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7.番外三許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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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許牧

知道阿熠葬身火海的時候,我連夜買站票趕到南江。

一進停屍間就看到梁淺淺趴在地上哭,手裏還攥著阿熠的手,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我沖上去把她的手和阿熠分開,剛碰上阿熠手的時候被冷意嚇得下意識縮了一下手。

他明明是在火場裏喪身的啊,怎麽全身這麽冰冷呢……

梁淺淺大概是哭的時間太長了,聲帶嘶啞地讓我放開,嗓子啞得像鋸木頭一般難以入耳。

我試圖把她從地上扶起來,阿熠活著的時候有多喜歡這個女人我一直都是看在眼裏的,現在他不在了,肯定也是不想看到她這幅樣子。

停屍間的地磚上多冰冷啊,要是阿熠在天上看見了還不知道要心疼多久。

“你也別……”

別什麽

話到嘴邊我突然說不出口,因為我此刻也同樣是心如刀絞,阿熠與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自然深厚非常,如今他走了,我心裏也比梁淺淺好受不到哪裏去。

我自己都難受得要死,而且我也實在是無法站在一個局外人的位置上去安慰梁淺淺。

可我也深知,無論我們再怎麽傷心,再怎麽悲痛欲絕,阿熠也沒有辦法再回來了。

最讓我破防的是江叔叔和江阿姨,他們身為阿熠的父母卻要承受這個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慘的後果。

他們額發蒼白,卻也只能看著阿熠蓋著白布的屍體默默流淚。

即便是過了很多年以後,我再次回想到這個場景,也依舊背脊發涼,忍不住心慌。

那一年寒假,我都不知道怎麽熬過來的。

開學時身邊再也沒有了溫柔淺笑的江熠,沒有了成群結隊的妹子上前要微信,也沒有人會在我上課睡覺時給我望風,在期末考試即將來臨的時候抓著我的後勃頸補課。

沒了阿熠的生活,我過得津津無味,處處不適應。

我曾經偷偷跑到梁淺淺學校遠遠地看過她一眼,阿熠走了,她也不好過,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一米七多的個子瘦的仿佛風吹一下就會倒,一雙大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眼底的烏青十分顯眼,想必已經不下半年沒有睡過好覺了。

後來我聽說她進娛樂圈了,她學的明明是編導,卻走上了演員的路。

我看過她演的電視劇,雖然算不上演技好,但勝在年輕有靈氣,又因為一張極具辨識度的臉在娛樂圈很快有了一席之地。

她在電視機前光鮮亮麗,我站在電視機後若有所思。

阿熠你看到沒有,你的淺淺在你走後也沒有悲傷多久,她現在平安喜樂,還被很多人喜歡著,你在天上應該可以安心了。

我關掉電視機,不想再看她那張年輕明媚的臉龐,因為一看到她的臉,我就會聯想到那天停屍間裏的刺骨嚴寒,阿熠了無生氣地躺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得知梁淺淺和江系舟要結婚的新聞時,我氣得一把撕了手裏的報紙,打車去婚禮現場大鬧。

江系舟這個比阿熠大六歲的叔叔,在阿熠還在的時候就開始覬覦侄兒的女朋友!

這些阿熠都不知道,但是他作為一個旁觀者,竟然在江系舟的錢夾裏偶然見到過梁淺淺的照片。

梁淺淺跟著他會不會幸福我不知道,但是我能肯定江系舟這人城府極為深沈,梁淺淺若是當真陷進去了會受傷。

但還有一種更可怕的可能,就是她把江系舟當成江熠的替身。

江系舟和江熠本就是一脈之親,又年紀相差不大,自然眉眼間會有些相像。

梁淺淺思念阿熠過度,想要找個能夠承載住自己思念的人不是不好,但危險就危險在江系舟這人城府極深,又蟄伏多年。

與虎謀皮的事兒做不得,我作為江熠生前最好的朋友,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女朋友往火坑裏跳啊。

可我還是低估了江系舟,或者說是低估了他想娶梁淺淺的決心。

就在我搶過司儀話筒準備說出他惦記侄兒女朋友許多年的時候,江系舟讓安保人員把我架出了婚禮現場,我大罵著詛咒他婚後不幸福。

幸福不幸福我不知道,可我卻經常能從熱搜上看到兩人疑似離婚的傳言,每次我都會切上小號給該博文點個讚。

《風氣長安》這本書我作為編劇也有幸參與了沈長樂一角的試鏡評定,看到梁淺淺的時候我意外又驚喜。

我想問問她結婚這兩年過得好不好,也想問問她這兩年在娛樂圈是不是如履薄冰。

可是話一出口,卻成了刺耳地擠兌。

面對我的擠兌,她也是毫不客氣地回懟。

一如阿熠在的那些年,我們在他的身邊嬉笑打鬧,而他站在中間安安靜靜地笑。

後來梁淺淺在劇組差點被陳立那個畜-生羞辱,我在她把視頻放出來後沖到陳立房間裏拎著他的衣領當頭一拳。

打得他滿地求饒,一直在說再也不敢了。

後來江系舟也微博發聲,並且表示傷害梁淺淺就是在傷害他,無論如何他都是梁淺淺最堅實的後盾。

直到那一瞬間,我才真正釋懷,或許江系舟真的能對梁淺淺好呢

或許他們婚後真的能夠幸福呢

阿熠生平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淺淺能夠平安喜樂,如果淺淺能夠平安喜樂,那對象是城府深重的江系舟那又能如何呢

只要他足夠愛她,能夠替阿熠好好照顧她,那就可以了。

一直以來,都是他狹隘了。

於是那天拍夜戲的時候,我很認真地向她道歉了。

並表示希望他們能夠好好地在一起,畢竟梁淺淺平安喜樂比什麽都重要。

不光是站在阿熠的角度,我也曾經和梁淺淺是相互插刀的好朋友,站在朋友的角度上,我也希望梁淺淺能夠過得好。

只要大家都幸福開心,那以前的那些隱晦的心思就讓他藏在陰暗處吧,早就沒有了繼續深究的意義了。

我又去了一次南江,清明節的時候沒能來看看,但所幸墓碑上阿熠的照片還溫暖依舊。

看著他溫柔地沖著我笑,我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我說: “阿熠,你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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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和許牧以前也是很好的朋友啊,淚目了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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