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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何來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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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何來喜歡

顏非謹好不容易等許輕舟走了,便來到戰冰的房間,只見那人依然還在沈睡,顏非謹拉了個凳子過來坐下,暫時也沒什麽事做,不知不覺便看著戰冰發呆。

這人醒著的時候張揚跋扈,一副流氓樣,可睡著了,她的眉頭一直緊緊皺著,雙手緊握成拳,似乎在害怕些什麽,倒顯得有些微可憐。

顏非謹剛給她撫平眉宇間的褶皺,不一會兒她的眉頭又緊緊皺起來,顏非謹也不知怎麽了,非得和戰冰的眉頭杠上,一遍遍不勝其煩地給她撫開眉頭。

顏非謹腦子會胡亂猜想:究竟是什麽事情,讓這個看起來強大到什麽都不害怕的女子如此不安呢?

她在他面前,總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欠扁樣,可真正的她會是什麽樣的呢?

大概他是沒機會知道的了。

顏非謹輕輕摸著戰冰的眉,道:“你怎麽還不醒呢?”語氣溫柔極了,若是戰冰看見,只怕得立刻從床上詐屍跳起來。

到了晚些時候,顏非謹又過來,便看見床上原本躺著之人竟然坐在床上,正皺著眉頭不知道想些什麽,周身縈繞著一股子極其危險的氣息,見到他來,便立刻擡起頭來,立即變臉如翻書,笑盈盈道:“你來了。”

顏非謹大步走過去給她墊了個枕頭,斥責道:“你不知道你失血過多?現在應該臥床靜養,怎的剛醒過來便直接坐起來了。”

他語氣雖然不好,可卻將戰冰高興壞了,立刻道:“保證以後都聽顏大人的話。”

顏非謹白她一眼,終究無奈道:“想喝水嗎?我去給你倒。”

“想。”戰冰毫不猶豫的回答。

顏非謹到來了水,遞到戰冰面前,戰冰委屈巴巴地道:“手疼,拿不動杯子,謹謹幫我可好?”

顏非謹:“……”都能自個兒爬起來坐著,還跟他說拿不住杯子。

不過他還是認命地將水放在她嘴邊,道:“喝吧。”

戰冰喝完一杯水,顏非謹問她可還要喝,她搖頭。

“你還以為我醒來你已經走了,沒想到你還在,看來謹謹是真的關心我。”

顏非謹嘆了口氣,“你是為了我才受傷的,我自然應該等你醒來,不過既然你已經醒來了,我明日也該回城了。”

戰冰揚著笑意的臉頓時僵硬,隨後她又綻開笑容,“我也打算明日回城,謹謹我們一起吧。”

“不行。”顏非謹立刻嚴厲回絕,“你好不容易才從鬼門關爬出來,現如今應該好好休息。”

戰冰笑道:“沒事,我皮糙肉厚,死不了。”

顏非謹卻及其不喜她對自己身體的無所謂,忍住怒氣道:“這是你自己的身體,若有什麽事需要回京可以與我說,我幫你,你只需在此養好身體。”

戰冰笑了笑,道:“好吧,那你明天什麽時候走?”

顏非謹疑惑地看一眼戰冰,這人竟如此輕易就算了?總感覺事情沒那麽簡單。不過他還是答道:“明日一早就走。”

“這麽早嗎?”戰冰若有所思地點頭,隨後道:“我餓了,想謹謹給我做飯吃。”

顏非謹:“……好。”他想,這人為了他受傷了,現在為她做一頓飯也沒什麽不可,想來做飯也沒什麽難的。

直到他最後端出一碗煮得稀巴爛的粥出現在戰冰房間裏,他腸子已經悔青了,做飯真的是一件尤其艱難的事。

戰冰看見那碗粥的時候也楞了一下,隨後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根子後面去了,問顏非謹:“這是謹謹第一次做飯吧。”

顏非謹沮喪又尷尬的點頭,連“嗯”一聲都覺得丟臉。

戰冰卻歡喜得眼珠子都快看不見了,語無倫次地道:“如此說來,謹謹的第一次給我了,我感覺自己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顏非謹:“……”這話真讓人沒法接。

“你以後還是喚我非謹吧。”

戰冰裂開的嘴角僵硬一下,隨後爽快道:“好,非謹。”

顏非謹指著那碗粥,道:“那你現在還要吃嗎?”

戰冰點頭,理所當然道:“當然,只要是謹謹、不是,只要是非謹做的,就算是毒藥我也會吃完。”

顏非謹聽完臉色爆紅,別過臉道:“別胡說,你一個女子說話就不能稍微矜持些嗎?”

“可我學不會矜持怎麽辦,非謹你便不喜歡我了嗎?”

顏非謹垂下了眼睛,直覺告訴他戰冰這是話裏有話,可他只能假裝不知,硬著心腸道:“我何時說過喜歡過你?”

戰冰放在床上的手用力握緊,卻還是死皮賴臉道:“自然是我猜的,謹謹、非謹不必放在心上。”她使喚顏非謹道:“非謹你餵我吧,我手擡不起來。”

這話題轉換得非常生硬。

顏非謹看她一眼,嘆了口氣,道:“知道了。”

第二日,太陽還懶洋洋地在地平線上遲遲不肯上來,昨晚又下了雪,照得整個世界尤其明亮。

顏非謹一大早便趕回城,未曾想在城門口竟然看見郭新飛和牟略在駕車進城。

不用想,戰冰此時定坐在那輛馬車上。

顏非謹走過去,牟略和郭新飛行禮喊道:“顏大人。”

顏非謹點了點頭,只見馬車的簾子被人掀開,裏面之人熱情地與他打招呼,親切地問候道:“非謹,早上好。”

顏非謹無奈,只好也道:“早上好。”

“見過顏大人。”董小青這時也跳出來與顏非謹打招呼,隨後看了一眼顏非謹騎的馬,道:“咦,顏大人你竟然是騎馬來的,我在馬車裏都快悶死了,能不能與顏大人換一下位置。”

顏非謹還在猶豫,只見董小青已經走到他那匹馬面前,親切地與那馬打了招呼,一個漂亮的翻身便騎上去了,末了。還不忘稱讚道:“顏大人的這馬果然是好馬,叫什麽名字?”

顏非謹:“……未曾取名。”

董小青撇撇嘴,搖著頭道:“可惜了。”她黯然神傷,又道:“馬是通人性的,這麽好的馬應該有一個好的名字,不若顏大人給他取一個吧。”

顏非謹笑道:“董姑娘提議甚好,只是這一時間我也想不出什麽好名字。”

董小青聽完眼睛一亮,轉過身子跟戰冰提議道:“對了,老大,你不是最擅長給馬取名嗎?不若你給這匹馬取名吧?”

戰冰笑道:“就我這點學識,還是算了吧。”

董小青拼命給她使眼色,戰冰問她:“董小青你怎麽了,眼睛怎麽一直在抽搐,若眼睛不好的話便讓許大夫幫忙看看。”

這話逗得牟略和郭新飛撐著肚子滾一邊去笑。

董小青狠狠等著牟略,郭新飛很自覺地離開戰場。

這時,後面又擠出一個腦袋來,道:“小青妹妹眼睛怎麽了,可要我看看?”

董小青連忙搖頭,訕笑道:“有勞許大夫,我眼睛沒事,可能是這風太冷,眼睛有些不舒服,感覺有些涼涼的。”最後這話她看這戰冰,也不理還在捂著肚子笑的牟略。

戰冰很淡定地開口:“那不知許大夫會不會將人心焐熱的醫術啊,若有,我還想向你請教一二。隨即她又嘻嘻笑道:“我家小青可就拜托你了。”好似那所謂的將人心捂熱的醫術只是一時興起,說過就忘。

許輕舟笑著,目光放肆地在顏非謹和戰冰身上轉,也沒有說話。

董小青朝著戰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道:“不用勞煩許大夫了,我眼睛好得很,就是可惜了這麽好的一匹馬,竟然沒有名字,我記得老大你以前說過,一匹好的馬沒有名字,那簡直是天理難容的事。”

都被戰冰這樣拆臺了,董小青依舊熱衷於給戰冰和顏非謹牽線搭橋。

戰冰不輕不重地瞪一眼董小青,董小青撇撇嘴,別過頭去,終於閉嘴了。

這時顏非謹道:“聽董姑娘如此說,”他試探著問戰冰,“不知可否請將軍為他賜名,想必這世間也沒有幾匹馬能得大舜戰神賜名的吧,不知將軍可願?”

顏非謹喊的是將軍,不是戰冰,雖然有失落,戰冰內心卻又止不住地高興。

這時,董小青和牟略、郭新飛心裏都不約而同地道:她非常願意!

這還是第一次聽顏非謹叫她將軍,也不知怎麽想的,最後戰冰聽得還有些小開心,以前他與她說話都是沒有稱呼的。

果不其然,戰冰立即道:“如此,那我便獻醜了。”他仔細看了一遍那匹馬,道:“此馬炯炯有神,毛色極好,看起來與他的主人一樣,便叫他小白吧。”

此時所有人心中都只有一句話:所以你前面說了那麽多最後卻取了個小白是什麽意思。

就在所有人都無語的時候,許輕舟卻鼓起掌來,道:“戰將軍果然不愧是我大舜戰神,便是取名字這等俗事也能如此有趣,實在是令人佩服。”

都這個時候了,戰冰沒想到還有人能昧著良心誇人,她慚愧道:“許大夫過譽,只是名字本就是讓人叫的,還不如取一個順口又好記的名字。”她問顏非謹:“你說是吧,謹謹。”這不,一不小心,又叫回謹謹了。

她道:“抱歉,下次我一定記住不叫了。”

顏非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說話。

最後顏非謹還是坐上了戰冰的馬車,主要是他的馬已經被董小青騎走了,除了與戰冰一起坐馬車也別無他法。

戰冰剛回到將軍府,管家便說有客來訪,一問,這才知道是尚慎,便又拖著病體去見了人。

董小青卻在聽到尚慎來了之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道:“那個臭流氓竟然還敢在姑奶奶面前晃悠,他這又是要來帶壞老大,看我不去將他打得滿地找牙。”說完,風風火火地提著劍走出去。

嚇得郭新飛趕緊拉住她,可郭新飛又怎麽可能攔得住董小青這急躁性子,等他追到董小青之時,董小青已經提著劍與尚慎打起來了。

戰冰很沒有誠意地喊了兩嗓子,見那兩人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便優哉游哉地坐下來,喝著管家剛泡好的茶,看好戲。

牟略更是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自覺董小青在將軍府也不可能吃虧,便也學著戰冰的樣子悠閑地喝起了茶,不過仔細看,卻能過發現牟略的目光都放在董小青身上。

“好看嗎?”戰冰冷不丁問。

“好……”牟略順口接道,接著又覺得不對,可又細想,也不知道戰冰具體問的是什麽,牟略選擇沒什麽錯處地答:“看得出來小青進步不少。”

“那是,我們開小青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還有一身武藝傍身,雖然敗家了些,到底還是挺好的一姑娘。”說到次,戰冰也很自豪,問:“看來以後給她找婆家的時候要挑得我眼花。”

牟略張了張嘴,心想又不是給你找婆家,你挑花什麽眼,就知道瞎操心。

郭新飛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幅畫面,那邊打得難舍難分,兩人還互相譏諷,這邊兩個人看戲看得如癡如醉,和著就他一個人在這裏瞎操心。

於是郭新飛氣不過,也找了個地方坐著,學著那兩人的樣子喝一杯茶,結果覺得茶這東西又苦又澀,不知道有什麽好的,還不如喝酒來得痛快,便將那茶杯放下。

打到最後,董小青以一招之差輸給了尚慎,她過來氣鼓鼓地狠狠剜了一眼看戲的三人,帥氣地倒一杯茶喝下去,再瀟灑地將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轉過頭指著尚慎:“此次是本姑娘失誤,下一次本姑娘定要將你打得屁滾尿流。”

尚慎瀟灑地撩了一下額前的碎發,道:“尚某隨時歡迎小青姑娘前來賜教。”

“賜屁的教,少跟姑奶奶說這些有的沒的,輸了就是輸了,本姑娘又不是輸不起。”說完便將劍收回鞘,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牟略起身道:“我跟過去看看。”

郭新飛看了一眼戰冰,便道:“我也跟過去看看。”說完便跟在牟略身後走了。

戰冰挑挑眉,這是兩男追一女的戲碼嗎?

尚慎不由得笑道:“他們三人還是跟以前一樣,都不怎麽喜歡我。”

戰冰尷尬道:“別理他們,三個長不大的小屁孩。”

其實尚慎就是聽說戰冰受了傷,知道她今日回府便過來拜訪,還給戰冰帶來了不少療傷的藥和補品,戰冰看到那堆得跟個小山坡似的花花綠綠的東西,眼都直了,被嚇的。

“你這莫不是將你家庫房的藥品和補品都搬空了吧?”戰冰無語。

尚慎卻理直氣壯到:“你是我兄弟,我的就是你的,你盡管吃,不夠了我再差人送來,”他拍拍戰冰的肩膀,豪氣道:“不必跟我客氣。”

戰冰被他這一拍扯到傷口,疼得不由“嘶”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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