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繆斯（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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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望繆斯（20）
咚咚咚、咚咚咚。
大清早有人便催命似的敲起了門，何棠耷拉著睡意惺忪的眼睛，努力半睜開偷摸變成多層眼皮的上眼睫。
不緊不慢地灌了一大口水，踢踏著拖鞋，呵了個哈欠，緩緩開門。
生龍活虎的方梟春一步三蹦，何棠頭也不回地繼續倒入沙發裏，方梟春目送著她頭也不回，腦袋上一頭毫無形象可言的雞窩造型，精致女人替友“默哀”三秒。
“醒醒啦，何棠棠。”竄到沙發床上，鬧騰她。
“別逼我揍你，方梟春同志。”裹緊被子，清了清喉底仿佛被痰糊住的不適感。
“哎呀，真沒意思。”方梟春連忙噓聲下床，悻悻地提起門口的大袋小袋，躡手躡腳地走進廚房，開始一個人的忙忙碌碌。
浮浮沈沈的夢，夢裏似乎有古人、有賽博高科技、有一馬平川的撒歡、也有一躍而下的高樓，何棠的耳邊無時無刻不響著鍋碗瓢盆的噪聲，伴著它夢境漸入跌宕起伏。
頭更加痛地醒來，後背汗涔涔的像條剛撈上來的活魚，茫然地張著口拼命呼吸。
水！我要喝水。
“方梟春，我要喝水。”第一句聲音嘶啞，喉嚨裏有仿佛急性發炎的疼痛，就要爆發熊熊大火般的焦灼，幸虧方梟春的水及時，打散了埋藏在深土中的火勢。
又一次暢飲一大杯。何棠掀開被子，湊進廚房裏看方梟春到底在搗鼓些什麽。
各種各樣的豆子和雜糧。“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方梟春敲敲她的腦殼，“你真學傻了？今天是臘八節呀。我做臘八粥呢。”
“你還真有雅興。”何棠頂著又暈又沈的腦袋走開，胡亂理了理沙發上的被子，翻出手機，放了一首輕松愉快的純音樂，進入衛生間洗漱。
打蛋的聲音，在手腕的操控下，碗筷激烈地碰撞撕咬，鍋裏水開了，蛋也正好打好，掀蓋倒入完全打散的雞蛋。
灑入鹽，一碗熱乎的雞蛋湯就迅速完成了。
方梟春掌著勺，沖衛生間裏忙活的何棠喊道：“何棠棠，我做了你愛吃的蛋花湯，洗漱完趕緊來吃哦。”
“知道了，知道了，我聽見打蛋聲音了。”門打開，何棠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出，濕漉漉的手隨意地在兩邊衣服上抹了抹，身後馬桶沖水聲仍在運轉。
“我先端去餐廳。”
何棠尾隨方梟春來到餐廳，方梟春放下碗，摸住耳垂，“好燙好燙，你快趁熱吃吧。”
“好嘞，大善人，也就您還記著小人的冷暖。”
方梟春回到廚房，“別貧別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用涼水緩緩淋了淋稍紅的指腹。
平靜安寧的時間一分分逝去，蛋花湯很快就要現底部，何棠抓緊熱度的流失，最後一些直接捧碗仰頭一口解決。
“啊，好吃。”發出喟嘆，繼續踢踏拖鞋，毫不客氣地沖廚房忙碌的方梟春說，“碗在桌上，你整一下，我去覆習了。”
“滾滾滾。”傳出朋友故作煩躁的聲音。
何棠樂呵呵的不在意，挨著沙發邊席地而坐，望著茶幾上睡前都沒來得及合上的筆記本，找到昨晚背到的知識點，緊接著背誦。
坐落在洛城的四大藥物研究所之一，幾周前在官網發布了課題組科研助理的崗位招聘。
課題組的導師是她知曉並敬重的導師，招聘條件各項都完美契合。
何況何棠一直在等這樣一個機會，研究生學涯時早已耳聞這個課題組，自己的導師了解且尊重她的意願，也曾寫信推薦過她，不巧的是當時他們並不缺人。
課題組的內容便是研究如何栽培出藥效最佳的傳統草藥，與全國各大老字號藥企簽了合同，確保研究藥材與資金支持的相互輸送。
年後七天，是何棠心儀崗位的第一輪筆試。
課堂上的知識都清晰地刻在腦子裏，但想要從各位佼佼者中脫穎而出獲得offer，這還遠遠不夠。
這不，自從何棠著手招聘打理藥店的幫手起，她就已經開始了沒日沒夜的廢寢忘食。
廚房裏甜滋滋的粥香飄出，擾亂她的思緒。今天的背書狀態不太對勁，沒記多少東西腦子就又暈又漲的。
“方梟春，粥裏你能放鹽嗎？我嗓子好痛，不想吃甜的。”何棠頭也沒擡地說。
“什麽！不可能的事，那你留著之後吃。”圍著一身圍裙的方梟春探出頭來，“嗓子痛？是怎麽了，感冒了嗎？”
“我也不清楚，已經痛了幾天了。”
“那你這不行，張開嘴讓我看看喉嚨。”她沖出廚房，奪走何棠手裏寫寫劃劃的筆。
“啊——”
“扁桃體發炎了哎，紅彤彤的。有消炎藥或者清熱解毒的藥麽？”
廚房裏的粥咕咚咕咚冒出泡，何棠拿回筆，“好了好了，我也懂這些，家裏有藥我去吃，你顧好你的粥就行。”
“先吃東西再吃感冒藥。”
“那你給我煮碗鹹粥。”何棠順勢。
“行行行。”方梟春妥協。
午間，方梟春終於端上來她那鍋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熬制而成的臘八粥，敷衍似的給了何棠一碗白米粥。
何棠：？
“哎，這可不是我敷衍，是來不及，誰讓你不一早就說不吃甜的。”
“行，不愛了就直說。”
“隨便你怎麽說。”方梟春沒搭理何棠的話，掏出手機，搶了何棠的手機支架，“我看我最近挖到的寶藏綜藝。”
說完便毫無形象地丟開鞋，盤腿坐上椅子。何棠一通好氣地抓過紙巾盒，靠上手機，“我背我的寶藏知識。”
“背背背，支持你。但是切記茍富貴勿相忘哈，別辜負我這一頓頓飯。”
“放一百個心～我是那種人麽？”
“啊——給我撒開你的豬蹄。”方梟春扒拉開何棠抱住自己的手。
“不過，何小棠同志，你如今對石可望的態度到底是怎樣？最近他可是你朋友圈常客呢。”
何棠松開手，坐回位置，下意識覺得方梟春的說法有點奇怪的意思，勺子一下一下戳著粥，“還能有什麽態度？普通朋友唄。”
“嘴硬！”顧不上綜藝的精彩一幕，義憤填膺地看向她控訴，“你就是還喜歡他！我不管你怎麽樣了，我只覺以前替你蛐蛐他的我就純純一個小醜。”
何棠瞅著癟起嘴來委屈的方梟春，心生趣味，“哎呦，你搞得我心軟軟。”
伸出手想掐朋友的臉，來電鈴聲突然響起，方梟春義正言辭推開她，“朗閑……哦哦，好呀……”何棠托腮註視朋友接通電話時瞬間出現的歡喜狀態。
等放下手機，“哎呦，怎麽還是朗閑大作家，按咱們方小姐的調調來，早該下一個了吧。難道是還沒拿下？哦～遇到鐵板啦～”欠嗖嗖的樣子勾得方梟春手癢癢。
“何棠，說了他只是我朋友。”敲敲她額頭。
“但是你沒發現麽？認識他之後你可收心了好多哎。如果這都不算愛……”
眼見著何棠就要唱起來，方梟春連忙阻止，“你行了行了，朗閑來接我去看畫展了。”
兩人面面相覷，一個大停頓。
“這些碗——你自己洗一下叭，麽麽麽，加油，相信你！”說完，便腳底抹油似的跑路了。
“重色輕友！我恨！”何棠一拳頭砸在桌子上。
世界安靜了幾分鐘後，她打開手機，直接撥了電話，“半小時內到我家，臘八粥管夠。”
石可望，堂堂石大老板，在掛斷電話後，蹬自行車的雙腳差點磨出火星子。
嗯，臘八節，休息日。他把所有車都送去了年前保養。
寒風裏，他熱血沸騰，額頭冒汗，終於在倒計時最後2分鐘時敲響何棠家的門。
“hello，給，送你的花花。”跑得心跳如雷的他硬裝風度優雅。
“……其實我看到你在小區裏狂奔了……”
“啊，這。”今日份霸總形象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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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有人便催命似的敲起了門，何棠耷拉著睡意惺忪的眼睛，努力半睜開偷摸變成多層眼皮的上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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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龍活虎的方梟春一步三蹦，何棠頭也不回地繼續倒入沙發裏，方梟春目送著她頭也不回，腦袋上一頭毫無形象可言的雞窩造型，精致女人替友“默哀”三秒。
“醒醒啦，何棠棠。”竄到沙發床上，鬧騰她。
“別逼我揍你，方梟春同志。”裹緊被子，清了清喉底仿佛被痰糊住的不適感。
“哎呀，真沒意思。”方梟春連忙噓聲下床，悻悻地提起門口的大袋小袋，躡手躡腳地走進廚房，開始一個人的忙忙碌碌。
浮浮沈沈的夢，夢裏似乎有古人、有賽博高科技、有一馬平川的撒歡、也有一躍而下的高樓，何棠的耳邊無時無刻不響著鍋碗瓢盆的噪聲，伴著它夢境漸入跌宕起伏。
頭更加痛地醒來，後背汗涔涔的像條剛撈上來的活魚，茫然地張著口拼命呼吸。
水！我要喝水。
“方梟春，我要喝水。”第一句聲音嘶啞，喉嚨裏有仿佛急性發炎的疼痛，就要爆發熊熊大火般的焦灼，幸虧方梟春的水及時，打散了埋藏在深土中的火勢。
又一次暢飲一大杯。何棠掀開被子，湊進廚房裏看方梟春到底在搗鼓些什麽。
各種各樣的豆子和雜糧。“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方梟春敲敲她的腦殼，“你真學傻了？今天是臘八節呀。我做臘八粥呢。”
“你還真有雅興。”何棠頂著又暈又沈的腦袋走開，胡亂理了理沙發上的被子，翻出手機，放了一首輕松愉快的純音樂，進入衛生間洗漱。
打蛋的聲音，在手腕的操控下，碗筷激烈地碰撞撕咬，鍋裏水開了，蛋也正好打好，掀蓋倒入完全打散的雞蛋。
灑入鹽，一碗熱乎的雞蛋湯就迅速完成了。
方梟春掌著勺，沖衛生間裏忙活的何棠喊道：“何棠棠，我做了你愛吃的蛋花湯，洗漱完趕緊來吃哦。”
“知道了，知道了，我聽見打蛋聲音了。”門打開，何棠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出，濕漉漉的手隨意地在兩邊衣服上抹了抹，身後馬桶沖水聲仍在運轉。
“我先端去餐廳。”
何棠尾隨方梟春來到餐廳，方梟春放下碗，摸住耳垂，“好燙好燙，你快趁熱吃吧。”
“好嘞，大善人，也就您還記著小人的冷暖。”
方梟春回到廚房，“別貧別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用涼水緩緩淋了淋稍紅的指腹。
平靜安寧的時間一分分逝去，蛋花湯很快就要現底部，何棠抓緊熱度的流失，最後一些直接捧碗仰頭一口解決。
“啊，好吃。”發出喟嘆，繼續踢踏拖鞋，毫不客氣地沖廚房忙碌的方梟春說，“碗在桌上，你整一下，我去覆習了。”
“滾滾滾。”傳出朋友故作煩躁的聲音。
何棠樂呵呵的不在意，挨著沙發邊席地而坐，望著茶幾上睡前都沒來得及合上的筆記本，找到昨晚背到的知識點，緊接著背誦。
坐落在洛城的四大藥物研究所之一，幾周前在官網發布了課題組科研助理的崗位招聘。
課題組的導師是她知曉並敬重的導師，招聘條件各項都完美契合。
何況何棠一直在等這樣一個機會，研究生學涯時早已耳聞這個課題組，自己的導師了解且尊重她的意願，也曾寫信推薦過她，不巧的是當時他們並不缺人。
課題組的內容便是研究如何栽培出藥效最佳的傳統草藥，與全國各大老字號藥企簽了合同，確保研究藥材與資金支持的相互輸送。
年後七天，是何棠心儀崗位的第一輪筆試。
課堂上的知識都清晰地刻在腦子裏，但想要從各位佼佼者中脫穎而出獲得offer，這還遠遠不夠。
這不，自從何棠著手招聘打理藥店的幫手起，她就已經開始了沒日沒夜的廢寢忘食。
廚房裏甜滋滋的粥香飄出，擾亂她的思緒。今天的背書狀態不太對勁，沒記多少東西腦子就又暈又漲的。
“方梟春，粥裏你能放鹽嗎？我嗓子好痛，不想吃甜的。”何棠頭也沒擡地說。
“什麽！不可能的事，那你留著之後吃。”圍著一身圍裙的方梟春探出頭來，“嗓子痛？是怎麽了，感冒了嗎？”
“我也不清楚，已經痛了幾天了。”
“那你這不行，張開嘴讓我看看喉嚨。”她沖出廚房，奪走何棠手裏寫寫劃劃的筆。
“啊——”
“扁桃體發炎了哎，紅彤彤的。有消炎藥或者清熱解毒的藥麽？”
廚房裏的粥咕咚咕咚冒出泡，何棠拿回筆，“好了好了，我也懂這些，家裏有藥我去吃，你顧好你的粥就行。”
“先吃東西再吃感冒藥。”
“那你給我煮碗鹹粥。”何棠順勢。
“行行行。”方梟春妥協。
午間，方梟春終於端上來她那鍋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熬制而成的臘八粥，敷衍似的給了何棠一碗白米粥。
何棠：？
“哎，這可不是我敷衍，是來不及，誰讓你不一早就說不吃甜的。”
“行，不愛了就直說。”
“隨便你怎麽說。”方梟春沒搭理何棠的話，掏出手機，搶了何棠的手機支架，“我看我最近挖到的寶藏綜藝。”
說完便毫無形象地丟開鞋，盤腿坐上椅子。何棠一通好氣地抓過紙巾盒，靠上手機，“我背我的寶藏知識。”
“背背背，支持你。但是切記茍富貴勿相忘哈，別辜負我這一頓頓飯。”
“放一百個心～我是那種人麽？”
“啊——給我撒開你的豬蹄。”方梟春扒拉開何棠抱住自己的手。
“不過，何小棠同志，你如今對石可望的態度到底是怎樣？最近他可是你朋友圈常客呢。”
何棠松開手，坐回位置，下意識覺得方梟春的說法有點奇怪的意思，勺子一下一下戳著粥，“還能有什麽態度？普通朋友唄。”
“嘴硬！”顧不上綜藝的精彩一幕，義憤填膺地看向她控訴，“你就是還喜歡他！我不管你怎麽樣了，我只覺以前替你蛐蛐他的我就純純一個小醜。”
何棠瞅著癟起嘴來委屈的方梟春，心生趣味，“哎呦，你搞得我心軟軟。”
伸出手想掐朋友的臉，來電鈴聲突然響起，方梟春義正言辭推開她，“朗閑……哦哦，好呀……”何棠托腮註視朋友接通電話時瞬間出現的歡喜狀態。
等放下手機，“哎呦，怎麽還是朗閑大作家，按咱們方小姐的調調來，早該下一個了吧。難道是還沒拿下？哦～遇到鐵板啦～”欠嗖嗖的樣子勾得方梟春手癢癢。
“何棠，說了他只是我朋友。”敲敲她額頭。
“但是你沒發現麽？認識他之後你可收心了好多哎。如果這都不算愛……”
眼見著何棠就要唱起來，方梟春連忙阻止，“你行了行了，朗閑來接我去看畫展了。”
兩人面面相覷，一個大停頓。
“這些碗——你自己洗一下叭，麽麽麽，加油，相信你！”說完，便腳底抹油似的跑路了。
“重色輕友！我恨！”何棠一拳頭砸在桌子上。
世界安靜了幾分鐘後，她打開手機，直接撥了電話，“半小時內到我家，臘八粥管夠。”
石可望，堂堂石大老板，在掛斷電話後，蹬自行車的雙腳差點磨出火星子。
嗯，臘八節，休息日。他把所有車都送去了年前保養。
寒風裏，他熱血沸騰，額頭冒汗，終於在倒計時最後2分鐘時敲響何棠家的門。
“hello，給，送你的花花。”跑得心跳如雷的他硬裝風度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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