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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最後的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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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最後的戰役

墨臨照做了, 隨即他的視線也被遮擋住了。

似有若無的痛感從胸前傳來,光是什麽都不看,也能想象出完整的畫面。

每一個呼吸聲都被感官無限放大, 不知過了多久, 拉鏈聲起, 顧原碰到了他的手。

他的雙手被束著, 似乎也做不了什麽。

顧原拉著他的手,放在了某個地方。

“太慢了。”顧原的聲音聽上去冷冰冰的“我沒耐心,你自己來吧。”

這個要求像是命令, 墨臨勾了勾唇, 覺得很有意思。

慢嗎?

這應該不是缺點。

容器大了, 是要花點時間充盈。

墨臨將手附上,雙手彎成弧度握住, “忘了自己是怎麽哭的了?”

顧原:“......”

墨臨:“受得了?”

顧原:“……”

墨臨:“我建議慢慢擴……”

“不用。”

拉鏈聲響起,細膩的觸感彈在墨臨手上, 只聽見顧原的聲音冷冰冰的,“一起。”

墨臨感受到緊貼在一起的皮膚在不斷的升溫, 兩人血管鼓動的頻率逐漸變得一致,蓬勃又充滿生機的向上生長。

滾燙的手心裏,參差不齊的每一根手指都在發顫,空間似乎變得越來越狹窄, 呼吸的聲音裏夾雜著衣物摩擦的聲音。

他的耳膜仿佛在充血, 鼓動的聲音和頻率也越來越劇烈, 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裂。

顧原在黑暗中盯著他。

用視線描繪他的輪廓, 用漆黑的眼眸細數他曾犯下的過錯。

他這樣的讓人捉摸不透, 好像隨時都會離他而去, 與其這樣煎熬著, 不如放彼此自由。

*

墨臨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那根戰鬥過的領帶禿然地躺在地毯上。

狹長的雙眼帶著些迷離,短暫的清醒後,腦袋裏闖入了一些暧昧的片段。

確切的說,不是片段,而是一些感覺和觸覺,昨晚他被蒙上了眼睛,什麽也看不見。

所有的細節在腦子裏排列,重組成繪聲繪色的場景。

他的喉結動了動,忽然覺得有些口渴。

起身找水喝的時候,發現顧原早已經起來了,此刻正在廚房裏忙碌,只穿了一條短褲,上半身系了一條黑色的圍裙。

顧原一邊煎蛋,一邊捏著一盒牛奶,嘴唇含著吸管,慢悠悠的給煎蛋翻了個面,完全沒註意到身後的門開了。

從墨臨的視線看過去,光滑的背脊是誘惑,拿著鏟子煎蛋的老婆是誘惑,含著吸管的唇更是誘惑。

昨夜在他腦子裏重塑的畫面忽然直沖大腦。

——黏膩的,混合的液體從他的指間滴落,似乎比潤滑劑還要好用……

這麽一想,他徹底醒了。

正好顧原轉過了頭。

先是看了眼墨臨的臉,然後視線下移,看見某個部位後楞了片刻又回到了墨臨臉上。

“醒了?”

顧原轉頭將煎蛋裝入盤子裏,又配了些培根。

顧原很早就醒了,以往,疲憊之後他還能睡個好覺,即使中途忽然醒過來也能很快入睡。

可這段時間醒過來之後就很難再入睡,只有身體疲憊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才能再入睡。

“我來吧。”墨臨說,“再去睡一會兒。”

“不用。”顧原說,“睡不著,得找點事情做。”

顧原自顧自的又打了個蛋在鍋裏,油滋啦滋啦冒著。

墨臨雙手抱胸,靠在門框邊看著他。

幸福與溫馨的時刻總是美好的,但墨臨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這一刻能定格。

“這是最後一頓飯。”顧原說,“吃完咱們散夥吧。”

“散夥?”

“離婚。”

這兩個字落音後,仿佛空氣凝固了。

這對墨臨來說沖擊不小,“你還在生我的氣。”

顧原將最後一個煎蛋鏟到盤子裏,“我沒有生氣,我理解你,也希望你理解我。”

顧原轉過身,將盤子遞到墨臨手中,“一直以來,我都不是一個好的伴侶,你也一樣,所以我在思考,是不是婚姻束縛了我們,是不是婚姻帶給我們更多的猜忌和不理解。”

顧原說得雲淡風輕,但其實這麽長一段時間,他一直在思考婚姻和人生。

如果非要把兩個人湊在一起,就會有很多的遺憾和失望。

當初他答應領證只花了兩秒鐘思考,因為他不打算再選擇別人。

現在他依然不打算選擇其他人,但他卻要結束婚姻關系。

擁有了就會有期待,有了期待就會有失落和不滿,這些情緒就像枷鎖一樣困擾著他,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斬斷源頭。

“給個機會。”墨臨捏著盤子,“我可以解釋。”

“不用了。”顧原疲憊的說道,“我不想聽了。”

“一年,給我一年的時間,如果一年之後你還這樣想,我會同意離婚。”

“一年太久了。”顧原說,“一個月吧,離婚冷靜期,足夠了。”

這頓早餐兩個人都沒有吃完。

顧原出了門,這一次,他沒有等墨臨。

剛走到人行道上,手機忽然響了,是墨臨打來的。

“去哪了?”

“上班。”

“等我。”

“已經快到警隊了,你不用跟過來,去忙你的吧。”

電話那頭,墨臨嘆了一口氣,“下班了等我。”

“好。”

*

一整個下午,顧原都在開會。

還沒下班,墨臨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帶你去一個地方。”

墨臨沒說去哪裏,顧原上車之後實在太困,便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發現已經到了。

墨臨遞給他一個口罩,“戴上,然後和我進去。”

顧原望了一眼森嚴的高墻,戴上了口罩。

進去之後發現裏面比想象的還要大,這裏有軍隊駐紮,看著很像軍營,但氣氛格外的陰森,又不像軍營。

直到顧原看到被關在單間裏的女人,他才反應過來,這裏應該是一座特殊的監獄。

女人看見墨臨後,走到了鐵窗前。

“蔡蕓芝,如果你表現好的話,我可以考慮給你換個居住環境。”

蔡蕓芝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盛氣淩人,“你想知道什麽?”

墨臨沒說話,看向顧原,“你想知道什麽,都可以問她,她不知道的,我可以告訴你。”

顧原算是明白了,墨臨這是在和他表態。

看來這段婚姻在他眼裏還是挺重要的。

顧原心裏的確有很多想問的。

“你和沈均共事多年,有沒有聽過我母親的事?”

蔡蕓芝沈吟了片刻,“你指的是誰?”

“雷音說,她是瘋狂的兔子。”

蔡蕓芝忽然笑了,“雷音還真是什麽都敢說,不過也無所謂了,我都是要死的人了。”

蔡蕓芝坐到床邊,不緊不慢的說道,“她的確是你遺傳學上的母親,但你是她找代孕生下的,她沒結婚,生你只是為了留下後代,你爸爸是她在精子庫選的,究竟是誰,我也不知道。

外界一直以為她死了,其實她一直在國外,以資助實驗室的名義給我們的研究項目捐了很多錢。

我不建議你去找她,就算找到了,她未必會認你。”

“她為什麽要投資這項研究?”

“為了完美世界啊!”蔡蕓芝笑了一下,“她要消滅這個世界上所有的超雄!”

“動機呢?”

“我和沈均都是打工的,怎麽會知道她的動機?”

“你知道嗎?”顧原看向墨臨,“犯罪心理學家?”

“當然了。”墨臨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不可能!”蔡蕓芝激動的說,“絕不可能!我為她工作了30年,從沒見過她,你怎麽可能……”

墨臨笑了一下,“你了解的她都是道聽途說,她根本就不存在。”

“你在開什麽玩笑?”

蔡蕓芝覺得墨臨說的話十分的荒唐。

“瘋狂的兔子是沈均眾多人格中的一個,沈均愛上了一個男人,從此身體裏多了一個主導身體的女性角色,因為憎恨自己是超雄,所以誕生出了想要消滅超雄的意志,這種意志深深根種進了女性角色的意志中。讓她成為一個為了消滅超雄而生的怪物。”

顧原不可思議的看著墨臨,他想說什麽,卻最終忍住了沒有開口。

蔡蕓芝回憶過去,卻找不到推翻墨臨這番話的證據。

一時間,她陷入了沈默。

她想起了她的女兒小時候的樣子,那時候因為一些意外,周藝姍遭受了心理創傷,突然變得很叛逆,她恨鐵不成鋼,放棄了女兒和家庭,轉而加入了沈均的隊伍,對家裏人不管不顧。

如果墨臨說的是真的,那麽那些意外都是沈均設計的。

目的是要她放棄家庭。

他好狠的心,戲弄了她一輩子,到死都沒有告訴她真相。

蔡蕓芝雙腳一軟,跌坐在地上。

“真是個笑話!一個瘋子讓一群人變成了瘋子!”

“周藝姍到現在都不知道二十年前為什麽會背上人命,更不知道自己盡心盡力養育的女兒其實是自己生母的克隆體,最諷刺的是,她愛上的男人,是自己母親和別人生的私生子。”

墨臨一字一句插在蔡蕓芝的胸口上。

“魏州就是你和沈均的孩子,你在嫁給周益民之前,就已經有過一個孩子,你偷偷生下他,又把他拋棄,以為這樣就能開始自己的新人生嗎?

你沒想到吧,這一切沈均早就知道了,他憎恨超雄,自己的兒子也不例外,所以他被選做了第一輪游戲的惡魔創造者,日出那副畫就是他為魏州創作的。

他是個瘋子,把這個世界當做一場游戲,你我不過是他玩弄的對象。”

蔡蕓芝:“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因為,我就是他啊!”墨臨低頭揉著自己的額角,嘴角勾著陰森的笑,“一樣的基因,流著相同的血!”

“你們就是怪物!”蔡蕓芝激動的說,“早知道,我當初就應該殺了你!”

“你在我血管裏抽走的每一滴血,我都幫你記著!”墨臨的手伸進鐵牢中,一把掐住了蔡蕓芝的脖子,“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工具人,所以這麽多年我一直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變成一個瘋子,可是你們一次次出現,破壞我的生活,我必須鏟除你們!”

“你殺了我!”蔡蕓芝喉嚨裏發出低啞著聲音,“殺了我啊!”

“墨臨。”顧原打斷道,“可以了。”

意識到墨臨的情緒有些不對勁,顧原下意識的抱住了他的腰,“墨臨,醒醒。”

墨臨似乎楞了一下,眼神慢慢恢覆到平靜的狀態,隨即松開了蔡蕓芝的脖子,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和他沒有關系。

“你在擔心我嗎?”

顧原松開了他,“我有些話,想單獨和你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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