韓冬，把被子蓋的嚴嚴實實的。

“晚安。”韓冬道了一聲也躺下了。

門外的聲音漸漸沒了，夜靜了，只是蘇默的心越發不平靜，他不懂愛情是什麽，但他懂暗戀是酸楚的。

韓冬歪頭瞅了會蘇默的背影，然後翻過身背對著他，閉上了眼睛。

冬日的陽光有一點好處，就是在屋裏渾身暖乎乎的，卻不感覺悶熱。韓冬是被尿憋醒的，醒來時就想撒尿，可瞅了一圈屋裏也不見輪椅，況且在廁所怎麽站起來撒。

在家時，他媽媽會讓保姆給他拿東西接，如今……只好叫蘇默。

“蘇默，蘇默。”

在做早飯的蘇默進了屋，見韓冬一臉神態不太自然，“那個……我想撒尿，你幫我把輪椅推來吧。”

蘇默轉身走了，韓冬以為他去推輪椅，可回來時卻拿著尿壺，是那種像瓶子一樣的尿壺。

很明顯，蘇默讓他在屋裏解決。

“我去廁所吧，省得你倒了。”韓冬一向臉皮厚，可讓蘇默給他倒尿怎麽這麽別扭呢？渾身不舒服。

蘇默不廢話，直接把尿壺遞了上去，韓冬只好接了過來，猶豫下，索性去脫褲子。

媽的，都是爺們，怕個啥！

蘇默看他脫了褲子，就轉身去給他打水洗手，回來時，韓冬已經方便完了，嬉皮笑臉的，“那個……麻煩你了。”

蘇默搖頭，把水盆放在了一個凳子上，然後去拿尿壺，這可是憋了一夜的，尿壺有了一定的重量，隱隱約約還冒著熱氣。

蘇默從沒想過有一天會替人倒尿壺，平時想一想都覺得臟的東西，如今卻因為是韓冬的而不再嫌棄。

人真的很怪，一個人真的會因為另一個人而去接受自己接受不了的事物。蘇默就是例子。

蘇默熬了粥，又拌了兩道小鹹菜，韓冬一看他端過來，皺皺眉，“就吃這個？我想吃包子。”

蘇默瞥了他一眼，把碗摔放在了事先擺好的桌子上，意思很明顯，愛吃不吃。

“那中午我想吃肉。”韓冬看他臉色不佳，小心地說，“小默，你在聽我說話嗎？”

我又不聾！蘇默敷衍的點點頭，吃吧吃吧，撐死你得了。

“你哥走了？”韓冬端起粥喝，好幾天沒吃這麽清淡的，配上鹹菜一吃還挺好吃。

蘇默吃了一口鹹菜，點了點頭。

“砰砰砰”，有人敲門，蘇默瞅了韓冬一眼，起身去開門，沒想到來人竟是韓冬的母親。

蘇默沖她點了下頭，微微一笑。孟欣回了他一個大方的笑容，“小冬起來沒？”

蘇默點頭，韓冬在裏屋喊：“媽，你怎麽來了？”

孟欣把門關上了，朝臥室走去，“我還不是擔心你。”她進屋一看吃的早飯，說，“就吃這個？”

韓冬見蘇默駐足在臥室門口，大口大口喝了兩口粥，“這怎麽了？我都饞死了，你在家成天做那麽油膩的東西給我吃，我都吃夠了。”

“你現在得需要補。”孟欣說。

“我這麽壯的體格子補什麽？不就是骨折嘛，多大事啊。”

孟欣回頭看了眼蘇默，和他相視一笑，“要我說還是我來照顧你吧，小默畢竟是男孩子，有些地方也不懂。”

蘇默心裏明鏡似的，孟欣這個母親雖說總是笑容得體，對誰都是和藹可親的，其實她是不喜歡他們這幫人和韓冬玩，心裏多少有點看不上他們，尤其是他這個啞巴。

“媽，你能幫我洗澡嗎？你還是能幫我倒尿桶？”韓冬突然沒了散漫的樣子，一臉認真的看孟欣，“就在早上是小默幫我倒的尿桶，幫我接的洗臉水。”

孟欣被他說的有點訕訕的，確實在家時這些都是阿姨做的，她只是端端飯，做些簡單的活。

“你這孩子，總是讓人下不來臺。”

韓冬望了蘇默一眼，“我沒有讓你下不來臺，我只是說些事實。小默很心細，我很信任他。”

“啊，那就小默……照顧你吧。”孟欣讓開了一點路，“小默還沒吃完吧，快過來吃吧。”

蘇默見韓冬用下巴招呼他，便坐了過去，又回頭瞅孟欣。韓冬似乎明白他的意思，說：“小默讓你吃點。”

“我吃過了，你們吃吧，我去客廳。”孟欣說著就出了臥室，見廚房的櫥櫃上擦的幹幹凈凈的，碗也刷的一點油漬都沒有。

自己母親什麽樣，韓冬心裏十分明白，他媽總是希望他能交一些家境好的人，偏偏他討厭虛偽的環境。他媽是個識大體的女人，在人前總是落落大方，其實心裏多少有點瞧不起他的兄弟們，尤其蘇默，她在家不止一次說過蘇默不該交。

吃過飯後，蘇默開始收拾屋，然後又洗韓冬的臟衣服，忙了半個多小時也沒消停。孟欣坐在沙發上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包括坐在輪椅上的韓冬。

韓冬見蘇默忙東忙西的，心裏不是味，卻沒有阻止蘇默幹活，他就是想讓他媽媽看看，蘇默比她能幹，比她更能照顧好他。

“小默啊，別忙了，過來吃點水果吧。”孟欣說。

蘇默在拖地，微微一笑，落落大方，點了下頭繼續拖地，其實他心裏多少有點心氣。他就是想讓她看看，他是啞巴沒錯，但他不缺胳膊不缺腿，他可以很好的照顧韓冬，也可以將一切都收拾的完美。

“我先回家了，缺啥你給媽打電話。”孟欣總感覺這屋子裏有一股子風氣，好像這兩個人在合夥和她作對。

“嗯。”韓冬送走了孟欣，推著輪椅到了蘇默面前，一把搶下了拖把，“行了，夠幹凈了。”

蘇默瞅瞅他，轉身去拿抹布擦櫃子，韓冬又滑了過去，搶下抹布扔了出去，“你幹嘛？跟我生氣呢？”

沒有，他有什麽資格生氣，他哪有那個資本啊。蘇默心裏不舒服，十分不痛快。

“我媽就那樣，她沒有嫌棄你的意思，再說，我們之間的感情關她什麽事。”

蘇默翻出紙筆，筆筆帶著火氣，「她是不是嫌棄我是啞巴？所以不想讓我在你身邊？」

韓冬抿抿嘴唇，笑了出來，“沒有，我媽不是那樣人，你想多了。”

「韓冬，我都懂。」蘇默放下筆，撿起拖把繼續擦地。

韓冬盯著這幾個字半天沒動，透過玻璃上反射過的影子看那邊拖地的蘇默，挺心疼的。

都懂，寶貝兒，你懂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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