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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淺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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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藍

梁淺淺本來以為江系舟會在第二天和節目組一起到南江,可沒想到他連夜打飛的就回來了。

到的時候是十二點,鄭姨不住景園所以門鈴一響梁淺淺就得認命去開門。

因為這次來之前事先和梁淺淺打過招呼,就直接避免了像上次那樣被嚇到的情況發生。

但大半夜的跑下樓去開門梁淺淺心裏還是有些不爽的,她一把拉開鐵門,小臉半側著隱匿在黑暗裏,“怎麽老是大半夜的來?”

江系舟手臂上搭著西服外套,從門外與她擦肩而過,察覺到她的語氣有些不爽,倒是難得開口退讓:“下次不這樣了。”

得了便宜還賣乖典型說的就是梁淺淺,人家江系舟都退讓了她還不肯善罷甘休,哼哼唧唧地問他:“為什麽不和節目組一起來?”

江系舟幫她把大鐵門關合上,眼底溢出零丁笑意:“我們是夫妻,要是被知道還在分居影響不好。”

這倒是,梁淺淺點點頭,讚同他的說法。

但是吧江系舟說來就來了,節目錄制花費的時間起碼一個月起,她倒是還好有方黎幫忙推掉活動,但是江系舟的背後可是有偌大一個江氏。

那上千人的一個大公司一日無主怎麽能行?

江系舟好像學過讀心術一般,笑著刮了刮梁淺淺的鼻尖:“我來之前把公司的大小事兒交給沈邊陽,再說我又不是消失了,還可以開視頻會議的。”

梁淺淺表示懂了。

倆人一前一後進了家門,梁淺淺從鞋櫃裏找出來他的拖鞋讓他換的時候又悶悶說了句:“下次出門記得帶鑰匙。”

“我知道了。”江系舟今晚格外乖,無論梁淺淺說什麽他都沒有不耐煩,反而還一臉認真,認錯態度極好。

梁淺淺忍不住笑起來,擡頭就對上了江系舟熾熱又深情的目光,客廳裏的燈光落在他清亮的眸子裏,泛起一片漣漪。

仔細一看,江系舟的眼白是淡藍色的,梁淺淺曾聽婦產科醫生感嘆過小孩子生下來時鞏膜都是清澈透亮的湖藍色,但隨著年紀的逐漸增長藍色會逐漸消失,很難想象江系舟都快三十的人了眼白竟然還是淡藍色的。

梁淺淺被小小地驚艷了一把,大概是盯著一個地方的時間太久了導致眼睛有點酸脹,江系舟緩慢地眨了下眼,黝黑濃密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一樣輕輕煽動,一點一點地煽進梁淺淺胡亂跳動的心。

一股從未有過的,慌亂且甜蜜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摁住心口,慌忙移開目光。

然後她就聽到了江系舟笑了一聲,很輕很輕,但是兩人離得近梁淺淺聽得一清二楚。

梁淺淺惱羞成怒:“不許笑!”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膽子,她竟然敢出聲呵止他。

本來以為江系舟會生氣,卻沒成想他只是擡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蛋,笑的更加放肆了:“小姑娘百年難得生氣一回啊,不過還是這樣鮮活有趣些好。”

不像之前,和他說話永遠是公事公辦的態度冷冰冰的沒情感,就算是他生氣了哄他梁淺淺永遠也是意思一下,態度極其敷衍,完全是一副不把他放在心上卻又裝作很在乎他的模樣。

假模假樣的在乎江系舟不要,他要的是一個鮮活有趣的梁淺淺,會哭,會鬧,會笑,而不是像只被關在籠子裏的金絲雀,整天就是病懨懨的沒表情。

像現在這樣就挺好。

梁淺淺沒有強大的洞悉能力,她只是聽到江系舟的話然後覺得不可思議。

有誰會喜歡亂生氣的女孩子啊,從小沒父親在身邊的梁淺淺就一直被母親教導:女孩子要明事理,不能亂發脾氣小肚雞腸,特別是在外頭,更要學會忍氣吞聲不能太過於明顯地表露自己的脾性。

梁淺淺一直都很聽母親的話,不管對外還是對內一直都很少亂發脾氣。

當然,也忍得很辛苦。

但是今天江系舟突然和她說喜歡她這樣發脾氣,完全與母親的觀點相駁,梁淺淺心裏突然開始疑惑起來,到底誰說的才是對的?

率先打破沈默的是江系舟,他從梁淺淺身邊走開,平平淡淡地叮囑:“我去洗澡了,你早點睡。”

梁淺淺悶悶地嗯了一聲,趿拉著拖鞋就往樓上走。

江系舟洗澡還蠻快的,梁淺淺還沒醞釀好睡意就聽到他開臥室門的聲音。

嚇得梁淺淺一下子從床上蹦起,撐著墻頭警惕地在黑暗裏盯著門口的來人。

“別誤會,”江系舟摁開燈,燈光晃得梁淺淺眼睛有些疼。

他沒吹頭,水珠順著濕噠噠的發絲往下滴。

“節目組到時候要在我們房子裏安攝像頭,”江系舟很平靜地陳訴著這個事實,‘我們到時候被拍到分房睡肯定不好。’

他說的全部都是事實,梁淺淺突然之間覺得自己好沒理,於是只能說:“我知道。”

“我可以打地鋪,”江系舟的一句話讓梁淺淺本身認為的死局瞬間有了轉機。

“啊這,”梁淺淺內心在竊喜,但表面上卻還要裝作一副很心疼很為他著想的樣子,“你堂堂江氏總裁,睡在那麽冰冷的地上要是睡出病來了怎麽辦?”

江系舟眼睛熠瞇,直接戳穿她:“別裝了,我知道你心裏高興得很。”

梁淺淺臉上的表情僵了僵,但很快又換上一副笑臉,試圖打哈哈:“江總哪裏的話……”

江系舟這人,不愧是比她多吃了六年飯的,看人眼光狠辣,只一眼就能清楚她心裏盤算什麽小九九。

“但是今晚我很累,”江系舟存心逗她,說話大喘氣就是不繼續說下一句話。

梁淺淺擔心得要死,生怕她下一句話會崩出今晚就要和自己同床共枕這樣的話。

她緊張兮兮地看著他,希望他能懂點事兒。

江系舟看到她這個樣子覺得好玩,但也深知逗人不能太過的道理於是在梁淺淺緊張兮兮的目光中說出了剩下的那半句:“今晚我先去書房睡,你做好心理準備,兩個人住一起肯定到時候會有很多地方不方便的,但是咱們盡量規避。”

梁淺淺擔了好久的心終於落地。

看著她如釋重負的臉色,江系舟突然感覺小姑娘還真挺單純,偶爾逗一逗還是蠻好玩的。

“我走了。”江系舟在梁淺淺一臉期待的目光中說出這句話。

其實他還是心存幻想梁淺淺能夠對他日久生情的,要不然他也不會答應節目組拋下偌大一個江氏不管來錄一個對他來說沒有半分盈利的戀綜。

江系舟笑了笑,輕輕帶上臥室門,整張臉藏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

戀綜節目組到的挺早,早上八點梁淺淺的房門就被敲響。

有了江系舟前一晚的提醒,梁淺淺晚上都沒敢睡太沈生怕到時候節目組來發現她還在床上不僅到時候要說她耍大牌還要編排她的婚姻生活不幸福。

所以梁淺淺一聽到敲門聲就立馬從床上蹦下來,連拖鞋都忘了套就去開門了,臨到門邊又覺得形象太差於是隨手往腦後撥了撥碎發,揉了把臉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然後才把門打開。

節目組來的早她知道,但沒想到竟然會來得這麽早。

但是打開門看到的卻是江系舟,梁淺淺臉上警惕地神色立馬放松下來,長呼了一口氣,問:“怎麽是你啊?”

江系舟挑挑眉,薄唇輕啟:“丈夫喊自己的妻子起床難道不可以嗎?江太太?”

可以是可以,但能不能不要那麽嚇人。

來之前給她發個信息提醒一下也可以啊,節目組沒來的話她自己起床就可以了,她又不是懶豬一定要人喊才起得來床。

江系舟很好心情地揉了下梁淺淺的腦袋,“趕緊洗漱吃早飯了。”

江系舟有點那啥……太過了吧?

剛剛揉拿一下腦袋,直接給梁淺淺揉懵了。

“好……”她偏頭躲開江系舟,把房門關上後開始洗漱。

電動牙刷嗡嗡地震得腦殼生疼,梁淺淺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今早七點多的時候好像是聽到了樓下按門鈴的聲音,然後有人從樓梯上走下去開門,當時她還以為是鄭姨昨晚走的時候忘帶鑰匙了,但是她又想起昨晚她已經給鄭姨放了一個月假了。

原因是節目組想營造出兩人很努力經營小家的感覺,如果出現保姆就大大減少很多可拍的素材不說,還特別容易引起觀眾的仇富心理。

能在那個時間點來敲門的,除了節目組別無他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方黎的微信就發來了:收拾得好看點,下來吃早飯了。

對待工作梁淺淺還是蠻認真的,她趕忙洗了把臉,把頭發梳整齊後又弄蓬松,在衣櫃裏挑了件不出錯顏色卻又搶鏡的家居服換上,最後臨出門前還在嘴上抹了點變色唇膏。

很心機地營造出了一種剛醒睡美人的隨意感,讓不知情的外人覺得好看的同時又好接近。

她假裝揉著惺忪的睡眼下樓,卻被等在樓梯間的江系舟攔住。

“怎麽又不穿拖鞋?”

江系舟的臉色有些差,語氣也沒有今早的那麽輕快。

梁淺淺知道這家夥又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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