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太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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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太歲
回看千年時光，總有許多個楊君試圖挑戰人類生命的禁忌，但無一例外他們都失敗了，這也不難理解為什麽學術界一直不看好他的研究。
一旦人有了超越平凡的能力，他們也不再是人了，不然為什麽某些生命擁有人的外表，抑或原本是人，但我們都稱呼他們為神仙、妖魔、鬼怪呢？可見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平凡和渺小。
這次臥底雖然並沒有取得直接證據，但種種跡象已經表明了問題所在，那個暗門後的東西是什麽？白色“生命體”又是什麽？只要能得到答案，楊君的研究以及陳博元的案子就會水落石出。
老徐向上匯報完案情的進展後，回到辦公室時滿臉苦大仇深。
他絕望地對小梅和白煜抱怨：“上頭對這個案子很關註，讓我們三天內必須了結，還著重提醒我註意楊君的研究。”
“三天？”小梅的臉瞬間拉了下來，她很不解地問道：“還有上頭為什麽現在這麽緊張楊君了？以前也沒管呀？”
“你仔細想想，楊君的背後都是些什麽人？以前頂多是做夢，但現在這個夢已經有了變成現實的可能，一旦真給他做出來會有什麽樣的後果？”白煜分析道，他想得越多越覺得不寒而栗。
老徐擰開保溫杯喝上一口枸杞水，他最近開始養生了，以防哪天壓力過大身體頂不住。
他憂心忡忡地肯定道：“就是這麽回事，這個案子早就不是個簡單的襲擊案了，之所以給我們這麽短的時間，關鍵還是不希望此事發酵起來進入公眾視線，瑞恩頂多是個茶餘飯後的談資，楊君可是得上國際頭條的。”
小梅的臉拉得更長了。
從研究所裏“帶出來”的小盒子就在白煜的口袋裏，他從一開始就不打算上交，因為能解開謎題的只有一個人。
下班回家後，他掏出這個小盒子，當著另外三個人的面緩緩將之打開。
意料之內，裏面裝著的東西和圓柱形玻璃罐裏的是同一種，不過體積要小上許多，大約拇指那麽大。
小女孩見到這個東西的時候，不由自主地流出了兩行眼淚，此後怎麽止也止不住，本就哀傷的臉龐此時尤為令人心碎。
誰也無法理解，只見她渾身顫抖著將那個宛如心臟般跳動著的乳白色“肉片”拿在了手上，她盯著它。
久久之後長嘆一口氣，仿佛全世界的哀傷都凝聚在了這聲嘆息之中，只見她隨後一擡手，將那團乳白色一口吞下。
白煜、莫桑、蒲逸清三人面面相覷，他們都不知道這個東西究竟是什麽，和小女孩又有著怎樣的聯系。
她突然跪倒在了地上，她勉力支撐著的雙手此刻正拼命地向前伸展著，原本短胖的指節逐漸變得纖長。
白煜聽見一聲“哢嗒”，似乎是骨頭折斷的聲音，只見她仰起了頭，下巴變尖銳了，臉頰也有了明朗的輪廓，不再是胖乎乎的一團，她睜開細長的雙眼後停止了顫抖，緩緩站了起來。
短短一瞬間她長大了，不再是玉雪可愛的團子，她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看上去十四五歲的模樣，但隨著她一起成長的不僅僅是身軀，還有那抹不願離去的哀傷。
“我想起來了，那是我的一部分，不不，準確地說，就連我也是我的一部分……”
少女皺著眉頭，神情痛苦地訴說著：“很疼，真的很疼！我被切成了一片又一片，我……蒲家人，幫我，幫我找到我。”
說著少女便抓緊了蒲逸清的手，她同樣淚眼婆娑地望了望白煜和莫桑，這痛苦的模樣讓人不忍與之對視。
“我會的，我跟你保證。”蒲逸清拍著胸脯道，同時也安撫起了少女的情緒：“你先鎮定下來，好好回想下，看看還能記起什麽來。”
少女坐在了沙發上，勉力讓自己不再顫抖，她的腦海裏有著事情的全貌，但同時卻又被一團迷霧給遮住了，只為她留下一小片清晰的角落，她喃喃道：“我渴望回歸完整，我想重新回到書裏，因為本我不希望存在於這個世間。”
白煜從手機裏調出兩張照片，並湊到少女的面前，輕聲問：“關於這兩個人你現在知道些什麽？”
少女努力思索著，然後指著楊君的照片說：“就是他把本我切開的，他很危險！”
此後關於楊君，少女沒再說出其他有用的信息，於是白煜示意她繼續下一個，只見她指著陳博元的照片又說道：“他吃了我，但他不配，於是我逃了出來。”
莫桑聽完少女這番話之後，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想，他瞄了一眼蒲逸清，發現少年也若有所思，於是他便沈聲道：“西山群玉之巔有一仙物，狀如腐肉且猩紅流漿，食之可長生不老飛升成仙，名曰血太歲……說的就是你的‘本我’吧？”
“由於你並非是全部，所以我沒辦法將你封靈入冊，放心，找到你的‘本我’也是我的使命。”蒲逸清向少女保證道。
白煜對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有了大致的了解，不過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一時半會兒又說不上來，索性決定先解決可以解決的事情，於是他問少女：“你願意無條件地幫助我嗎？”
少女遲疑了片刻後，點了點頭。
*
次日警方對楊君博士的地下研究所進行了突擊檢查，不過令人驚訝的是，僅僅隔了一夜，整個研究所裏除了一些桌椅以及沒什麽用處的器材之外，其餘物品全都消失不見了，更別提血太歲，一點痕跡都沒有。
白煜進入地下研究所後徑直奔向那扇隱蔽的門，在技術部門解開電子鎖之後他遣散了其餘的警員，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裏面的空間不是很大，墻壁以及地板上分布著不顯眼的暗紅色色塊，有的角落裏還殘留著一灘灘水漬，顯然在這之前整個房間都被沖洗了一遍，如今還未完全幹透。
地板上焊著兩根粗鐵鏈，鐵鏈上滿是腐蝕以及摩擦的痕跡，白煜觀察到鐵門往內凹陷得厲害，好在門比較厚，從外面看不出異樣。
——那個“咚咚”聲，就是被關在裏面的東西猛烈撞門的聲音吧。
白煜想到此前盒子裏的肉塊抖動個不停，想必是靠近這扇門時與被關在裏面的血太歲有了感應，彼此渴望著重新結合在一起吧。
楊君為何能料到警方今日會上門調查？亦或昨天他們的“拜訪”從一開始便露出了馬腳，他始終都未信任過他們？還是他發現了盒子堆裏少了一個便猜到了會有今日的突襲？無論是什麽原因都應驗了白煜對楊君的看法——此人很難對付。
正當此次搜尋一無所獲之際，又有棘手的案子落到了他的頭上。
“你猜怎麽著？我剛剛接到了三起報警，都是知名富商失蹤，稍微調查了一下，或多或少都與楊君有關，這不擺明了就是被楊君綁架走了嗎？”
小梅找到白煜後立馬連珠炮似地跟他講述起案情來，末了還說了一句：“這楊君是瘋了嗎？連金主都敢得罪。”
白煜有一種預感，楊君的動機並沒有那麽單純，雖然只是短暫地“相處”了一段時間，他直覺此人並非一個簡單的科學家，他看了眼小梅，冷靜地說：“他沒瘋，是他想讓這個世界發瘋。”
小梅不理解，但白煜終於琢磨出了昨晚不對勁的感覺究竟出自哪裏——楊君只是個普通人，他是如何得到血太歲，並且還能把它囚禁起來做研究的？他的本事這麽大嗎？
“好吧，不管他瘋沒瘋，如果事情鬧大了我們得一起瘋。”小梅看了看手機，有些沈不住氣了，她說：“一上午就這麽過去了，那孫子現在在哪裏咱們都不知道。”
白煜心想，也許還有一個辦法。
*
少女緩緩睜開雙眼，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只見她面帶遺憾之色輕聲對白煜說道：“抱歉，我實在無法感應到‘本我’的所在。”
白煜蹙起了眉頭：“沒關系，這只是我的一種假設，既然失敗了再想其他法子吧……”
原本以為同為一體或許有著某種感應，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白煜向太歲少女尋求了幫助，果然還是行不通。或許距離過遠已經超出了彼此能夠感知的範圍？
莫桑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了身，這廝整天窩在沙發裏不是睡覺就是追劇，難得肯主動離開安樂窩，只見他湊了過來指著少女說：“假設沒錯，原因在她。”
光頭難得正經了起來，他仔細審視完少女後接著說：“是你的‘本我’主動將感應切斷了，她不希望你們之間有聯系，並非不想讓你找到她，而是不想讓別人找到你。”
“既然這樣，問題不就又繞回來了，還是沒辦法重新搭上線呀——”
白煜話還沒說完，莫桑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搶過話來：“要真沒辦法我就不摻和進來了……聽著，如果我方感應能力比‘本我’強的話，完全可以逆轉禁錮，而現在我們需要的就是——”他停頓了下來，將目光對準了蒲逸清。
聽到一半的時候，蒲逸清就猜到了莫桑想要做什麽，但他並不認可，於是他接過話繼續說：“一個感應能力很強的人，比如我？可問題在於我不是血太歲的分身，無法連接上她的意識。”
“不不不，你一定可以！”莫桑十分自信地搖了搖無名指：“你倆合二為一就可以辦到。”
“難道你要讓蒲逸清吃了她？”白煜無法想象，眼前的少女分明是個活生生的人。
“我是這麽殘忍的人嗎？”莫桑立馬反駁，隨後他席地而坐分別看了少女和少年一眼，並向他們伸出了自己的雙手，“握著我的手，我來當融合你們靈魂的容器。”
蒲逸清和少女對視了一眼，隨後沖她點了點頭，於是二人立馬坐了下來將手搭在了莫桑的手上。
“無論如何，千萬不要提前松手。”
莫桑猛地抓緊了二人的雙手，反手一扣，蒲逸清感覺自己體內為數不多的靈氣全都被一股腦兒地吸進了莫桑的身體裏。
他的意識開始游離，天旋地轉之後，他居然看見了自己的身體在眼前痛苦地扭動著，隨後仿佛視野被擴容了一般，他長出了第三只眼睛，這多出來的視角正沿著一道淡淡的紅色長練開始溯源，於是他循著軌跡飛出了窗外，飛向了天空。
過了許久，眼見少年和少女就要支撐不住了，莫桑空洞的眼睛裏又重新註入了生命的神采，他一把甩開蒲逸清和太歲少女，極度虛弱地往後倒去，幸好白煜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候在一旁，他眼疾手快地一把將他抱在了懷裏。
“我看見了。”
莫桑仰起頭，與白煜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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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臥底雖然並沒有取得直接證據，但種種跡象已經表明了問題所在，那個暗門後的東西是什麽？白色“生命體”又是什麽？只要能得到答案，楊君的研究以及陳博元的案子就會水落石出。
老徐向上匯報完案情的進展後，回到辦公室時滿臉苦大仇深。
他絕望地對小梅和白煜抱怨：“上頭對這個案子很關註，讓我們三天內必須了結，還著重提醒我註意楊君的研究。”
“三天？”小梅的臉瞬間拉了下來，她很不解地問道：“還有上頭為什麽現在這麽緊張楊君了？以前也沒管呀？”
“你仔細想想，楊君的背後都是些什麽人？以前頂多是做夢，但現在這個夢已經有了變成現實的可能，一旦真給他做出來會有什麽樣的後果？”白煜分析道，他想得越多越覺得不寒而栗。
老徐擰開保溫杯喝上一口枸杞水，他最近開始養生了，以防哪天壓力過大身體頂不住。
他憂心忡忡地肯定道：“就是這麽回事，這個案子早就不是個簡單的襲擊案了，之所以給我們這麽短的時間，關鍵還是不希望此事發酵起來進入公眾視線，瑞恩頂多是個茶餘飯後的談資，楊君可是得上國際頭條的。”
小梅的臉拉得更長了。
從研究所裏“帶出來”的小盒子就在白煜的口袋裏，他從一開始就不打算上交，因為能解開謎題的只有一個人。
下班回家後，他掏出這個小盒子，當著另外三個人的面緩緩將之打開。
意料之內，裏面裝著的東西和圓柱形玻璃罐裏的是同一種，不過體積要小上許多，大約拇指那麽大。
小女孩見到這個東西的時候，不由自主地流出了兩行眼淚，此後怎麽止也止不住，本就哀傷的臉龐此時尤為令人心碎。
誰也無法理解，只見她渾身顫抖著將那個宛如心臟般跳動著的乳白色“肉片”拿在了手上，她盯著它。
久久之後長嘆一口氣，仿佛全世界的哀傷都凝聚在了這聲嘆息之中，只見她隨後一擡手，將那團乳白色一口吞下。
白煜、莫桑、蒲逸清三人面面相覷，他們都不知道這個東西究竟是什麽，和小女孩又有著怎樣的聯系。
她突然跪倒在了地上，她勉力支撐著的雙手此刻正拼命地向前伸展著，原本短胖的指節逐漸變得纖長。
白煜聽見一聲“哢嗒”，似乎是骨頭折斷的聲音，只見她仰起了頭，下巴變尖銳了，臉頰也有了明朗的輪廓，不再是胖乎乎的一團，她睜開細長的雙眼後停止了顫抖，緩緩站了起來。
短短一瞬間她長大了，不再是玉雪可愛的團子，她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看上去十四五歲的模樣，但隨著她一起成長的不僅僅是身軀，還有那抹不願離去的哀傷。
“我想起來了，那是我的一部分，不不，準確地說，就連我也是我的一部分……”
少女皺著眉頭，神情痛苦地訴說著：“很疼，真的很疼！我被切成了一片又一片，我……蒲家人，幫我，幫我找到我。”
說著少女便抓緊了蒲逸清的手，她同樣淚眼婆娑地望了望白煜和莫桑，這痛苦的模樣讓人不忍與之對視。
“我會的，我跟你保證。”蒲逸清拍著胸脯道，同時也安撫起了少女的情緒：“你先鎮定下來，好好回想下，看看還能記起什麽來。”
少女坐在了沙發上，勉力讓自己不再顫抖，她的腦海裏有著事情的全貌，但同時卻又被一團迷霧給遮住了，只為她留下一小片清晰的角落，她喃喃道：“我渴望回歸完整，我想重新回到書裏，因為本我不希望存在於這個世間。”
白煜從手機裏調出兩張照片，並湊到少女的面前，輕聲問：“關於這兩個人你現在知道些什麽？”
少女努力思索著，然後指著楊君的照片說：“就是他把本我切開的，他很危險！”
此後關於楊君，少女沒再說出其他有用的信息，於是白煜示意她繼續下一個，只見她指著陳博元的照片又說道：“他吃了我，但他不配，於是我逃了出來。”
莫桑聽完少女這番話之後，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想，他瞄了一眼蒲逸清，發現少年也若有所思，於是他便沈聲道：“西山群玉之巔有一仙物，狀如腐肉且猩紅流漿，食之可長生不老飛升成仙，名曰血太歲……說的就是你的‘本我’吧？”
“由於你並非是全部，所以我沒辦法將你封靈入冊，放心，找到你的‘本我’也是我的使命。”蒲逸清向少女保證道。
白煜對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有了大致的了解，不過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一時半會兒又說不上來，索性決定先解決可以解決的事情，於是他問少女：“你願意無條件地幫助我嗎？”
少女遲疑了片刻後，點了點頭。
*
次日警方對楊君博士的地下研究所進行了突擊檢查，不過令人驚訝的是，僅僅隔了一夜，整個研究所裏除了一些桌椅以及沒什麽用處的器材之外，其餘物品全都消失不見了，更別提血太歲，一點痕跡都沒有。
白煜進入地下研究所後徑直奔向那扇隱蔽的門，在技術部門解開電子鎖之後他遣散了其餘的警員，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裏面的空間不是很大，墻壁以及地板上分布著不顯眼的暗紅色色塊，有的角落裏還殘留著一灘灘水漬，顯然在這之前整個房間都被沖洗了一遍，如今還未完全幹透。
地板上焊著兩根粗鐵鏈，鐵鏈上滿是腐蝕以及摩擦的痕跡，白煜觀察到鐵門往內凹陷得厲害，好在門比較厚，從外面看不出異樣。
——那個“咚咚”聲，就是被關在裏面的東西猛烈撞門的聲音吧。
白煜想到此前盒子裏的肉塊抖動個不停，想必是靠近這扇門時與被關在裏面的血太歲有了感應，彼此渴望著重新結合在一起吧。
楊君為何能料到警方今日會上門調查？亦或昨天他們的“拜訪”從一開始便露出了馬腳，他始終都未信任過他們？還是他發現了盒子堆裏少了一個便猜到了會有今日的突襲？無論是什麽原因都應驗了白煜對楊君的看法——此人很難對付。
正當此次搜尋一無所獲之際，又有棘手的案子落到了他的頭上。
“你猜怎麽著？我剛剛接到了三起報警，都是知名富商失蹤，稍微調查了一下，或多或少都與楊君有關，這不擺明了就是被楊君綁架走了嗎？”
小梅找到白煜後立馬連珠炮似地跟他講述起案情來，末了還說了一句：“這楊君是瘋了嗎？連金主都敢得罪。”
白煜有一種預感，楊君的動機並沒有那麽單純，雖然只是短暫地“相處”了一段時間，他直覺此人並非一個簡單的科學家，他看了眼小梅，冷靜地說：“他沒瘋，是他想讓這個世界發瘋。”
小梅不理解，但白煜終於琢磨出了昨晚不對勁的感覺究竟出自哪裏——楊君只是個普通人，他是如何得到血太歲，並且還能把它囚禁起來做研究的？他的本事這麽大嗎？
“好吧，不管他瘋沒瘋，如果事情鬧大了我們得一起瘋。”小梅看了看手機，有些沈不住氣了，她說：“一上午就這麽過去了，那孫子現在在哪裏咱們都不知道。”
白煜心想，也許還有一個辦法。
*
少女緩緩睜開雙眼，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只見她面帶遺憾之色輕聲對白煜說道：“抱歉，我實在無法感應到‘本我’的所在。”
白煜蹙起了眉頭：“沒關系，這只是我的一種假設，既然失敗了再想其他法子吧……”
原本以為同為一體或許有著某種感應，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白煜向太歲少女尋求了幫助，果然還是行不通。或許距離過遠已經超出了彼此能夠感知的範圍？
莫桑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了身，這廝整天窩在沙發裏不是睡覺就是追劇，難得肯主動離開安樂窩，只見他湊了過來指著少女說：“假設沒錯，原因在她。”
光頭難得正經了起來，他仔細審視完少女後接著說：“是你的‘本我’主動將感應切斷了，她不希望你們之間有聯系，並非不想讓你找到她，而是不想讓別人找到你。”
“既然這樣，問題不就又繞回來了，還是沒辦法重新搭上線呀——”
白煜話還沒說完，莫桑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搶過話來：“要真沒辦法我就不摻和進來了……聽著，如果我方感應能力比‘本我’強的話，完全可以逆轉禁錮，而現在我們需要的就是——”他停頓了下來，將目光對準了蒲逸清。
聽到一半的時候，蒲逸清就猜到了莫桑想要做什麽，但他並不認可，於是他接過話繼續說：“一個感應能力很強的人，比如我？可問題在於我不是血太歲的分身，無法連接上她的意識。”
“不不不，你一定可以！”莫桑十分自信地搖了搖無名指：“你倆合二為一就可以辦到。”
“難道你要讓蒲逸清吃了她？”白煜無法想象，眼前的少女分明是個活生生的人。
“我是這麽殘忍的人嗎？”莫桑立馬反駁，隨後他席地而坐分別看了少女和少年一眼，並向他們伸出了自己的雙手，“握著我的手，我來當融合你們靈魂的容器。”
蒲逸清和少女對視了一眼，隨後沖她點了點頭，於是二人立馬坐了下來將手搭在了莫桑的手上。
“無論如何，千萬不要提前松手。”
莫桑猛地抓緊了二人的雙手，反手一扣，蒲逸清感覺自己體內為數不多的靈氣全都被一股腦兒地吸進了莫桑的身體裏。
他的意識開始游離，天旋地轉之後，他居然看見了自己的身體在眼前痛苦地扭動著，隨後仿佛視野被擴容了一般，他長出了第三只眼睛，這多出來的視角正沿著一道淡淡的紅色長練開始溯源，於是他循著軌跡飛出了窗外，飛向了天空。
過了許久，眼見少年和少女就要支撐不住了，莫桑空洞的眼睛裏又重新註入了生命的神采，他一把甩開蒲逸清和太歲少女，極度虛弱地往後倒去，幸好白煜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候在一旁，他眼疾手快地一把將他抱在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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