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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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了結
“呵，你滿意了嗎”
躺在床上的明鈺輾轉醒來，睜開眼睛，面色羸弱蒼白，目光中滿是怨恨。
明鏡立在床前，淡淡的笑著。 “到目前為止，差強人意吧。是你自己生出這種惡毒的心思，現在也不過是自食其果罷了。你若要怨恨，也只該恨你自己。”
明鏡已經聽說了前頭正屋裏兩家人商量出的結果，一點都不令人意外。等明鈺嫁過去之後，在令陽伯府會是一個什麽樣的日子，誰都知道。
不過，她一點也不會同情明鈺。
因為，若是今日躺在這裏的不是明鈺，那就會是自己了。
明鈺不甘心: “你就不該……回威遠侯府!”自從明鏡從凈雲庵回來，她的生活就和原先都不一樣了……從前侯府裏只有她一個嫡女，金尊玉貴，自從明鏡回來了，就因為她是縣主，就處處都要壓自己和母親一頭。連侯府裏的下人也見風使舵。最終，自己還有母親竟落得了這樣一番下場。
“該走的從來都不是我。”明鏡不再看她，拂袖離開。
很快，威遠侯府和令陽伯府就定好了婚期。因為明鈺鬧出來的這件事情並不光彩，兩家的意思是都願意早早把親事辦了。於是，一個月後，明鈺穿上了嫁衣，連李氏的面都不能見一眼，就得坐上花轎嫁入了令陽伯府。
一場草草的婚禮就這樣結束了。
而八月底，鄉試放榜那日，一大早兒的史氏就開始坐立不安，在桂橙院的廳堂裏走來走去。明遠平坐在上座喝茶，瞧了一眼史氏，然後道: “你且安安穩穩的坐下來，休息一會子吧!”
史氏緊緊的捏著手中的帕子，道: “都這個時候了，我怎麽還能坐的住”然後又沒好氣的看了一眼明遠平， “你竟然還有心情喝的下去茶安哥兒的事兒你竟然一點也不關心!”
明遠平: “那考得上還是考不上早就已經是定了，你現在著急也沒用啊!倒不如靜靜的等消息……”
這邊三房的夫妻兩個正說著話，就聽見屋外有有幾個小廝扯著嗓子喊道: “中了，中了……三少爺中了!”
史氏夫婦兩個連忙向外頭走去，就見明長安跑過來，跪在地上向明遠平和史氏磕頭。
“兒子考上了，第七十六名。終不負父親和母親的期望。”
“好，好……考上就好。”史氏激動的留下眼淚，十年寒窗，中了舉人，也不算是辜負了。
隨後就命人放鞭炮，擺宴席，邀上親朋好友，遠親近鄰，要好生慶賀一番。
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侯府，一時三房竟成了香餑餑，但凡府裏是有些臉面的，無不前去賀喜奉承幾句。
漱玉軒也早就得了消息，蕓書和瑩畫想著明鏡一定會去三房道賀，便一早兒就備好了物件。誰知，大半日過去了明鏡也沒個動靜。
瑩畫問: “縣主不去桂橙院嗎”
明鏡: “去自然是要去一趟的，只是，不是現在。”
瑩畫不解: “為何這會子，怕是侯府裏有大半的人都去了。”
明鏡回道: “正是因為如此，三叔母一定要應酬很多人，我就不過去添麻煩了。等人差不多散了，我們再去給三哥哥賀喜吧。”
蕓書也覺得明鏡說的有理。 “正是呢，縣主既然不愛湊那熱鬧，索性就等等再去也不遲。反正，以縣主和三夫人之間的關系，三夫人必定是不會介意的。”
明鏡在一旁翻著手中的書卷，蕓書和瑩畫在描花樣子，主仆三人坐在一處，繼而說起了旁的話。
瑩畫素來是個會打探消息的，現在外頭到處都是各個舉子的消息，瑩畫也聽了不少。
於是，她便揀了有趣的說了起來: “聽說，今年這一科的解元，不僅文章寫得好，人長得也好看，又年輕，似乎今年不過才十九歲!”
蕓書瞧了一眼瑩畫犯著花癡似的模樣，然後打趣道: “瞧你說的，似乎是真的見過一樣!”
“那大家都這樣講的嘛!自然肯定是長得不錯了!”瑩畫道， “對了，明天巡撫大人不是要舉辦鹿鳴宴嗎到時候……三少爺一定能見著!回頭問問三少爺不就知道了”
主仆三人消磨了半日時光，至酉時，明鏡方帶著先前就備好的賀禮去了桂橙院。
史氏見是明鏡，心中也是歡喜， “幸虧你是這會子來的，若是再早上一兩個時辰，我定是沒工夫與你說話。”
明鏡笑著應下，然後向明長安道賀: “恭喜三哥哥中了舉人，鏡兒在這裏就祝三哥哥前程似錦。”
明長安眉目端正而清秀，一看就是一個書生。他恭敬的拱了拱手，笑著接過了明鏡送來的賀禮。 “多謝縣主。長安在這裏也借縣主吉言了。”
史氏也道: “下面就等著明年三月的會試了。若是過了會試，殿試，那我兒就真的是出人頭地了……”
明鏡道: “三哥哥聰穎勤奮，必定不會辜負三叔叔和三叔母的期望的。”
史氏這屋裏又包了許多粽子，這會子新煮出來的一鍋剛剛好了，史氏就命人上了一籠子，又叫人熱了一壺酒和幾籠子的肥蟹。
史氏今日是難得的開心: “這會子正是吃螃蟹的時節，又恰巧趕上安哥兒的喜日子，我就特意叫廚房去買了好些。用晚膳時辰也到了，縣主不妨就留下來和我一起吧。安哥兒和他老子晚上還有應酬，要出門，我一個人也是閑著沒意思……”
明鏡聽了也就從善如流的答應下來。
於是，史氏就命人將粽子，幾籠子的螃蟹還有熱好的合歡酒並上其他幾樣小菜都擺到庭院裏的案幾上。
桂橙院裏的桂花開得正盛，綠油油的桂樹上滿是一朵一朵嫩黃色的花兒，芬芳馥郁。
明鏡和史氏就坐在桂樹下，用著晚膳。
蕓書立在明鏡的身後，想要上前替明鏡剝螃蟹，卻被明鏡拒了。 “螃蟹總是自己剝著吃才有趣。”
蕓書答應著，又去拿來了專門剝螃蟹的八件套給明鏡使著。
明鏡剝完一只螃蟹，用帕子擦拭了手，就停了筷子。然後給自己斟了一杯合歡酒，慢慢飲下。
史氏也飲了不少酒，話就變得有些多起來: “自從李氏被禁足，四姑娘出嫁之後，整個侯府裏就清凈多了。這一切可都要謝謝縣主。”
明鏡含笑: “也多虧了有三叔母的配合，事情才能這麽順利。”
“今天，小王氏也派了人來給安哥兒送賀禮，但是卻連個面都不露……只怕她當初也沒想到，我們三房也能有今日。”
“日子都是自己過出來的……三叔母，您喝的有些多了。”
史氏的臉上泛紅，明鏡見了就讓丫鬟們攙扶著史氏回了屋子，自己帶著蕓書和瑩畫先行告辭了。
路上，夜色漸深，月色朦朧，繁星點點。明鏡問身後跟著的蕓書和瑩畫: “你們說，若是離開了這威遠侯府，你們想去哪裏呢”
明鏡想著這麽多年在凈雲庵，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有機會再次回威遠侯府，然後為母親報仇。如今，李氏雖然只是被禁足，但她被自己的夫君厭棄，兒子也沒有大用，唯一有些指望的女兒也嫁人了，名聲也壞了。
李氏的一生，已然被毀了。想是以後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如果自己回威遠侯府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那麽，也應該要離開了吧
蕓書不假思索的道: “縣主去哪裏，蕓書就去哪裏，一輩子都跟著縣主。”
瑩畫也道: “我也是要一輩子都跟著縣主的。不過……奴婢也有很多想去的地方……比如上京城的東市，酒樓，砌春風……”
聞言，明鏡原本淡漠的臉上也染上幾分笑意。瑩畫說的地方，不是有好玩的就是有好吃的。
上京城的秋日很短暫，八九月一過，就要進入冬日，緊接著，除夕夜就到了。
按照以往的慣例，除夕之夜本應該闔家團圓，祭祖，然後吃一頓團圓飯，還要放上煙花爆竹，甚至請戲班子來湊個熱鬧。
不過今年，李氏被禁足，明鈺也出嫁了，小王氏身子也有些不大好，於是祭了祖之後，眾人象征性的一同用了幾下，很快就散了席，各回了各的屋子。
明鏡雖然這些年都住在凈雲庵，但是一直都有除夕夜守歲的習慣。不因別的，只為著從記事起，母親就會帶著自己一起守歲，所以這習慣就一直留了下來。
漱玉軒的寢室裏，燒著暖暖的地龍，明鏡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外面罩了一個褂子，也就不覺得冷了。
待三更天時，蕓書忽然進屋傳話，說李氏歿了。
明鏡聽了，有一瞬間的楞神。
這個女人，竟就這樣去了麽
明鏡開口: “她是如何，死的”
“聽說，已經不吃不喝有三日了。底下的那些伺候的人見她失了勢，也不會多管，發現去了的時候，已經走了有一會子了。”蕓書低聲回道。
母親，你聽見了嗎那些曾經害過你的人，全都已經去了。
次日一早，史氏就忙著料理李氏的後事。對於李氏的死，史氏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開心，反而生了些兔死狐悲之感。
“從前她在的時候，日日只想和她爭個高下，現在她不在了，卻只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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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鏡立在床前，淡淡的笑著。 “到目前為止，差強人意吧。是你自己生出這種惡毒的心思，現在也不過是自食其果罷了。你若要怨恨，也只該恨你自己。”
明鏡已經聽說了前頭正屋裏兩家人商量出的結果，一點都不令人意外。等明鈺嫁過去之後，在令陽伯府會是一個什麽樣的日子，誰都知道。
不過，她一點也不會同情明鈺。
因為，若是今日躺在這裏的不是明鈺，那就會是自己了。
明鈺不甘心: “你就不該……回威遠侯府!”自從明鏡從凈雲庵回來，她的生活就和原先都不一樣了……從前侯府裏只有她一個嫡女，金尊玉貴，自從明鏡回來了，就因為她是縣主，就處處都要壓自己和母親一頭。連侯府裏的下人也見風使舵。最終，自己還有母親竟落得了這樣一番下場。
“該走的從來都不是我。”明鏡不再看她，拂袖離開。
很快，威遠侯府和令陽伯府就定好了婚期。因為明鈺鬧出來的這件事情並不光彩，兩家的意思是都願意早早把親事辦了。於是，一個月後，明鈺穿上了嫁衣，連李氏的面都不能見一眼，就得坐上花轎嫁入了令陽伯府。
一場草草的婚禮就這樣結束了。
而八月底，鄉試放榜那日，一大早兒的史氏就開始坐立不安，在桂橙院的廳堂裏走來走去。明遠平坐在上座喝茶，瞧了一眼史氏，然後道: “你且安安穩穩的坐下來，休息一會子吧!”
史氏緊緊的捏著手中的帕子，道: “都這個時候了，我怎麽還能坐的住”然後又沒好氣的看了一眼明遠平， “你竟然還有心情喝的下去茶安哥兒的事兒你竟然一點也不關心!”
明遠平: “那考得上還是考不上早就已經是定了，你現在著急也沒用啊!倒不如靜靜的等消息……”
這邊三房的夫妻兩個正說著話，就聽見屋外有有幾個小廝扯著嗓子喊道: “中了，中了……三少爺中了!”
史氏夫婦兩個連忙向外頭走去，就見明長安跑過來，跪在地上向明遠平和史氏磕頭。
“兒子考上了，第七十六名。終不負父親和母親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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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就命人放鞭炮，擺宴席，邀上親朋好友，遠親近鄰，要好生慶賀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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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玉軒也早就得了消息，蕓書和瑩畫想著明鏡一定會去三房道賀，便一早兒就備好了物件。誰知，大半日過去了明鏡也沒個動靜。
瑩畫問: “縣主不去桂橙院嗎”
明鏡: “去自然是要去一趟的，只是，不是現在。”
瑩畫不解: “為何這會子，怕是侯府裏有大半的人都去了。”
明鏡回道: “正是因為如此，三叔母一定要應酬很多人，我就不過去添麻煩了。等人差不多散了，我們再去給三哥哥賀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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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便揀了有趣的說了起來: “聽說，今年這一科的解元，不僅文章寫得好，人長得也好看，又年輕，似乎今年不過才十九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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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家都這樣講的嘛!自然肯定是長得不錯了!”瑩畫道， “對了，明天巡撫大人不是要舉辦鹿鳴宴嗎到時候……三少爺一定能見著!回頭問問三少爺不就知道了”
主仆三人消磨了半日時光，至酉時，明鏡方帶著先前就備好的賀禮去了桂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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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長安眉目端正而清秀，一看就是一個書生。他恭敬的拱了拱手，笑著接過了明鏡送來的賀禮。 “多謝縣主。長安在這裏也借縣主吉言了。”
史氏也道: “下面就等著明年三月的會試了。若是過了會試，殿試，那我兒就真的是出人頭地了……”
明鏡道: “三哥哥聰穎勤奮，必定不會辜負三叔叔和三叔母的期望的。”
史氏這屋裏又包了許多粽子，這會子新煮出來的一鍋剛剛好了，史氏就命人上了一籠子，又叫人熱了一壺酒和幾籠子的肥蟹。
史氏今日是難得的開心: “這會子正是吃螃蟹的時節，又恰巧趕上安哥兒的喜日子，我就特意叫廚房去買了好些。用晚膳時辰也到了，縣主不妨就留下來和我一起吧。安哥兒和他老子晚上還有應酬，要出門，我一個人也是閑著沒意思……”
明鏡聽了也就從善如流的答應下來。
於是，史氏就命人將粽子，幾籠子的螃蟹還有熱好的合歡酒並上其他幾樣小菜都擺到庭院裏的案幾上。
桂橙院裏的桂花開得正盛，綠油油的桂樹上滿是一朵一朵嫩黃色的花兒，芬芳馥郁。
明鏡和史氏就坐在桂樹下，用著晚膳。
蕓書立在明鏡的身後，想要上前替明鏡剝螃蟹，卻被明鏡拒了。 “螃蟹總是自己剝著吃才有趣。”
蕓書答應著，又去拿來了專門剝螃蟹的八件套給明鏡使著。
明鏡剝完一只螃蟹，用帕子擦拭了手，就停了筷子。然後給自己斟了一杯合歡酒，慢慢飲下。
史氏也飲了不少酒，話就變得有些多起來: “自從李氏被禁足，四姑娘出嫁之後，整個侯府裏就清凈多了。這一切可都要謝謝縣主。”
明鏡含笑: “也多虧了有三叔母的配合，事情才能這麽順利。”
“今天，小王氏也派了人來給安哥兒送賀禮，但是卻連個面都不露……只怕她當初也沒想到，我們三房也能有今日。”
“日子都是自己過出來的……三叔母，您喝的有些多了。”
史氏的臉上泛紅，明鏡見了就讓丫鬟們攙扶著史氏回了屋子，自己帶著蕓書和瑩畫先行告辭了。
路上，夜色漸深，月色朦朧，繁星點點。明鏡問身後跟著的蕓書和瑩畫: “你們說，若是離開了這威遠侯府，你們想去哪裏呢”
明鏡想著這麽多年在凈雲庵，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有機會再次回威遠侯府，然後為母親報仇。如今，李氏雖然只是被禁足，但她被自己的夫君厭棄，兒子也沒有大用，唯一有些指望的女兒也嫁人了，名聲也壞了。
李氏的一生，已然被毀了。想是以後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如果自己回威遠侯府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那麽，也應該要離開了吧
蕓書不假思索的道: “縣主去哪裏，蕓書就去哪裏，一輩子都跟著縣主。”
瑩畫也道: “我也是要一輩子都跟著縣主的。不過……奴婢也有很多想去的地方……比如上京城的東市，酒樓，砌春風……”
聞言，明鏡原本淡漠的臉上也染上幾分笑意。瑩畫說的地方，不是有好玩的就是有好吃的。
上京城的秋日很短暫，八九月一過，就要進入冬日，緊接著，除夕夜就到了。
按照以往的慣例，除夕之夜本應該闔家團圓，祭祖，然後吃一頓團圓飯，還要放上煙花爆竹，甚至請戲班子來湊個熱鬧。
不過今年，李氏被禁足，明鈺也出嫁了，小王氏身子也有些不大好，於是祭了祖之後，眾人象征性的一同用了幾下，很快就散了席，各回了各的屋子。
明鏡雖然這些年都住在凈雲庵，但是一直都有除夕夜守歲的習慣。不因別的，只為著從記事起，母親就會帶著自己一起守歲，所以這習慣就一直留了下來。
漱玉軒的寢室裏，燒著暖暖的地龍，明鏡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外面罩了一個褂子，也就不覺得冷了。
待三更天時，蕓書忽然進屋傳話，說李氏歿了。
明鏡聽了，有一瞬間的楞神。
這個女人，竟就這樣去了麽
明鏡開口: “她是如何，死的”
“聽說，已經不吃不喝有三日了。底下的那些伺候的人見她失了勢，也不會多管，發現去了的時候，已經走了有一會子了。”蕓書低聲回道。
母親，你聽見了嗎那些曾經害過你的人，全都已經去了。
次日一早，史氏就忙著料理李氏的後事。對於李氏的死，史氏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開心，反而生了些兔死狐悲之感。
“從前她在的時候，日日只想和她爭個高下，現在她不在了，卻只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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