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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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先生,樓下有個戴墨鏡和口罩的男士說要找您,請問您認識嗎?”

當晚10點,滕明坐在床上寫作,突然酒店的前臺女孩打電話過來,這樣說道。

戴墨鏡和口罩?莫非是許涼嗎?

白天因為樊燁那檔子事,搞得滕明心神不寧,所以沒有好好的和許涼交談。

滕明想了想,“問他叫什麽名字。”

前臺女孩問了問,然後又對滕明道:“這位男士說是您的舊識,讓您下來一看便知。”

這下完全勾起了滕明的好奇心,同時莫名還有些激動。

等等,萬一是壞人怎麽辦?

滕明仔細想了想,他目前為止還沒和誰結過怨,再加上這個酒店的安保工作還是可以的,遂下了樓。

實際上,滕明想錯了,他和別人結過怨,而且這個人到現在還不原諒他,以至於要親自跑到樓下來找他。

樓下的大堂裏沒什麽人,沙發上坐著一個黑色大衣的男子,正戴著墨鏡看書。

滕明走了過去,“戴著墨鏡看書不覺得吃力嗎?”

男子聽到滕明的聲音後,似乎是嚇了一跳,書都掉在了地上;他索性站了起來,大高個子,他走向門口,壓低了聲音道:“跟我來。”

滕明覺得這個男子給他很熟悉的感覺,雖然覺得疑惑,但是似乎這人沒有敵意,或許真的是舊識,就跟了出去。

男子在前面走,走兩步回頭看一下滕明是否跟在後面,確認滕明還跟著,才繼續走。他走到了一處沒人的暗巷子口時,停住了腳步,走進了暗巷子裏。

滕明這下有了警戒心,為什麽要進暗巷子?

是要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嗎?

“過來!”男子壓著嗓音,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你到底是誰啊?搞得這麽神神秘秘的,你現在就要告訴我你是誰,要不然我就回酒店了。”

“你過來就知道我是誰了。”男子依舊壓著嗓音。

這樣聽的次數多了,覺得男子的聲音也很熟悉呢。

難道是滕明在飛機上認識的奇怪男子蘇燕升?

“你告訴我了,我再過去。”滕明道。

男子在暗處鼻子裏喘了一口帶著慍怒的粗氣,兩步走出暗巷,一把抓住滕明,拽進了暗巷裏。

這個猝不及防,滕明被嚇到了。

一瞬間裏腦袋裏想到了很多電影裏打劫的畫面。

滕明剛想大叫,男子摘下口罩,一下就親了上去,堵住了他的嘴。

滕明感覺他的嘴唇上仿佛有電流走過,酥麻麻後是暴風驟雨般、帶著侵略意圖一樣的吻,男子的舌在撬開他的齒,男子的齒在滕明的唇上留下印記……

和這吻一起的,是男子在滕明身上上下游走、強有力的大手。

這個世界上,目前為止,只有一個男人會這樣吻他。

盡管滕明努力使自己去忘記,用別的東西麻痹自己,但是他的身體、他的唇都保留著這樣的記憶,所以當這吻來臨時……

你們知不知道,澳洲沙漠裏有一種草,當土壤中的水分因旱季蒸發殆盡,它就蜷縮成一團,任風吹走,待到大雨傾盆,這草又仿若新生——

滕明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

他由剛開始的反抗,變成了回應的吻。

男子似乎察覺到了滕明的轉變,松開了滕明,墨鏡後面的雙眼盯著有些意亂情迷的滕明,手還在他身上游走,“叫老公!”

滕明一楞,隨後低下頭,不說話。

男子一把抓住滕明的下巴,“快叫!”

“老公……”滕明的聲音仿若蚊蠅。

“啪——”一巴掌狠狠甩在了滕明的臉上。

這一巴掌後,滕明完全懵住,而後聽到男子大罵:

“這麽輕易的就叫了,你他麽是不是也這樣叫別的男人?!你他麽不是說你很看重這個稱謂嗎?!真是可笑!”

當男子不再壓著聲音說話,他本來的音色就顯露出來。

滕明的心中仿佛過山車一樣,經歷了很多坡,他深吸了一口氣,放下捂在臉上的手,眼中閃著淚花,“樊燁,你到底想怎樣?”

男子一楞,一把揪住滕明的頭發,“誰是樊燁?我他麽不是樊燁!”

他就是樊燁!

當樊燁揪住滕明的頭發,看到滕明絲毫不還手,且那雙眼睛還如當初那般純澈時,樊燁的內心某處徹底坍塌,他一拳打在了滕明背後的墻上。

那墻上出現了一個凹洞,他的手血肉模糊。

他松開了揪著滕明頭發的手。

滕明立即抓住他受傷的手看。

樊燁一把甩開滕明,“少管我!管你自己的男人去!”

話完,快步走出了暗巷。

沒忘戴上口罩。

滕明本想追出去,但是看到樊燁走得那麽急,他即便是追出去也是徒勞吧!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癱坐在暗巷中。

暗巷裏傳來陣陣的臭味。

滕明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還留著樊燁的味道。

舔了舔,不,不僅僅是樊燁的味道,還有血的味道。

這幾年裏,滕明曾在夢中不斷回憶著他的吻,如今以這種形式重溫,果然如料想的一樣,比夢中的感覺更甜蜜,也更苦澀。

樊燁走出暗巷後,曾停步回頭看,見滕明沒有追出來,更是氣急敗壞,想再走回去,又只得作罷。

薛斌接到樊燁的電話時,正在和其他人吃飯,然後匆忙的返回了酒店。

房間內,樊燁正坐在露臺上獨自喝酒,地上有幾個空瓶子,很明顯是他已經自己幹掉幾瓶了。

薛斌見此,急忙在手機上點了幾個外賣小菜。

“兄弟,來,陪我喝。”樊燁遞上一瓶酒。

薛斌搖搖頭,“你知道我的酒量的……”

話音未落,樊燁的臉色就黑了。

薛斌忙接過了酒,“行,那我就喝一瓶。”接過酒的時候,突然看到了樊燁的手,驚訝道:“哎,你的手怎麽了?!”放下酒瓶,拿著樊燁的手看。

樊燁抽回手,“沒事!別大驚小怪的!”

薛斌看著樊燁的神色,再聯想到今天發生的事,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薛斌和樊燁碰了一下酒杯,喝了一口酒道:“兄弟,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別影響了自己的心情。”

樊燁點點頭,也不吭聲,看著外面的闌珊夜景,大口喝酒。

薛斌點的外賣,樊燁只吃了兩口。

一個小時後——

“薛斌,你說說,那個傻X有什麽好的?不就是一個十八線的小作者嗎?”

“對對……”

“十個他都配不上我樊燁!X他大爺的!有什麽好的啊?”

“……”

“當初可是他一聲不吭的消失的,老子給他發了多少信息都拒收,老子給他打了多少電話都打不通,一點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麽的他以為他是誰啊?”

“……”

“薛斌,你怎麽不說話?”

“樊燁,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我他麽清醒得很!你告訴我,他個傻X,老子哪點不比他好?”

“是的,你哪一點都比他好。”薛斌想要去搶樊燁的酒瓶,卻搶不到。

“可是……”樊燁又喝下一口酒,他的眼睛通紅,不知道是因為酒精上頭了,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薛斌等著樊燁說下半句話,卻見他一直看著遠處的燈火,不吭聲了。

“可是什麽?”薛斌問道。

“可是,為什麽我忘不掉他?”樊燁轉頭,看著薛斌說道。

如果薛斌沒有看錯的話,樊燁是哭了?

真是稀奇又令人動容,他們認識近十年,這是薛斌第一次看到樊燁的這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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