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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防止拜拉病毒有機會擴散,所有人不許擅自離開臨時小鎮。隊伍推後了回太空基地的時間,每日接受檢查。

不久後,國內生物安全和病毒防控部門的專家進入臨時小鎮,同他們一起來的,還有國外的一支研究團隊,最早在地面發現拜拉病毒、給拜拉命名並發表有關拜拉病毒的論文的就是這支國外研究團隊,上一次他們未發現拜拉病毒感染人類的案例,這次聽說臨時小鎮出現了拜拉病毒感染人的病例後就立即趕來了。

研究人員發現,生長在地底那座倒置的山裏的蟲子,就是拜拉病毒的宿主,這些感染了拜拉病毒的蟲子比未感染拜拉病毒的蟲子具有更強的興奮性,也更兇殘,所以它們才會啃噬夏懷仁的戰鬥機器人。那座倒置的山體裏有特殊的磁場,吸引著這些感染病毒的蟲子留在山體裏,不到外面去。

M44叛軍知道山體裏有感染病毒的蟲子,也吃過虧,所以即使施嘉等人躲在裏面,它們也不肯進去搜人。施嘉等人不明情況,通過進食那些感染病毒的蟲子來充饑,在進食過程中被感染。

因為找到了病毒宿主,所以後續工作相對來說比較順利。治療藥物在緊鑼密鼓地研發中,夏懷仁和其他進入地底的小分隊成員經過試劑盒的檢測,顯示一切正常,沒有被感染,都獲得了自由。

研究發現,雖然拜拉病毒在人體的潛伏時間長、致死率高,但它人傳人的傳播性其實是很弱的,很難迅速在人群中大規模地擴散,目前的幾位感染者無一例外都是因為進食病毒宿主才導致感染。

這一發現讓所有人都松了口氣,臨時小鎮內開始準備收尾工作。接下來病人將轉到大型醫院,星際艦隊成員回歸太空基地,機器人負責善後,它們會銷毀M44叛軍的屍體——當然在此之前咱們的外星人研究部門會留下1-2具屍體用於研究;機器人還會拆除臨時小鎮,封鎖所有通往地下的通道,這些通往地下的通道、M44叛軍在地底建造的生活區,以及M44星人提供的包括地心開鑿器在內的一系列先進設備,都將全部交接給地面部隊進行管理,日後如果有研究團隊想進入地底做科考,必須得到地面部隊的同意。

星際艦隊的任務雖然成功完成,但結果並不算圓滿,失蹤者們雖然都找到了,但死了一個,其餘的都進了病房,還發現了一種從地底冒出來的陌生病毒。這段時間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沈重,為了緩解氣氛,在離開之前,大家自發地在臨時小鎮舉行了一場小型文娛晚會。

星際艦隊這些人個個深藏不漏,身上制服一脫,什麽唱歌、樂器、跳舞甚至是雜技,個個都有絕活。

這場文娛晚會氣氛很輕松,大家很快就活躍了起來。參與者除了留守在病人身邊的溫佩等幾個人之外,星際艦隊成員、中國專家團隊、外國研究團隊,能來的幾乎都來了。

溫菁會彈吉他,她找了幾個也會音樂的人一起組成了一個臨時樂隊,現在這個臨時樂隊正在熱情地表演,桑北則扮演了業餘燈光師的角色,在那認真地打燈。

夏懷仁盤膝坐在草坪上看溫菁的表演,草坪上很隨意地鋪了張桌布,上面放著水果。

夏懷仁愜意地坐著,他今天沒穿星際艦隊的制服,而是穿了件普普通通的常服,但他手裏拿著的一把軍用匕首暴露了他的身份。

夏懷仁在用軍用匕首削蘋果。

夏懷仁削得相當得心應手,他很會用刀,想當初在學院的時候,夏懷仁器械課的成績名列前茅。

一個叫諾亞的外國男人也坐在草坪上,就在夏懷仁不遠處。諾亞悄悄偏過頭,用餘光偷偷去看夏懷仁。

諾亞是這次外國研究團隊的隨行人員,他是典型的斯拉夫人種,金黃的頭發,高鼻深目,眼睛是清澈的藍色,像貝加爾湖的顏色。諾亞很優秀,三十歲不到,就在世界最權威的病毒學專家查爾斯教授的團隊裏工作。

諾亞註意不遠處這個中國男孩很久了,起初諾亞摸不清楚對方的身份,諾亞認識這次來的中國專家團隊的人,可以確定對方不是中國專家團隊中的人;如果不是中國專家團隊中的人,那大概率就是中國星際艦隊成員了,但也不像啊,作為一名軍人,對方的身高有些矮了,且是個細骨架,寬寬大大的衣服看起來空蕩蕩,似乎並不強壯;另外,他太好看了,五官精致,眉目濃秀,讓人挪不開眼。

諾亞學中文的時候學過一個形容,說一個人長得“像工筆畫一樣”,諾亞從來沒見過長得像工筆畫的人,但此時此刻他恍然悟了,那不就是像對方這樣的嗎?

諾亞.情不自禁地偷偷打量夏懷仁,夏懷仁不說話的時候氣質是沈靜的,諾亞覺得對方有些滄桑和憂郁,他猜測對方一定是個有很多經歷的人;他還覺得對方有些文氣,看上去像是文化人,心想對方大概出身於文人家庭,難道是……隨行記者?

直到後來,夏懷仁拿出了一把鋒利的軍用匕首。

軍用匕首這種東西,不會用的人很容易傷到自己,而夏懷仁用得很熟練,顯然是個老手。

夏懷仁用軍用匕首削蘋果,削完之後切下一片蘋果就著匕首往自己嘴裏送,鋒利的刀刃貼著他的嘴唇,稍不小心就會被傷到,但夏懷仁毫不在意。

夏懷仁不拿刀的時候諾亞還沒註意,夏懷仁一拿刀,那熟練的姿勢讓諾亞恍然意識到,原來夏懷仁身上是帶著戾氣的,夏懷仁不自覺散發的戾氣有著極強的攻擊性,他自己就像一把鋒利的刀。

美而兇戾,這樣的人吸引力太大了。

諾亞實在忍不住,他站起來,朝夏懷仁走過去。

夏懷仁淡定地吃蘋果,他知道諾亞在看他,也知道諾亞朝他走來。笑話,夏懷仁是上過偵查課的,如果連這點動靜都察覺不到,怎麽能從第一艦隊軍事學院畢業?不過夏懷仁知道諾亞不是什麽壞人,所以隨他看。

“你好。”諾亞主動跟夏懷仁打招呼,“我可以坐在你對面嗎?”

“當然可以。”夏懷仁回答。

諾亞坐了下來。諾亞自認不是個內向的人,他擅於交際,但沒想到的是,在夏懷仁對面坐下來後,諾亞感受到了對面那人帶來壓迫感,這讓他有些局促。

“你是這次來的外國團隊的朋友吧?”夏懷仁問。

“是的,我叫諾亞,你好。”諾亞向夏懷仁伸出手。

“你好,我叫夏懷仁。”夏懷仁跟諾亞握了握手,“我聽說是我們國家官方邀請你們來的,非常感謝你們來幫助我們。”

諾亞笑著說:“不用客氣。其實就算沒有人主動邀請,我們也會死皮賴臉地過來。我們團隊是首個對拜拉病毒進行研究的團隊,上一次我們掌握的拜拉病毒的信息太少,我們也希望能夠找到更多的有關拜拉病毒的東西,對上次的研究進行補充,或是突破。”

“科研精神真偉大。我聽說雖然你們是首個對拜拉病毒進行研究的團隊,但拜拉病毒首次出現的地方卻在中國境內?”夏懷仁找話題跟諾亞聊天。

“是,其實科研團隊到別國境內進行科考是非常正常的事,這叫國際科考。六個月前我們在中國境內進行國際科考的時候發現拜拉病毒,並把它帶回去研究。現在想想,我們第一次發現拜拉病毒的地點離羅布泊不遠,當時我們腳下兩千千米深處很有可能就是M44叛軍的地下生活區,由此可見,這種萬億年來都生活在地底的病毒,是因為M44叛軍的活動才被帶到地面的。”諾亞打開了話匣子。

“原來是這樣。”

……

經過一段時間的閑聊,諾亞知道了夏懷仁是中國星際艦隊一級戰士。

“你原來是星際艦隊戰士!”諾亞驚嘆道。

夏懷仁把軍用匕首插在蘋果上,就這麽舉著匕首吃蘋果,他的相貌氣質像個文人,行為舉止卻像個野人。

“看著不像?”夏懷仁笑道。

諾亞仔細思考,“像……但又不像。”

這時,草坪上讓出一片空地出來,幾個機器人把放音樂的設備搬過來,看上去人們是要在這裏跳交誼舞。

“你會交誼舞嗎,懷仁。”諾亞問夏懷仁。

“會一點,跳得不好。”夏懷仁回答。

“沒事,我也跳得不好,或許我們可以一起學習進步。”諾亞站了起來,彬彬有禮向夏懷仁伸出一只手,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夏懷仁舉著一把軍用匕首,匕首尖尖上還插著蘋果。夏懷仁呆呆地看著諾亞,心想:不是吧?我這樣還找我跳舞?

忽然,草坪上傳來“沙沙”的聲音,是鞋子踩在草上的聲音,有人往這邊走來。

這腳步聲夏懷仁用腳趾頭聽都知道是誰,悄悄走過來的是白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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