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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糾正與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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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糾正與補償

“要吐嗎?”沈迪開車,轉頭看了一眼邊上的賀程問道。

賀程軟在椅子上,半睜著眼睛 ,放慢動作似的搖了搖頭。

沈迪看他有些遲鈍,不知道是真領會了有意識的在回答,還是純粹就是醉迷糊了:“難受了跟我說。”

賀程扯了兩下領結沒扯下來,沈迪摸到他後領替他解開了,賀程往下一拽,隨手扔了出去。

沈迪:“……”

沈迪撿起來放好,不由得往他那又看了眼。

賀程很少有像現在這樣徹底放松下來的時候,在一起的那幾年裏,他總是繃得很緊,無論是學習上還是生活上。

沈迪有時候能感覺到他在強迫自己透支精力,也許錯失的那一年讓他對時間有苛刻的要求,也許是一些他不願意去想的原因造成他始終沒辦法放慢下來節奏。

工作後的強度依然很高,沈迪糾正不了他早已固化的觀念,他只能遷就他,同時開導自己,也許那時的刻意沒有他的原因,賀程只是習慣了在高壓下生活。

沈迪握了握他的手,喝了那麽多居然還是涼的,賀程沒像現在這樣醉過,看來酒品還不錯,就是起初還只是有些笑意,看著他越笑越收不住的樣子有點傻。

沈迪收回視線,到車庫停好後,他繞到另一邊,門一開,手剛摸上車頂,賀程便捂著肋下,條件反射一樣往另一邊躲去,嘴裏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麽。

沈迪彎腰湊近,聽了一會兒才發現他說的是“別揍我”。

沈迪一楞,看著他笨拙閃躲的樣子有些想笑,接著一陣說不上來是心酸還是什麽的難受讓他心驟然一軟。

他在他鼻尖上親了親:“不揍你。”

半抱著賀程往電梯口走的時候,他還不忘下保證似的又補了一句:“以後都不揍你了。”

有來有回的這麽多年,真算下來,賀程挨他拳手的數量遠比他受的要來得多,分開後他總是在想,自己究竟有沒有愛著他,真那麽喜歡又怎麽會舍得?

再見的那一刻瘋狂燒向頭頂的怒火讓他明白了,如果不是因為喜歡,在時刻懷著的不安裏不知饜足地索要更多,他又怎麽會因為他的態度輕而易舉地被激怒。

說白了真正把他折磨進絕望裏的人不只有賀程,還有他自己。

進門後賀程看著像是清醒了點,沈迪放他自己去洗手間,他在外面等著,等了足足有十分鐘都沒見人出來。

他推門進去。

賀程彎腰半伏在洗手臺邊,左手手肘撐著臺面,半抱著頭,另一只手拿著刷了一半的牙刷,搭在水池邊上。

沈迪:“……”

沈迪:“賀程?”

“嗯。”賀程應了一聲。

“睡著了?”

賀程沒說話,過了會兒才搖了搖頭,幾撮頭發倒翹著貼在鏡子上,在沈迪要過來扶他時,他自己撐起站直了,洗了把臉,把嘴裏的牙膏沫都沖幹凈。

沈迪站在門邊一直沒走。

賀程轉過來,背靠著水臺,眼眶連著眼尾有些發紅,他看著他,直到從沈迪不變的神色裏猜到他可能知道自己要說什麽:“我畢業那年,你來過德國是嗎?”

樂楊大概率會跟他提起,從沈迪知道他認出自己後就預見到了,他沒有反駁。

“你是怕我不回來了?”畢業後教授那邊還留了些事情,賀程沒有馬上回國,這中間拖了幾個月,而這幾個月裏沈迪來過了。

他原本不想再提這件事,那時候他們並沒有見到對方,提了也沒有意義,何況他極力排斥沈迪再想起過去的痛苦,盡管那些事實都客觀存在著。

只是今天他跟樂楊說話,賀程聽見了,他也不知道在那麽熱鬧的環境下他是怎麽能恰好聽清楚,大概是從進門後,越是不能靠近他身邊,他就越是想要在意。

沈迪擔心過他不回來,或者想要去印證過他是否說話算話,這讓賀程的心從看到他沒回答樂楊開始就一直緊揪著:“你找到我們學校了嗎?”

“嗯。”沈迪看著他,微微笑了笑。

這笑落在賀程眼底有些刺痛:“那你……看到我了嗎?”

“沒有。”沈迪回答得很平靜,“我不是去找你的。”

那天進去後,他把學校走了一遍,不為別的,就是想看看賀程平時都在什麽樣的環境下生活,想知道在沒有他的情況下,他是不是真的能過得更好。

學校裏人那麽多,不乏東方面孔,賀程即便真的在,也不可能那麽巧合地從各種擦肩而過的人裏認出他。

下午他就在那個小廣場上坐著,各色各樣的人從他身邊經過,他並沒有刻意地要去確認誰,就只是坐著,直到教學樓裏亮起燈,他才起身離開。

什麽都沒有發生,賀程不知道他來過,回去後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強迫自己忘了這一時的沖動,繼續在無法釋懷的恨意中把他當成一個已經不存在了的人。

就像那個突然掛掉的電話,所有的半途而廢都在告訴賀程一個事實,沈迪很想他,但他始終沒做好準備來見他。

“我很願意見你,無論什麽時候。”賀程溫柔地看著他,慢慢伸出手,沈迪看了一會兒走過去。

賀程夠到他後緊緊地抱著:“對不起。”

其實那個時候他如果能不那麽軟弱,能稍微再正視自己一點,沈迪便不用辛苦承受這些。

同時賀程無比慶幸自己堅持下來了,任何一點退縮,他都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站在他面前。

賀程用力地把他攬向自己,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我會來找你的,我總有一天會忍不住要來找你。”

就算沒有那天的偶然相遇,在那一刻突然下定的決心和無論怎樣都想得到這個人的執念總有一天會讓他清醒:“相信我。”

“你不是來了嗎。”不是已經向他證明讓他相信了嗎?

【略】

沈迪以前也總嚷嚷著要上他,但在他最弱勢的時候反而沒提過。

賀程知道他不過是想讓他服次軟,因為自己曾經把這種事當成過是對他的羞辱,所以沈迪在那幾年裏才會一再排斥。

賀程想過要糾正他順帶補償他,沈迪僅有的幾次要求,他都很認真地對待了。他想告訴他,只要是跟他做,無論在上面還是下面,他都不可能有任何恥辱感。

這不是恥辱。

賀程抱著他任他動作,這回即便真要吐也忍住了,好在沈迪後半段聽從了他的建議去放好了浴缸的水。

賀程因為剛才的事有些心疼他,扛住了沒在溫熱的水裏歪頭睡過去,始終配合著,直到沈迪折騰夠了,徹底沒力氣倒在他身上為止。

賀程摸著他的後背,手撫上來從他打濕的頭發上穿過去,扣著他,在他唇上親了親,沈迪剛要回應,他眼皮往下一耷,睡了過去。

沈迪看著笑了會兒,在他肩頭又吻了一個來回,才慢慢放松了自己靠在他身上。

第二天賀程一覺睡到了中午,沈迪給他們一人下了碗面,吃完沒多久,醫院打電話來讓他去一趟。

“我送你過去吧。”五一假期還沒過完,沈迪沒事情,剛好去他那陪他一會兒。

“你不送我就只能打車了。”賀程還沒從宿醉中緩過來,此刻頭疼欲裂,不過眼睛挺精神,看向沈迪的時候還能準確地表達他的欲言又止。

“那你打車吧。”沈迪不動聲色,“我給你報銷,你不還眼饞過我給李姐報銷嗎。”

“……”

下午到了後賀程去開會,沈迪就在他辦公室坐著,晚一點的時候曹易和樂楊過來拿東西。

“一起吃飯嗎?”曹易問。

“不了吧。”沈迪說,“他挺累的。”

“行,那下回。”樂楊昨晚喝得也挺多,到這會兒眼睛還腫著。

兩人剛打了招呼要出去,劉召跟在賀程後面一塊進來了。

“結束了?”沈迪問。

“嗯。”賀程笑,“晚上吃什麽?”

“我看他挺精神啊,要不跟我們一起去吧。”樂楊說,轉頭問劉召,“你呢?”

劉召還在懵逼當中沒回過神來,好半天才指指他們,又指指他們,崩潰道:“你們這一個個的,幹脆哪天排排站讓我媳婦來打連連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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