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往克達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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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往克達爾（1）
第二天，三個學校的人正式會面。弗拉基米爾皮笑肉不笑地打量了一會兒M和塞西爾，側頭對身後的雙胞胎說了些什麽。
M帽檐下的目光卻是驚疑地盯著翰學那個暗紅色騎裝的教授——老頭。
塞西爾當然也認出來了，握了握M有些涼意的手指，目光一轉看向萊奧校長旁邊的麥斯威爾，對方看了他一眼然後將視線轉向翰學隊伍裏的一個玉環束發的男生。塞西爾隨著麥斯威爾的目光看去，那個男生微微側首，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微笑，好似十分真誠地聽著萊奧校長的話語。溫和有禮，典型的王朝君子模樣。
塞西爾很快移開視線，把翰學其他幾個人一掃而過；撇撇嘴，伸手把M攬進自己懷裏，親昵地蹭了蹭，擡了一下頭，對著一臉不正經看向這裏的老頭露出一個張揚又妖嬈的笑。
老頭暗暗哼了一下，再看了一眼依舊沒什麽表情的M，一轉頭，對著麥斯威爾露出一個十足十惡意挑釁的表情。
司空顏黑眸中星光閃過，嘴角的微笑不變，袖中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
沒人看到M層層遮掩下的目光，在司空顏身上逗留了一段時間。
校長一番例行演講之後，眾人登上飛艇，前往這次三校交流的地點，帝國的起源，歷史古城克達爾。
飛艇上，景莫哀神情溫和卻又堅定地盯著塞西爾，沒有一點要退讓的意思；塞西爾勾著薄唇，一雙細長的鳳眼也是死死地瞪著對方。被塞西爾緊緊拉著的M面無表情地站在旁邊，對兩個男生之間的火藥味視而不見地保持著她一貫的沈默是金。
尼爾森一副躺著中槍的表情站在一邊；喬和歐爾佳那種無奈又樂於看戲的心情，真是難以言說，於是也都糾結著一張臉一起站著。
帝國學院剩下的六個圍觀群眾表示：都是房間分配惹的禍。
兩人一間房，聯邦軍校和翰學都是四男兩女，所以不存在任何問題。但是帝國學院這裏的12個人裏有三個女生，喬和歐爾佳一間房，塞西爾歡脫地拉著M就要走，但是景莫哀不允許，目光像射線一樣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塞西爾，提出M跟歐爾佳一間房，喬和尼爾森這對親兄妹一間房。可是塞西爾不幹了，目光威脅了一番喬和尼爾森，死活不同意。於是，就這樣，一刻鐘過去了，對峙還在進行中……
“我再說一遍，小沐跟歐爾佳一間房。”景莫哀盯著塞西爾一字一句地說。
“那誰要跟人家住一間呢~~”塞西爾捏著幾把閃著寒光的細刃，凜冽的綠眸掃視圍觀群眾，“不熟悉的氣息的話~人家半夜起來會殺人的喲~~”
群眾們汗……
景莫哀看了看保持沈默的大家，淡定地說，“我跟你一間。”
尼爾森膜拜地仰視景莫哀。
“不要！人家嫌棄你~”塞西爾扭頭，從眼神到表情到動作，充分表現出“嫌棄”兩字。
景莫哀淡定地磨牙，“沒關系，我不嫌棄學弟。”
“你們說完了嗎。”M沒表情沒語氣地問了一句。
“小黑貓~你要跟人家一間房對不對~”“小沐，跟歐爾佳一間房好不好？”兩個聲音同時說。
M看了看歐爾佳，側頭瞟了一眼塞西爾，很快決定，“塞西爾。”
歐爾佳：這種被嫌棄了的感覺請告訴我是錯覺……
塞西爾的嘚瑟之意十分明顯；景莫哀黑了一下臉，然後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看著M，“小沐啊——”
“塞西爾不會死。”M沒語氣地打斷。
群眾們：“……”什麽意思？
“我半夜起來會殺人。”
群眾們：“……”我說，你們夫妻倆真是夠了！沒人要插足你們好嗎！所以不需要威脅的好嗎！兄婿矛盾自己回家慢慢解決好嗎！
歐爾佳：我要謝謝你為我的生命安全著想嗎……話說，相愛相殺什麽的…咳咳…不過，這一年你倆住在一起到底是怎麽過得啊……半夜偷襲什麽的…打住！歐爾佳你是一個正經人！
“這樣啊。”景莫哀恢覆溫和狀，“那麽我就在隔壁，有事來哥哥這裏啊，小沐。”
群眾們：我說，你不會真的信了吧……
M點點頭，塞西爾朝景莫哀幼稚地哼了一聲，然後轉頭拉著M走進房間，利索地關門。
圍觀群眾紛紛退去，尼爾森拍拍景莫哀的肩，“不要擔心啦，他們都同居一年了，要做什麽的話早做了。”
景莫哀冷笑，“換你妹妹試試。”
“哎，我倒希望有個男生像塞西爾黏M那樣黏一黏喬喬呢。”尼爾森聳肩，“好讓我親愛的妹妹不要再死心塌地地只看得見霍爾家那小子。”尼爾森說著，看了眼拜爾德的房間，又嘆了口氣，“那小子心思深得很，我一點都不放心讓喬喬跟他在一起。還好他對我家喬喬界限劃得分明，沒什麽可讓喬喬誤會的地方。不然——”
景莫哀瞅了眼尼爾森突然陰森的臉，也看了眼拜爾德的房間，回頭打開M隔壁的房間門，跟尼爾森一起走了進去。尼爾森關上門，恢覆正常表情一邊整理行李，一邊說，“就算你跟昆娜沒什麽男女感情，那小子對昆娜的心思，你就沒什麽防備嗎？”
景莫哀笑，轉過頭來說，“你不覺得，那樣很好嗎？”
尼爾森轉身坐在椅子上，皺眉看他，“什麽意思？”
景莫哀站在窗前，背光看不清神情，只能見到他向上彎著的唇上溫和的笑，“上了年紀的帝國貴族們已經開始腐化了，他們的目光蒙上了悠久歲月的塵埃，看不見時代的更新。一味強調高貴血液的延續的後果就是雕零；帝國貴族間就是一張彼此交錯的血親關系網，網裏的家族們平時固然安全繁榮，但是一旦……親愛的尼爾森，你見過漁夫捕魚嗎？到了收網的時候，網在其中的魚可沒有一條可以逃脫的。”
尼爾森十指交叉放在膝上，擡起下巴，“嫁給王朝人的女侯爵深得陛下寵信，霍爾家將大小姐嫁給你實在是很好的一步棋，難道是你覺得不甘心？可是，怎麽說，昆娜也算跟你一起長大，難道你不願庇護她？”
景莫哀走到尼爾森旁邊，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庇護’，你說得很對；帝國第一貴族霍爾需要庇護了。我很高興我們有這個共識。”
尼爾森玩味地笑，沒有反對。
“但是你忘了，我其實姓哈伯。”景莫哀看著尼爾森，唇齒間的每個音節都清晰可聞，“我是艾維斯·哈伯。”
尼爾森沈默了一下，點了一下頭，停頓了半響，說：“但是你要知道，景，當網裏的魚多了，一旦它們都朝同一個方向游起來，再大力的漁夫也收不起網。”
景莫哀笑，“你說得很對，但是為什麽不說另一點呢？各自搶奪餌料的魚怎麽會真正團結一致呢？就算它們憑著所謂的團結，逃過一次兩次，那也只會讓漁夫更加警惕。你明明知道，我們招致災禍的根源就是因為看起來太‘團結’了不是嗎？”
“而且這個看起來的‘團結’還是個惡性循環，哈伯，夏普，霍爾，斯托克，菲爾德，伯德，巴克，漢德，八大貴族為了那高貴血脈的延續，彼此聯姻。明明各自爭奪利益，卻又甘心被網在一起，而各種姻親關系又讓他們的某些利益太過一致。這種為了一致的利益而團結起來的力量真是，太像一顆定時炸彈了。你覺得陛下的容忍底線在哪裏？”
尼爾森將手放到兩側的扶手上，往後靠向椅背，“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想做什麽，真是大膽呢，景。不過可惜，我不是菲爾德家的主事人。”
“遲早會是的。”景莫哀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茶。
尼爾森看看景莫哀，問，“你又怎麽保證，在孩子們鬧脾氣忤逆家長們的時候，陛下不會一網打盡呢？”
“不說帝國需要貴族，而且…”景莫哀溫和的笑容滿含深意，“你知道，貝琳達·查爾斯小姐實在是一個又聰明，目光又長遠的人。”
尼爾森看著景莫哀嘴角的笑張大了一下眼睛，然後側頭笑了起來，接著回過頭拿起桌上的茶杯朝景莫哀舉了一下，掛著笑，眨眨眼，“所以，你會幫我‘遲早成為’菲爾德家的主事人的是吧？”
景莫哀溫和地點頭，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還有昆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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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三個學校的人正式會面。弗拉基米爾皮笑肉不笑地打量了一會兒M和塞西爾，側頭對身後的雙胞胎說了些什麽。
M帽檐下的目光卻是驚疑地盯著翰學那個暗紅色騎裝的教授——老頭。
塞西爾當然也認出來了，握了握M有些涼意的手指，目光一轉看向萊奧校長旁邊的麥斯威爾，對方看了他一眼然後將視線轉向翰學隊伍裏的一個玉環束發的男生。塞西爾隨著麥斯威爾的目光看去，那個男生微微側首，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微笑，好似十分真誠地聽著萊奧校長的話語。溫和有禮，典型的王朝君子模樣。
塞西爾很快移開視線，把翰學其他幾個人一掃而過；撇撇嘴，伸手把M攬進自己懷裏，親昵地蹭了蹭，擡了一下頭，對著一臉不正經看向這裏的老頭露出一個張揚又妖嬈的笑。
老頭暗暗哼了一下，再看了一眼依舊沒什麽表情的M，一轉頭，對著麥斯威爾露出一個十足十惡意挑釁的表情。
司空顏黑眸中星光閃過，嘴角的微笑不變，袖中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
沒人看到M層層遮掩下的目光，在司空顏身上逗留了一段時間。
校長一番例行演講之後，眾人登上飛艇，前往這次三校交流的地點，帝國的起源，歷史古城克達爾。
飛艇上，景莫哀神情溫和卻又堅定地盯著塞西爾，沒有一點要退讓的意思；塞西爾勾著薄唇，一雙細長的鳳眼也是死死地瞪著對方。被塞西爾緊緊拉著的M面無表情地站在旁邊，對兩個男生之間的火藥味視而不見地保持著她一貫的沈默是金。
尼爾森一副躺著中槍的表情站在一邊；喬和歐爾佳那種無奈又樂於看戲的心情，真是難以言說，於是也都糾結著一張臉一起站著。
帝國學院剩下的六個圍觀群眾表示：都是房間分配惹的禍。
兩人一間房，聯邦軍校和翰學都是四男兩女，所以不存在任何問題。但是帝國學院這裏的12個人裏有三個女生，喬和歐爾佳一間房，塞西爾歡脫地拉著M就要走，但是景莫哀不允許，目光像射線一樣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塞西爾，提出M跟歐爾佳一間房，喬和尼爾森這對親兄妹一間房。可是塞西爾不幹了，目光威脅了一番喬和尼爾森，死活不同意。於是，就這樣，一刻鐘過去了，對峙還在進行中……
“我再說一遍，小沐跟歐爾佳一間房。”景莫哀盯著塞西爾一字一句地說。
“那誰要跟人家住一間呢~~”塞西爾捏著幾把閃著寒光的細刃，凜冽的綠眸掃視圍觀群眾，“不熟悉的氣息的話~人家半夜起來會殺人的喲~~”
群眾們汗……
景莫哀看了看保持沈默的大家，淡定地說，“我跟你一間。”
尼爾森膜拜地仰視景莫哀。
“不要！人家嫌棄你~”塞西爾扭頭，從眼神到表情到動作，充分表現出“嫌棄”兩字。
景莫哀淡定地磨牙，“沒關系，我不嫌棄學弟。”
“你們說完了嗎。”M沒表情沒語氣地問了一句。
“小黑貓~你要跟人家一間房對不對~”“小沐，跟歐爾佳一間房好不好？”兩個聲音同時說。
M看了看歐爾佳，側頭瞟了一眼塞西爾，很快決定，“塞西爾。”
歐爾佳：這種被嫌棄了的感覺請告訴我是錯覺……
塞西爾的嘚瑟之意十分明顯；景莫哀黑了一下臉，然後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看著M，“小沐啊——”
“塞西爾不會死。”M沒語氣地打斷。
群眾們：“……”什麽意思？
“我半夜起來會殺人。”
群眾們：“……”我說，你們夫妻倆真是夠了！沒人要插足你們好嗎！所以不需要威脅的好嗎！兄婿矛盾自己回家慢慢解決好嗎！
歐爾佳：我要謝謝你為我的生命安全著想嗎……話說，相愛相殺什麽的…咳咳…不過，這一年你倆住在一起到底是怎麽過得啊……半夜偷襲什麽的…打住！歐爾佳你是一個正經人！
“這樣啊。”景莫哀恢覆溫和狀，“那麽我就在隔壁，有事來哥哥這裏啊，小沐。”
群眾們：我說，你不會真的信了吧……
M點點頭，塞西爾朝景莫哀幼稚地哼了一聲，然後轉頭拉著M走進房間，利索地關門。
圍觀群眾紛紛退去，尼爾森拍拍景莫哀的肩，“不要擔心啦，他們都同居一年了，要做什麽的話早做了。”
景莫哀冷笑，“換你妹妹試試。”
“哎，我倒希望有個男生像塞西爾黏M那樣黏一黏喬喬呢。”尼爾森聳肩，“好讓我親愛的妹妹不要再死心塌地地只看得見霍爾家那小子。”尼爾森說著，看了眼拜爾德的房間，又嘆了口氣，“那小子心思深得很，我一點都不放心讓喬喬跟他在一起。還好他對我家喬喬界限劃得分明，沒什麽可讓喬喬誤會的地方。不然——”
景莫哀瞅了眼尼爾森突然陰森的臉，也看了眼拜爾德的房間，回頭打開M隔壁的房間門，跟尼爾森一起走了進去。尼爾森關上門，恢覆正常表情一邊整理行李，一邊說，“就算你跟昆娜沒什麽男女感情，那小子對昆娜的心思，你就沒什麽防備嗎？”
景莫哀笑，轉過頭來說，“你不覺得，那樣很好嗎？”
尼爾森轉身坐在椅子上，皺眉看他，“什麽意思？”
景莫哀站在窗前，背光看不清神情，只能見到他向上彎著的唇上溫和的笑，“上了年紀的帝國貴族們已經開始腐化了，他們的目光蒙上了悠久歲月的塵埃，看不見時代的更新。一味強調高貴血液的延續的後果就是雕零；帝國貴族間就是一張彼此交錯的血親關系網，網裏的家族們平時固然安全繁榮，但是一旦……親愛的尼爾森，你見過漁夫捕魚嗎？到了收網的時候，網在其中的魚可沒有一條可以逃脫的。”
尼爾森十指交叉放在膝上，擡起下巴，“嫁給王朝人的女侯爵深得陛下寵信，霍爾家將大小姐嫁給你實在是很好的一步棋，難道是你覺得不甘心？可是，怎麽說，昆娜也算跟你一起長大，難道你不願庇護她？”
景莫哀走到尼爾森旁邊，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庇護’，你說得很對；帝國第一貴族霍爾需要庇護了。我很高興我們有這個共識。”
尼爾森玩味地笑，沒有反對。
“但是你忘了，我其實姓哈伯。”景莫哀看著尼爾森，唇齒間的每個音節都清晰可聞，“我是艾維斯·哈伯。”
尼爾森沈默了一下，點了一下頭，停頓了半響，說：“但是你要知道，景，當網裏的魚多了，一旦它們都朝同一個方向游起來，再大力的漁夫也收不起網。”
景莫哀笑，“你說得很對，但是為什麽不說另一點呢？各自搶奪餌料的魚怎麽會真正團結一致呢？就算它們憑著所謂的團結，逃過一次兩次，那也只會讓漁夫更加警惕。你明明知道，我們招致災禍的根源就是因為看起來太‘團結’了不是嗎？”
“而且這個看起來的‘團結’還是個惡性循環，哈伯，夏普，霍爾，斯托克，菲爾德，伯德，巴克，漢德，八大貴族為了那高貴血脈的延續，彼此聯姻。明明各自爭奪利益，卻又甘心被網在一起，而各種姻親關系又讓他們的某些利益太過一致。這種為了一致的利益而團結起來的力量真是，太像一顆定時炸彈了。你覺得陛下的容忍底線在哪裏？”
尼爾森將手放到兩側的扶手上，往後靠向椅背，“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想做什麽，真是大膽呢，景。不過可惜，我不是菲爾德家的主事人。”
“遲早會是的。”景莫哀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茶。
尼爾森看看景莫哀，問，“你又怎麽保證，在孩子們鬧脾氣忤逆家長們的時候，陛下不會一網打盡呢？”
“不說帝國需要貴族，而且…”景莫哀溫和的笑容滿含深意，“你知道，貝琳達·查爾斯小姐實在是一個又聰明，目光又長遠的人。”
尼爾森看著景莫哀嘴角的笑張大了一下眼睛，然後側頭笑了起來，接著回過頭拿起桌上的茶杯朝景莫哀舉了一下，掛著笑，眨眨眼，“所以，你會幫我‘遲早成為’菲爾德家的主事人的是吧？”
景莫哀溫和地點頭，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還有昆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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