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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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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第76章離開

一個荷包, 峰回路轉,足以哄住阿疇了。

希錦心裏也覺得很松快。

曾經休書的隱患解決了,連同霍二郎可能引起的問題也解決了。

她隱隱感覺, 荷包這事一出, 阿疇便真的不會在意霍二郎了。

——當然了這男人小心眼, 在意也許還是會在意,但是並不會太當回事了。

她自己其實也覺得這樣很好,她當時花了那麽多心思做的荷包到底是給了阿疇, 她的夫君, 會陪她一輩子的人。

這輩子她也只做過這麽一個荷包啊。

這就是命!

不過在夫妻二人釋懷後,希錦想起那希鈺,卻是不痛快得很:“她哪來的休書,這件事必須查個明白, 她怎麽存著這種壞心眼!”

若不是阿疇早就知道了, 且他們夫妻感情好,只怕是還真讓她挑撥成功了。

阿疇聽此, 卻是並不在意:“希鈺這人向來古怪, 若是為了這個便要拘拿她,也顯得師出無名, 更不能知道她的真正底t細, 還不如按兵不動,派人暗地查探。”

希錦:“也行。”

於是阿疇便命人暗地裏留意著希鈺的動靜, 可是讓他們二人沒想到的是, 希鈺告狀了休書一事後,想起阿疇的種種反應, 不免心慌,她也生怕告狀不成, 反而連累自己。

她竟然收拾收拾包袱,自己跑了。

跑了?

希錦詫異:“她……跑?”

阿疇:“嗯,已經讓人抓回來了,在審。”

希錦:“那以什麽名義?”

畢竟是她堂妹,突然抓起來審,也怪怪的,萬一讓人知道難免生出許多猜測。

阿疇:“你放心,羽林衛要審誰,還不至於走漏了風聲,王明智以及寧家人那裏都安排好了,就當以後沒這個人吧。”

希錦:“好。”

其實她想見見希鈺,看看希鈺那詭計不成的失望嘴臉,不過最近太忙,便想著以後再說吧。

最後是等一切都查出來水落石出後,她再過去看看這希鈺腦子到底在想什麽。

這麽說著,阿疇卻道:“另外有一件事,我得和你商量下。”

希錦聽這話,只覺他神情嚴肅:“怎麽了?”

阿疇:“我得出門一趟。”

啊?

希錦當即坐起來:“怎麽了?”

阿疇利索地解開外袍的系帶:“九皇子那裏出事了。”

希錦:“?”

燭火清冷,阿疇的神情淡漠:“摩尼教在青州一代作亂,他前往抓捕,卻被摩尼教設下陷阱,將他活捉了。”

希錦:“!!!”

這可是大事。

希錦一時不知道是喜是憂。

喜的是九皇子出事了,太好了,敵人沒了,對手直接被對手的對手給鏟除了。

從此九皇子就算活著回來,他也沒臉再覬覦帝位了。

不過也讓人憂,那九皇子沒辦法把摩尼教掃蕩幹凈,那豈不是還得自己阿疇為之頭疼。

如果摩尼教那麽厲害,那自己阿疇就難辦了。

摩尼教不除,怎麽安生當皇帝?

希錦頭疼。

阿疇:“我已經向翁翁稟報過,我親自過去一趟。”

啊?

希錦:“你?你去?”

阿疇:“嗯,我必須去。”

希錦便心慌了。

她一直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中秋前校閱兵伍的時候就有了,等那校閱過去,中秋來了,過節嘛,張燈結彩,便很喜慶,便不再去想,誰知道猝不及防的,他突然要去剿滅那摩尼教。

她緊攥住他的手:“可,可幹嘛讓你去,讓舅父去啊,或者讓別人去!”

那麽多武將呢,為什麽要讓他去,他可是皇太孫殿下,儲君,這大昭無人了嗎?

阿疇知道她心慌,知道她擔心自己。

他忙抱著她,哄著道:“事出突然,怪我,沒和你說清楚,只是我也沒想到這麽突然,九皇子突然出事了,那邊出了大亂子,我不去不行。”

希錦趴在他懷裏,咬著唇,終於也冷靜下來。

她想了想,仰臉問:“都誰跟著你去?”

阿疇捧著她的臉哄:“放心,我只是需要去一趟以安軍心,我不會親自上陣,更不必親自剿匪,我身邊也會有侍衛。”

希錦想起陸簡:“那舅父呢?舅父陪你嗎?”

在她心裏,她雖然不喜歡那個陸簡,但是陸簡是阿疇的親舅舅,陸簡好像也確實挺能幹的,這個時候她最信任陸簡,最希望陸簡陪著阿疇去。

她甚至自私地想,陸簡一定會舍命保護阿疇的吧!

阿疇:“舅父不去,不過聶指揮使陪我去,他會帶最精幹的侍衛保護我,我不會有事的。”

聶指揮使?

希錦有些失望,總覺得這個沒陸簡厲害,不過……也只能如此。

阿疇道:“其實也沒什麽,你不要多想,如果順利的話,大概也就十幾日,應該就能回來。”

希錦:“十幾日……”

阿疇:“明早出發,我想著回來略收拾下,再陪陪你和芒兒,明天早間就走了。”

希錦:“嗯。”

心裏自然是不舍,不過也沒辦法,她也知道,如今不是在汝城,他也不是那小小贅婿,他們守著的更不是那區區一間店鋪。

他以後要執掌的是這天下,坐在那萬人之上的寶座上,原本也不只是富貴,還有無數的明槍暗箭。

那摩尼教,他要親自去一趟,也許確實沒別的選擇了。

*****************

這一晚,兩個人相擁而眠,不過都沒再說什麽。

第二天阿疇早早起來了,希錦聽到動靜,剛睜開眼,一雙手便輕按在她肩頭上。

她透過惺忪睡眼看到上方的男人,他已經收拾妥當,要出發了。

四目相對間,兩個人都沈默了。

希錦怔怔地看著他:“這麽早就走?”

阿疇:“嗯,外面聶指揮使在等著了。”

希錦:“聶指揮使也去……那樣很好,萬一遇到什麽,他能護著你吧?”

她想著,那聶指揮使把阿疇從汝城帶回來的,阿疇登上帝位,對他有百利無一害,他必然是要一心護著阿疇的。

阿疇略頷首:“他武藝了得,自然不會讓我出事,你不必擔心。”

希錦點頭:“那就好。”

阿疇看著希錦:“我出發了。”

希錦:“嗯。”

她這麽應了後,他卻不動,就那麽低首看著她。

錦帳內的溫度便逐漸上升了,希錦心裏也泛起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在這麽良久的沈默後,阿疇先開口:“對了,這件事不是要故意瞞著你,本來想著或許沒事,怕你擔心,之後便一直忙著。”

希錦聽著心酸,不過她努力壓下來,道:“我知道啊,其實也沒什麽要緊,就是這幾天總心神不安的。”

阿疇眸底便都是溫柔:“朝堂上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心裏都有數。”

希錦咬著唇,輕點頭。

阿疇俯首下來,以自己的額輕抵住她的,低聲道:“最近燕京城似乎又要來一批新錦,你若喜歡,便買了來,再拿銀子讓人打幾件金釵玩,天氣涼起來,我讓人送來紫貂白貂,還有孔雀翎,你看著給自己添置衣物吧。”

他輕笑著道:“我的希錦已經是儲君婦,內命婦第一人,可不能比誰遜色了。”

希錦:“好。”

阿疇擡起手,為她掖了掖被角:“我真走了。”

說著,就要起身。

誰知道卻被一雙手牽住了衣角。

那雙手綿軟無力,可她這麽牽住,他便不能動了。

他順著那雙手,看向床榻上的妻子。

她躺在那裏,面上紅暈仿佛雪白瓷器上面搓勻了的胭脂,一雙懵懂的眼睛就那麽望著自己。

他看著會這樣的她,心想,這世間任憑那個男子被她這樣的目光註視,都會化作繞指柔的。

他沒說話,只以眼神征詢。

希錦扯住男人的衣角,其實想說什麽,不過仿佛也沒什麽可說的。

最後,她也只是道:“一路小心,早些回來。”

**************

如今各地官員向朝廷上書呈報,官家為了表彰這滿村忠烈,已經降旨下召,要修建陵園,栽種松柏,祭奠死難者亡靈,並派了皇太孫疇前往慰問悼念。

皇太孫將攜禦賜禦棍八條,彈壓會場,以張大昭國威,同時皇太孫將捉拿摩尼教孽徒,將之一網打盡。

希錦聽著這些,多少也明白,這是富貴險中求了。

摩尼教屠殺村民,血流成河,這樣的罪行,任憑誰聽了不害怕,老百姓只怕都是瑟瑟發抖,在這種情況下,阿疇率兵過去,一則安撫鄉民祭奠亡者,二則掃蕩摩尼教為民除害,這是造福社稷造福百姓的大事。

若他辦成了,自然是大功一件,到時候民心所向,眾望歸一,他自然是順利坐上儲君的位置。

但如果有個萬一——

希錦的心不免瑟縮了下。

如果真有個萬一,外人自然是幸災樂禍,官家縱然難過,但估計也不過一句嘆息“我想讓那孫子做出一番大事,誰知道他不濟事,竟枉送了性命。

總之官家不會錯,錯的是那不頂用的大孫子。

那自己呢?芒兒呢?

希錦越想越膽顫。

在這膽顫中,她倒是想起那舅舅陸簡來,她想著,這舅舅無論如何是阿疇的親舅舅,親舅舅嘛,肯定是牢牢地站在阿疇這一邊的。

阿疇若出了事,除了自己和芒兒母子,唯一會為他難受的就是這親舅舅了。

因為這個,希錦竟對陸簡往日的不喜散了一些,甚至想和他t說說話,請教下他,看看他是什麽意思。

或者能不能有什麽辦法打聽消息,幫襯一把?

他不是從軍多年嗎,總歸有些路子可以知道一些消息吧?

希錦有心想找那陸簡問問,不過她一個閨閣中人,自家良人不在家,卻是不好直接找上外男長輩的。

一時不免有些苦惱,想著若是這舅舅有個舅母就好了,她就可以去拜訪舅母,訴說自己的無奈,然後趁機探聽消息了。

她正苦惱著,恰這日四哥過來,這四哥如今倒是殷勤得很,希錦便趁機把自己煩惱說給四哥。

四哥一聽:“這個好辦,怎麽說舅父那裏也是姻親,我過去拜訪他,趁機打聽打聽就是了。”

希錦:“會不會太過冒失?”

四哥:“怎麽叫冒失呢,我是殿下的大舅子,他是殿下的舅舅,這高低也是一門親戚不是,原該拜訪拜訪,正好二哥也要過來皇城了,我去探探路,把這親戚走起來,豈不是很好?”

希錦想想也是,從長遠來說,娘家幾個兄弟過來皇城謀取生路,這是必經的,他們來了後必然要依附阿疇的,也少不了和阿疇的舅舅打交道,所以現在四哥借著這個名頭過去打聽消息,那是最恰當不過的。

不過她心裏還有一層顧慮,便叮囑說:“四哥,咱們和人家說是親戚,但其實商賈出身,人家心裏未必把我們當回事,你過去後,要註意分寸進退,萬不可太過殷勤了,倒是讓人家看輕了,也不可妄自尊大,白白惹人笑話。”

她輕嘆了聲:“畢竟我現在還沒做上大娘子的位置,還不知道別人心裏怎麽看待我們呢。”

那寧四郎聽聞這話,道:“好妹妹,你且放心吧,若是以前我不懂,但現在我在和霍二郎在這皇城也結識了一些朋友,知道這皇城的進退禮儀,萬不至於落人笑柄。”

說到這裏,他很有些小得意地道:“妹妹得此機遇,以後身份自然貴不可言,我這當大舅子的,也是與有榮焉,只為了將來那偌大前途,咱也得學著些,絕不至於因小失大。”

希錦見自家四堂哥這麽說,倒是多少放心了一些。

以前在家裏時,四堂哥和阿疇不對付,偶爾也會有些言語沖撞,不過四堂哥好歹是讀書人,作為娘家人拎出來倒是也不太丟人。

如今只盼著他好歹能為她撐起一些娘家人的門面了。

寧四郎卻道:“你若是不放心我,總放心霍二郎吧?要不我幹脆帶著他一起過去,大家都可以結交結交嘛!有他在,你放心了吧?”

希錦:“……”

她想起她娘的錦書,她娘能在那錦書上特意提到霍二郎,可見她娘是早看好了,霍二郎可以信任。

霍二郎總歸是比寧四郎靠譜的吧,如今阿疇在外,霍二郎倒不失一個選擇。

當下道:“也行,你試試吧。”

***************

寧四郎未必是多能幹的,但是關鍵時候倒也不至於拉垮,他帶著霍二郎拜訪了陸簡,很快便傳來消息了。

說是對於這次阿疇的永州之行,他也已經盡快做好安排,讓希錦不用太擔心。

寧四郎坐在那裏,喝了口水,滿臉興奮:“希錦,這下子你不用擔心了吧,人家陸將軍說了,說他也一直在打聽消息,有什麽事肯定關照著,萬一有情況,肯定會讓人和你說一聲,讓你不必掛心。”

希錦聽著這話,也是稍微安心了。

寧四郎又道:“人家陸將軍還說了,若是芒兒在家煩悶,他便派人過來接芒兒過去,之前說好要教芒兒習武的,他可以趁機陪著芒兒操練,強身健體。”

希錦:“哦,那也行。”

她之前只覺得自己芒兒年紀還小,身子骨軟,磕到碰到怎麽辦,對這操練武藝強身健體並不太喜歡,不過現在卻覺得,其實早點操練操練也好啊。

無論是當皇太孫,還是當太子的兒子,這竟是個辛苦活兒呢,甚至還有性命之憂,多學一點武藝傍身,關鍵時候說不得能保命,還是不要心疼孩子了。

而接下來幾日,阿疇依然不見回來,好在也沒什麽壞消息,聽陸簡傳來的消息,說是一切順利,希錦也就安生一些了。

轉眼到了重陽節,秋高氣爽,正是登山攬勝時,婦孺老幼都出門了。

因阿疇並不在,希錦也沒大心情,不過宮裏頭還是送了重陽食糕以及各樣糕點珍饈,皇城的重陽糕和汝城的略有些不同,這裏的重陽糕插了剪彩小旗,摻了石榴、栗子黃、銀杏、松子肉之類,比汝城的看著更為繁瑣華美。

宮裏頭賞賜的這重陽糕,更是好大一個,蔚為壯觀,倒也給皇太孫府平添幾分過節氣。

到了晌午,宮裏頭又專門派了內侍過來,說是宣希錦帶著芒兒進宮過節。

希錦見此,少不得梳妝了,穿上了內命婦大服,又給芒兒換上新衣,過去宮中。

乘坐那輦車入了宮門口,下了輦車時,卻聽芒兒道:“舅翁翁。”

希錦聽著,看過去,果然是陸簡。

他衣冠肅然整齊,正好騎馬過來宮門口,正翻身下馬。

內外有別,希錦上次和陸簡正經打招呼還是登門拜訪那次,之後朝陵見過,這陸簡神情不佳,很是不悅地盯著自己,讓自己打心眼不痛快。

不過俱往矣。

她現在是皇太孫妃,是儲君妃,坐在這個位置上了,大度一些嘛,反正好處都沾了,犯不著和不相幹的人置氣。

更何況陸簡也用心教芒兒武藝,幫扶阿疇。

是以希錦當即過去,輕笑著,略欠身,拜了拜。

她現在是娘娘,完全可以不對這舅父行禮,反而是舅父得拜她。

現在給他行禮一拜,算是很謙遜了。

陸簡看了希錦一眼,眉眼間不喜不怒的,正經給希錦還了禮,是臣子拜儲君婦的禮。

希錦輕笑了下,越發和顏悅色:“舅父,今日重陽佳節,舅父是進宮赴宴的?”

這話說了仿佛沒說,顯然是了,不然幹嘛不去外面爬山攬勝。

不過陸簡還是頷首:“官家有召,說有家宴。”

希錦:“嗯,我聽那意思,今年因了殿下在外,所以一切精簡,只辦家宴。”

家宴的意思是,自然是尋常皇親宗室,都是自家人。

而陸簡也被邀請了,顯然是要安撫阿疇一派人馬。

這老官家心眼就是全乎啊。

陸簡:“是。”

希錦這麽寒暄幾句,略福了福,就要上去鳳檐。

誰知道芒兒卻道:“娘,我要和舅翁翁一起騎馬,可以嗎?”

小孩兒難得提出要求,希錦微怔了下,看向陸簡。

陸簡望向芒兒,冷峻的面孔浮現出些暖意。

希錦也就微頷首,道:“既如此,那就攪擾舅父了。”

一時又對芒兒道:“要聽話,不可給舅翁添麻煩。”

芒兒脆生生答應:“知道了,娘。”

希錦也便笑了笑,放開了。

芒兒歡快地奔過去陸簡那裏,陸簡輕輕一提,芒兒便借著他那力道翻身上馬了。

陸簡握著芒兒的小手,卻是道:“阿疇那裏,你不必過於憂慮,目前一切安好。”

希錦意外,看過去,陸簡神情平淡,像是不經意那麽一說。

不過希錦心裏頓時輕快起來。

這位舅父都這麽說了,那必然是沒問題了。

於是坐在那鳳檐中,她整個人都是愉悅的,放松的。

她想起那陸簡,往日對他的些許惱意是徹底散去了。

她望著窗外那巍峨殿宇,看著那望不到邊的雄偉宮墻,難免想著,宮裏頭宮外頭,處處都是兇險。

自己這一家人自然是禍福相依,阿疇若出事了,皇位沒了,自己芒兒也成別人眼中釘肉中刺,還不知道是什麽下場呢!

這就是骨肉至親。

她想起剛才,陸簡親手扶著芒兒上馬的樣子,那冷淡神情間分明滿是寵愛。

而後來他握著芒兒的手,也很是呵護的樣子。

也許在阿疇年幼時,他也曾經這樣握著阿疇的手,教他騎射。

無論如何他都是真心為自己外甥著想的,他當初不喜自己,估計也是t有所圖謀,想給自己外甥找一個更能助力的。

只是這也是人之常情,換做自己,將來芒兒莫名尋了一個不知什麽出身的小娘子,也不知道脾性的,自己乍聽到,只怕心裏也是有些排斥,甚至存著提防的。

這麽一來,便越發覺得那陸簡其實也還好,甚至生出許多感激和信賴。

在這天下權利至尊的皇城,在自己為阿疇擔驚時,至少還有人也在為他操心勞力,會給自己一句踏實話。

況且……希錦想著,他還要娶那韓相家的孫女呢。

為了他外甥,可真是連男色都賠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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