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

改良AS學派活動中心的綠色大樓裏，宋銘玉坐在傑西的辦公室內。

傑西是腦科學專家，但他又不止是腦科學專家，他在計算機領域、植物學領域，甚至哲學、心理學都小有建樹。

宋銘玉是這裏的常客了，她是傑西的好友，對他的辦公室再熟悉不過。這裏是改良AS學派的地盤，所以辦公室裏掛著AS創始人——原澄、原姝父女的照片。

宋銘玉坐在轉椅上，一邊哼歌一邊擺弄傑西桌子上的東西，傑西走過來，說：“嘿，宋，你可真是沒有一點市長兼太空與地面聯絡委員會委員的樣子。”

“市長兼太空與地面聯絡委員會委員，應該是什麽樣子？”宋銘玉問。

“莊重，莊重一點。”

“放心，我在正式場合很莊重。”宋銘玉舒舒服服地往轉椅靠背一躺，說：“我只是在朋友面前懶得莊重而已，我的朋友。”

傑西無奈地坐在宋銘玉面前，保姆機器人送來兩杯咖啡，傑西自己端起一杯，遞給宋銘玉一杯。

“宋，我記得我因為好奇問過你不止一次為什麽要對那個叫夏懷仁的男孩這麽關註，幾年來你一直不肯告訴我，直到要我把腦芯片植入那個男孩腦中的前一天，我才知道真相。”傑西微微把身體往前傾，他這個人喜歡嘻嘻哈哈，但此時卻收起了一貫的笑臉，顯得十分嚴肅，“宋，你把夏懷仁當武器，但你不覺得這樣的武器很邪惡嗎？”

宋銘玉慢悠悠地飲了一口咖啡，說道：“沒有邪惡的武器，武器本身既不邪惡也不正義，只是看人怎麽用而已。”她望向墻上AS創始人的照片，說：“AS——A Shadow。AS那套改造、控制人的理念分裂成了改良AS學派和極端AS學派，不就恰恰證明了這一點麽？”

傑西聳了聳肩，說：“好吧，希望你說的是對的。那麽，你把你的親外甥塞進三人小組是為什麽呢？”

“星程當上四級指揮官的年紀太小了。”宋銘玉道，“雖然四級指揮官是星際艦隊指揮官中最低的等級，但星際艦隊的晉升比地面部隊要難，很多人三十歲才評上四級指揮官，而且大都是從戰士升上去的，因此，很多人偷偷在背後講我們星程的閑話，星程需要一個亮眼的成績來證明自己，抓到S級通緝犯，太空地面共同的敵人哈迪斯就是個不錯選擇。”

“那尼科羅呢？”

“尼科羅我以前碰巧接觸過，他是個非常有趣的人，有他在連空氣都是歡樂的，我想星程和懷仁都不是特別活潑的人，正好把尼科羅送過去活躍活躍氣氛，快樂的團隊才是好團隊。”

“說的很有道理。對了，三人小組接下來準備去哪？秦皇島嗎？”

“嗯。不過去秦皇島之前，三人小組會先去一趟天津，許厭的住處，找找有沒有更多的線索。”

“我說，哈迪斯會不會聽到了什麽消息，聞訊逃跑？”

“他不會的。”宋銘玉斬釘截鐵道，“他是個自戀又自大的人，落荒而逃不是他的作風，他不屑。”

“許厭曾對夏懷仁說，那段讓太空和地面都緊張萬分的信息波，或許是哈迪斯故意讓太空軍截獲的，你說有這種可能嗎？”傑西又問。

宋銘玉眉頭微皺，說：“我不知道。雖然聽起來有些離譜，但可能性並不是沒有，畢竟哈迪斯是個自戀又自大的人，這樣的人非常需要關註，想吸引全世界的註意，不是麽？”

傑西突然眼冒小星星，“噢，吸引全世界的註意，誰不想呢？我也想啊。”

宋銘玉白了他一眼，“是嗎？那不如你現在就向全球發表聲明，說你就是大家找了很多年的哈迪斯。”

傑西哈哈大笑道：“宋，你真幽默，我說了別人也不信啊，我雖然長得不算太差，但肯定沒有哈迪斯帥，要是得知傳聞中的美貌瘋批是個奇怪的胡子大叔，大概很多人會感到幻滅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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