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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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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

蘇九杉剛練劍回來,推開門,照例走到榻邊,摸摸風竹元的手,呢喃道:“不是說不出三日你就會醒來,如今已是第三日。”

人就是如此,有了一點希望就想要更多。

林風站在身側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姑姑給的藥方肯定不會出錯,“九杉,我出去一趟。”

蘇九杉點點頭,松開風竹元的手,起身倒了一杯茶,思緒被拉到遠方。

門被關上,榻上的人也不再裝睡,說實話,風竹元十分眷戀蘇九杉與自己睡在一起的日子,但再這麽瞞下去,蘇九杉一定會傷心欲絕的。風竹元利落從榻上起身,走到蘇九杉身後,從背後擁住她,“阿九。”

蘇九杉身形一僵,茶杯落地,艱難的轉過身去,難以置信的觸摸著少年的臉龐,“你,師兄你醒了?”

風竹元握住蘇九杉的手,“嗯,對不起,醒來的有點晚。”

蘇九杉搖頭,“沒。”嗓音有些啞,“我好想你。”

風竹元將人擁在懷裏,頭埋在蘇九杉頸窩,“阿九,我也想你。”

蘇九杉慢慢退出風竹元懷中,“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風竹元的目光過於炙熱,蘇九杉眼睫輕顫,唇間覆上一片柔軟,稍縱即逝。

風竹元將人一把抱在桌子上,蘇九杉還沒反應過來,唇瓣又被人輕輕含住,風竹元拉開一點距離,去看蘇九杉的反應,少女臉頰通紅,唇上還泛著水漬,一雙眼睛無辜的盯著自己。

風竹元心裏有些癢,一手箍住少女柔軟的腰肢,迫使她逼近自己,吻兇狠的砸下來,不同於剛剛的溫柔,風竹元此刻更像個掠奪者,手上加了一點力道。

蘇九杉下意識張開嘴,嗚咽聲還沒發出來,風竹元順勢而入,掠奪著自己攻打下的城池,口中兩片柔軟卷在一起,蘇九杉大腦一片空白,身體麻酥酥的,順應著少年的節奏與他接著吻。

風竹元覺得懷中的人太過乖巧,想欺負她的欲望更盛。托住蘇九杉腰間的手被風竹元撤回,隨後兩手撐著桌沿,半俯身,睜開眼,望向蘇九杉驚慌的臉龐,沒了支撐點,蘇九杉慣性的向後倒去,可在倒下之前雙手攀住風住元的脖頸,風竹元輕笑,蘇九杉有些氣,別過頭不許他再親,半天沒動靜,以為風竹元知錯了,回過頭就見風竹元一直盯著自己,模樣惡劣。

“你——”

細細密密的吻落在蘇九杉白嫩的脖頸處,隨後向下,寂靜的屋中只能聽到親吻的聲音,蘇九杉羞恥地閉眼,腳趾蜷縮,無論她怎麽躲避都無濟於事,只能任他索取。

門外傳來細碎的動靜,下一秒“嘟嘟嘟”的敲門聲響起。

“是林師兄,你快放開我!”蘇九杉擡起的小腿被風竹元一把握住,風竹元:“怎麽不往下踹?”蘇九杉臉憋得通紅,咬住唇瓣不說話,依舊鬧著要下去。

風竹元有些惱,她居然因為林風吼自己,得給她點教訓,“啊!”蘇九杉捂住傷口,瞪他,“風竹元你屬狗的啊?”

門外林風蹙眉,“蘇師妹?怎麽了?”

“沒什麽。”

風竹元滿意的看著自己留在蘇九杉鎖骨上的傑作,擡眸,“不許惦記別的男人。”

“我沒有。”

風竹元退開,將蘇九杉淩亂的衣襟整理好才將門打開。

“風師兄,你醒了?”

“嗯。”

林風點點頭,向屋裏看去,風竹元正好將人視線擋住,“林師弟,在看什麽?”

“剛剛聽蘇師妹驚叫,還以為出了什麽事。”

蘇九杉又將自己收整了一番才走到門口,“林師兄,我沒事。”

林風輕笑,“蘇師妹沒事就好,這是新煉制的丹藥,可穩固神元。”

蘇九杉笑著接過,“謝謝你林師兄。”

“不必客氣。”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嗯。”

蘇九杉將人拉回屋,“你怎麽不收拾一下。”

風竹元衣襟半敞開,露出的修長的脖頸處細看還有些紅痕,領口也是皺巴巴的。少年輕挑眉,伸手摸了摸,“嘖,你屬貓的?”

風竹元轉醒的消息很快在宗門內傳開。隨後與大師兄等人得掌門召見,去了議事大殿,蘇九杉閑來無事便回了滄源峰。

林粒師姐:“九杉?”

“林師姐。”

“你來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林粒將一信封交到蘇九杉手中,“這是龐師弟讓我交給你的。”

“寧州?”

“嗯,這信是今日收到的。

“謝謝林師姐。”

蘇九杉收好信便接著向裏走,沿途中遙望挺立在山峰上的青松,白駒過隙,蘇九杉暗暗的想,這青松都這般高了。

走了有一會兒,蘇九杉停在了一屋子前,門上的銅鈴落了一層薄灰,蘇九杉踮起腳伸手去拂,不曾想銅鈴居然晃動起來,清脆的鈴聲充斥著每個角落。

“九杉,還不起?”

“九杉,別睡了,快醒醒。”

“……”

鈴聲消失,蘇九杉轉醒,輕輕推開門,“九杉。”邁腿的動作一頓,擡眸去看鈴鐺。

“芝芝?”

“九杉,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

“哎,你怎麽和當初一樣傻?”

鈴鐺中的聲音消失了很久,久到蘇九杉以為段芝芝只留下那麽兩句時,聲音再次響起。

“別想我了,不值得。”

蘇九杉掩面哭泣,“你呢,你難道就不傻嗎?”

回答她的只有無盡的風聲。



風竹元從顧禾那趕回來就見蘇九杉一個人站在屋外,不知在想什麽。

“阿九。”

“師兄。”蘇九杉撲到風竹元懷中,輕嗅他身上的氣味,“師兄,我想給芝芝立個墓碑。”

風竹元輕輕撫摸著懷中少女的頭發,“好。”

兩人來到了岳陽峰的後山,竹林繁密,時不時傳來幾聲鳥叫。“這裏不會有人來。”風竹元半摟著蘇九杉,“這裏以後就是你與段芝芝兩個人的地方。”

風竹元醒來後聽聞了不少事,譬如流光玉現在在自己體內,譬如段芝芝犧牲自己救了蘇九杉。蘇九杉能夠真的放下,風竹元內心也很開心。

蘇九杉捏緊手中鈴鐺,之前一直不願去滄源峰是怕空蕩蕩的房間會讓她想起傷心事,她不願認清段芝芝已故的事實。可回來的路上她想了很多,人這一生,聚少離多,當珍惜眼前,過去之事總歸要過去。

“師兄,我們將墓碑立在這吧。”

雪漸漸停下來,陽光破空而出,照在墓碑上——蘇九杉摯友段芝芝之墓。

蘇九杉目光落在前面擺放的那只銅鈴上,拉住身邊人衣袖,“走吧。”

芝芝,願你下輩子做個快樂自由的人。

兩人下山後就見諸多弟子圍在一起,手裏還拿著各種各樣的裝飾彩帶。

其中有弟子發現了兩人,“風師兄!蘇師妹!”

蘇九杉:“你們在幹什麽?”

王吉晃了晃手中東西,“宗門內要置辦宴席,大師兄命我們下山采購東西,我們剛回來,只不過還有些東西沒買上。”

“宴席?”

風竹元:“今日掌門叫我們去也是為了此事,經歷了這麽多事情,是該好好放松放松了。”

“原來是這樣。”

“那宴席什麽時候開始?”

王吉:“明日午時。”

豈不是和新年是同一天?

蘇九杉拉了拉風竹元衣袖,“時間還早,不如我們也跟著一起下山去置辦點東西。”

風竹元輕挽著蘇九杉的手漫步在街巷中,四周吆喝聲不斷,“糖葫蘆,糖葫蘆!”“老板,來一根。”

“拿好嘍。”蘇九杉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好甜啊!”

“真的?”

蘇九杉點頭,“真的。”糖葫蘆遞到風竹元嘴邊,“不信你嘗嘗。”少年越過糖葫蘆,吻上蘇九杉的唇,在裏面一掃,“是挺甜的。”

蘇九杉雙眸睜大,將人推遠了些,看了看周圍,“他們會看見的。”

風竹元拉住蘇九杉的手,“看見了也不敢說什麽。”

“帶你去個地方。”

面前的門框上掛了兩排紅燈籠,木門大敞開,裏面人頭攢動,“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裏面掌櫃看見了風竹元笑著走出來,“公子,又來了?”

目光落在兩人挽著的手上,“這姑娘生的貌美,想必就是公子你的心上人吧。”“我們店鋪剛好來了批新的簪子,公子進來瞧瞧。”

風竹元將蘇九杉的手握得緊了些,兩人走進來,很快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你看,那位公子生得風神俊朗。”

“別想了,人家名花有主了。”

“兩人真是般配。”

掌櫃將二人引到另一處,這裏相對安靜,“這就是新到的簪子,姑娘有沒有喜歡的?”

桌子上的首飾琳瑯滿目,蘇九杉看花了眼。

“這位公子前些時候買過一只金簪,不知姑娘可還喜歡那樣的款式?”

蘇九杉不說話,身邊的風竹元輕笑,“那簪子本就是要送予你,只不過當時簪子染了血藤汁液,不好再送,帶你來是想重新送你一支。”

“那我要這個。”

蘇九杉挑了一支由金絲構成的蝴蝶玉簪,上面嵌著幾顆珍珠,既靈動又不顯得過分莊雅。

“姑娘真是好眼力,這簪子全店只有我這一家有。”

蘇九杉摸了摸上面的珍珠,有些愛不釋手。

“多少錢?”

“三兩金子。”

風竹元將簪子插入蘇九杉的烏發中,“就要這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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