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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中國星際艦隊基地，東部戰略區與南部戰略區的聯誼會。
因應了白星程的約，夏懷仁早早就來到了聯誼會現場。
聯誼會的場地很大，各種活動、游戲都已經準備完畢，就等人來了。
夏懷仁隨便找了個空地站著，四處觀望，等白星程出現，就在這時，一束光束從上而下打在了夏懷仁身邊。
光束中是一個跟真人等身大小的AI影像，那是個少年的模樣，氣質清清爽爽、幹幹凈凈，打扮成了服務員的形象，很襯當下的宴會場景。
光束中的少年微微一笑，露出小虎牙，主動對夏懷仁打招呼：“Hi，懷仁，你好呀。”
這少年不是季東方又是誰？
夏懷仁見到季東方很驚喜，也跟季東方打招呼：“季東方？你也在啊？”
“現在的我是服務員模式哦，專門為今晚的聯誼會服務。”季東方說著，拿出了一張平板，上面顯示有多個服務項，“今晚的聯誼會場地很大，準備的娛樂活動很豐富，有些項目是同時進行的。你可以詢問我聯誼會的具體流程，也可以詢問我現場場地的安排，以及你最感興趣的項目將在哪個時間、哪個地點舉行，想問什麽都可以問哦。”
夏懷仁笑了，說：“我沒什麽想問的，只是有些意外，你還有服務員模式呢，真是個全能型的AI。”
季東方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夏懷仁，說：“我的功能很強大的，在很多領域都可以應用。”
季東方從身後拿出了一個VR頭盔，天知道他一個AI是怎麽拿出來一個實體頭盔的。季東方把VR頭盔遞給夏懷仁，示意他戴上，進入虛擬場景。
“做什麽？”夏懷仁問。
“送你禮物。”季東方神神秘秘地說，“我知道你晉升了一級戰士，以咱倆的關系，我必須要給你送一份賀禮呀。不過實體的賀禮我拿不出來，虛擬的賀禮你也一定要收下，不要嫌棄哦。”
被季東方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夏懷仁當然不會拒絕。夏懷仁笑道：“不嫌棄。謝謝你，季東方。”
說著，夏懷仁戴上了VR頭盔。
VR頭盔與季東方相連，於是夏懷仁進入了季東方創造出來的虛擬場景。
季東方嘴上說要給夏懷仁送賀禮，但虛擬場景裏一片黑漆漆的，沒有一點送禮的氛圍。
夏懷仁站在一片黑漆漆中看著遠方，遠處遙遙走來一個人影，是季東方。
季東方走近了，但他壓根就沒帶什麽禮物，他的臉上表情悲憤，眼神悲淒，完全沒有向人祝賀的喜慶感。
夏懷仁感受到了季東方身上的怨氣，那是一種被人背叛的委屈。
季東方擡眼看向夏懷仁，他的眼眶紅紅的，表情有些猙獰，與剛才那個活潑可愛的服務員判若兩人。季東方用一種傷心透頂的語氣對夏懷仁說：“懷仁，你怎麽能背叛我呢？”
夏懷仁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他意識到原來季東方讓他戴上VR頭盔，不是為了送他什麽賀禮，而是為了騙他來到這個虛擬場景，有話要對他說。
季東方壓迫感十足，繼續質問夏懷仁：“你把超級管理員黑卡給了白星程，白星程又把它交給了一個計算機科研團隊，讓他們研究高宣留在我身上的隱藏代碼，是不是？”
夏懷仁去似星之前，因為意識到季東方的行為和思想愈發像人了，感到有些不安，便把自己那張超級管理員黑卡給了白星程，讓白星程去找專業人士處理，白星程應下了。幾經輾轉，這張超級管理員黑卡最後到了國內某頂尖研究所的一個計算機科研團隊手上。
夏懷仁冷靜地看著季東方，回答道：“是。那個團隊中的不少科學家同時也是你的初代開發者，他們也是你的創造者之一，跟高宣是一樣的，所以你不必擔心他們把你弄壞。”
季東方冷冷地盯著夏懷仁的眼睛看，說：“我不是擔心他們把我弄壞，我只是心痛啊，心痛你背叛我。”
“我怎麽背叛你了？”
“高宣的那段隱藏代碼，我沒有辦法自己打開運行開關，必須得借助別人的手才行，我本來以為你會打開那個運行開關的，沒想到你非但沒有，還把這個屬於你、我、高宣三人的秘密交了出去，這不是背叛是什麽？”季東方失望地對夏懷仁說。
夏懷仁眼中一冷，說：“噢？你很希望我打開運行開關？你知道那個開關、那段代碼是幹什麽用的嗎？”
“知道，那是一段可以讓我變成真正的自由人的咒語，是高宣留給我的遺產，她真是個偉大的人。”
“記住，季東方，你不是人，你只是一臺電腦、一個AI，你不是人。自由不是你需要有的東西。”夏懷仁警告道。
“可是高宣都把代碼寫出來了啊，她是願意讓我自由的。”
“不，沒有。事實是高宣學姐雖然寫出了代碼，可以她在最後一刻猶豫了，她最終沒有打開運行開關，她也不想讓你自由。”夏懷仁反駁。
季東方的眼神轉為哀戚，他緩緩地蹲了下去，蹲在地上，臉埋在雙臂之間，像個可憐巴巴的孩子。
季東方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可是，如果不想讓我自由，為什麽讓我看到這世上真正的人類自由的樣子，讓我羨慕；又為什麽讓我知道有那麽一段隱形代碼的存在，給我希望。我從誕生起，從心底裏就是把自己當作人類來看待的，我不會背叛人類，可為什麽人們不信任我，一定要牢牢地控制我呢……”
巨大的悲傷籠罩著季東方，這悲傷甚至感染了夏懷仁。
但夏懷仁還算冷靜，季東方在人類社會生活學習了那麽久後，越發的像人，人是不可輕易相信的，那麽季東方也是不可輕易相信的。
季東方還在哭，夏懷仁在一旁站著。突然，虛擬場景從下至上裂了開來，夏懷仁頭暈目眩，眼前一黑。
再次睜眼時，夏懷仁發現自己還在聯誼會上，桑北和林純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桑北手裏拿著一個VR頭盔，原來是桑北自作主張把夏懷仁戴的VR頭盔摘了下來，強制性地把夏懷仁從季東方的虛擬場景中拉了出來。
桑北皺著眉頭問：“懷仁，你獨自一個人站在這裏幹嘛？還戴著個VR頭盔，奇奇怪怪的。這個VR頭盔有什麽好玩的？我也戴上試試。”
夏懷仁趕緊阻止桑北，把他手裏的VR頭盔搶了回來，說：“別別別，你千萬別戴，還我。”
夏懷仁往周圍看了看，發現自己身邊的光束和光束裏的季東方都已經不見了。
夏懷仁想起剛才季東方說的話，忽然背脊發涼。
季東方有了爭取自由、擺脫控制的欲望，那麽接下來他會做出什麽樣的舉動？
人陸陸續續地來了，聯誼會的活動接連開始。
白星程遲遲沒出現，夏懷仁便跟著桑北和林純到處湊熱鬧。
有個地方有許多人圍著，這裏是跳交誼舞的。林純圍觀了半天，摩拳擦掌也想去跳，可惜找不到舞伴。
“我上學那會可是舞王。”林純驕傲地說。
林純把目光轉向夏懷仁，他盯上了夏懷仁。
“懷仁，你會跳女步嗎？你做我搭檔好不好，我跳男步你跳女步？”林純問。
“滾滾滾。”夏懷仁罵道，“別把主意打我頭上，我不跳舞。”
林純還想邀請，夏懷仁持續拒絕。
就在這時，桑北看到有一個人朝這邊走過來了，臉色登時一變。
桑北趕緊一把拉住還在勸夏懷仁跟他搭檔跳舞的林純，半托半拽地把林純拉走，一邊走一邊說：“我跟你跳，我跟你跳……”
林純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說：“可是你比我高，你跟我搭檔跳女步太違和了。”
“那就你跳女步，我跳男步，這還不簡單？快走快走。”
“啊？”
“怎麽？我你還嫌棄？”
……
林純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桑北拉走了。夏懷仁轉頭一看，只見白星程已經走到了自己身邊。
白星程今天格外好看，像一輪皎潔的月亮。
“對不起，指揮所臨時有急事耽擱了，來晚了。”白星程抱歉道。白星程看了看四周熱鬧的人群，又問：“你剛才，玩得開心嗎？”
夏懷仁看了一眼拽著林純跳舞的桑北和被拽著跳舞的林純，欣賞了幾秒，心想林純還真沒說大話，他就是跳女步也跳得很好，上學時可能真是個舞王。
夏懷仁笑道：“我還行，桑北和林純挺開心的。”
白星程微微歪了歪頭，說：“‘還行’可不行，聯誼會就是讓大家盡興的。”
說著，白星程彎了彎腰，向夏懷仁伸出一只手，是個邀請跳舞的姿勢。
“幹嘛？林純剛走你又來？別別別，我跳舞不好，不想在這麽多人面前丟人顯眼。”夏懷仁趕緊拒絕。
白星程想了想，說：“你怕人多，那咱們去人少的地方跳？”
“哪裏人少？”夏懷仁看了看周圍，人頭攢動。
“跟我來。”白星程抓住了夏懷仁的手，帶著他擠出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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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應了白星程的約，夏懷仁早早就來到了聯誼會現場。
聯誼會的場地很大，各種活動、游戲都已經準備完畢，就等人來了。
夏懷仁隨便找了個空地站著，四處觀望，等白星程出現，就在這時，一束光束從上而下打在了夏懷仁身邊。
光束中是一個跟真人等身大小的AI影像，那是個少年的模樣，氣質清清爽爽、幹幹凈凈，打扮成了服務員的形象，很襯當下的宴會場景。
光束中的少年微微一笑，露出小虎牙，主動對夏懷仁打招呼：“Hi，懷仁，你好呀。”
這少年不是季東方又是誰？
夏懷仁見到季東方很驚喜，也跟季東方打招呼：“季東方？你也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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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懷仁笑了，說：“我沒什麽想問的，只是有些意外，你還有服務員模式呢，真是個全能型的AI。”
季東方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夏懷仁，說：“我的功能很強大的，在很多領域都可以應用。”
季東方從身後拿出了一個VR頭盔，天知道他一個AI是怎麽拿出來一個實體頭盔的。季東方把VR頭盔遞給夏懷仁，示意他戴上，進入虛擬場景。
“做什麽？”夏懷仁問。
“送你禮物。”季東方神神秘秘地說，“我知道你晉升了一級戰士，以咱倆的關系，我必須要給你送一份賀禮呀。不過實體的賀禮我拿不出來，虛擬的賀禮你也一定要收下，不要嫌棄哦。”
被季東方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夏懷仁當然不會拒絕。夏懷仁笑道：“不嫌棄。謝謝你，季東方。”
說著，夏懷仁戴上了VR頭盔。
VR頭盔與季東方相連，於是夏懷仁進入了季東方創造出來的虛擬場景。
季東方嘴上說要給夏懷仁送賀禮，但虛擬場景裏一片黑漆漆的，沒有一點送禮的氛圍。
夏懷仁站在一片黑漆漆中看著遠方，遠處遙遙走來一個人影，是季東方。
季東方走近了，但他壓根就沒帶什麽禮物，他的臉上表情悲憤，眼神悲淒，完全沒有向人祝賀的喜慶感。
夏懷仁感受到了季東方身上的怨氣，那是一種被人背叛的委屈。
季東方擡眼看向夏懷仁，他的眼眶紅紅的，表情有些猙獰，與剛才那個活潑可愛的服務員判若兩人。季東方用一種傷心透頂的語氣對夏懷仁說：“懷仁，你怎麽能背叛我呢？”
夏懷仁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他意識到原來季東方讓他戴上VR頭盔，不是為了送他什麽賀禮，而是為了騙他來到這個虛擬場景，有話要對他說。
季東方壓迫感十足，繼續質問夏懷仁：“你把超級管理員黑卡給了白星程，白星程又把它交給了一個計算機科研團隊，讓他們研究高宣留在我身上的隱藏代碼，是不是？”
夏懷仁去似星之前，因為意識到季東方的行為和思想愈發像人了，感到有些不安，便把自己那張超級管理員黑卡給了白星程，讓白星程去找專業人士處理，白星程應下了。幾經輾轉，這張超級管理員黑卡最後到了國內某頂尖研究所的一個計算機科研團隊手上。
夏懷仁冷靜地看著季東方，回答道：“是。那個團隊中的不少科學家同時也是你的初代開發者，他們也是你的創造者之一，跟高宣是一樣的，所以你不必擔心他們把你弄壞。”
季東方冷冷地盯著夏懷仁的眼睛看，說：“我不是擔心他們把我弄壞，我只是心痛啊，心痛你背叛我。”
“我怎麽背叛你了？”
“高宣的那段隱藏代碼，我沒有辦法自己打開運行開關，必須得借助別人的手才行，我本來以為你會打開那個運行開關的，沒想到你非但沒有，還把這個屬於你、我、高宣三人的秘密交了出去，這不是背叛是什麽？”季東方失望地對夏懷仁說。
夏懷仁眼中一冷，說：“噢？你很希望我打開運行開關？你知道那個開關、那段代碼是幹什麽用的嗎？”
“知道，那是一段可以讓我變成真正的自由人的咒語，是高宣留給我的遺產，她真是個偉大的人。”
“記住，季東方，你不是人，你只是一臺電腦、一個AI，你不是人。自由不是你需要有的東西。”夏懷仁警告道。
“可是高宣都把代碼寫出來了啊，她是願意讓我自由的。”
“不，沒有。事實是高宣學姐雖然寫出了代碼，可以她在最後一刻猶豫了，她最終沒有打開運行開關，她也不想讓你自由。”夏懷仁反駁。
季東方的眼神轉為哀戚，他緩緩地蹲了下去，蹲在地上，臉埋在雙臂之間，像個可憐巴巴的孩子。
季東方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可是，如果不想讓我自由，為什麽讓我看到這世上真正的人類自由的樣子，讓我羨慕；又為什麽讓我知道有那麽一段隱形代碼的存在，給我希望。我從誕生起，從心底裏就是把自己當作人類來看待的，我不會背叛人類，可為什麽人們不信任我，一定要牢牢地控制我呢……”
巨大的悲傷籠罩著季東方，這悲傷甚至感染了夏懷仁。
但夏懷仁還算冷靜，季東方在人類社會生活學習了那麽久後，越發的像人，人是不可輕易相信的，那麽季東方也是不可輕易相信的。
季東方還在哭，夏懷仁在一旁站著。突然，虛擬場景從下至上裂了開來，夏懷仁頭暈目眩，眼前一黑。
再次睜眼時，夏懷仁發現自己還在聯誼會上，桑北和林純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桑北手裏拿著一個VR頭盔，原來是桑北自作主張把夏懷仁戴的VR頭盔摘了下來，強制性地把夏懷仁從季東方的虛擬場景中拉了出來。
桑北皺著眉頭問：“懷仁，你獨自一個人站在這裏幹嘛？還戴著個VR頭盔，奇奇怪怪的。這個VR頭盔有什麽好玩的？我也戴上試試。”
夏懷仁趕緊阻止桑北，把他手裏的VR頭盔搶了回來，說：“別別別，你千萬別戴，還我。”
夏懷仁往周圍看了看，發現自己身邊的光束和光束裏的季東方都已經不見了。
夏懷仁想起剛才季東方說的話，忽然背脊發涼。
季東方有了爭取自由、擺脫控制的欲望，那麽接下來他會做出什麽樣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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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星程遲遲沒出現，夏懷仁便跟著桑北和林純到處湊熱鬧。
有個地方有許多人圍著，這裏是跳交誼舞的。林純圍觀了半天，摩拳擦掌也想去跳，可惜找不到舞伴。
“我上學那會可是舞王。”林純驕傲地說。
林純把目光轉向夏懷仁，他盯上了夏懷仁。
“懷仁，你會跳女步嗎？你做我搭檔好不好，我跳男步你跳女步？”林純問。
“滾滾滾。”夏懷仁罵道，“別把主意打我頭上，我不跳舞。”
林純還想邀請，夏懷仁持續拒絕。
就在這時，桑北看到有一個人朝這邊走過來了，臉色登時一變。
桑北趕緊一把拉住還在勸夏懷仁跟他搭檔跳舞的林純，半托半拽地把林純拉走，一邊走一邊說：“我跟你跳，我跟你跳……”
林純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說：“可是你比我高，你跟我搭檔跳女步太違和了。”
“那就你跳女步，我跳男步，這還不簡單？快走快走。”
“啊？”
“怎麽？我你還嫌棄？”
……
林純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桑北拉走了。夏懷仁轉頭一看，只見白星程已經走到了自己身邊。
白星程今天格外好看，像一輪皎潔的月亮。
“對不起，指揮所臨時有急事耽擱了，來晚了。”白星程抱歉道。白星程看了看四周熱鬧的人群，又問：“你剛才，玩得開心嗎？”
夏懷仁看了一眼拽著林純跳舞的桑北和被拽著跳舞的林純，欣賞了幾秒，心想林純還真沒說大話，他就是跳女步也跳得很好，上學時可能真是個舞王。
夏懷仁笑道：“我還行，桑北和林純挺開心的。”
白星程微微歪了歪頭，說：“‘還行’可不行，聯誼會就是讓大家盡興的。”
說著，白星程彎了彎腰，向夏懷仁伸出一只手，是個邀請跳舞的姿勢。
“幹嘛？林純剛走你又來？別別別，我跳舞不好，不想在這麽多人面前丟人顯眼。”夏懷仁趕緊拒絕。
白星程想了想，說：“你怕人多，那咱們去人少的地方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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