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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能屈能伸,扮豬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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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能屈能伸,扮豬表哥

蘇沈的房內,處處透著雅致,書卷氣濃厚。

細格窗邊的書桌上,擺放著大圓瓷的瓶器,裏頭插著畫卷字卷,以及一柄團扇,細娟上頭繡著蝶戀花。

一整墻書架上頭整齊擺列著書籍字畫盒,一旁小矮幾上有一把綠綺式的黑漆琴。

精雕的圓弧罩垂掛著素色簾,收繩是一抹跳色的翠藍絲絳。

明明還是清晨,曦光淺淺,蘇沈卻是已經起來在練字了,當溫言闖入進來時,他只擡眸瞧了一眼,又不再理會她。

溫言進來後,先是四處翻找玉佩,都找不到後就來到蘇沈身後,對他上下摸找,練字的手抖了一下,墨漬凝團,

“溫言!你再放肆,我對你不客氣了!”

溫言為何會對蘇沈看不慣,就是因為他私下裏的面目,與在人前時完全不一樣,他刻薄,他無禮,並且身體好的很。

溫府,除了溫言,全被他那張病秧臉給騙了過去。

就如此刻,本該晨涼添衣,他卻是寢衣敞開露著胸膛。

“你把東西藏哪裏去了!快點交代,不然我要你好看!”

溫言什麽也沒找到,奪走他手裏的筆然後威脅看著他,

“什麽東西,可別含血噴人,瞧你這瘋婆子樣。”

蘇沈雙手抱臂,譏諷的臉,哪裏還是被欺負的模樣。

溫言扔掉筆,用鞭子嚇唬甩在他腳邊,

“還敢狡辯,除了你沒別人了!”

“呵,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說不說!”

蘇沈根本不帶怕的,溫言揮手就要去抽他,鞭子把一盆裝著清水的細頸高瓶給帶飛,摔碎在了地上,緊接著,揮鞭的手被筆桿打麻,鞭子落在了地上。

鋪整齊的錦繡床榻上,溫言坐在蘇沈身上,雙手被制住,她就用牙齒去咬他,

“瘋婆子你住手,再不住手,我揍你了。”

撒潑的溫言,此時毫無閨秀模樣,就像是頭氣赳赳的母豹子,要咬斷他喉嚨。

光滑的大腿肌膚磨著線條流暢的硬朗腰側,匆忙沒系緊的外衣散開,寢衣裙的領口也滑落到肩,露出白色細肩帶。

不施粉黛的清麗臉擡頭,惡狠狠道,

“你敢揍我,我就讓別人知道你習武!”

其實,在蘇沈剛到溫家的時候,溫言對他還是友善的,想把他收當小弟,誰知蘇沈仗著會輕功戲弄溫言,於是梁子就結下了。

“你去說呀,只要你說出來,我也告訴別人你房間裏藏著的“好寶貝”。

蘇沈威脅回去。

“你個陰險小人!”

“潑婦!”

溫言怒的朝他下巴咬去,蘇沈被咬疼,冒出了邪火,巧勁翻轉將她壓制在身下,一手把她雙腕拉高固在頭頂,另一手用力掐她臉頰,母豹子的嘴唇被擠鼓了出來。

“還撒潑嗎?”

“唔嚕嚕嚕——”

溫言被掐著臉頰說不清楚話,瞪著他,雙腿動起來要反抗踢他。

“溫癟三,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讓你記住以後還敢不敢闖我的房間。”

蘇沈居高臨下的眼神,幽深的讓溫言頭一次有了怯意。

寢裙帶外衣被輕易脫去扔在了地上,大腿內側有一點鮮紅的守宮砂,溫軟玉體被狠訓,危險硬體威脅的要破她身。

最後,溫言是帶著一身咬痕哭啼狼狽離開的,溫三鎩羽而歸的消息,傳遍了溫府。

好奇心被吊起,表公子到底做了什麽,讓溫家霸王哭著跑了,以前哪一回不是表公子被欺負的慘。

蘇夫人聽聞後,正在對鏡梳妝的她,眼神示意身邊劉媽,劉媽會意立即出去,將嚼舌頭的下人挨個訓斥,敢說主子閑話,活得不耐煩了,通通扣一月銀錢。

還不等蘇清婉用完早膳,清晨的鬧劇又有了後續。

說什麽溫言垂涎表公子的美貌,一直都暗暗喜歡他,見不得他與別人親近所以才老是欺負他。

可表公子心有所屬,今早拒絕了溫言,於是她傷心離開了。

傳的像是那麽回事,蘇清婉都有點懷疑溫言老是欺負蘇沈,其實就是對他有想法,只是行為幼稚了點。

在這與秦家聯姻的當口,這種事情,該封口的還是得封口,等以後兩口子貌合神離了,再明著讓蘇沈進門。

於是,當蘇夫人讓溫言收斂點性子別鬧笑話時,溫言氣得摔東西,有口難言,憋屈極了。

蘇夫人瞧她不知悔改的樣子,當她沒死心,於是直接允了蘇沈的請求,搬離溫府去應天書院讀書。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這三千兩銀票你拿去在書院打點,也算是姨母的歉意,沒能照顧好你。

你表妹被我們寵壞了,她心性其實並不壞,只是喜歡人的方式還不太成熟。”

蘇沈垂下眼,清雋的外形透著溫順,他聲音輕和,

“姨母,我曉得的,表妹只是淘氣還沒長大。”

蘇清婉露出了親切的笑容,

“在書院有什麽缺的,盡管和姨母開口,溫府永遠是你的家。”

聞出弦外音的蘇沈靦腆回道,

“姨母,只怕,表妹會不喜我。”

“好孩子,別擔心,你們青梅竹馬的情分誰也比不了,以後,你的仕途保準順順當當。”

加了溫姓,有溫伯候提攜,仕途自然不需要擔心。

溫府門口,停著氣派豪華馬車。

溫言奉母命不情願的要送蘇沈去書院,她率先坐進馬車占據位置,等蘇沈進來時,她望著車窗外,裝作看不見他。

馬車開始駛起來,涇渭分明的兩人,一個望著車窗外,一個在翻閱未看完的書卷。

這般安靜氣氛,是從未有過的。

“餵,你幹嘛胡說說我喜歡你,傳的府裏到處是。”

溫言沒能忍住質問,但對他還存有陰影,手腳安分的放著。

蘇沈連眼頭不擡,

“叫我什麽。”

溫言擰著嘴叫不出表哥二字,僵在那裏。

蘇沈發善心放下手中書,

“過來。”

“你幹嘛。”

溫言警惕看著他,

“還想不想要這東西了。”

消失的玉佩,出現了。

“好啊,我就知道是你,快點還我!”

溫言撲過去搶,但手就是碰不到玉佩。

“呵,你好大的膽子,敢收這種東西,若是被你爹知道了,會如何。”

蘇沈嚴厲的眼眸,讓溫言眼神閃躲,她聶噓道,

“你別說出去,我也不想的,墨為強塞給我......”

“住嘴,還找借口,你有手有嘴,怎麽就拒絕不得了。”

溫言抿緊了唇,沈默,當時她有拒絕,只是,她在下了馬車後才發現身上帶著這玉佩。

蘇沈見她知曉厲害了,又訓她,

“以後做事過過腦子,這玉佩暫時保管在我這裏,等你成親了再還你。”

“你幹嘛突然轉性了。”

溫言覺得他有點反常,為她好還真有點不習慣。

“你說為什麽,你娘都用仕途威脅我了,以後我得管你。”

蘇清婉知道自己女兒如何,金玉草包,若身邊沒個人看著,她還真不放心溫言的以後,特別是和秦家那個聰明孩子結姻。

“啊?娘幹嘛這麽做,我不要,你會欺負我的。”

溫言第一反應是拒絕,但看到蘇沈嘲弄的面色後,她偏過頭去,悶悶道,

“又不是我要你進門,你幹嘛這麽看著我。”

“哼,那也是因你而起。”

蘇沈當然有氣,溫家了不起,把他這個孤兒圈住。

溫言正如蘇夫人所說,心性並不壞,她知道蘇沈有著志向,對榮華富貴的溫府,並沒有依附心。

“表哥,抱歉。”

因為她,蘇沈的一生,都要與她有關,而她,慢反應的也明白過來,母親是為她好,蘇沈很聰明,對她繼承溫家有利。

蘇沈沒有應,只是把玉佩丟進暗格中,一句抱歉就能抵消他未來低頭的人生嗎。

溫言從蘇沈的身上起來,回到了原來位置,真正的沈默蔓延,她望著窗外,繁華的大都,每天都有人擠破頭想進來,但朝廷限制外來戶。

世家大族,同樣也排斥新貴出現,蘇沈想靠自己上去,其實很難,她沒有回頭的輕輕喃語,

“你有什麽好氣憤的,靠著溫家這棵樹你才能爬上去,否則連水面都沒冒出就被按下去了。”

溫言只是比聰明人稍微笨些,但是從小的環境,她對本質的東西,看得清清楚楚。

蘇沈當然明白這些道理,所以他沒有拒絕,只是明白歸明白,心甘情願又是另外一回事,他也是個人,有情緒很正常。

點破兩人以後關系後,溫言瞧蘇沈開始順眼起來了,畢竟,他以後也算是溫府的幕僚。

“表哥,我以後會常來看你。”

溫言能屈能伸,想明白後回頭朝著蘇沈露出大大的笑容。

“腳長在你身上,隨便你。”

不會好好說話的蘇沈,有時候被溫言打,真不算冤枉。

溫言卻是突然的能聽懂了他的話裏音,

“表哥,成親前,我不會再越池。”

“最好如此,以後做任何事,都要和我商量,知道了沒。”

“知道了。”

總算朽木還沒到無可救藥的地步,蘇沈望著她,

“敢在成親前沒了守宮砂,我就廢了你。”

這是蘇沈對溫言的考驗,看她經不經得起誘惑,能不能成事。

畢竟,若是她連這點能力都沒有,他就是得罪溫府也不會輔助她。

溫言撅嘴說知道了。

比起蘇沈將來會是她的小夫婿,她倒覺得他更會是個嚴師。

蘇沈閉上眼,眼不見為凈。

應天書院,建在大都的郊外,距離溫府,馬車需要兩個時辰,它可以說是進士的溫床。

其實,只要蘇沈開口,溫家可以送他去國子監,國子監,三品以上官員子女的學府,只要有舉薦就可以跳過科考成為朝廷官員。

但是蘇沈不想面對勢力的夫子同窗,所以選擇應天書院,這裏環境相對清流些。

溫家的豪華馬車,引來了一些學子的側目。

溫言拉住下馬就要走的蘇沈的袖子,

“不準和你的女同學走太近。”

“那你和秦墨為呢。”

“那不一樣。”

蘇沈撥開她的手就走,走得特別快。

溫言望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唇,轉身讓馬夫解開一匹馬,她要騎馬回府。

利索瀟灑的上馬,嬌喝一聲,馬鞭甩出漂亮弧度,一身艷色錦衣,駕馭駿馬快速奔跑,這抹身影,是蘇沈眼中極明亮的色彩。

溫言突然回頭望去,見到了蘇沈來不及收回的目光,她綻開了燦爛的笑容。

蘇沈面上出現懊惱,然後像是掩飾一樣,立即快步進入書院。

侍從玉塵玉絮對視一眼,公子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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