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

關燈
第 50 章

第50章那塊玉

希錦本想和阿疇好好掰扯掰扯, 可誰知道,阿疇卻不由分說,強有力的臂膀驟然將希錦擁入懷中, 猝不及防的, 希錦感覺自己團軟撞上了男人那堅實的胸膛, 撞得隱隱泛疼。

她便有些委屈:“幹嘛!”

阿疇抱住希錦,清沈的氣息就那麽噴灑在希錦臉上,他單手按住她的後腦勺, 五指張開, 牢牢地控制住,之後俯首吻了下來。

希錦是想撇開臉的,不過沒來得及,只覺唇上一熱, 輕的烏木香襲來, 便被阿疇含住唇瓣,再想掙紮, 齒關失守, 他已經進來。

希錦覺得他有些粗魯,也覺得他莫名, 便扭著身子掙紮:“不給你!”

可這麽掙紮間, 那纖細腰肢滑溜溜地在男人手掌心中扭,前面兩團奶脂一般的雪球更是軟綿綿帶著彈性蹭在男人胸膛上。

這麽幾番掙紮, 不光是阿疇呼吸沈了, 希錦自己身子也是雪獅子向火,酥了半截。

阿疇托著希錦後腰, 叼住希錦那小小軟軟的舌來吃,那滋味甜美純凈, 自是有滋有味,一時呼吸交融,沈迷其中,幾乎不能自拔。

阿疇低首看過去,懷中小娘子生得雪態瑩瑩,如今既動情了,那身子便泛上一層粉光,是上等緞子都無法比擬的光澤。

此時的她眼神迷離,隨著細細的喘息,那睫毛都撲簌簌地抖動著,好一番意亂情迷的模樣。

他知道她那個勁兒上來了。

幾年夫妻,自是明白她的性子。

他心裏湧起異樣情愫,低聲在她耳邊呢喃道:“希錦不想與阿疇,倒是要給哪個?”

他聲音低啞溫柔,帶著些許震顫感,於是濃得化不開的繾綣便彌漫開來。

希錦攀著他的肩,咬著唇:“沒有……”

阿疇輕咬著她耳朵邊那點嫩肉,低聲逼問:“嗯,要給哪個?阿疇不好嗎?”

希錦聽著這話時,已是兩腿無力,軟綿綿靠在他身上。

此時窗外春日的風把那窗外的花香送來,屋子裏隱隱彌漫著牡丹花的香。

她虛軟地勾住阿疇的頸子,用自己化成水的身子偎依著男人那挺拔頎長的身骨,低聲喃喃地道:“早就被你吃幹抹凈了,你如今卻說這話,這不是故意惹人惱嗎?”

她這樣的婦人,卻用那麽軟到能掐出水的聲調來說話,再是鋼筋鐵骨的男人都要化開了,更不要說她的夫婿,那原本就是把她放在心坎上。

阿疇的大掌落在希錦腰上,張開又合住,就那麽攏著希錦那窄瘦細軟的腰。

他低聲在她耳邊道:“都給我了嗎?”

希錦無力地埋首在他頸子間,拖著哭腔顫巍巍地道:“怎麽沒給你,命都給你了。”

阿疇的手指摩挲著,落在她的心口,口中卻道:“我不要希錦的命,只要希錦這裏。”

說這話時,阿疇幽深的眸子緊盯著希錦,捕捉著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

希錦腦子裏白茫茫的,哪裏懂什麽,她如今骨子裏都是酥,只滿心想著那舒坦滋味。

當下哭啼啼地抱怨道:“你只知要我的,卻不給我!”

阿疇聲音沙啞到仿佛耳語:“哦,希錦要什麽?”

希錦再受不住,摟著他頸子,可憐兮兮地道:“都要。”

她想想那玉石,委屈;

想想他八歲就知道撩撥小娘子,更委屈;

再想想如今他故意讓自己捱著不給自己,便委屈得不行了。

這輩子都沒這麽委屈過呢!

她便紮在他懷中,環住他那勁瘦精壯的身骨,悶悶地道:“要玉石,要金銀,要鋪子,還要你,都要!”

阿疇聽此言,喉結劇烈一個滾動,聲線嘶啞:“好,都給你。”

**********

這一場自是酣暢淋漓,阿疇素來少言語,只是悶聲苦幹,倒是希錦說出許多讓人臉紅耳熱的話,各種淫言浪語只惹得阿疇越發情動。

她發現,男人是喜歡的,嘴上嫌棄,其實心裏喜歡得要命。

果然那話本誠不我欺!

新買的那幾本新鮮話本,看來必須盡快好好學起來了。

這麽想著,希錦難免想起那陳家小娘子,她眼巴巴地惦記著自家男人呢,這事必是沒跑了,說不得家裏已經謀劃著了。

阿疇自然並不想,才承諾了自己,若是有什麽想頭,那也得是以後了。

以後反正也不許!

她是不要和別家女子共享一夫的。

特別是她回味著剛才纏綿的種種,男人那精壯的身子,那不遺餘力的疼愛,若是這些和別家小娘子——

希錦不免作嘔。

不要,才不要 只能是她的,不能碰別人。

碰了別人便臟了,那她就幹脆不想要了!

因了這心思,她自然是抖擻起精神了,必是要捍衛這大娘子之位,反正絕不退讓!

這時候,阿疇卻已經起身了。

他沒什麽表情地整理著衣冠,就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希錦靠在錦被上,納悶地看著他:“你要出去?”

阿疇系好佩袋,道:“嗯。”

希錦便懂了:“敢情你這是忙起來沒時候,匆忙趕回家,上了榻,幹完了就走?知道的明白這是你家,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勾欄院呢!”

阿疇蹙眉,望向希錦:“也不要說這麽難聽吧?”

希錦:“難聽嗎?”

她輕哼了聲:“你就是這樣,床榻上一個模樣,床榻下又是一個模樣,若不是家中沒什麽別的郎君,我倒是以為適才那是別人!”

阿疇扣著玉帶的手指略頓了頓,神情很有些無奈:“你能少說句嗎?”

希錦斜眼睨他:“我剛才說的那些,我看你挺喜歡的啊,怎麽,現在不喜歡了?”

阿疇只覺她那一眼竟是風情萬種,當下走過去,擡起手來。

希錦一個低叫,把他手推開了。

沒輕重!

她哼道:“你這人這麽壞,仔細把你趕出去,以後再不讓你上榻!”

阿疇唇邊便抿出一絲笑意:“這幾天確實忙,過幾天多陪陪你。”

希錦抱著錦被,不太樂意:“這怕不是日理萬機,好不容易騰出一些時間回來享用一番吧。”

其實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忙,但——

就急匆匆跑回來一趟,盯著她,上榻,忙完了就跑,這怎麽感覺這麽奇怪呢!

還不如不回來!

阿疇解釋道:“過些天就是寒食節了,到時候宗親都要去朝陵,太忙了。”

說完,他也不走了,撩起帷幔,重新坐在榻邊,溫聲道:“估計明天就忙完了,到時候我先帶著你過去舅父家,這一趟總歸要走的,拜過後,禮數到了,就不惦記這事了。再過些清明節,你也跟著去朝陵,正好結交一些同齡小娘子,也好有個正經朋友。”

希錦:“嗯。”

阿疇頓了頓,又道:“那個陳家小娘子的事,你不必理會。”

希錦聽這話,那視線馬上落他臉上。

四目相對間,阿疇到底是道:“她是陳家的女兒,如今陳家確實有些想法,官家那裏也和我提過,不過我已經回絕了,舅父那裏也許依然有些想法,但你不必多想。”

他淡聲道:“我的事,我自己還能做主,不至於受人擺布。”

希錦:“那就好。”

她本來想問問的,好了,現在不必問了。

阿疇看著希錦:“你在家裏若是聽了什麽消息,便直接問我就是了,我能說的盡量說。”

希錦聽著,有些感動,連帶之前那些許惱都煙消雲散了。

她甚至有種沖動,想問問。

問問真不記得當年他送了人家玉石的小娘子了嗎,聽起來當時的他是那麽善解人意,那麽溫柔體貼,還那麽闊綽大方。

她可沒見他這樣過。

明知道不該和一個七八歲孩子計較,但確實會有些小小的不甘心,會想著,別人有的她也要有,他給過別人的,那就十倍百倍地給自己才行。

不過她到底是不想問了。

其實也有些擔心,怕陳宛兒十幾年的癡情讓他動容,怕他想起昔年美好的種種。

並不怕他起了異心,而是怕他終究對那外面的小娘子存著憐惜和不忍。

哪怕一絲絲的情緒,她都不想容忍。

所以罷了,不提了。

他都忘了,自己提了,憑空添事,自己要做的就是讓那陳家小娘子這輩子沒機會跑到阿疇面前,提起她那癡情的曾經。

於是她終究道:“也沒什麽事。”

阿疇便擡起手,略顯清涼的指尖搭在她眉眼上,輕撫著:“這幾天不要出門,外面可能不太平。”

希錦想起那一日進宮的種種,好奇:“是摩尼教嗎?”t

阿疇抿著唇,沈默地看著她。

希錦便懂了,這是不可以隨便說的。

她只好道:“好吧,那你忙去吧。”

阿疇眉眼間卻很有些眷戀,他擡起手撩起她被細汗打濕的鬢發:“等會王詹事過來,會過去庫房,他帶你過去,到時候你看看吧。”

希錦:“看什麽?”

阿疇俯首下來,親了親她的臉頰,溫聲道:“昔年太子府中自然有些家底,那是我爹爹的,我娘嫁過來時嫁妝也頗為豐厚,後來家裏出了事,那些便充入內庫,只是因種種緣由,只是放在內庫封存了,也並沒人敢動。”

若是別家的,自然早就花用了,只是當年太子案懸而未決,且大家都知道官家對這太子兒子其實是寄予厚望的,父子感情深厚,是以從太子府中抄來的,沒人敢動,不然哪一日萬一翻案,被查出來,只怕吃不了兜著走,是以阿疇這次歸來,除了皇帝翁翁那邊的賞賜,其實昔日他爹娘的家私也全都還給了他,如今林林總總地堆放在庫房呢。

希錦聽著,眼睛都亮了:“然後?”

阿疇:“都是早些時候的了,我也不知道裏面有什麽,你自己看著挑一些來用吧。”

希錦聽著,自是心花怒放,不過很快就留了一個心眼。

她到底是商賈之家出身的女兒,於這金錢賬目上最是聰穎多思,是萬萬不能落下人口實的。

她想著,那庫房中必是有許多珠寶玉器飛鸞走鳳,但這頭面首飾都是有規制的,她那沒見面的婆婆是太子妃,品階在那裏,能夠佩戴的首飾頭面都不是她能肖想的。

她若一個挑選不好,還不知道鬧什麽笑話。

當然希錦心裏還算計著另一層,如果阿疇拿來送給自己,是他做主送給自己的,自己坦然受了,夫妻之間有什麽不可以的,從此這物件就是自己的了。

但是如果自己去挑,萬一挑了太貴重的,不太合適的,那就有些不尷不尬的了。

她娘說過,錢的事,得算清楚。

閨閣之中女兒家壓箱底錢,更得算清楚,那是自己的體己錢,不是公中的錢。

因為有這諸般考慮,她便攬著他的頸子道:“才不要呢,回頭你給我挑,要挑好看的!”

阿疇自然依從:“嗯,這幾天我們陸續要出門,先去舅父那裏,之後便要清明節皇宴,你的首飾衣裙都在預備著,到時候要穿的,看看合適不合適的,讓宮裏頭來的兩位嬤嬤幫你參詳著。”

希錦:“好,我知道,你走吧,趕緊啊!”

她催他。

阿疇蹙眉,不太高興地道:“幹嘛趕我?”

希錦驚訝:“你不是忙嗎?”

阿疇輕嘆了聲,捧著她的臉:“突然覺得,有些事其實耽誤了就耽誤了,也不是什麽要緊的。”

希錦便想笑:“怎麽不要緊,你為人夫為人父,難道不該趕緊為我們娘倆奔前程,怎麽可以沈耽於錦帷之中。”

阿疇:“嗯,希錦說得對。”

說著,他輕環住她,再次在她耳畔親了一口,便起身了。

希錦突感覺自己頸間涼涼的,疑惑,下意識便要去碰。

阿疇卻按住她的手,望著她的眼睛,正色道:“先忙去了,今晚早點回來。”

說完,起身,徑自離開了。

希錦看著他的背影,不知為何,覺得那挺拔的身影走得有些快。

她緩慢地將手探到衣襟中,摩挲著,之後低頭看過去。

那是一塊和田玉璧,鏤雕陰刻兼施,正面是一爬行的螭龍,那螭龍口中銜了靈芝,背面鏤刻篆書“田壽”二字,並鏤雕了雲紋雙龍。

希錦未必精通,但多少也有些見識,一看便知,這玉質地細膩,潔白純凈,飽滿溫潤,那雕刻紋理更是玲瓏精美,一看便是罕見的上等好玉,又用當世名手雕刻的。

至於那雲紋龍,顯然不是尋常人應該佩戴的,這是皇家子嗣才能配的。

這一塊玉,就是阿疇一直藏在身上,不輕易示人的。

其實看到這塊玉的時候,希錦也明白他為什麽不讓自己看到了。

因為任何人,只要懂事的,看到這塊玉便會懷疑了,這絕對不是尋常身份的人應該擁有的。

關鍵是上面的“田壽”兩個字,阿疇便是推說撿到的或者別人的都難,這就是他的玉,“田壽”二字和那雲龍紋在一起,他解釋不清楚。

也只有芒兒那種小孩兒,不懂事,看了也就看了。

希錦摩挲著這塊流光溢彩的玉,這塊玉如今已經配上了新打的雪青彩勝絡子,越發襯得好看了。

她隱約記得昨日和阿疇一起逛街,她看到過這個花色,當時她好像還誇好看來著,也就隨口那麽一提。

她想著他當時的心思,那個時候他便想著要給她打個新絡子,讓她佩戴了?

這人,當時怎麽不提呢……

希錦咬著唇,試圖壓下心裏那猶如潮水一般翻湧出來的喜歡。

不過到底忍不住。

她唇角不自覺翹起來。

就是喜歡,忍不住想笑,想跳起來。

啊啊啊啊這郎君啊他怎麽之前就沒和自己提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