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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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你是說我自私？”夏楠能聽出榮逸話裏的委屈，以往她只要動動嘴皮子，簡單應著榮逸的話就能撫平他的情緒，可是今天她不想這麽做。
“我沒這個意思。”榮逸沒想到夏楠會用到這麽嚴重的詞匯，先是慌了神，再又是不理解夏楠突然之間的針尖麥芒，一時間語氣也嚴肅了些，“我想和你拍照，結果你招呼也不打一個就回去睡覺了，我只是覺得有點遺憾而已。如果換成是我，絕對不會不告而別。”
“我就是這樣的人，我就是會不告而別。”
夏楠心氣不順，本來還想接著說一句“你要是想會主動跟你拍照、會跟你告別的，就找別人去好了”，但想了想這話有歧義，硬是憋了回去，只是瞪著大眼睛卻什麽話也沒說。
她不說話，榮逸也接不上。
氣氛陷入幾秒的冰點後，榮逸便打算開口道歉，但夏楠已經先他一步走進了教室。
榮逸無措地原地轉了一個圈，離早自習上課還有好幾分鐘，他又不想馬上回教室待著尷尬，於是便掉頭去了廣播站。
高中的實驗班，很多時候都猶如雲端。
即使在普遍優秀的仁安中學裏，實驗班和平行班還是難免有著質上的區別，兩種班級的教學進度和側重點都不一樣。
因此，實驗班和平行班的同學，一般情況下少有機會往來溝通。
不過榮逸還是一如既往地吃得開，作為校團委學生會、校辯論隊、校廣播站、校籃球隊的成員，他認識和認識他的人多到可以用排除法。
排除掉那些眼裏竟然真的只有學習、沒有人的奇異分子。
校廣播站一天播音兩次，早晚自習課前各一次。
今天輪到韓西子值日，這會兒校內的各個角落都能收聽到網絡榜單上最新的英語流行歌曲。
“稀客呀，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韓西子看見進門的榮逸，玩笑道。
畢竟榮逸是出了名的忙碌和愛遲到，所以高三的站長才格外開恩，不用他來值早上的班。
榮逸坐在調音臺前，確認話筒是靜音沒有公放後，才悠哉地交疊起雙腿，自顧自地閉目養神。
“昨天你們班彈鋼琴伴奏的女生叫夏楠吧？”韓西子說完刻意頓了頓，看見榮逸的一下眼睛睜開後，才繼續道，“昨晚和今早，可就有不少人向我打聽她了。”
“打聽夏楠做什麽？”榮逸放下了腿。
“能做什麽，看到漂亮的女生感興趣不是很正常的嘛。”
“人家對別人可沒興趣。”榮逸酸溜溜說道，想到剛才夏楠冷冷的樣子，心煩又意亂。
“喲，難不成會對你有興趣？”韓西子挑了挑眉，雖然和榮逸算不上很熟，但她覺著是個人都能感覺到榮逸的不對勁吧。
“別亂說。”
“那看來是單相思啊。”韓西子調侃完畢，也並不覺得榮逸會接自己的話，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便關機器關電腦起身離開，“你鎖門啊。”
榮逸比了個OK的手勢。
他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也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用“單相思”這個詞來形容自己和夏楠的關系，有種豁然開朗的心境。
學校裏的八卦一向傳得很快，榮逸甚至有些頑劣地期待著，如果夏楠聽到了這樣的說法會是個什麽樣的態度。
她會生氣嗎？會害羞嗎？
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
不過八卦只和八卦之人來往密切，夏楠從不在意這些瑣事，認識她的人也都知道她的性格，故而沒有人會去招惹她。
即便學校真的出現了什麽傳聞，即便夏楠就處在暴風眼的中心，她也是最安全的那一個。
上午的課程結束後，大家紛擁出巢的時分，李清水逆著人群等在門口。
榮逸一出來，李清水便喊住了他：“能麻煩幫忙叫下夏楠嗎？”
榮逸糾結的瞬間，李清水有些難為情，還好夏楠也很快便出來了。
“清水，你找我。”
“我是來還你衣服的。”李清水把袋子遞給了夏楠。
禮服被疊得很整齊地裝進袋子裏，明明是同一個袋子，今天拿著卻好像比上次拿著更輕一些。
難道使用空間的縮小會讓質量也產生變化嗎？夏楠接過袋子，心中劃過這樣一個念頭。
“你們倆有這麽熟嗎？”榮逸這時候沒好氣地來了一句。
見李清水開始尷尬，夏楠便一下摟住了她窄窄瘦瘦的肩：“怎麽，只準你誰都認識，我交個新朋友有什麽大不了的。”
李清水感激地看向夏楠，而後說著要去食堂吃飯而先行離開了。
榮逸只是不順心，想要諷刺一下夏楠，話說出口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只可惜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沒辦法收回。
他垂了垂眸，又擡眼看向夏楠，鼓起一百二十分的勇氣：“夏楠，你別生我的氣了。”
“去吃飯吧，再晚一點紅燒肉就沒了。”夏楠邁步下樓。
榮逸聞言一喜，緊步跟上：“你和李清水是什麽時候變好的呀。”
“剛剛。”
仁安中學的規矩雖然多，很多時候在條框內卻又是自由的。
下午最後一節是自習課，同學們散落在教學樓的各個地方安靜地背書學習。
天臺、走廊、天橋、自習教室，甚至教學樓前的花壇邊，都是獨自拼搏賣力的好地方。
離下課鈴響約莫還有三分鐘，夏楠摘下了耳塞，思考著一會兒是先去食堂吃晚飯，還是先回宿舍洗個澡。
一陣慌忙的腳步打斷了她的思緒，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夏、夏楠！”
腳步聲未止，呼喊聲先到。
木已氣喘籲籲地扶著前門框，也不知道夏楠坐在教室的哪個方向，直直沖裏邊斷斷續續道：“夏楠，你、你快去，榮逸他……”
看見是木已的那一瞬間，夏楠是詫異的。
來到仁安中學這麽久了，倒是差點忘了初中班上的木已也考上了這所學校。
雖然印象中顧婉似乎和木已關系不錯，但自己和木已素不交往，這會兒突然來找自己，一定有急事。
正想到這時，夏楠沒聽完木已的話，便急匆匆從抽屜中搗鼓出了樣東西後趕緊沖了出去。
木已還沒喘勻，再度領著夏楠進行極限沖刺，她真覺得自己體育中考八百米都沒這麽拼命過。
但已經遲了。
現場一片混亂，榮逸和別班的一個男生蠻力撕扯在一塊，校服和頭發都是淩亂的。
攔架的那個人夏楠認識，是榮逸的初中同學盧成舟，現在應該是六班的。
“榮逸！”
夏楠一見到人便大聲喚他，可戰鬥中的榮逸已經上了頭，再加上三三兩兩圍觀的喧嚷人群，他哪聽得到什麽聲音。
不知是哪位好漢通風報了信，還是如此場面的動靜過大，總而言之，伴隨著下課鈴趕來的還有三位老師，甚至驚動了副校長。
這才控制住了激烈的戰爭。
在指教批評下，硝煙得以平息後，老師學生們才紛紛放心離開了這矛盾之所。
夏楠走上前，對被誤傷不少的盧成舟說了聲“謝謝”，繼而把口袋中的創可貼遞給了他。
盧成舟不客氣地接受了，眼神瞟了瞟一邊火氣未消的榮逸，暗示夏楠趕緊把人帶走。
夏楠頭也不回，一路連拉帶拽把人拖到了實驗樓的走廊後，這才松開手。
這個點這裏基本沒什麽人了，她轉過身，面朝著一路還算乖乖配合的榮逸：“榮逸，你怎麽回事？”
榮逸仍舊一臉怒氣，視線不知停在何方，反正不看夏楠，也不說話。
夏楠見狀，長長的氣順著聳起的肩膀放松而嘆出，軟了軟語氣：“疼不疼？”
“疼又怎麽樣，反正你都把創可貼給別人了。”榮逸依舊看著別處。
夏楠一楞，沒想到榮逸會這麽說。
那個創可貼本來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才臨時從抽屜裏翻出來的，剛想說明那是給你準備的，榮逸突然扭回腦袋直直地看著她，一頓輸出：
“夏楠，你對所有人都這麽好，這麽周到，怎麽就不能想想我呢？你為什麽就不能對我也好一點兒？盧成舟、李清水，你跟他們才接觸多久，才認識多久呀，就對他們這麽好。連我打架我受傷你都……”
榮逸越說越委屈，靠著墻蹲了下來，梗著脖子仿佛要把地板盯穿了似的，那些沒說完的話被他捏在了握緊的拳頭裏。
天色漸漸地開始暗了，夏楠的身後是太陽的餘暉，眼前是傷心的榮逸。
走廊的感應燈開始上班，暖黃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確實顯得格外可憐。
夏楠心想：我和你都認識多少年了，難不成還得跟和別人似的客客氣氣著相處嗎？
但她知道現在不能這麽說，這麽說只會火上澆油，比餘暉和暖光都更容易把眼前的人打造得悲傷。
“那你為什麽要打架呢？”夏楠撐著膝蓋，彎下腰來，“榮逸小朋友。”
榮逸仍是憋著不說話，但面色緩和不少。
夏楠索性也不追問，就算知道緣由事情也已經發生結束了，於是又拽著他的胳膊想要把人拉起來：“快起來，太沈了。”
榮逸乖乖地撐著墻面起來後，腿微微發麻，人微微別扭：“幹嘛。”
“你不是痛得要命嗎，帶你去醫務室呀。”
剛才彎腰湊近的時候，夏楠才發現榮逸的臉上居然有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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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我自私？”夏楠能聽出榮逸話裏的委屈，以往她只要動動嘴皮子，簡單應著榮逸的話就能撫平他的情緒，可是今天她不想這麽做。
“我沒這個意思。”榮逸沒想到夏楠會用到這麽嚴重的詞匯，先是慌了神，再又是不理解夏楠突然之間的針尖麥芒，一時間語氣也嚴肅了些，“我想和你拍照，結果你招呼也不打一個就回去睡覺了，我只是覺得有點遺憾而已。如果換成是我，絕對不會不告而別。”
“我就是這樣的人，我就是會不告而別。”
夏楠心氣不順，本來還想接著說一句“你要是想會主動跟你拍照、會跟你告別的，就找別人去好了”，但想了想這話有歧義，硬是憋了回去，只是瞪著大眼睛卻什麽話也沒說。
她不說話，榮逸也接不上。
氣氛陷入幾秒的冰點後，榮逸便打算開口道歉，但夏楠已經先他一步走進了教室。
榮逸無措地原地轉了一個圈，離早自習上課還有好幾分鐘，他又不想馬上回教室待著尷尬，於是便掉頭去了廣播站。
高中的實驗班，很多時候都猶如雲端。
即使在普遍優秀的仁安中學裏，實驗班和平行班還是難免有著質上的區別，兩種班級的教學進度和側重點都不一樣。
因此，實驗班和平行班的同學，一般情況下少有機會往來溝通。
不過榮逸還是一如既往地吃得開，作為校團委學生會、校辯論隊、校廣播站、校籃球隊的成員，他認識和認識他的人多到可以用排除法。
排除掉那些眼裏竟然真的只有學習、沒有人的奇異分子。
校廣播站一天播音兩次，早晚自習課前各一次。
今天輪到韓西子值日，這會兒校內的各個角落都能收聽到網絡榜單上最新的英語流行歌曲。
“稀客呀，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韓西子看見進門的榮逸，玩笑道。
畢竟榮逸是出了名的忙碌和愛遲到，所以高三的站長才格外開恩，不用他來值早上的班。
榮逸坐在調音臺前，確認話筒是靜音沒有公放後，才悠哉地交疊起雙腿，自顧自地閉目養神。
“昨天你們班彈鋼琴伴奏的女生叫夏楠吧？”韓西子說完刻意頓了頓，看見榮逸的一下眼睛睜開後，才繼續道，“昨晚和今早，可就有不少人向我打聽她了。”
“打聽夏楠做什麽？”榮逸放下了腿。
“能做什麽，看到漂亮的女生感興趣不是很正常的嘛。”
“人家對別人可沒興趣。”榮逸酸溜溜說道，想到剛才夏楠冷冷的樣子，心煩又意亂。
“喲，難不成會對你有興趣？”韓西子挑了挑眉，雖然和榮逸算不上很熟，但她覺著是個人都能感覺到榮逸的不對勁吧。
“別亂說。”
“那看來是單相思啊。”韓西子調侃完畢，也並不覺得榮逸會接自己的話，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便關機器關電腦起身離開，“你鎖門啊。”
榮逸比了個OK的手勢。
他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也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用“單相思”這個詞來形容自己和夏楠的關系，有種豁然開朗的心境。
學校裏的八卦一向傳得很快，榮逸甚至有些頑劣地期待著，如果夏楠聽到了這樣的說法會是個什麽樣的態度。
她會生氣嗎？會害羞嗎？
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
不過八卦只和八卦之人來往密切，夏楠從不在意這些瑣事，認識她的人也都知道她的性格，故而沒有人會去招惹她。
即便學校真的出現了什麽傳聞，即便夏楠就處在暴風眼的中心，她也是最安全的那一個。
上午的課程結束後，大家紛擁出巢的時分，李清水逆著人群等在門口。
榮逸一出來，李清水便喊住了他：“能麻煩幫忙叫下夏楠嗎？”
榮逸糾結的瞬間，李清水有些難為情，還好夏楠也很快便出來了。
“清水，你找我。”
“我是來還你衣服的。”李清水把袋子遞給了夏楠。
禮服被疊得很整齊地裝進袋子裏，明明是同一個袋子，今天拿著卻好像比上次拿著更輕一些。
難道使用空間的縮小會讓質量也產生變化嗎？夏楠接過袋子，心中劃過這樣一個念頭。
“你們倆有這麽熟嗎？”榮逸這時候沒好氣地來了一句。
見李清水開始尷尬，夏楠便一下摟住了她窄窄瘦瘦的肩：“怎麽，只準你誰都認識，我交個新朋友有什麽大不了的。”
李清水感激地看向夏楠，而後說著要去食堂吃飯而先行離開了。
榮逸只是不順心，想要諷刺一下夏楠，話說出口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只可惜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沒辦法收回。
他垂了垂眸，又擡眼看向夏楠，鼓起一百二十分的勇氣：“夏楠，你別生我的氣了。”
“去吃飯吧，再晚一點紅燒肉就沒了。”夏楠邁步下樓。
榮逸聞言一喜，緊步跟上：“你和李清水是什麽時候變好的呀。”
“剛剛。”
仁安中學的規矩雖然多，很多時候在條框內卻又是自由的。
下午最後一節是自習課，同學們散落在教學樓的各個地方安靜地背書學習。
天臺、走廊、天橋、自習教室，甚至教學樓前的花壇邊，都是獨自拼搏賣力的好地方。
離下課鈴響約莫還有三分鐘，夏楠摘下了耳塞，思考著一會兒是先去食堂吃晚飯，還是先回宿舍洗個澡。
一陣慌忙的腳步打斷了她的思緒，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夏、夏楠！”
腳步聲未止，呼喊聲先到。
木已氣喘籲籲地扶著前門框，也不知道夏楠坐在教室的哪個方向，直直沖裏邊斷斷續續道：“夏楠，你、你快去，榮逸他……”
看見是木已的那一瞬間，夏楠是詫異的。
來到仁安中學這麽久了，倒是差點忘了初中班上的木已也考上了這所學校。
雖然印象中顧婉似乎和木已關系不錯，但自己和木已素不交往，這會兒突然來找自己，一定有急事。
正想到這時，夏楠沒聽完木已的話，便急匆匆從抽屜中搗鼓出了樣東西後趕緊沖了出去。
木已還沒喘勻，再度領著夏楠進行極限沖刺，她真覺得自己體育中考八百米都沒這麽拼命過。
但已經遲了。
現場一片混亂，榮逸和別班的一個男生蠻力撕扯在一塊，校服和頭發都是淩亂的。
攔架的那個人夏楠認識，是榮逸的初中同學盧成舟，現在應該是六班的。
“榮逸！”
夏楠一見到人便大聲喚他，可戰鬥中的榮逸已經上了頭，再加上三三兩兩圍觀的喧嚷人群，他哪聽得到什麽聲音。
不知是哪位好漢通風報了信，還是如此場面的動靜過大，總而言之，伴隨著下課鈴趕來的還有三位老師，甚至驚動了副校長。
這才控制住了激烈的戰爭。
在指教批評下，硝煙得以平息後，老師學生們才紛紛放心離開了這矛盾之所。
夏楠走上前，對被誤傷不少的盧成舟說了聲“謝謝”，繼而把口袋中的創可貼遞給了他。
盧成舟不客氣地接受了，眼神瞟了瞟一邊火氣未消的榮逸，暗示夏楠趕緊把人帶走。
夏楠頭也不回，一路連拉帶拽把人拖到了實驗樓的走廊後，這才松開手。
這個點這裏基本沒什麽人了，她轉過身，面朝著一路還算乖乖配合的榮逸：“榮逸，你怎麽回事？”
榮逸仍舊一臉怒氣，視線不知停在何方，反正不看夏楠，也不說話。
夏楠見狀，長長的氣順著聳起的肩膀放松而嘆出，軟了軟語氣：“疼不疼？”
“疼又怎麽樣，反正你都把創可貼給別人了。”榮逸依舊看著別處。
夏楠一楞，沒想到榮逸會這麽說。
那個創可貼本來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才臨時從抽屜裏翻出來的，剛想說明那是給你準備的，榮逸突然扭回腦袋直直地看著她，一頓輸出：
“夏楠，你對所有人都這麽好，這麽周到，怎麽就不能想想我呢？你為什麽就不能對我也好一點兒？盧成舟、李清水，你跟他們才接觸多久，才認識多久呀，就對他們這麽好。連我打架我受傷你都……”
榮逸越說越委屈，靠著墻蹲了下來，梗著脖子仿佛要把地板盯穿了似的，那些沒說完的話被他捏在了握緊的拳頭裏。
天色漸漸地開始暗了，夏楠的身後是太陽的餘暉，眼前是傷心的榮逸。
走廊的感應燈開始上班，暖黃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確實顯得格外可憐。
夏楠心想：我和你都認識多少年了，難不成還得跟和別人似的客客氣氣著相處嗎？
但她知道現在不能這麽說，這麽說只會火上澆油，比餘暉和暖光都更容易把眼前的人打造得悲傷。
“那你為什麽要打架呢？”夏楠撐著膝蓋，彎下腰來，“榮逸小朋友。”
榮逸仍是憋著不說話，但面色緩和不少。
夏楠索性也不追問，就算知道緣由事情也已經發生結束了，於是又拽著他的胳膊想要把人拉起來：“快起來，太沈了。”
榮逸乖乖地撐著墻面起來後，腿微微發麻，人微微別扭：“幹嘛。”
“你不是痛得要命嗎，帶你去醫務室呀。”
剛才彎腰湊近的時候，夏楠才發現榮逸的臉上居然有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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