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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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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酒

謝則安的總結一點都沒錯。男人總是幻想自己是個很牛逼的大人物,但是每個人能力不同,不是人人都能成為牛逼的人,於是有些男人躲進了一個由“我是牛逼的人”的幻想所造就的房子裏,面子就是這座房子的窗戶,誰若傷了他的面子,驚擾了他的夢,他便會惱羞成怒,激活出強烈的攻擊性。

夏懷仁撇撇嘴,說:“宴席上,我一下沒忍住……”

話還沒說完,夏懷仁就被謝則安重重地拍了一下腦袋。

謝則安氣道:“沒忍住沒忍住,你又沒忍住,你這嫩蔥怎麽教都不改是不是?專訓的時候我訓練你提高忍耐力,訓練了多久了?”

夏懷仁不服,“整個專訓教授的內容和技能,針對的對象都是似星人,我在似星球上的表現和你要求的一模一樣,沒有不按照你說的做,只是現在都回來了,對外星人用的那一套偽裝套路,難道對自己人也用?”

謝則安把煙從嘴裏拿出來,想了想,若有所思道:“也不是不行。”

夏懷仁好奇地問謝則安:“老謝,你跟木光典關系咋樣?你級別比他高,總不會也怕他為難吧?”

謝則安摁滅了煙,無奈地笑了笑,他攀上夏懷仁的肩膀,說道:“我當然不怕他,但我倆關系不好,我跟他矛盾深著呢,只是表面功夫還是得做,我倆打照面時,主打的就是一個皮笑肉不笑。”

夏懷仁被謝則安的形容給逗笑了,“虧你還自稱老油條的呢,老油條也有搞不定的人際關系嗎?”

謝則安說:“都是積攢了十多年的矛盾了。我跟木光典認識十幾年了,還沒升任指揮官的時候就認識。老油條是這些年才練成的,那時候的我還是個小嫩蔥,跟你一樣的脾氣,這看不慣那看不慣的,嘴上不饒人。我當時也看不慣木光典,覺得他虛偽,兩個人的梁子那時就結下了。雖說現在我級別比他高,只有他怕我的份,沒有我怕他的可能,但我在這些年裏明白了兩個道理:一,面子工夫該做還得做;二,少在自己周圍埋炸彈。這道理你未必聽不懂,但你這個年紀的人啊,大多不屑照做。”

謝則安推著夏懷仁去換新禮服,“換衣服去吧,給我精神點,我可是特地來看你的。”

原來謝則安不常出現在晉升儀式中,這次來,是因為知道了夏懷仁晉升的消息,特地來看夏懷仁的。

夏懷仁換好了衣服,跟謝則安一起走過走廊,好巧不巧,他們在走廊迎面遇上了木光典。

木光典一見到謝則安,就立即眉開眼笑,主動向謝則安打招呼。木光典沒有忘記謝則安比自己級別高的事實,他對謝則安非常熱情,也很尊敬,看起來跟謝則安根本沒有什麽矛盾,關系好得很。

謝則安亦是如此。

木光典不光對謝則安熱情,對謝則安身旁的夏懷仁也很熱情,因為見到夏懷仁走在謝則安身邊的緣故,態度要比剛才在飯桌上時更加重視。

木光典誇夏懷仁是艦隊最快升一級戰士的人,不停地用各種好詞稱讚夏懷仁,這讓夏懷仁有些恍惚,差點以為在自己新禮服上做手腳、在背後給自己使絆子的那個人不是木光典。

木光典走後,謝則安對夏懷仁說:“瞧這副笑臉,演得好吧?但你要是信他,你就完了。”

木光典拐了個彎,走入另一條走廊。四周沒有人,木光典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木光典討厭謝則安,兩人結了十幾年的梁子了,在路上碰到謝則安他很不開心,最可惡的是今天謝則安身邊還跟著個夏懷仁,而夏懷仁就是剛剛在宴席上讓他難堪的人。

忽然,木光典腳步一頓,心想:原來那個夏懷仁跟謝則安關系好,我跟謝則安不對付很久了,夏懷仁有沒有可能是謝則安派來當眾打我臉的?謝則安,你就非要跟我過不去嗎?

木光典咬著後槽牙,越想越氣,把今天宴席上發生的那一出算到了謝則安頭上。

晉升儀式順利完成。儀式結束後,謝則安拉夏懷仁去喝酒。

謝則安很高興,或許是因為這次他送走的小嫩蔥平平安安回來了的緣故。

“老謝,以後煙別抽這麽兇。”喝酒的時候,夏懷仁勸謝則安。

夏懷仁不怎麽喝酒,謝則安喝得多,大部分時間夏懷仁都是陪謝則安喝。

夏懷仁看了看謝則安,把他的酒抽走了一瓶,說:“酒也悠著點喝。”

“掃興。”謝則安雖然露出不高興的神情,但卻任由夏懷仁拿走了他的酒瓶。

夏懷仁吐槽道:“年紀也不小了,也不知道找個人來管管你。”

或許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謝則安眼神有些迷離,他仰了仰頭,看了一眼天花板,忽然有些無奈地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含糊地說:“以前,好像是有的,現在沒有了而已。”

夏懷仁的手一頓,心想糟了,自己是不是觸發了什麽老謝心底的苦澀回憶?

夏懷仁看見謝則安的臉上露出枯木一樣的神情,怕他繼續傷心下去,便不敢再多問。

謝則安也不想跟夏懷仁提及太多,他自顧自地走了一會神,回過神來後,他對夏懷仁說:“小嫩蔥,我都四十了,這個年紀的人,無論他看起來是得意還是落魄,都一定是有故事的。那些故事,無論是浪漫的,還是痛苦的,隨著年歲它雖然一點點變舊,但卻沒有變淡,反而在腦子裏更清晰了。”

夏懷仁笑了笑,說:“那你一定時時想起它。”

兩人喝完酒,夏懷仁也該回程了。謝則安送了夏懷仁一段路,因為喝了酒他臉紅紅的,看上去非常喜慶。

謝則安沖著夏懷仁哈哈大笑道:“小嫩蔥,謝謝你陪我喝酒,今天我很高興。下次你要是還來中.央指揮部,來找我,咱倆繼續。”

夏懷仁說:“當然了,下次我肯定還來找你。但老謝你別又不回我信息啊,不然中.央指揮部那麽大,我找不到你。”

謝則安笑著說好。

回去的路上,夏懷仁全程帶著耳機,聽星際新聞。他以前沒有聽新聞的習慣,近來大概是被白星程影響了,也喜歡上了聽新聞。

新聞報道的是地球與似星的談判進程。之前兩個星球還在討價還價,但隨著金墟文明蘇醒的範圍越來越大,似星開始急了,畢竟它們是真正上過金墟星攻占名單的,它們對金墟星的恐懼更加直觀,所以它們急了。

兩方談判,哪一方先開始急,哪一方就先輸了。於是,似星率先做出讓步,地球與似星的談判順利進行下去,兩個星球達成友好聯盟協議,似星取消進攻地球的計劃。

至此,似星進攻地球的危機暫時性地得到解決,地面上一片歡呼。

既然都結盟了,兩個星球互相增進友好關系是必不可少的。地球開啟了與似星的友好交流計劃,隨著友好交流計劃的誕生,地球的信息保密制度、聯合國的銅墻策略,也都逐漸瓦解。

夏懷仁回到駐地時,已經到了晚上,但回了駐地還不算完,隊長陶劍和其他隊員準備了慶功蛋糕等夏懷仁回來,夏懷仁又跟他們鬧了一陣。

好不容易鬧完了,大家把剛才搞得亂糟糟的地方收拾好,各自回了寢室。

桑北先洗漱完畢,他躺在床上,一邊翻著不知道是什麽的資料,一邊對夏懷仁說:“對了,溫菁的實習考核期快到了,在我之前帶她的師父是你,所以你也要評分,你知道這事不?”

夏懷仁說:“隊長跟我提了一嘴,但是沒細說,你跟我說說評分流程唄。溫菁實習表現很好啊,她肯定能通過考核。”

“那你過來,我跟你仔細說說……”

桑北還沒說完,夏懷仁的手機就收到了一條新信息,居然是白星程發來的。白星程今天大概很忙,一天沒音訊,直到現在才來信息。

白星程叫夏懷仁老地方見面,夏懷仁看著那條信息,不自覺地露出微笑。

桑北立即不說話了,盯著夏懷仁看。

夏懷仁察覺到桑北在看他,問:“看我做什麽?”

“看你這詭異的表情。”桑北嗤之以鼻道,“是不是隔壁戰略區那個姓白的指揮官找你?你倆談著呢吧?”

“被你看出來了。”

“最先看出來的不是我,是溫菁,她心細,她告訴我的。也怪太我粗心,這麽久了,你的表情這麽明顯我都看不出來。”桑北唉聲嘆氣道。

夏懷仁看了一眼時間,對桑北說:“不跟你說了,我得趕緊出去了,不然太晚了麻煩,你給我留門啊。”

桑北掄起一個枕頭就往夏懷仁身上砸,佯怒道:“滾滾滾,重色輕友的家夥。”

夏懷仁手急眼快地接住枕頭,笑嘻嘻地往桑北的床上扔回去,一溜煙地跑了,留下桑北在寢室獨自碎碎念。

白星程和夏懷仁的老地方,在南部戰略區與東部戰略區交界線的地界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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