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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是語文課,吳老師從不拖堂,上完就走。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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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周的心裏卻很不是滋味。

公交車上人擠人,沈儼一直把她包圍在自己的懷裏,讓周周心裏略有安慰,可是剛才李燕的態度還是讓她心中有一些無名火,怎麽都澆不滅。

終於,下了車走到小區門口,周周還是忍不住開口:“沈儼,你……和那位李總,很熟?”

沈儼有些莫名其妙,疑惑的說:“她是我們的投資人啊,這段時間都在早教中心忙前忙後的,天天都能看見人,自然是算熟的。”

周周沈默了一會兒,不知道自己心中的那一點兒“不舒服”應該怎樣說出口,總不能直接告訴沈儼,她吃醋了吧?

沈儼也想了一會兒,突然有些明白了周周的意思,笑著說:“其實李總平時挺好相處的,她剛才和你說的話,室友那麽一點……不過你也別想太多,咱們和她只是合作夥伴而已,不是嗎?你要對我有信心,更要對自己有信心,知道嗎?”

周周忽然擡頭看了看他,沈儼清亮的眼睛深深烙進了她的心裏,看了許久才繼續說:“我就是不喜歡她剛才說話的口氣,好像她才是正宗的老板娘……”

“哈哈,你是傻嗎?”沈儼輕輕敲了敲周周的腦袋,取笑道:“誰是真正的老板娘,不是應該問過我的嗎?”

沈儼輕輕抱住了周周,把下巴放在她的頭上:“別胡思亂想的,我都已經是你的人了,難道你還想拋棄我?”

☆、小更

“那可難說。”周周挪了挪身子,挑著眉毛說:“以後不許和她單獨相處,不許多說一句工作以外的話,不許……”

“好好好!你說什麽都是對的,什麽都聽你的!”沈儼失笑的低頭捏了捏周周的臉,牽著她的手走上車:“我送你回家,明天還要起早呢!”

隨著周周出現的越來越頻繁,大家終於發現,原來這個“包裹嚴實”的小丫頭是老板的女朋友,表面上客客氣氣,卻畢竟出現的少,大家只當她是老板藏的“金絲雀”——沒有威力,就是當初面試見過,也沒有多少人把他當一回事。

周周自然明白大家的想法,也根本不在乎,自出現第一天開始就將自己幹凈利落的性格展示得淋漓盡致,工作上認真、簡單、直接,空餘時間的小點心、飲料等福利不斷,也漸漸的讓大家有些刮目相看起來。

………… …………

“小王老師,我想你也應該知道,工作畢竟是工作,既然來了,就要發揮自己的最大價值嘛!‘家裏有急事’這樣的托詞,怎麽可能天天用的呢?這個月才過了一周,你就是第三次要請假了……”

周周緩步走近專用教室時,就聽見李燕尖銳的聲音傳進了自己的耳朵裏,與平時跟自己說話的她判若兩人,更別提面對沈儼時的語氣了。

小王顯然也很著急,急促的說:“李總,我媽媽摔斷了腿住院了,是真的很著急……”

“摔了?喲,的確不是小事。可是這店裏人手不夠,你要是知道的呀,你說你走了,你的活兒誰做呀?”李燕顯然也有限急躁了,語氣中滿滿的都是嘲諷和不耐煩:“要麽就給你媽媽請一個保姆或者護工吧,照顧的更專業,你也放心啊!”

“……”小王看著李燕的眼神滿滿的氣憤,卻礙於身份不敢直言,只能憋著氣糯糯的說:“請看護要錢啊,而且哪裏有自己女兒照顧的好……”

“這麽說你是不想上班了麽?”

見李燕沒等自己說完就陡然升高了音調,淩冽的氣勢頓時讓小王覺得委屈:“我只是想請假幾天,畢竟我媽她……”

“夠了,我不關心這些,重點是你請假了,你的工作誰來做?”

“我……”

“這就不勞煩李總費心了。”聽了一會兒,周周大概明白了怎麽回事,擡腳走了進去:“人事方面我們自己會安排的。”

說話間,周周轉眼看向了小王的一臉詫異:“家裏有事就放心去,工作的事不用擔心,按正常的請假流程走就好。”

小王有些遲疑的看了看李燕:“可是……”

“可是什麽?”周周忽然臉色一黑:“不想請假就給我好好幹活去。”

“我……我去填請假單……”小王二貨不說,慌兮兮的跑了出去。

李燕的臉上明顯不悅,斜眼看著周周:“我說小周啊,有時候女人的心不能太軟,有些人呀,工作總是……”

“法外還有人情呢。”周周略微冷笑,“周總每天那麽辛苦,還有時間管咱們這家小店的人事調動?我們自己會安排的,不勞您費心了。”

“既然花了錢,我自然是要事無巨細的知道的。”李燕也不甘示弱,語氣幾乎跟剛才小王說話時一樣。

說來說去,都是錢在作怪。

周周心底厭倦極了,臉上卻忽然笑開了花……

☆、結局

“您放心,我們有自己的經營理念,而且目前看來效果顯著,必然不會讓您的投資打水漂的。”

李燕看著周周頓了頓,深究的眼神非常明顯:“小周。你今天……似乎和以往不太一樣了。”

“謝謝李總關心,今天覺得身體好多了。”周周笑道,“店裏還有許多要忙的地方,失陪。”

不等李燕多說一句,周周立刻轉身離開,空留她一臉不甘地幹瞪眼。

“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會兒?”閃身走進辦公室,周周來到了沈儼的身邊。

沈儼正埋頭整理報名資料,沒有擡頭:“你來了。”

沈儼工作起來簡直廢寢忘食,周周已經習慣了,於是默默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不緊不慢地說:“等你忙完手上的事兒,咱們聊聊吧。”

“怎麽了?”似乎覺得周周的語氣有些不對,沈儼疑惑地擡起頭。

周周看了看他,直言:“就在剛才,我和李總因為管理理念不同,有了一些小摩擦。”

聽周周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沈儼略微有些嘆氣:“其實,我早就多少感受到了一些她的脾氣,什麽事都要拽緊在自己的手裏,對誰都不放心。可是沒辦法,誰讓人家是投資方呢?這不,我這每日每夜的加班,就是希望早點賺夠了錢,想辦法買下她手裏的股份。”

周周點點頭:“我明白了,我只是擔心,以後這樣的沖突只會越來越多……”

“其實你不需要擔心這些的,做你自己就好。”沈儼當然明白她的意思,立刻打斷:“你是老板娘,咱們選擇這個行業也是你的主意,是你花了心思了解和學習的,是你的擅長,只要不忘初衷就好。再說我最初和她談投資的時候就說的明明白白,她投錢咱們管理和經營,錢夠了之後連本帶利還給她,就這麽簡單。”

和沈儼這兒聊了一會兒,周周立刻就覺得心情好多了:“行,我明白了。我最近都覺得,這大病一場之後,人都病傻了。”

“本來就是我的小傻瓜呀!”沈儼笑著打趣,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小袋子來到她身邊:“前幾天聽店裏的小姑娘們說起,這種叫什麽膏的東西祛疤很有效。我看你整天照著鏡子悶悶不樂的,就給你買了兩瓶,你試試。”

“嗯哼?怎麽著?我要是留疤了,你就嫌棄我,不要我了麽?”

周周一臉的孩子氣惹得沈儼哈哈大笑:“是呀,不要你了,誰讓你這麽臭呢?”

“我臭?咱們明明就是臭味相投!快過來,讓小爺抱一個!”說著,周周立刻跳起來撲向沈儼,追逐著鬧了半天,卻沒有發現門外拐角處,李燕冰冷的眼神……

………… …………

經過一段時間的忙碌,周周漸漸適應了“賺錢”的生活,整個人都陽光了不少。店裏的生意一直不錯,在二人的努力下,口碑也越來越好,每天的課程都排滿了,還不斷的有人來咨詢和報名。

“老板,來一籠小籠包。”

“喲,是姣姣呀,又來給你閨女買早餐呢!”早餐店的老板一看來人,立刻笑著聊了起來:“對了,聽說你女兒是老板娘?是跟孩子有關系的店麽?”

周媽媽總喜歡來小區門口的這一家早餐店買小籠包——因為周周最愛吃,久而久之的,和早餐店老板也熟悉了起來。

正巧這一天見周周還沒起床,周媽媽一大早就下樓來買小籠包。

聽見老板問話,周媽媽一邊掏錢一邊說:“是呀,好像是什麽早教中心。周周和男朋友合開的,兩個人都起早貪黑的,可拼命了……”

“早教中心?我以為只是賣賣孩子的用品呢……”

見老板欲言又止,周媽媽奇怪地問:“怎麽了?有什麽不對麽?”

老板有些吞吞吐吐,實在忍不住才開口:“最近社區加大了對咱們餐飲行業的培訓力度,成天喊我們去參加什麽安全會議和培訓,說是咱們市裏有些黑心商家,在孩子的飲食裏做手腳,收一些廉價的、壞的原材料給孩子做東西吃,好像就叫什麽早教中心的,害得我們也得花更多的時間應付亂七八糟的檢查……”

周媽媽一直對誰都笑嘻嘻的,搬家以來和鄰裏之間的關系處的非常不錯,因此許多街坊都很喜歡她,和周圍常去的小店老板也關系很好,這一家早餐店就是其中之一。

“老王,你可別嚇唬我,這落實了麽?到底是哪一家店呀?”周媽媽一聽就覺得不可思議,周周和沈儼是什麽樣的人,她還不清楚嗎?

早餐店老板見周媽媽有些認真,也覺得自己多嘴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沒、沒呢,我也沒記清到底叫啥,也許是我聽錯了……”

周媽媽顯然也沒有心思再聊下去了,拿著小籠包立刻就回了家。

周周最近天天在店裏和沈儼忙到半夜,也是因為前一天晚上忘記開鬧鐘才起晚了一些,剛刷完牙就見周媽媽心不在焉的進門:“媽,你怎麽了?”

見女兒過來接過手上的早餐,周媽媽認真地問:“你們店裏給孩子吃的東西,進貨渠道正規嗎?”

“媽,你該不會是相信了那些傳聞吧?”

周周當然知道,最近外頭都在說些什麽。說道這個,她也覺得很生氣呢,也不知道是誰寫的匿名舉報信,說他們店裏的食物不幹凈,還到處散播消息,說她和沈儼是黑商,為了賺錢不顧孩子們的身體和死活。這不,衛生部門已經開始和他們交涉了,還有許多家長聽見了亂七八糟的傳言,三天兩頭找上門。

周媽媽皺著眉頭說:“外面人說的有板有眼的,連咱們小區門口的早餐店都開始成天的開什麽飲食安全會議了,你說說,這……”

“您先別急,我和沈儼都沒您這麽急呢!”周周翻了翻眼睛,拉著周媽媽坐下:“我和沈儼商量過了,待會兒吃完早餐,就要去派出所報警的。”

“啊?這是鬧的哪一出呀?”

周周一邊吃早餐,一邊耐心地向周媽媽解釋:“關於食品安全,衛生部門已經來查過很多次了,包括咱們的進貨渠道也查了,都沒有問題。可是外面的傳言還是那麽風風火火的,顯然是有人惡意中傷我們。既然如此,那咱們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就把事情鬧大了,否則就靠咱們這麽點人、這麽幾張嘴,哪裏解釋的清楚?以後還怎麽做生意呀!”

“會不會是競爭對手呀?”周媽媽一聽就放心了些,可還是有些擔心:“你這貿貿然的去報警,要緊不?萬一又反效果……”

“怕什麽,越是這樣傳言就越是要鬧大了,難不成還要默默忍受,被那些傳言嚇得關門大吉?”說話間,周周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小籠包,拿著一旁的牛奶和小包包,換上鞋就出門:“媽,我今天晚一點回來,去了派出所不知道要多久,還要回店裏去幫忙。”

“行,開車小心一點,有事兒給我來個電話。”

周周應聲出門,在派出所耗了一上午才回到店裏,就聽見前臺小妹正在向幾個家長耐心解釋著店裏的食品流程,可是他們顯然還是很不放心:“你這也只是說說吧?誰知道你們背地裏到底給弄了些什麽吃的?咱們孩子可是……”

“這位媽媽,您好。”周周向前臺小妹招招手,讓她先去忙自己的,“針對這次的傳聞,衛生部門已經來突擊檢查好幾次了,檢查結果待會兒就會公示在外面的公告欄。另外,我剛從派出所回來,咱們這次事件屬於誣陷,我已經報警了,如果您知道什麽相關的線索,哪怕只是道聽途說,到時候能不能麻煩你也向派出所說一下,畢竟咱們都是三好公民,配合警方查證也是應該的……”

“額,這樣呀……恩,應該的……應該的……”

送走了幾位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媽媽,周周臉上的笑容瞬間變成了苦笑。

“周姐,幸好你回來了,要不然……”

前臺小妹苦著臉向她吐了吐舌頭,周周也失笑:“以後要是再有價漲幅找上門,你就照我這樣說,別怕得罪人。咱們沒做過的事,態度就要強硬一點。”

說完,周周轉身回了辦公室,把報案的情況和沈儼一五一十地說了。

這次的傳言事件來勢洶洶,一眨眼的功夫就滿城皆知,最初的確讓他們覺得措手不及。二人商量了半天的對策,一時半會兒都無法決定,周周決定幹脆不忍:報警對於這樣的謠言,無需正面爭吵,但態度必須強硬。

只是讓他們覺得奇怪地是,平時什麽事都要插上一腳的李燕,自從出了這件事之後卻很少在店裏露面,難得來的幾回,卻絕口不提外頭的謠言。報案後沒幾天,李燕終於出現在眾人面前,卻是臉色漆黑。

“聽說你們報警了?”剛走進辦公室關上門,李燕就開門見山地問道。

周周點點頭:“對。李總放心,這件事由我親自全權跟進,必定不會讓這種無中生有的傳聞影響咱們的生意的,更不會耽誤了還你錢。”

“……”李燕看著周周,眼神覆雜,原本想好的套路一時間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

“李總,你怎麽了?有事?”沈儼看李燕臉色不對,開口詢問。

李燕臉色漆黑,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開口說:“外面對於咱們給孩子的飲食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你們怎麽還報警了呢?這不是對聲譽造成了更大的影響了麽?”

“怎麽會呢?”周周一聽就反駁:“如果我們一直憋著是不是太逆來順受了?明明沒有做過的事兒,憑什麽讓別人胡說編排?既然問心無愧,那這次輿論也正好是咱們宣傳的機會啊,讓警方查出誣陷我們的人,不正好是一波免費的宣傳,讓大家都知道咱們是良心商人,一切為了孩子嗎?”

“……”乍一聽之下,李燕就覺得周周是在胡謅,可是這一套一套的理論,她卻無力反駁,只能轉身甩門而出。

看著李燕的背影,周周忽然笑著說:“你有沒有覺得,今天咱們‘李總’有點怪怪的?”

“應該是擔心咱們的生意影響到她的投資吧?”沈儼並沒有仔細留意,繼續埋頭處理手上的事。

而脫門而出的李燕卻已經無暇顧及身後周周探究的眼神了——在周周報警後的這幾天裏,她已經接到小道消息,警方已經查到了她的頭上,正在收集證據。

沒錯,這次關於飲食有問題的謠言正是李燕找人散播的。至於理由,顯然是為了坑周周,讓家長們覺得,隨著周周插手管理的次數越來越多,飲食問題就愈演愈烈,正好能搓搓她的銳氣,如果能夠導致二人堅持不下去自然最好,她不介意找一個合適的時機低價接手,把周周徹底趕走。

可是誰能想到,周周跟她平日裏接觸的小姑娘有些不同——性子太要強,直接就給報警了。這一點讓李燕想到了當年的自己,心裏也愈發覺得不舒服——老話說的好,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而她李燕自從離婚以來,靠著長期的保養一直覺得自己還很年輕,也只有沈儼這樣有頭腦、能幹又帥氣、剛畢業的小年輕才配得上自己,而且在事業上還能夠幫上很大的忙。

可是眼下的當務之急卻不是搞定沈儼,而是先解決眼前的事兒……

………… …………

報案之後沒幾天,周周就接到了派出所的電話,說是找到了散布謠言的人。

來到派出所一看,是一個光頭的中年男子,入秋的天氣還穿著無袖的汗背心,手臂上滿滿的紋身,一臉橫肉的兇相,一看就是常年游蕩在外的混子。

周周不認識這個人,沈儼卻是覺得眼熟的,拿出手機就發消息給周周——最早剛籌辦開店之初,沈儼去李燕的會所談投資的事,就見過這人和一個帶著大金鏈子的老男人在會所,李燕還管大金鏈子叫幹爹。

“看什麽看?”光頭見二人只是站著瞧自己,不耐煩地斜眼:“趕緊的,該拘留就拘留,該咋地就咋地,最多不也就關上幾天麽?言論自由,還不讓老子說話了?過幾天還要出國去泡外國妞呢,磨嘰什麽?”

一陣忙碌之後,周周和沈儼從派出所出來已經是中午了,二人直接回到店裏,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隨便吃了幾口青菜葉子,周周實在沒有胃口,就把盒飯蓋上了:“我這就回家去找媽商量一下,把她那邊的資金先接一些來用用。咱們必須解決了李燕,越快越好。”

今天看起來,謠言的事兒的確細思極恐。

自從周周身體恢覆投身到店裏以來,李燕和她的處處不對付,沈儼都看在眼裏,可是他怎麽也沒想到,為了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會鬧出這樣。當然,他也不傻,不用細想也知道,李燕圖謀的遠遠不止這些。

這麽久下來,對於李燕言行舉止間的目的,即使是再木訥的工作狂,沈儼也多少是能夠感受到的。只是人家一直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兒,他也就睜只眼閉只眼,只希望趕緊攢夠錢還了,然後和周周一起努力,再攢上一筆錢就把婚事辦了。可誰能想到,她竟然能齷,蹉到這種地步……

見沈儼走著眉頭不說話,周周顯然更生氣了:“怎麽,舍不得?”

“瞎說什麽呢?”聽出她口氣中的不悅,沈儼一驚,趕緊擡頭瞪了周周一眼:“我只是覺得驚訝而已。”

周周冷笑:“沒啥可驚訝的。輿論,自古以來都是一把利劍呀!她這要是成功了,不僅能成功嚇唬到我,還能打壓了咱們這些日子以來的努力。如果我們真遇到了這一點困難就經營不下去了,不就讓她白白撿了一個大便宜了!”

沈儼嘆了口氣:“看來還是咱們太單純了。你別回去找阿姨了,這錢的事兒我來籌。”

周周沈默著沒有反對。她當然知道,如果要開口問家裏借錢,沈家自然也是有錢的。而且這是沈儼主動提出來的,這種事兒男人不扛著,難道處處都要她一個女人例外奔波嗎?

很顯然,對於這件事,沈家的態度也是很明顯的——

二人商量著晚上提早回家,借著晚飯的事兒把來龍去脈和家裏通個氣,沈儼順便說說錢的事。周家剛吃完飯都沒收拾完,沈家父子就已經登門了。

沈爸爸已經取了錢,還順路叫上了周周的小舅舅,當著周媽媽的面把錢擺在了沈儼和周周的面前:“我特意取了錢,當著大家夥兒的面交給你們倆,這是我的態度。打從一開始你們說要自己創業以來,我和你們舅舅已經猜到了,不會一帆風順,可是既然邁出了這一步,這一切都應該讓你們自己面對。當然,我們永遠都是你們最堅強的後盾,我已經和派出所那邊打了招呼,他們最近正好有一個普法的活動,還有電視臺做專程的報道的,這件事兒正好是一個點,讓他們給宣傳宣傳,讓家家戶戶都知道惡意中傷別人的後果,也是借機會給你們洗白了。”

“對。”小舅舅也在一旁幫腔:“你們不要有顧慮,想做什麽就去做。我們盡量不插手管你們的事,當然,如果你們覺得有需要,我們隨時都可以盡力給你們提供幫助的。”

沈儼顯然是在家就跟沈爸爸商量好了,此時也笑嘻嘻地看著周周,見她擡頭對自己笑了笑,心裏自然是安定了不少。

“其實這也是我的問題,最近很長一段時間,身體和情緒都不穩定。不過你們可以放心,我已經滿血覆活了,通過這件事,也讓我對未來充滿了好奇呢!”

見周周並沒有什麽大問題,大夥兒都覺得輕松了不少,沈爸爸立刻就接話:“好奇歸好奇,也得好好賺錢,這是我借給你們的,要還的喲!”

“知道啦,叔叔,現在您可是咱們的大股東,我可不敢招惹你!”

在眾人的哄笑聲中,周周的小女孩兒神態立現,笑著和大夥兒開起了玩笑……

………… …………

一臉幾天的電話下來,沈儼幾乎很難聯系上李燕,不是打不通就是說忙過幾天再說。

日子一拖再拖,周周依然覺得煩躁了起來,立刻就翻出當初的投資合同,和沈儼一起直奔會所,進門第一眼就看見了李燕,正摟著一只白色的小狗逗弄著玩。

“李總好瀟灑呀!”

周周的聲音讓李燕一驚,擡頭看見她和沈儼牽著手走向自己,臉色立刻就黑了一半:“你們怎麽來了?”

“李總是大忙人,電話打不通,咱們也只能做‘笨鳥’先飛,專程上門來等了。”周周走到李燕身前站定,笑著說:“李總是要在這兒說,還是……”

李燕低頭笑了笑,放下手裏的小狗,起身往裏走:“去我的辦公室說吧。”

李燕覺得自己已然猜到二人為什麽事而來,關上門入座之後就笑著說:“不好意思,我最近身體不好,都沒能夠和你們一起並肩作戰,應付那些流言……“

周周其實一點兒都不想和她應酬,很不客氣地打斷:”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其實李總應該比我們更清楚吧?那個人……“

”那個人也真是個傻子,這樣無中生有的事情都能說出來。“沈儼一邊接話一邊看了周周一眼,暗示她不要沖動,”而且運氣也不夠好,最近為了普法,警方也有很多的活動,這不正好趕上了麽,還當了一回紅人呢。“

眼見李燕的臉色變了變,沈儼不動聲色地繼續說:“這件事兒對於我的打擊還是挺大的,畢竟都關系到孩子,萬一真出事了,我可真承擔不起呀!而且眼睜睜看著李總為了我這點破事都累的病倒了,是在過意不去。”

李燕一聽話鋒不對,立刻就想開口,卻被沈儼堵住了嘴:“為了不再給李總添麻煩,我和周周商量了很久,還是忍著苦楚湊齊了錢,給你送過來。”

“……!你們這是打算過河拆橋了?”

李燕的聲調明顯升了幾分,卻也有些無奈。當初談投資的時候,合同明確寫的是三年之內連本帶利的還錢,過期之後將折現成股份,她也將成為最大的股東。店裏的生意雖然紅火,可是在商場打滾了多年的李燕自然也知道,這短短的幾個月時間,他們根本不可能賺到這麽多錢。很顯然,他們知道自己才是謠言事件的背後主使了。

沈儼笑著打哈哈:“哪裏是過河拆橋了,我這只是在履行合約,在規定時間內還錢而已。”

李燕沈默了一會兒,很坦然地接過沈儼遞過來的錢:“行,當然沒問題。咱們能夠合作的這麽愉快,我要真心的感謝二位呢,承讓了!”

寒暄了幾句之後,周周任由沈儼牽著自己的手回到店裏,沒有多問。

她當然知道,在商場上跟人撕破臉並不是明智的選擇,特別是李燕這樣的人,還不知道背地裏有多少骯臟的手段等著呢。可是事情都到了這個份上,似乎也全然無所謂了。沈儼自然也知道這一點,只不過許多時候,說話留幾分餘地,日後才好相見。

把李燕的事兒解決了之後,周周頓時覺得輕松了許多,跟著沈儼在店裏忙前忙後的,甘之如飴。

警方推行的普法活動非常有效果,謠言事件被當做案例來講,也是很大力度的為他們“洗白白”了,原先一些非常擔心的家長們也逐漸安心下來,並對他們的報警給予大力的支持——畢竟牽扯到自己孩子的健康,被這樣下了一跳,也需要找一個地方洩洩火的。

店裏的生意也隨之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能夠被普法活動當做正面例子來宣傳的店家,怎麽能夠不被信賴呢?周周和沈儼也隨之更加忙碌,幾經商量之後,決定擴店招人。

要開新店,首先要做的自然是招人培訓,讓新人在老店先適應下來,在選址、裝修之後,再讓老員工帶著一批新人去分店。在這之中,沈儼對分店的籌辦很有一套,跑前跑後根本不需要周周操心,她自然也懶得插手,將重點放在了對員工的培訓上。

老一批的員工在忙碌中已經非常老氣,能夠獨當一面了。因此,在受到了提拔的同時,指導新員工的擔子也落到了他們身上。周周把新招進的幾批員工分別指派給了每一個老員工,按照“老帶新”的模式,讓他們一個人帶上幾個新人,以“工作小組”的形式投身到工作之中。這樣一來,新人可以全程學習,老員工也可以由目的性地了解自己組裏新人的細致情況,周周也會覺得輕松許多。

好在都是年輕人,沈儼和周周也沒有什麽架子,能夠很好地與地下的人打成一片。新店的籌辦也很順利,年前基本就談妥了,只等著過完年就開始裝修。好在上一次沈爸爸“借錢”給他們的時候多給了一些,沒用動用到二人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小金庫”,否則這一路燒錢下來,還真有些吃不消。

眼見一切順利,沈儼和周周也覺得非常開心,乘著年前假期在即,召集了所有員工開了年會,表彰了辛苦了這麽久的老員工,犒賞認真學習、進步飛快的新員工。

年後上班時間定在了初八,周周公布了上班時間hijack的同時,也仔細記錄了幾個路遠的員工,找舅舅幫忙商量著,為他們在繁忙的“回鄉潮流”中搶到了幾張火車票,甚至連回程的車票都訂好了。而路進的則幹脆租了一輛招手車,挨個兒送回家。

辛苦了一整年,好不容易挨到過年,大夥兒都想要回家見見親人,因此這時候的車票最是難買。幾人見周周如此貼心,也是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因為房子買得近,周家和沈家商量了之後,幹脆一起過年,人多熱鬧。

正月裏,兩家人也是一起回到小鎮走親戚、見同學、會朋友,對於沈儼和周周的“合體”,大家都覺得理所應當,自然而然地,“逼婚”也正式踏上了議程。

即使知道自己的將來非沈儼莫屬了,當沈儼真的求婚的時候,周周還是覺得不好意思的。

這不,大年初六的同學會從中午時分就開始了,沈儼也是在這樣一個溫暖的午後,在學校操場的雪地裏,捧著紅艷艷的玫瑰向周周求了婚。

同學會的日子和場地是早就定好了的,周周一直在和小夥伴們說說笑笑,對於沈儼突然跪地求婚著實嚇了一大跳。

“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在周圍的起哄聲中,周周的臉紅的像熟透了的蘋果,就連沈儼也是紅著臉,緊張地看著她。

看著眼前捧著玫瑰、帶著期望看著自己的大男孩,濃眉大眼和上學的時候一般無二,如今卻已然多了幾分成熟,只是面對自己的時候,已然保留著幾分愛戀、心疼……

周周忽然就想起了過往的點點滴滴,那個牽著他的手逛街、給她買烤紅薯暖手、外婆去世的時候給予溫暖的懷抱的男孩,經歷了周爸爸和周奶奶的鬧事、李燕的刁難之後,他依然在自己的身邊,捧著鮮花求自己嫁給他。

“我願意!”

周周不知道自己是何時說出這三個字的,她只知道,不知什麽時候開始,沈儼已然成為了自己心目中的“陽光”,無論冬天多麽寒冷,只要有他在身邊,這成片的白雪也是暖的。

家裏知道了求婚的事兒之後,也是一片喜慶,周媽媽和沈媽媽連夜就開始查黃歷算日子,第二天就拿著二人的生辰八字找算命先生去了。

婚事定下來之後,周周一點都不著急,從小鎮回來就投身到分店的準備之中,最焦急的反而是沈儼。

“咱媽說五月底的日子很好,天氣也很好,不冷不熱的。可是這還有好幾個月呢……”每次說起這個,沈儼的口氣仿佛吃了黃蓮一樣。

“五月?那時候咱們的分店能開張嗎?不是說好了要先把錢還給叔叔的麽?咱們還得用自己賺的錢結婚呢!”

見周周皺著眉頭喋喋不休,沈儼氣呼呼的說:“什麽叔叔?咱爸的錢何必急著還?反正都借了,要不,咱們幹脆多借一點,先把婚結了?”

即使接收到了周周丟過來的大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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