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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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買好禮服後，喬惠還要趕回店裏，就讓夏楠和顧婉自己先回去。
倆人去奶茶店各買了一杯飲料，然後拎著裝著禮服的袋子手挽手悠哉悠哉地走著。
“楠楠，你說咱倆現在像不像都市麗人？”
夏楠笑了笑，指著經過的商店櫥窗裏映出來的兩個人的影子，分明更像是逃課出來的囂張學生。
打打鬧鬧間，顧婉從反射的櫥窗上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怎麽了？”夏楠察覺。
顧婉回頭指著馬路對面一個女生的背影：“你看那像不像是木已？”
夏楠順著望過去，對面的確有個個子小小的女生，但是沒穿校服，夏楠不敢確定。
“跟上去不就好了。”顧婉牽著夏楠就往人行道上過。
“咱幹嘛跟著她啊？”
木已走進一家小超市，停在文具類的貨架前。
她捏著手裏的十元紙幣，心裏默默計算著該怎麽合理消費。
家裏還有幾盒蠟筆，雖然斷了不少根，但顏色差不多也能拼湊成一盒能用的。
黑色記號筆自己也有兩只。
水粉的顏料太貴了。
於是她踮起腳伸手取下了一盒彩色鉛筆。
“她走了走了。”顧婉從生活用品的貨架旁探出腦袋。
夏楠走到剛才木已站的位置，擡頭掃視。
“你說她是不是要買藝術節比賽的畫筆啊？”顧婉順著商品標價牌一排摸過去。
“可能是吧。”
於是，顧婉走的時候買了一盒十二色的水粉顏料，
“你打算送給木已。”夏楠見狀，肯定道。
“楠楠，你真了解我。”顧婉挽上夏楠的胳膊，“不過我覺得直接送給木已的話，她肯定不會收的。”
夏楠沒有追問為什麽，但想必其中定有緣由。
“而且我和她也沒有那麽想熟，不像咱倆，想送什麽就送了，哪需要找理由。”顧婉繼續煩惱著。
“確實。”夏楠隨口應道。
顧婉如何計劃行動，這盒水粉如何送人，夏楠並不關心，她一向是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性格。
而顧婉也慶幸夏楠不是個愛打聽的人，畢竟對於木已家的情況，自己也只是心中猜想並無證據。
木已回到家時，媽媽正在廚房做飯，聽到動靜後探出大半個身子，掃了一眼木已手裏剛買的東西，一邊繼續忙活一邊嘴裏嘟囔著“米都要吃不上了，還買什麽鉛筆。”
對於藝術節的參加曲目，夏楠選擇了貝多芬的熱情奏鳴曲第三樂章，這首曲子聽媽媽彈過很多次，她一直都想練，但湊不出完整的時間和精力，而且練琴這事兒太磨性子了，她到底沒有像媽媽一樣熱愛鋼琴。
這回藝術節算是有了非常正派的理由，讓夏楠逼自己認真學好和練習。
畢竟上初中後練琴就不像從前那麽勤奮了，樂器這個東西，三天不練就退步到姥姥家，手上功夫還是落下了許多。
盡管最近抓緊猛練，但夏楠彈得並不輕松，甚至有些吃力。好在有喬惠的指導和鼓勵，對於拿第一名，夏楠還是胸有成竹的。
班主任劉老師倒也是沒想到自己的班上竟然臥虎藏龍，隨便指派的夏楠和木已竟然都獲得了一等獎。
在校藝術節獲得一等獎的同學，可以代表學校去參加學區裏的比賽。
學區比賽的時間地點一如既往地定在周六，實驗中學。
榮逸早料到了夏楠會來參加比賽，特地自告奮勇在周六來學校當志願者，只不過沒想到志願者一定要堅守崗位，不能擅離職守。
榮逸失算，這不就看不了夏楠的比賽現場了。
他焦急地原地轉圈，遠遠地看到了自己班的同學李清水，著急忙慌地喊人來問願不願幫他站會兒崗，嘴上問著，手上卻已經開始脫志願者的馬甲背心，時刻準備轉手。
李清水只是來學校拿東西的，見榮逸這麽急切的樣子，便心軟答應了。
“謝謝謝謝，好人一生平安啊！”
榮逸撂下這句話便撒腿跑了，一連踩了好幾個水坑。
也不知道是不是下過雨的緣故，一切看上去都陰沈沈的，李清水從來沒見過作為副班長的榮逸這麽慌亂的樣子，背影看上去甚至有些笨笨呆呆的。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舊鞋子，還好沒像他似的。
只可惜，還是遲了。
榮逸看著夏楠從禮堂出來，便知道自己又沒看上她的現場演奏。
喬惠認得榮逸，想著女兒和朋友難得碰面，應該會有好多話要講，便跟夏楠說自己先回店裏了。
夏楠梳著半披發公主頭，臉上化了淡妝，穿著純黑色的禮服，上身收緊，配以十分俏皮的泡泡袖，裙擺細閃，在灰蒙蒙的陰天顯得格外的明亮奪目，榮逸簡直離不開眼。
榮逸直勾勾的誠實眼神，很符合夏楠內心的評判。
媽媽的眼光一向不會錯，看來確實是很好看。
“夏楠，你不知道，我差點就能進去看你彈琴了，就差一點！”榮逸回過神，顧不上火燒似的滾燙心跳，第一反應先是解釋。
“沒事，我的實力，你放心。”夏楠擺擺手，毫不介意。
榮逸一看夏楠一點都沒有感到遺憾的樣子，不免有些傷心，“我為了能看你比賽，今天還特意跑來學校當志願者。”
聲音越來越輕，頗有埋怨之意。
夏楠卻好似沒聽出怨言，只恍然：“那你這樣跑來是不是不行呀？你趕快回去吧，出校門的路我知道怎麽走。”
“夏楠！”
最後榮逸還是堅持要送夏楠到校門口，離開禮堂要經過教學樓，榮逸祈禱著千萬不要碰到自己的老師才好。
但越是怕什麽越會來什麽。
“誒，榮逸，今天周六呀，你怎麽在這。”一個老師端著保溫杯從辦公室出來。
“老師好，我來學校當藝術節志願者的。”榮逸老老實實地問好。
好在老師看到一旁穿著禮服的夏楠，知道榮逸確實是在做志願工作後，囑咐兩句這周作業字跡端正些便走了。
“那是你數學老師吧。”夏楠肯定地說道。
“你怎麽知道？”
“不是你說你們數學老師下巴上有一顆痣，痣上還有一根毛的嘛。”
“哈哈，夏楠，沒想到你把我的話記得這麽清楚呀。”榮逸開心極了，想了想數學老師的臉又樂不可支，一掃剛才心頭淺淺的陰霾。
“我記性本來就很好。”
倆人繼續往外走，碰到了榮逸的同學盧成舟。
夏楠認得他，之前在肯德基見過一回。
“喲，楠楠你好。”盧成舟見到夏楠，很是熱情，上下打量她一眼後，比了個大拇指。
夏楠知道這是誇自己呢，也友好地回了個大拇哥。
榮逸一記警告的眼神飛去。
“幹嘛呀，你平時不也都‘楠楠長楠楠短的。”盧成舟故意把“楠楠”二字咬得又迂回又油膩。
夏楠好笑地瞥了眼快要熟透的榮逸，大眼睛來回在這倆人身上轉悠。
“你背著包在這晃來晃去的做什麽呢，今天可是藝術節比賽，很多學校的老師同學都在這的，要是闖了禍，我可幫不了你。”榮逸不客氣地送了一個飛踹過去，趕緊找話題滑過。
盧成舟“切”了一聲，無聲地朝他倆中間比了個愛心就逃難似的溜走了。
榮逸尷尬不已，一面打量著夏楠的表情，一面解釋：“你別理他，這人平時就那樣，老不正經，愛開玩笑。”
夏楠讚同地點了點頭：“看得出來。”
同他比起來，榮逸確實要正經一點點。
“他今天估計是來練籃球的，球技不錯，不過嘛比起我還是差得遠的。”
聽著榮逸囂張的語氣，夏楠搖了搖頭，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再往前走，就走到了榮逸剛才站崗的地方，李清水正眼巴巴地等著他回來。
“太謝謝你了。”榮逸趕緊上前，接過志願者馬甲重新套在身上。
李清水終於擺脫這件醜陋的馬甲和不必要的職責後，忍不住盯著一旁華麗的夏楠目不轉睛。
夏楠見她看著自己，便微笑著同她打招呼。
“裙子好漂亮呀。”李清水不由輕聲誇了句。
雖然眼前的女孩子看上去很內向，但夏楠聽得出來她是衷心的誇獎，於是也友好地回應：“謝謝，你也很漂亮。”
李清水楞了一下，抿著唇勾了勾嘴角，便和二人道了再見。
見她走遠，榮逸湊近：“你不知道吧，她是老李的外甥女，和咱一個小學的呢。”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好八卦啊。”夏楠故作嫌棄。
“我、我無意間知道的，我沒有刻意打聽啊……”於是榮逸又開啟了解釋模式。
李清水一路小心，生怕踩到地面上的水坑。
她來到在衛生間，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用力擡頭挺胸站得筆直，身上是白色的夏季校服，襯得自己本就有些黑的皮膚更加暗沈了，過於幹瘦的身材讓她整個人看著像報紙上營養不良的難民。
想到剛才那個眼睛大大的女孩子對自己說“你很漂亮” ，李清水對著鏡子扯出微笑，學著那個女孩子甜甜地笑，控制著嘴角左右的弧度，盡量不讓牙齒露出。
然而心中卻只有四個字：東施效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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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去奶茶店各買了一杯飲料，然後拎著裝著禮服的袋子手挽手悠哉悠哉地走著。
“楠楠，你說咱倆現在像不像都市麗人？”
夏楠笑了笑，指著經過的商店櫥窗裏映出來的兩個人的影子，分明更像是逃課出來的囂張學生。
打打鬧鬧間，顧婉從反射的櫥窗上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怎麽了？”夏楠察覺。
顧婉回頭指著馬路對面一個女生的背影：“你看那像不像是木已？”
夏楠順著望過去，對面的確有個個子小小的女生，但是沒穿校服，夏楠不敢確定。
“跟上去不就好了。”顧婉牽著夏楠就往人行道上過。
“咱幹嘛跟著她啊？”
木已走進一家小超市，停在文具類的貨架前。
她捏著手裏的十元紙幣，心裏默默計算著該怎麽合理消費。
家裏還有幾盒蠟筆，雖然斷了不少根，但顏色差不多也能拼湊成一盒能用的。
黑色記號筆自己也有兩只。
水粉的顏料太貴了。
於是她踮起腳伸手取下了一盒彩色鉛筆。
“她走了走了。”顧婉從生活用品的貨架旁探出腦袋。
夏楠走到剛才木已站的位置，擡頭掃視。
“你說她是不是要買藝術節比賽的畫筆啊？”顧婉順著商品標價牌一排摸過去。
“可能是吧。”
於是，顧婉走的時候買了一盒十二色的水粉顏料，
“你打算送給木已。”夏楠見狀，肯定道。
“楠楠，你真了解我。”顧婉挽上夏楠的胳膊，“不過我覺得直接送給木已的話，她肯定不會收的。”
夏楠沒有追問為什麽，但想必其中定有緣由。
“而且我和她也沒有那麽想熟，不像咱倆，想送什麽就送了，哪需要找理由。”顧婉繼續煩惱著。
“確實。”夏楠隨口應道。
顧婉如何計劃行動，這盒水粉如何送人，夏楠並不關心，她一向是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性格。
而顧婉也慶幸夏楠不是個愛打聽的人，畢竟對於木已家的情況，自己也只是心中猜想並無證據。
木已回到家時，媽媽正在廚房做飯，聽到動靜後探出大半個身子，掃了一眼木已手裏剛買的東西，一邊繼續忙活一邊嘴裏嘟囔著“米都要吃不上了，還買什麽鉛筆。”
對於藝術節的參加曲目，夏楠選擇了貝多芬的熱情奏鳴曲第三樂章，這首曲子聽媽媽彈過很多次，她一直都想練，但湊不出完整的時間和精力，而且練琴這事兒太磨性子了，她到底沒有像媽媽一樣熱愛鋼琴。
這回藝術節算是有了非常正派的理由，讓夏楠逼自己認真學好和練習。
畢竟上初中後練琴就不像從前那麽勤奮了，樂器這個東西，三天不練就退步到姥姥家，手上功夫還是落下了許多。
盡管最近抓緊猛練，但夏楠彈得並不輕松，甚至有些吃力。好在有喬惠的指導和鼓勵，對於拿第一名，夏楠還是胸有成竹的。
班主任劉老師倒也是沒想到自己的班上竟然臥虎藏龍，隨便指派的夏楠和木已竟然都獲得了一等獎。
在校藝術節獲得一等獎的同學，可以代表學校去參加學區裏的比賽。
學區比賽的時間地點一如既往地定在周六，實驗中學。
榮逸早料到了夏楠會來參加比賽，特地自告奮勇在周六來學校當志願者，只不過沒想到志願者一定要堅守崗位，不能擅離職守。
榮逸失算，這不就看不了夏楠的比賽現場了。
他焦急地原地轉圈，遠遠地看到了自己班的同學李清水，著急忙慌地喊人來問願不願幫他站會兒崗，嘴上問著，手上卻已經開始脫志願者的馬甲背心，時刻準備轉手。
李清水只是來學校拿東西的，見榮逸這麽急切的樣子，便心軟答應了。
“謝謝謝謝，好人一生平安啊！”
榮逸撂下這句話便撒腿跑了，一連踩了好幾個水坑。
也不知道是不是下過雨的緣故，一切看上去都陰沈沈的，李清水從來沒見過作為副班長的榮逸這麽慌亂的樣子，背影看上去甚至有些笨笨呆呆的。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舊鞋子，還好沒像他似的。
只可惜，還是遲了。
榮逸看著夏楠從禮堂出來，便知道自己又沒看上她的現場演奏。
喬惠認得榮逸，想著女兒和朋友難得碰面，應該會有好多話要講，便跟夏楠說自己先回店裏了。
夏楠梳著半披發公主頭，臉上化了淡妝，穿著純黑色的禮服，上身收緊，配以十分俏皮的泡泡袖，裙擺細閃，在灰蒙蒙的陰天顯得格外的明亮奪目，榮逸簡直離不開眼。
榮逸直勾勾的誠實眼神，很符合夏楠內心的評判。
媽媽的眼光一向不會錯，看來確實是很好看。
“夏楠，你不知道，我差點就能進去看你彈琴了，就差一點！”榮逸回過神，顧不上火燒似的滾燙心跳，第一反應先是解釋。
“沒事，我的實力，你放心。”夏楠擺擺手，毫不介意。
榮逸一看夏楠一點都沒有感到遺憾的樣子，不免有些傷心，“我為了能看你比賽，今天還特意跑來學校當志願者。”
聲音越來越輕，頗有埋怨之意。
夏楠卻好似沒聽出怨言，只恍然：“那你這樣跑來是不是不行呀？你趕快回去吧，出校門的路我知道怎麽走。”
“夏楠！”
最後榮逸還是堅持要送夏楠到校門口，離開禮堂要經過教學樓，榮逸祈禱著千萬不要碰到自己的老師才好。
但越是怕什麽越會來什麽。
“誒，榮逸，今天周六呀，你怎麽在這。”一個老師端著保溫杯從辦公室出來。
“老師好，我來學校當藝術節志願者的。”榮逸老老實實地問好。
好在老師看到一旁穿著禮服的夏楠，知道榮逸確實是在做志願工作後，囑咐兩句這周作業字跡端正些便走了。
“那是你數學老師吧。”夏楠肯定地說道。
“你怎麽知道？”
“不是你說你們數學老師下巴上有一顆痣，痣上還有一根毛的嘛。”
“哈哈，夏楠，沒想到你把我的話記得這麽清楚呀。”榮逸開心極了，想了想數學老師的臉又樂不可支，一掃剛才心頭淺淺的陰霾。
“我記性本來就很好。”
倆人繼續往外走，碰到了榮逸的同學盧成舟。
夏楠認得他，之前在肯德基見過一回。
“喲，楠楠你好。”盧成舟見到夏楠，很是熱情，上下打量她一眼後，比了個大拇指。
夏楠知道這是誇自己呢，也友好地回了個大拇哥。
榮逸一記警告的眼神飛去。
“幹嘛呀，你平時不也都‘楠楠長楠楠短的。”盧成舟故意把“楠楠”二字咬得又迂回又油膩。
夏楠好笑地瞥了眼快要熟透的榮逸，大眼睛來回在這倆人身上轉悠。
“你背著包在這晃來晃去的做什麽呢，今天可是藝術節比賽，很多學校的老師同學都在這的，要是闖了禍，我可幫不了你。”榮逸不客氣地送了一個飛踹過去，趕緊找話題滑過。
盧成舟“切”了一聲，無聲地朝他倆中間比了個愛心就逃難似的溜走了。
榮逸尷尬不已，一面打量著夏楠的表情，一面解釋：“你別理他，這人平時就那樣，老不正經，愛開玩笑。”
夏楠讚同地點了點頭：“看得出來。”
同他比起來，榮逸確實要正經一點點。
“他今天估計是來練籃球的，球技不錯，不過嘛比起我還是差得遠的。”
聽著榮逸囂張的語氣，夏楠搖了搖頭，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再往前走，就走到了榮逸剛才站崗的地方，李清水正眼巴巴地等著他回來。
“太謝謝你了。”榮逸趕緊上前，接過志願者馬甲重新套在身上。
李清水終於擺脫這件醜陋的馬甲和不必要的職責後，忍不住盯著一旁華麗的夏楠目不轉睛。
夏楠見她看著自己，便微笑著同她打招呼。
“裙子好漂亮呀。”李清水不由輕聲誇了句。
雖然眼前的女孩子看上去很內向，但夏楠聽得出來她是衷心的誇獎，於是也友好地回應：“謝謝，你也很漂亮。”
李清水楞了一下，抿著唇勾了勾嘴角，便和二人道了再見。
見她走遠，榮逸湊近：“你不知道吧，她是老李的外甥女，和咱一個小學的呢。”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好八卦啊。”夏楠故作嫌棄。
“我、我無意間知道的，我沒有刻意打聽啊……”於是榮逸又開啟了解釋模式。
李清水一路小心，生怕踩到地面上的水坑。
她來到在衛生間，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用力擡頭挺胸站得筆直，身上是白色的夏季校服，襯得自己本就有些黑的皮膚更加暗沈了，過於幹瘦的身材讓她整個人看著像報紙上營養不良的難民。
想到剛才那個眼睛大大的女孩子對自己說“你很漂亮” ，李清水對著鏡子扯出微笑，學著那個女孩子甜甜地笑，控制著嘴角左右的弧度，盡量不讓牙齒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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