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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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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誒

“何人敢破老夫的禁制!”

塞西爾剛從爆炸的密室中逃出生天,就撞上了飛速趕到同時伴隨著一聲怒喝的老家主。來不及感嘆一句家主老當益壯,就正面迎上了老家主百分百怒氣值的全力一擊。塞西爾右眼的寂滅顯現,一直漂浮在他周身被爆炸的煙塵所掩蓋的黑霧中,也同時現出一雙灰白空茫的眼睛 —— “停!”

一個好像雙聲道的“停”字在腦子裏響起,老家主的憤怒一擊被按下了一秒的暫停。雖只有一秒,但塞西爾帶著黑霧風速躲開了。

“啊,好險好險,腦袋差點要被打掉了呢~~~”

其他緊隨家主趕來的人一到就聽到了那讓人寒毛豎起的顫音十八彎,司空顏看著虛空而立的塞西爾周身隨風流動的黑霧,沒有任何舉動。其他人更是各自乖覺地調整站位,和諧又自然地跟在了早已大步上前包圍的幾位長老之後。

“是你?不對,就你不可能破我禁制!”疑心慎重的老家主懷疑有其他高手潛伏,竟沒有立即補上攻擊打死這個炸了他居所的家夥。於是,他就只能聽到了更氣人的話。

“呃……老家主,時代變了,您知道嗎?聯邦科學院剛發明了個新玩意兒~您看,這不,一發就轟掉了您老部在密室裏的禁制。”

家主一張老臉上,眼皮直跳,咬著牙質疑,“你如何知道密室?”

塞西爾一臉同情地看著他,“誒~老家主,真的,時代變了啊~其實吧,上次拜訪您老的時候,我不小心,不小心哈~留下了點兒小東西,這不,我前腳走,您後腳就進密室,我這不就全聽到了。嗨~真是沒辦法,怎麽說您呢真的是~太不小心了~”

眼看家主怒從心頭起,又要一巴掌飛過來!“誒誒誒!不過您放心,您藏在密室裏的寶貝沒炸掉,不用感謝!正是本人我冒著生命危險,及時搶救了出來!” 塞西爾一邊禦風迅速逃跑,一邊繼續激怒家主的同時,迅速從自己空間耳釘中掏出了保命符——一個水晶棺材!

被塞西爾豎立在身前當盾牌的透明水晶棺中,赫然是一個女人,一身銀白色的衣裙上密密麻麻繡滿了司空家家徽,那一頭頭巨獸的剪影爬滿了她全身。她好像活生生地站在水晶棺中,肖似四長老司空覺風的臉上,雙眼卻被剜去,看去就覺得詭異又可怖!

家主那由綠煙凝成的碩大一個巴掌在觸到水晶棺前迅速消散,生怕毀了棺中的屍體。

“向晚!”而司空旬夜破碎了他俯視眾生般的超脫,身形似一道電光閃射向水晶棺而去!

塞西爾眼看司空旬夜那個架勢,當機立斷掀起颶風把自己跟水晶棺卷上天空躲避閃電的同時,氣沈丹田,大喊:“瘋老頭!還不出來接你要的死屍——!”

隨著他的喊聲,那個水晶棺被直直地從半空中丟了下來!那只帶著電光的手在即將抓到塞西爾的前一刻,只能恨恨收手,第一時間向著墜落的水晶棺急馳而去!

家主破口大罵一聲,濃郁到近乎實質的木元素從他身體裏湧出,幻化作一只巨爪一路朝著下墜的水晶棺奔湧!

燦白的電光霹靂直下,暗綠色的巨爪升騰而起;水晶棺卻被一團突然出現的黑霧裹挾而去!電光與巨爪迅速改向攔截!

這邊當機立斷丟下水晶棺的塞西爾看也不看當即就要卷風而去,一轉頭卻在自己的風中看見了一臉淡定的司空覺風,對方正好整以暇一臉閑適地看著他,那張跟剛被他丟掉的棺材裏的女人十分肖像的臉讓他差點兒以為見了鬼。

塞西爾崩緊了每一根神經,細細的刀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指尖,面上笑嘻嘻地跟人打招呼,“那個四長老啊,您老婆不小心掉下去了,您不去接她一把?”

“沒事,旬夜跟家主接的住。”司空覺風朝下方掀了下眼皮,五柄疾射而來的細刃停止在他身前,好似被風撕扯而爭鳴不已,他擡起一只手慢條斯理地一把一把收起停在他面前的細刃,略帶好奇地觀察了一下,讚了句“工藝不錯。”

塞西爾第一次在面對一個人的時候冒出了生理性的冷汗,他僵僵地扯起嬉笑的嘴臉,“四長老喜歡的話那就送給您了。”

司空覺風輕笑,被好好隱藏在塞西爾風中的黑霧絲絲縷縷地被拉扯出來,迅速凝成一個人形,塞西爾笑不出來了,飛速上前一把拉過M的手將她藏回自己身後。M拍拍他僵直的背,從他身側探出來看向把她好端端剝離出來的四長老。

司空覺風把玩著小輩剛送他的禮物,又朝下看了一眼,告知最新消息,“還是賦晨接住棺材了。”

“四長老,要不,我們一起下去看看他們搶你老婆棺材幹嘛吧~”打不過!同為風系,塞西爾看著面前站在他風中的人,深覺自己猶如蚍蜉撼樹!這人就穩穩當當站在他的面前,但是他的風穿梭而過卻毫無所覺,就仿如風穿過了風。這個司空覺風怎麽回事?死老頭跟司空齊霄都是怎麽回事?說好的幾個長老實力都差不多呢?

“嗯?你們想下去了?” 司空覺風把工藝不錯的細刃收進懷裏,“也是,你的影子還在地面上,有他幫你們,賦晨再發個瘋,你們也跑得掉。”

塞西爾臉色一陣一陣地變,暗元素開始在體內洶湧,他已經開始做好跟M拼命逃跑的準備了。

“不過向晚倒也不是我妻子,她其實是我妹妹來著。” 司空覺風看著對面的倆人,摸摸自己的臉,“除了眼睛長得不一樣,我以為,這很容易就能看出來。”

“哈~妹妹也行,妻子也行,反正您是M她爺爺,爺爺,放我們一馬唄~”塞西爾捏著M的手緊地要死,嘴上迅速滑跪著,一邊準備隨時掏出高科技給他們的爺爺懟臉來一發。他就不信,能轟破家主禁制,他轟不死眼前這個半仙兒一樣的風系元素師。

“你長得像聰明人,怎麽竟然是個笨蛋?你們現在從空中走,不就行了。” 司空覺風嫌棄地說,“我都放水放成這樣了,你們倒是趕緊跑啊?” 說著他又朝下張望了一眼,“謔~打起來了。”

塞西爾楞了一秒,這樣嗎?那就好辦了,於是他恢覆了笑嘻嘻的嘴臉,一派純良地回答,“我倒是想真的走啊,但是老頭想帶走司空向晚的屍體,我得幫M幫他。對了,二長老有您這麽厲害嗎?”身側的M扒拉著他的胳膊,也瞅著司空覺風。畢竟三長老她親自試探過,老頭跟司空齊霄都說長老們實力差不多,真是好一個差不多……坑死他們了!她盯著司空覺風,心裏想,要是二長老也這麽厲害,他們沒辦法就只能祝福老頭了。

“厲害,取晴可厲害了!”司空覺風好像想起什麽事,一臉的感嘆,“千萬別喝她給的茶,我這輩子就著了她這一次道兒!就多出來一個意外兒子,諾,就是你那短命的爹。你可不知道,就因為多出來個兒子,我廢了老大勁兒要應付家主,好煩啊。”反正想起那幾年,他就覺得煩,說到這兒,“對了,你爹怎麽死那麽早?他幹嘛了?”

“不知道。”M面無表情地眨眨眼,你問她,她問誰呢?她可是見都沒見過她的便宜爹,你的意外兒子。把話拉回來,她看了看地面上綠色黑色又有電光穿插的所在,“二長老是光木雙系,家主是木系,她好像,沒有家主厲害吧?”

“嗯?取晴主治療啊。”司空覺風揣起衣袖,也看向那團元素,“家主嘛,可厲害著呢。誒~旬夜、賦晨、屠雨他們個個都厲害,不像我,只是個在家混吃等死的。”

塞西爾輕挑眉梢十分有興趣地觀察著M這個爺爺,而M則對對方混吃等死的生活狀態十分向往,不過,“可是,家主,好像沒有我以為的那麽厲害。”她實在是疑惑,她一直覺得家主的壓迫感仿如大山,讓她十分忌憚,可是現在看樣子,三方混戰中他竟並不能一力壓倒老頭和大長老,反而三方持平誰也沒有壓倒性的勝算。難道其實家主還沒開始認真嗎?

“家主啊,人怎麽說也是九十歲的老人家了。還能有現今這般活力,已經非常難得了。” 司空覺風點著頭中肯地讚美他們老當益壯的老家主。

M怔怔地反應過來,是啊,家主已經很老了呢。參天大樹,枝繁葉茂,看著巍巍,奈何其實生命已經從裏開始腐朽了。司空覺風饒有興致地又瞧了瞧他這個小孫女,輕笑起來,一揮手,清風拂面而過,三個人已經穩穩站在地面。

塞西爾一踩在地上,跟腳下的影子一匯合,立感安全。他作為一個半風系,竟然有一天會覺得地面比空中安全…… 但是來不及安慰自己,一個眼熟的透明棺材蓋兒正巧滾到了他腳下。

棺材蓋兒一飛走,三個極在乎向晚屍身的人便齊齊小心停了手。家主離得最遠,近在棺材旁的司空旬夜想觸碰又不敢,死死抓住棺材的老頭卻毫無顧忌,他大喊一聲,瘋狂地把棺材裏的人摟進自己的懷裏。司空旬夜一時沒制止,再找不到下手的位置。只能撇過頭不看,卻又不能不聽見司空賦晨又哭又笑,“姐姐,我找到你了!姐姐!”

家主一臉老樹皮似的臉上五彩繽紛,他梗著一口氣,墨綠色的木元素洶湧向抱著向晚屍身的老頭。白色的電光無聲息地炸裂,卻是僵持在棺材前的司空旬夜為他擋下家主的攻擊。

“旬夜!”家主一擊被擋,怒氣更甚。

“37年。”司空旬夜聲音低沈,抓在棺材上的手指卻漸漸用力,他背後是司空賦晨逐漸開始瘋狂的喊叫,他又自己重覆了一遍,“37年。”他說地低沈遲緩,卻沒有被身後的喊叫遮蓋,他凝視著幾步之遙的家主,“你私自保留了向晚的屍體整整37年,你做了什麽?你用向晚的屍身做了什麽!”

家主怒目而視,並不回答。司空屠雨跟司空取晴見勢不對,齊齊上前與家主形成三方圍勢。司空旬夜看著他倆,問他們,“你們,知情?”

司空取晴目光稍一落在抱著屍身的賦晨身上就如火燒般立即移了開去,她心神不寧地去看司空旬夜,被對方的眼神逼退,想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而她又能說什麽呢?司空旬夜轉看向司空屠雨,對方怒斥,“你做甚姿態!家主自有他的道理,身為司空家人,無論生死,為司空所用,理所應當!”

“好阿屠!”家主老懷安慰,讚賞又欣慰地看了看司空屠雨,轉頭一臉怒氣地斥責司空旬夜,“然而連阿屠都懂的道理,你身為我的兒子,卻半分大局不顧!看在你帶回寂滅之主的份兒上,我不追究你多年離開家門的事!但如今,你在做甚?賦晨他瘋了,你也瘋了不成!還不快快奪回你妹妹的屍身!”

“他瘋了,我瘋了!你也早瘋了!”司空旬夜怒喝一聲,一掌拍碎了水晶棺,“寂滅實驗是吧!你葬送了家族整整一代人還不清醒!私軍盡滅也不知反省!你睜開眼看看,哪還有什麽盛世司空!說什麽為了司空家,你只是為了自己的野望!”

“閉嘴!!逆子——!”家主一時找不到慣用做樣子的拐杖,不敢置信地手指著司空旬夜,一輩子被仰望被敬畏的老家主,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罵,還是自己的兒子,一時竟被氣得直哆嗦。老樹皮顫顫巍巍,仿佛下一秒就會抖下碎屑來。

躲在一邊冷眼旁觀的塞西爾被自己的聯想逗樂了,差點兒笑出聲兒來。低頭在M耳邊把自己想象的老樹皮抖出渣的笑話跟她分享了,M抽空擡頭看看他,面無表情不知道笑點在哪裏。

“應該不會有碎屑抖下來的。”司空覺風在他們身後回應了一句。笑點沒有被共享到的塞西爾不爽又不敢懟他,他幽幽回頭看看身後的司空覺風,對方一臉病弱樣地攏著寬大的衣袍,淡淡地看著那邊的劍拔弩張與怒火悲情,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塞西爾挑挑眉,低頭看看面無表情,毫無情緒,冷靜觀察著什麽的M。一時莫名覺得,這倆鐵定是親爺孫,而自己絕對是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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