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4.饞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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饞酒

他總是這樣,溫和隨意地輕飄飄一句話裏包含著半真半假的寵溺,讓人錯以為那是愛意。

梁淺淺穩了穩心神,問他: “你來這幹什麽”

“你猜啊,”今晚江系舟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那雙清澈的小鹿眼裏水光瀲灩,眼珠子亮晶晶地盯著他,就連平日裏常繃著的嘴角也扯開了抹笑意。

離近了還能聞到他呼吸間噴灑出來的酒氣。

江熠走後那段時間梁淺淺墮落過,每天喝酒喝到舌頭發苦,對酒味逐漸變得不敏感。

甚至還十分厭惡。

但很奇怪,江系舟身上的酒味很香,混雜了些淡淡的檀香味兒,兩種矛盾的氣味混雜在一起,就好似一直清心寡欲的佛子突然破了戒,又欲又刺激。

梁淺淺人被他箍在懷裏,索性伸長脖子在他頸間使勁嗅了嗅。

真的很好聞。

江系舟喉結動了動,嗓音有些啞, “幹什麽”

梁淺淺沒回答,而是咕噥了句: “怎麽喝酒了”

“應酬,”江系舟松開梁淺淺,往後退了好幾步。

他喝多了酒,步子不是很穩,梁淺淺趕忙上去扶他。

卻被甩開,他兀自坐到沙發上,扯開領帶深呼吸。

梁淺淺以為他是胃痛,也沒顧著生氣就上前詢問: “是不是胃痛腸胃沒好就出來應酬醫生都說了讓你不要碰刺激性的食物,今早還給你重覆了一遍到晚上就忘了”

“有什麽不得的應酬需要你帶病上陣啊你的助手們呢你手下的人都是飯桶嗎就不能讓你安心養個病嗎”

梁淺淺心急,一時間也沒註意情緒和措辭,等到心情平覆下來後才溫聲問江系舟: “現在胃還疼嗎”

“不疼,”江系舟緩緩坐起身來,嗓音裏明顯混著笑意。

梁淺淺納悶: “你今晚到底怎麽了”

“沒怎麽,”江系舟坐直身體,順便把梁淺淺也拉著一起坐下來,兩人視線平行之後,江系舟才說。

“我只是突然覺得你這麽關心我,我好開心。”

梁淺淺:……

“今晚應酬是節目組臨時通知的,他們說你也在,所以我就來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身上的酒精味混雜著檀香味兒聞得梁淺淺有些上頭,大概是喝了酒壯膽,又或者是兩人現在的氛圍剛剛好,他竟然一點一點地欺身上前。

男女之間速度和力量都懸殊,即便是江系舟喝醉了力量和速度也還是梁淺淺的好幾倍。

所以等梁淺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江系舟壓在沙發上親了。

似乎是沒什麽經驗,又或者是喝醉了玩心大起,江系舟像個小孩琢磨新玩具一樣,在梁淺淺的嘴唇上這邊啵一口,那邊啵一口。

梁淺淺的嘴唇是時今最流行的微笑唇,嘴角微微上挑,唇珠明顯,上下唇的厚度都是剛剛好的,親起來QQ彈彈,肥而不膩,就像小時候五毛錢一包的QQ糖。

“你搞什麽”梁淺淺有點生氣,她今天花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化的全妝,包括嘴上塗得口紅,全被這家夥弄花了。

“親你啊,”江系舟低頭咕噥,語氣是小孩子吃糖時的天真。

梁淺淺:……謝謝你啊

“你們劇組那個局,別去了。”

他明明喝醉了,又仿佛沒有喝醉,說的話雖然帶了些孩子氣,但語調還是很平穩的。

“他們都在喝酒,我不想你喝醉……”

他像個別扭的孩子一樣,對喜歡的東西毫不掩飾,卻又擰巴得要命。

兩人嘴靠著嘴,說話間口-腔裏的酒氣全部跑了出來,噴灑在梁淺淺臉上。

“本來也沒想去的,”梁淺淺偏過頭去不看他, “但是你現在成功勾起了我肚子裏的酒蟲。”

梁淺淺瞇著眼睛笑起來,特別是在看到江系舟原本開心的臉色立馬陰沈下來,她就笑得更開心了。

“不許去!”

江系舟一雙大手一左一右地按上她的下頜骨,把她整張臉掰過來正對著他的。

“不許去那個局,”他再次重覆了一便, “想喝酒回家喝。”

“我不!”梁淺淺盯著他的眼睛二話不說直接拒絕, “我就要喝這裏的酒,這裏的酒比家裏的好喝!”

“這裏的酒不好喝,家裏的才好喝。”

兩人像小學生吵架一樣,為哪裏的酒好喝爭個不停,卻又都說不出具體好喝在哪點,只能幹吵。

要是方黎或者團子看到了這個場景,估計都要感嘆天上下紅雨。

江系舟到底是喝了酒的,被酒精麻痹了語言神經導致他幹吵吵不過梁淺淺,索性對著她喋喋不休的嘴又吻了上去。

“嗚……混蛋!”

江系舟嫌她不專心,索性撬開她的唇,直入主題。

梁淺淺這下終於嘗到了——

她饞的不是酒,而是江系舟嘴裏的酒。

怎麽形容呢,就好比一個小女孩她手上明明都已經有一根雪糕了,可是當她看見另外一個小男孩嘴裏含著棒棒糖吃得津津有味時,她還是會忍不住饞。

饞的不是棒棒糖,而是小男孩吃棒棒糖的狀態,這會讓她以為棒棒糖比雪糕好吃。

如果沒有小男孩吃棒棒糖這個插曲,在超市的貨架上她甚至連看都不會看棒棒糖一眼,直奔雪糕區。

梁淺淺知道自己現在一定很醜,口紅糊了一臉,粉底液也全部被江系舟蹭了下來,身後的沙發有一處很大的凹陷,正好位於梁淺淺腰部下方。

導致兩個人的體重都是由她腰部支撐起來的,導致她的腰部有點疼。

當時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那麽大力氣,竟然一把直接推開了江系舟。

看著江系舟一臉懵逼,便好脾氣解釋了句: “我腰疼。”

然後扶著腰站起身來,離江系舟離得好遠。

原本被丟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方黎。

梁淺淺上劃接聽,手機開了外放,導致方黎的大嗓門出來後江系舟被嚇得虎軀一陣。

“梁淺淺不是提前和你打過招呼發你早點到現在領導一大堆都已經開喝了你怎麽還沒來”

梁淺淺剛想解釋,手機就被江系舟奪走。

“方黎你好,我是江系舟。”他捏著手機講話,語調平穩得一點也不像是喝了酒得樣子。

梁淺淺幾乎都不敢把他和剛才把自己壓在沙發上的那個幼稚鬼聯系在一起。

“江總啊,”那邊的方黎顯然沒有想到接電話的人會是江系舟,語氣馬上就溫柔了起來, “淺淺和您在一塊兒嗎我們這邊有個局,希望她能來參加一下。”

“哦,她去洗澡了,估計一時半會兒來不了。”江系舟睜著眼睛說瞎話,一點也不臉紅。

“江總你這樣,讓我很難做呀。”

“把電話給你們的制片人,”江系舟溫聲道: “我剛從你們酒局上下來,他這會兒應該還在,我幫淺淺請個假,通融通融。”

“好的!”

接著那邊便傳來開門的聲響,方黎似乎是從安靜的走廊走進吵鬧的酒局,開了外放梁淺淺甚至還能清楚地聽到裏面傳來酒杯對碰地聲響,接著便是一大群人的起哄聲。

不多時,電話裏傳出來了一道輕快的男音: “怎麽了老江沒盡興啊”

……老江

梁淺淺差點笑出聲來,江系舟才二十九,就老了

不過江系舟顯然不是很在意這些稱呼,他一派平靜地和對面打起招呼: “於總,我喝的有點多就不繼續了。”

“另外我太太梁淺淺要送我回去也不能來喝,還麻煩你體諒一下。”

“哦哦哦好的好的沒問題!”那邊爽朗地應下,兩人又相互客套了下就掛斷了電話。

梁淺淺有些好笑地望著他, “怎麽,你不是喝醉了嗎”

哪裏知道他上一秒剛掛斷電話,下一秒身子就突然變軟直線下降,地面是堅硬的大理石,沒鋪地毯,梁淺淺怕他摔疼趕緊上前去扶。

卻不料他的身子太重,她的手剛碰到他就倒下去,還把她也一起帶了下去。

“砰——”

梁淺淺的下巴突然磕到了一個很堅硬的東西,低頭一看竟然是江系舟的鼻梁,而此時鮮紅的鼻血正從他的鼻腔裏流出來。

梁淺淺當時腦海裏就只有兩個字。

完了——

她慌忙擡手去捂,江系舟一身酒意也是被摔得立馬清醒,痛苦地嗷一聲: “紙!”

鼻血還是止不住地往外流,從梁淺淺的指縫裏流出來,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想到要拿紙。

她撐著江系舟的身子爬起來,依稀記得茶幾上有擺著一包紙。

她站起來把整包紙全部拿到江系舟面前,先是搞了兩個紙團給她一邊鼻孔塞一個,然後又來幫他擦臉上的血。

服務生聽到兩人的動靜立馬開門前來查看,發現江系舟滿身是血還以為兩人起了爭執引發了兇-殺案,嚇得立馬抱頭逃竄。

梁淺淺: “站住!他只是流鼻血了,你幫我們準備兩條熱毛巾送過來一下,謝謝!”

那服務生嚇得立馬開門就跑了,梁淺淺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進去。

她一低頭就對上江系舟那雙懵懂的眼睛,這才想起來江系舟還在地上呢,於是又忙著把他扶起來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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