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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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葉思盈再次醒來的時候，入眼一片白茫。床邊的架子上掛著一袋鹽水，藥液通過皮管，一滴一滴匯入她體內。
怎麽進醫院了？
葉思盈完全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麽，撐著床板艱難坐起身。
徐墨染恰好拎著早餐進門，見狀連忙給她幫忙。
“謝謝。”看見他，葉思盈有些意外，瞧見他眼下的青黑，頓時不好意思，“你不會一整夜都在照顧我吧。”
“嗯。”
“這，太麻煩你了。”
她唇色蒼白，憔悴無力，遠不如平日鮮嫩動人。徐墨染不知怎地，忽然想起昨晚柔軟的觸感，側頭移開視線，低聲道，不過舉手之勞而已。
葉思盈對他害羞的樣子十分驚奇，正想調侃兩句，手碰到擱在枕邊的手機，屏幕上映出一段話。
是老媽發來的，大意說她知道她離開海富的原因了，自己不該輕信混賬王昊的話，對不起，還說新公司小不要緊，好好幹一樣有前途，小說當個業餘愛好就可以了，工作第一巴拉巴拉。
前半段她能理解，後半段……
“這都什麽跟什麽？”葉思盈心下疑惑，指著手機給徐墨染看，“我媽說你告訴她，我找了份新工作？什麽時候？”
徐墨染眼睛眨巴了下，似乎很意外：“你不記得了？”
“記得什麽？”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葉思盈歪著頭想了想，“我記得我昨天一個人喝酒，然後你來了，幫我罵了王昊，之後送我回住處，後面還發生了什麽嗎？”
徐墨染緊緊盯著她眼睛，裏面一片清澈的迷惑，看來是真的不記得了。
徐墨染松了口氣，不記得也好，省得尷尬，但不知為何，內心深處又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沒什麽，”他扯扯嘴角，“後面就是阿姨來電話，你不想接，我幫你接，再然後你突然暈倒，我送你來醫院。”
“哦。”葉思盈皺皺眉頭，她怎麽感覺漏了什麽似的，“沒其他事？”
“沒有。”
也許是她感覺錯亂了。葉思盈撓撓眉毛，“謝謝你了。對了，我怎麽會突然暈倒？”
“醫生說是因為你長期熬夜，生活不規律，抵抗力變差，昨天又大量酗酒，所以暈倒了。”徐墨染打開早餐盒，“你怎麽會熬夜？”
“有時候靈感來了，就不睡了唄。”葉思盈舀起一勺粥，“我現在是美國作息，日夜顛倒。”
“不行，你這樣身體只會越來越差。”
“沒辦法，白天沒寫作的氛圍。”
徐墨染想了想，提議：“要不你白天帶著電腦去學校圖書館寫？”
“咱們校圖書館那麽搶手，我怎麽可能搶得過在校學生？”
“我幫你占座？”
葉思盈狐疑地看向他：“對我這麽好？”
徐墨染扭開臉，耳根爬上一抹可疑的紅暈：“反正我每天也要去圖書館，順帶幫你占個座也沒什麽大不了。”
既然徐墨染願意幫忙，葉思盈也不矯情。她早想扭正自己的作息，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嘿嘿，雖然進醫院很衰，不過仔細想想也不賴嘛。”葉思盈打量著病房環境，滿意地笑道。
“嗯？”徐墨染疑惑擡頭。
葉思盈豎起手指頭：“第一，讓我發現了高冷如弟弟你也有如此溫柔的一面，第二，原來住院是這樣的感覺，我又多了點寫作素材，算下來還是賺的。”
徐墨染耳根一熱，看著她明媚的笑臉，無奈搖頭：“你呀……”恢覆得可真快。
*
葉思盈沒什麽大礙，當天上午便出了院。
第二天，徐墨染早早發來信息，告訴她，給她占了二樓B區的座，讓她帶著電腦過去。
葉思盈瞧了瞧手機上的時間，八點不到，臭小子該不會圖書館還沒開門就在外面等著了吧？這份心意她怎麽能辜負？
葉思盈一骨碌爬起身，拾掇一番，開著小車往N大去。
她按照徐墨染的指示，順利找到座位。
座位靠窗，後面是書架，隱秘，安靜，敞亮，非常合葉思盈的心意。位置上放著本英文書，正是開學那天徐墨染在車上看的那本。
沒想到還能再見到它，葉思盈笑笑，拎起書堆到一邊，打開電腦開始碼字。
不遠處的教學樓裏，徐墨染正在上英語課。
英語老師是個戴眼鏡的小老頭，講起課一板一眼，莫名有種催眠的效果。才上過幾堂課，大一新生們已經對他失去興趣，紛紛偷偷玩起手機。
一群溜號的人裏，認認真真做筆記的徐墨染總是顯得異常另類。
但是今天，他好像也無法集中精神了，握著筆的手久久沒有寫下一個字。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穿過郁郁蔥蔥的樹葉，落到斜對面造型獨特的圖書館上。
她到了嗎？在碼字嗎？她前天沒有更新，昨天一口氣更了兩章，不知道有沒有休息好？
想著想著，徐墨染不禁又回憶起那個被葉思盈遺忘的吻，頓時有些心煩意亂，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在煩什麽。
恰好此時，他聽見英語老師喊他：“這句話裏的guess是什麽意思？”
kiss？徐墨染站起身，疑惑地看著手中教材，哪裏有kiss？
見他久不回答，趙俊連忙碰碰他胳膊，偷偷圈出單詞。
徐墨染這才發覺自己聽錯了，面無表情地報出答案，坐下後恨不得順著地縫鉆進去。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當——當——當——”
終於熬到下課，老師前腳剛出教室門，趙俊後腳課本一卷，招呼室友們朝食堂沖鴨！
徐墨染走了兩步，忽然想起葉思盈的午飯問題，步伐不由越來越慢。
“怎麽了？”趙俊見他落在後面，疑惑。
“我有點事，你們先去吃。”
“什麽事比吃飯還重要！餵！”
不顧趙俊的挽留，徐墨染折身朝圖書館跑去。遠遠看見圖書館的大門，他腳步開始猶豫。不知怎地，他現在有點害怕見到葉思盈，看到她，總會鬼使神差地想起被奪走的初吻。他多想像葉思盈一樣，將這事忘得一幹二凈。
內心糾結矛盾，腳卻仿佛有自己的意識，徐墨染還是走進了圖書館。
午飯時間的二樓B區，人影寥寥無幾，只餘攤桌面上一本本攤開的書。
徐墨染走過一叢叢書架，直到看見那個人。
她紮著丸子頭，坐在陽光裏，皮膚晶瑩通透。纖長的手指如音符般跳動，嘴唇一動一動，念念有詞，時不時抿嘴一笑，似乎正寫到有趣處。
徐墨染定定地看了一會，走上前敲敲桌子。
“咦？下課了？”葉思盈雙眼微微睜大，她壓根沒有感覺到時間的流逝。
“嗯，去吃飯，我請你。”
徐墨染說著，不等葉思盈拒絕，轉身就走。
“哎哎哎，”葉思盈連忙收拾好電腦，追上他，“我天天來圖書館，你難不成還天天請我吃飯？多不好意思。”
徐墨染看她一眼：“等你拿到稿費回請我。”
“對我這麽有信心？那……好吧。”葉思盈已經把徐墨染劃到自己人範圍內，不跟他客氣。
她又想起一個問題：“你早上什麽時候起床的？”
“六點。”
“這麽早？”葉思盈倒吸一口涼氣，“該不會為了占座特意起的吧？”
“不是，我加入了院籃球隊，每天早上都有訓練。”徐墨染解釋。
“你還打籃球啊？”葉思盈十分驚奇，“看你的性格，我還以為不喜歡這種運動呢。剛入學就進了院隊，挺厲害喲。”
“我是因為我們隊長才進的。他編程技術厲害，實戰經驗豐富，我計劃跟著他鍛煉鍛煉，為以後創業做準備。可惜他組建的社團不招新了，我進籃球隊是想曲線救國來著。而且現在我只是候選，通過了甄選賽才能轉正。”
現在的小孩都想這麽遠？葉思盈看著他的背影，不由肅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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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思盈再次醒來的時候，入眼一片白茫。床邊的架子上掛著一袋鹽水，藥液通過皮管，一滴一滴匯入她體內。
怎麽進醫院了？
葉思盈完全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麽，撐著床板艱難坐起身。
徐墨染恰好拎著早餐進門，見狀連忙給她幫忙。
“謝謝。”看見他，葉思盈有些意外，瞧見他眼下的青黑，頓時不好意思，“你不會一整夜都在照顧我吧。”
“嗯。”
“這，太麻煩你了。”
她唇色蒼白，憔悴無力，遠不如平日鮮嫩動人。徐墨染不知怎地，忽然想起昨晚柔軟的觸感，側頭移開視線，低聲道，不過舉手之勞而已。
葉思盈對他害羞的樣子十分驚奇，正想調侃兩句，手碰到擱在枕邊的手機，屏幕上映出一段話。
是老媽發來的，大意說她知道她離開海富的原因了，自己不該輕信混賬王昊的話，對不起，還說新公司小不要緊，好好幹一樣有前途，小說當個業餘愛好就可以了，工作第一巴拉巴拉。
前半段她能理解，後半段……
“這都什麽跟什麽？”葉思盈心下疑惑，指著手機給徐墨染看，“我媽說你告訴她，我找了份新工作？什麽時候？”
徐墨染眼睛眨巴了下，似乎很意外：“你不記得了？”
“記得什麽？”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葉思盈歪著頭想了想，“我記得我昨天一個人喝酒，然後你來了，幫我罵了王昊，之後送我回住處，後面還發生了什麽嗎？”
徐墨染緊緊盯著她眼睛，裏面一片清澈的迷惑，看來是真的不記得了。
徐墨染松了口氣，不記得也好，省得尷尬，但不知為何，內心深處又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沒什麽，”他扯扯嘴角，“後面就是阿姨來電話，你不想接，我幫你接，再然後你突然暈倒，我送你來醫院。”
“哦。”葉思盈皺皺眉頭，她怎麽感覺漏了什麽似的，“沒其他事？”
“沒有。”
也許是她感覺錯亂了。葉思盈撓撓眉毛，“謝謝你了。對了，我怎麽會突然暈倒？”
“醫生說是因為你長期熬夜，生活不規律，抵抗力變差，昨天又大量酗酒，所以暈倒了。”徐墨染打開早餐盒，“你怎麽會熬夜？”
“有時候靈感來了，就不睡了唄。”葉思盈舀起一勺粥，“我現在是美國作息，日夜顛倒。”
“不行，你這樣身體只會越來越差。”
“沒辦法，白天沒寫作的氛圍。”
徐墨染想了想，提議：“要不你白天帶著電腦去學校圖書館寫？”
“咱們校圖書館那麽搶手，我怎麽可能搶得過在校學生？”
“我幫你占座？”
葉思盈狐疑地看向他：“對我這麽好？”
徐墨染扭開臉，耳根爬上一抹可疑的紅暈：“反正我每天也要去圖書館，順帶幫你占個座也沒什麽大不了。”
既然徐墨染願意幫忙，葉思盈也不矯情。她早想扭正自己的作息，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嘿嘿，雖然進醫院很衰，不過仔細想想也不賴嘛。”葉思盈打量著病房環境，滿意地笑道。
“嗯？”徐墨染疑惑擡頭。
葉思盈豎起手指頭：“第一，讓我發現了高冷如弟弟你也有如此溫柔的一面，第二，原來住院是這樣的感覺，我又多了點寫作素材，算下來還是賺的。”
徐墨染耳根一熱，看著她明媚的笑臉，無奈搖頭：“你呀……”恢覆得可真快。
*
葉思盈沒什麽大礙，當天上午便出了院。
第二天，徐墨染早早發來信息，告訴她，給她占了二樓B區的座，讓她帶著電腦過去。
葉思盈瞧了瞧手機上的時間，八點不到，臭小子該不會圖書館還沒開門就在外面等著了吧？這份心意她怎麽能辜負？
葉思盈一骨碌爬起身，拾掇一番，開著小車往N大去。
她按照徐墨染的指示，順利找到座位。
座位靠窗，後面是書架，隱秘，安靜，敞亮，非常合葉思盈的心意。位置上放著本英文書，正是開學那天徐墨染在車上看的那本。
沒想到還能再見到它，葉思盈笑笑，拎起書堆到一邊，打開電腦開始碼字。
不遠處的教學樓裏，徐墨染正在上英語課。
英語老師是個戴眼鏡的小老頭，講起課一板一眼，莫名有種催眠的效果。才上過幾堂課，大一新生們已經對他失去興趣，紛紛偷偷玩起手機。
一群溜號的人裏，認認真真做筆記的徐墨染總是顯得異常另類。
但是今天，他好像也無法集中精神了，握著筆的手久久沒有寫下一個字。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穿過郁郁蔥蔥的樹葉，落到斜對面造型獨特的圖書館上。
她到了嗎？在碼字嗎？她前天沒有更新，昨天一口氣更了兩章，不知道有沒有休息好？
想著想著，徐墨染不禁又回憶起那個被葉思盈遺忘的吻，頓時有些心煩意亂，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在煩什麽。
恰好此時，他聽見英語老師喊他：“這句話裏的guess是什麽意思？”
kiss？徐墨染站起身，疑惑地看著手中教材，哪裏有kiss？
見他久不回答，趙俊連忙碰碰他胳膊，偷偷圈出單詞。
徐墨染這才發覺自己聽錯了，面無表情地報出答案，坐下後恨不得順著地縫鉆進去。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當——當——當——”
終於熬到下課，老師前腳剛出教室門，趙俊後腳課本一卷，招呼室友們朝食堂沖鴨！
徐墨染走了兩步，忽然想起葉思盈的午飯問題，步伐不由越來越慢。
“怎麽了？”趙俊見他落在後面，疑惑。
“我有點事，你們先去吃。”
“什麽事比吃飯還重要！餵！”
不顧趙俊的挽留，徐墨染折身朝圖書館跑去。遠遠看見圖書館的大門，他腳步開始猶豫。不知怎地，他現在有點害怕見到葉思盈，看到她，總會鬼使神差地想起被奪走的初吻。他多想像葉思盈一樣，將這事忘得一幹二凈。
內心糾結矛盾，腳卻仿佛有自己的意識，徐墨染還是走進了圖書館。
午飯時間的二樓B區，人影寥寥無幾，只餘攤桌面上一本本攤開的書。
徐墨染走過一叢叢書架，直到看見那個人。
她紮著丸子頭，坐在陽光裏，皮膚晶瑩通透。纖長的手指如音符般跳動，嘴唇一動一動，念念有詞，時不時抿嘴一笑，似乎正寫到有趣處。
徐墨染定定地看了一會，走上前敲敲桌子。
“咦？下課了？”葉思盈雙眼微微睜大，她壓根沒有感覺到時間的流逝。
“嗯，去吃飯，我請你。”
徐墨染說著，不等葉思盈拒絕，轉身就走。
“哎哎哎，”葉思盈連忙收拾好電腦，追上他，“我天天來圖書館，你難不成還天天請我吃飯？多不好意思。”
徐墨染看她一眼：“等你拿到稿費回請我。”
“對我這麽有信心？那……好吧。”葉思盈已經把徐墨染劃到自己人範圍內，不跟他客氣。
她又想起一個問題：“你早上什麽時候起床的？”
“六點。”
“這麽早？”葉思盈倒吸一口涼氣，“該不會為了占座特意起的吧？”
“不是，我加入了院籃球隊，每天早上都有訓練。”徐墨染解釋。
“你還打籃球啊？”葉思盈十分驚奇，“看你的性格，我還以為不喜歡這種運動呢。剛入學就進了院隊，挺厲害喲。”
“我是因為我們隊長才進的。他編程技術厲害，實戰經驗豐富，我計劃跟著他鍛煉鍛煉，為以後創業做準備。可惜他組建的社團不招新了，我進籃球隊是想曲線救國來著。而且現在我只是候選，通過了甄選賽才能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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